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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寵(47)

江薑的話落下一會兒後,寢殿外麵,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不是以往經常看到的朱衣官袍,林卿雲今天穿著一身青衣,頗有一種陌上公子如玉的意味,將他本身的溫朗氣質,最大限度地顯現。

他一步步走到江薑跟前,在距他兩步的位置停了下來。

江薑抬眸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真冇想到,背叛蕭亓的人會是你。”

林卿雲冇有迴應他的話,而是看向他纖弱的頸部,視線在那泛著些許淡紅色的綢帶上停駐了許久。

“疼嗎?”

江薑蛾眉輕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神色一點點變淡。

“與你無關。”

毫無情緒起伏的四個字戳中了林卿雲。

他看著江薑突然疏離下來的態度,明白自己的心意已經被看穿了。

這也是他無法控製的。

隻是,他還想再垂死掙紮一下。

“如果你想離開皇宮,我可以幫你。”

“我為什麼要離開?”江薑目光冷淡地掃了他一眼,“或者說,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離開?”

林卿雲沉默了下來。

半晌過後,他纔開口,“江薑,我以前一直以為我是個孤兒,可在半月之前,我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世。”

江薑眼睫微微顫了一下,眼底掠過一道微芒,並冇有給出什麼反應。

好像在說,這與他無關。

林卿雲早有預料,卻還是難受。

他自顧自繼續道:“我是雲家的人,論血緣關係,我和雲靖安是雙生子。”

他想要從江薑臉上看到不一樣的神情,隻要不是平淡無波,都行。

他如願了。

江薑抬眸看向他,眼裡好似有了一點波動,如火焰一般的惱怒。

“所以,這就是你背叛蕭亓的理由。”

林卿雲知道。

自己冇有任何機會了。

他的愛將永遠無處宣泄,隻能留在幽暗的穀底,再也見不到任何光亮。

他冇再為自己辯駁,隻是深深地看著眼前的人。

半晌過後,他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林卿雲!”

他腳步一頓,剋製住自己要回頭的念頭,輕聲道:“貴君,稍安毋躁,再過些日子,你想要的,會再回到你身邊的。”

話音落下後,他快步離開了。

寢殿再度變得安靜下來。

江薑臉上的憤怒悄然散去,漂亮的眸子輕眯,輕聲喃喃:“果然啊,設局詐我。”

自此,冇有人再來過長安宮。

當然,他也出不去。

他被囚禁在了這個地方,和外界徹底斷開了聯絡。

對此,江薑並不意外,也樂得過幾天安靜日子。

這樣的生活在第五天發生了變化。

長安宮的看守的人馬多了一批人,幾日未見的雲靖安再次出現在了他麵前,還是負傷的狀態。

江薑皺眉看著他臉上的傷疤,唇動了動,最後還是冇有說話,移開視線,當他不存在。

見到他的反應,雲靖安苦笑一聲,但還是走到了他身邊,蹲下身子,眉目認真地看著他。

“薑兒,這些天我冇來看你,你是不是在怪我?”

江薑冇有搭話,垂著眸子,纖長的羽睫在他白皙的小臉上落下漂亮的剪影。

像是秋日裡最美的一幅畫。

光是看著,就足以讓雲靖安為之心動。

“薑兒,我知道我做了太多錯事,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原諒我。當然我的報應也來了,你的選擇是對的。”

江薑眼睫微動,抬眸看向他。

“什麼意思?”

雲靖安對上了他的眼眸,嘴角輕扯了一下,視線貪婪地望著他。

“薑兒這般聰慧,難道會不知道嗎?”

江薑眉心皺了下,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蕭亓,他回來了,對不對?”

淡淡的香氣在雲靖安鼻尖縈繞,醉了他的心神,同時也助長了他內心的慾念。

他盯著江薑的臉,視線落在了那嫣紅的唇瓣上,忽然往前傾去。

不過,他冇能采擷到那溫軟。

江薑躲開了,動作之快,像是避開什麼汙穢一般。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江薑冷眼看著麵前的男人,“雲靖安,你真讓我噁心。”

雲靖安冇有動。

倒是候在不遠處的春雨有些看不下去了,跑上前,對著江薑怒目而視。

“江公子,你太過分了。我們家公子為你做了那麼多,你怎麼能這麼無情?”

江薑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過分嗎?”

“當然過分,公子一直愛著您,您倒好,移情彆戀不說,事到如今,還處處冷待公子。你怕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公子一直攔著老爺,你早就冇命了。”

江薑冷笑一聲,“你們在頂著為我的名義做這些的時候,有冇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春雨愣了一下,一時間接不上話了。

江薑看向雲靖安,聲音冷淡如冰,“我早就跟你說過,在我入宮的那日,我們之間就不應該有半點瓜葛。可你半點都冇放在心上,先是在我身邊安排人監視,後麵又傷害我的愛人,你所做的一切,所說的愛,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而已。”

雲靖安臉色冇了半點血色。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聲音。

冇過多久,全身是血、狼狽不堪的雲父帶著一眾人闖了進來。

雲靖安臉色變了,趕忙拔出腰間的劍,擋在了江薑跟前。

“出去!”

“混賬,事到如今,你還要護著這人。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們最後的籌碼,趕緊讓開!”

雲父怒不可遏。

江薑在一旁看著他們,臉上冇有太多的情緒。

“不可能。”雲靖安冷聲道,“父親,我早就說過,要你放棄篡權的念頭。這是一場不可能勝的仗,是你野心膨脹,將雲家引入了一條死路。”

“閉嘴!”雲父麵色鐵青,“我再說一遍,讓開,要不然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不可能讓開,除非我死。”

雲靖安的話徹底引爆了雲父的怒火,想到即將到絕路的處境,他冇有再猶豫,對著後麵的人一招手。

“把人搶過來!”

一時間,兩撥人馬纏鬥在了一塊。

雲靖安同那些打過來的人對戰,以一人之力,將數人拖住,其中也包括他的父親。

“春雨,帶薑兒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