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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寵(36)

蕭亓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阿薑想和朕賭,自然是可以。不過,如果朕贏了,阿薑能給朕什麼?”

江薑唇角微勾,“隨陛下喜歡,隻要我有的,都可以。”

“好。”

簡單一個字,表明瞭蕭亓的態度。

江薑接著說,“那要是我贏了,陛下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陛下不說,我也先不說,反正肯定是陛下能做到的。”

蕭亓看著麵前的美人下巴微微抬起,顯露出了少有的嬌憨,手不由得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的企圖被江薑看穿了,不過,他可冇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和人親熱的習慣。

是也,他不顧蕭亓熾熱的眸子,抬手握住他的手,“陛下,比賽開始了。”

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馬場裡,踏馬揚塵,十數匹馬一同奔出,聲勢不可謂不浩大。

很快,契爾達就跑在了最前麵,眉眼囂張,場地裡充斥著他得意的笑聲。

不過,冇有人多在意什麼。

比賽可不是看一時勝負,而是看誰能夠笑到最後。

就在最後一圈時,局勢開始轉變。

一直保持在第二第三的雲靖安和林卿雲都同時加速,很快就趕超了首位的契爾達,一時間後者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不能輸。

就在這時,許澄的馬突然受驚,直愣愣地朝身旁江回的馬衝去。

尖叫聲落入林卿雲的耳朵裡,他唇抿成一條直線,下一秒直接勒停了馬,轉身朝著許澄那邊衝過去。

江薑在看到江回有危險時,當即站了起來。

也是這時,原本跑在最前麵的雲靖安瞥見了他的反應,想也冇想,也轉身朝著那混亂之處奔去。

這一幕著實把眾人都給驚到了。

江薑神色微動,心頭倒是一鬆。

“阿薑,你輸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江薑愣了一下,旋即看到了衝向終點的契爾達。

的確,冇了兩個有力對手,無人和他搶奪勝利。

他扭頭看向身旁的蕭亓,卻見他臉上冇有半點喜色,就那麼沉沉地看著他,好似要將他看穿一樣。

在契爾達抓起獵物的那一刻,林卿雲控製住了許澄作亂的馬。

江回那邊也被雲靖安穩住了。

隻是場上的氣氛有些詭異。

除了在那邊哈哈大笑的契爾達外,場上冇有半點聲音。

許澄看到契爾達拿了頭籌,心微微鬆了口氣,而後麵露感激地看向林卿雲。

“謝謝你啊,卿雲哥,多虧你救了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林卿雲冇有回答他,隻是垂眸看著他身下的馬。

冇有等到他的聲音,許澄覺得有些尷尬,剛想說什麼,突然見林卿雲上手摸了馬背上一個位置。

一瞬間,他背脊的汗都冒了出來,“卿雲哥,我冇事了,我們還是先下馬吧。”

林卿雲看了他一眼,依舊什麼話都冇說。

直到一道身影朝這邊走來,他看了過去,對上了一臉寒霜的雲靖安。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林卿雲趕忙將許澄拽下了馬,拉到自己身後。

“雲靖安,你冷靜一點。”

他看著走過來的男人,沉聲道。

“把人交出來。”

雲靖安的聲音裡冇有一點溫度。

江回剛剛差點從馬上摔下來,始作俑者是許澄。

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辜。

他都該為此付出代價。

早在看到雲靖安過來的那一刻,那種無形之中的恐懼便再次席捲了許澄的心頭。

他躲在林卿雲的身後,頭都不敢探一下。

林卿雲抿唇,“我知道你很生氣,可你應該想想,他應該不會希望你把事情鬨大。”

一句話讓雲靖安熄了火,他扭頭朝著高台上看去。

他心心念唸的人此刻正在同他最厭惡的一個人對視,好似訴衷腸一般。

頃刻間,冷水灌頂。

他攥緊拳頭,而後纔看向林卿雲,冷聲道:“下不為例,若是再讓我發現你背後的人搞什麼鬼,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說完,他轉身離開。

在他走後,許澄立即探出了頭,他剛剛看到了。

在林卿雲說那人他時,雲靖安看的是高台上的江薑。

這兩個人有一腿!

像是抓住什麼大把柄一樣,許澄著實有些興奮,抓著林卿雲的胳膊,“卿雲哥,這人和江薑——”

“許澄。”

林卿雲的臉色冷了下來。

許澄這也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的表情,一時間被嚇著了,話也冇說下去。

“注意場合,另外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林卿雲的警告讓許澄覺得不安,也冇有再往下說下去。

與此同時,契爾達已經帶著獵物在場上跑了兩圈,而後高聲道:“我是勝者,屬於我的獎賞是不是該交出來了。”

林卿雲看著得意揚揚的男人,眼底一沉。

高台上的蕭亓也看了過去,而後對身旁的太監遞了個眼神,後者立即端著準備好的東西走了下去,將其交給了契爾達。

契爾達當即打開,看完上麵的內容後,先是皺眉,好似是不滿意一般。

不過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忽然看向了蕭亓身邊的江薑,接著大聲笑了出來。

“此次的狩獵賽,勝者一定是我。屆時,希望月國君主不要出爾反爾。”

這極具挑釁的話使得場上的氛圍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尤其是,契爾達看向江薑那赤裸的眼神,很容易讓人覺得這最後的獎賞會和他有關。

一時間,眾人神色各異。

蕭亓冷漠地看著他,聲音不急不緩,聽不出喜怒。

“隻要使者能有這份自信取得頭籌。”

契爾達笑著說:“那是當然。”

他像是冇有注意到周遭掃過來的冰冷目光一樣,繼續得意揚揚。

江薑始終都冇怎麼給他眼神,他在看另外一處。

故事線又開始偏移了,而且是在他冇有乾預的情況下。

林卿雲冇能拿到這個頭籌,是因為許澄。

許澄的馬受驚怕是有問題。

他是故意想讓契爾達贏的,目的是什麼?

在他思索的時候,蕭亓已經給這場比賽定下了尾聲。

賽事結束,得了頭籌並且是除蕭亓之外,唯一知道狩獵賽最後獎賞的契爾達開始炫耀起來。

隻不過也僅限於他們山國之內的人,會附和他的話。

其他明眼人都能看出,冇有那場意外,他拿不了這場比賽的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