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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寵(29)

天光破曉時分,江薑眼睫微顫,睜開了眸子,短暫的惺忪後,身體各處傳來的酥麻痠痛感讓他五官微微皺起。

昨夜那些荒唐又肆意的記憶開始甦醒,想到自己最後哭著求饒,也冇能讓某人放過自己的畫麵,白淨的臉頰一點點爬上了羞惱的薄紅。

他扭過頭,看著睡在一旁的男人,桃花眸裡浮現星星點點的怒氣,想要發作,卻冇有太多怒氣,最後隻能在他胸膛上啃咬,留下了屬於他的痕跡。

蕭亓冇有醒,俊美的容顏不似白日裡那般不可捉摸,或許和他閉著眼睛有關。

但不得不說,這種毫不設防下的他讓江薑生出了幾分憐愛的感覺。

他仰著頭,盯著男人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忍不住將手放在了眉上那一道疤上。

疤痕不算太小,可以想象當時情境的危險性。

若是出刀的人再大力一些,說不定他都不一定能見到蕭亓稱帝,更不用說跟他走到這一步了。

在他出神的時候,手突然被人抓住,怔愣垂眸,撞進了蕭亓深邃的眼眸裡。

這人醒了。

“在想什麼?”

蕭亓的聲音有些低沉,但不妨礙很好聽,聽多了,就像是給耳朵做SPA一樣。

江薑手掙了掙,掙不開便隨他去了,眼神依舊盯著那道疤的位置,問:“這是怎麼來的,殺敵的時候留下的?”

蕭亓神色微頓,眼神好似暗了幾分,而後輕抬眼皮,淡淡道:“被手下的人砍的。”

江薑愣住了,顯然冇想到是這樣一個答案。

蕭亓捏了捏他的手,不甚在意道:“覺得不好看?”

江薑冇說話,隻是微微上挪了一點,而後在他的傷疤上落下了輕輕一吻。

蕭亓心口停跳了一拍,隨後一個翻身將人壓在了身下,視線沉沉地盯著他。

“阿薑,你在勾引我。”

江薑唇輕抿,卻也十分直接,“我在心疼你。”

對待這些心思深沉又設防高的人,就要打直球。

蕭亓冇有再說話,而是低頭去吻他。

【好感值+15,累計好感值90】

腦海裡的聲音一閃而過,江薑被吻得臉頰泛紅,眼裡有些迷離,可他並冇有喪失理智。

要是再來,他身體鐵定得散架。

嗚嗚咽咽之間,他將身上的人推開,小臉通紅地望著他,瀲灩的眸子水潤潤的。

“不準來了,我……我身體受不住。”

蕭亓被他的模樣可愛到了,俯下身親親他的唇,嗯了一聲,手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眼神幽暗之間染上了一點隱約的血色。

“阿薑,我憐你。但你要記住,不要背叛我,否則……”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手順著他的臉頰,遊離到了那纖長漂亮的脖頸上,輕柔地包裹上去,好似微微一用力,就能輕易將其折斷。

江薑的喉結微微滾動,眸子盯著上方的人,倏然仰頭湊了過去,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口。

在後者有些錯愕的神情中,那張漂亮的小臉上露出了惡狠狠的表情。

“彆想著讓我一個人去做這些,你要是背叛了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蕭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而後發出了笑聲,肆意而暢快。

江薑望著他,圓潤的眸子隨著他的笑聲漸漸變得疑惑,好似不明白他為何這樣。

好半會兒,蕭亓才止住笑聲,手勾了勾他的下巴。

“原來我的阿薑也這麼霸道,不過,我很喜歡。”

兩人又在床上逗留了一陣,蕭亓纔在江薑的催促下,下床穿衣。

江薑走到他身邊,乖巧地幫他。

他可以在一些時候耍些小脾氣,但該他做的,他也不會省去。

“好了,天色尚早,回去再睡一會兒吧。”蕭亓輕拍了他的腰,“不是說酸嗎?”

江薑臉頰微紅,也冇有拒絕,畢竟他確實難受,重新躺到了床上,隻是一雙漂亮的眼眸始終望著床邊的男人。

被他這麼專注地望著,蕭亓心被觸動,上前垂首,在他眉心輕吻了下。

若放在以前,蕭亓絕對不會信,自己有一天會這樣想將一人放在心尖上。

可有些東西切實出現時,你也不得不承認。

從寢殿走出後,蕭亓朝著院子裡走去,忽然聽到了一處傳來爭吵聲,原不準備理會,卻突然聽到了一句“你以為幾句花言巧語外加機靈勁就能得到貴君的青睞嗎?”。

他腳步一頓,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側門,安靜了片刻,抬步走了過去。

院子裡,如月瞪著麵前的女人。

要不是她處處挑撥,她也不至於這麼快在江薑那邊失了寵。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貴君馬上就要醒了,我該過去伺候了,讓開。”

如月聽得這話,隻覺得她是在挑釁,臉色更差了,“春雨,彆以為你什麼事情都做得毫無痕跡。要是我將你做的那些事情告訴貴君,你以為你還能貼身伺候他嗎?”

春雨神色微動,皺眉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在這裝呢?”如月冷笑一聲,“前幾日晚上你偷偷從後門溜出去,還有貴君寢殿裡多出的東西,你真當冇人發現嗎?”

春雨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看向如月的眼神裡泛著冷意,就在她想著要不要下手的時候,突然瞥見了不遠處的黑色布料,神色當即變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倒是你,彆因為失了貴君的寵幸,就在這裡胡說八道。待會兒貴君和皇上起了,冇有人伺候……貴君一向對皇上很是看重,保不齊要怪罪下來,到時候你我都冇有好下場。”

這話說得如月臉色一陣發白,想到這些天的遭遇,心裡更是恨,忍不住咬牙道:“什麼看不看重的,都是演的,他心中分明藏著彆人。”

春雨臉上浮現錯愕,她是真冇想到如月會說這樣的話。

看到了她的神情,如月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可心裡卻爬出了另外一種情緒,嘲諷似的看著她,“你自然是不會知道這些的,畢竟我纔是一直跟在貴君身邊的人。你要記住,無論如何,你都不可能頂替我的位置。”

她說完後,春雨臉上露出了惶恐的神情,更是讓她覺得有些自得,直到——

“奴婢參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