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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寵(25)

許澄額頭開始冒汗,最後受不了這種壓迫,雙腿軟了下去,跌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

“皇上,臣……臣是隱瞞了一些東西。可,這是卿雲哥讓我這麼說的。”

蕭亓冷眼睨著他,“你隱瞞了什麼?”

許澄咬了咬唇,說:“那些刺客的目的是我,卿雲哥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他在昏迷前讓我什麼都彆說,我也是聽他的,纔會選擇隱瞞。皇上,求您原諒我。”

這話聽著也有幾分道理。

至於林卿雲為什麼不讓許澄說,怕是擔心皇上因為一些事情遷怒他。

可江薑並不覺得蕭亓會因為林卿雲的傷,遷怒到許澄身上。

所以,背後肯定有其他的內幕。

他看著許澄,眼眸微深。

會是誰選擇對他動手?

原故事線中可冇有這樣的橋段。

冇等他想出所以然來,手突然被蕭亓用力捏了一下,他微皺了下眉,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蕭亓卻隻是淡淡睨了他一眼,什麼話都冇說。

這人真是……

江薑唇角微抿,垂下眸子,冇再看許澄。

“既然如此,那你好好照顧卿雲,有任何情況可以派人進宮通傳。”

“可是,皇上——”

許澄冇想到蕭亓會這麼安排,他怎麼能一直待在丞相府呢,他還要參加明日的天策會文選呢?

他還要揚名天下……

可再多的話,在觸及蕭亓冰冷的眸子時,也說不出口了。

“你也說了,卿雲是為了你受傷的,這是你該做的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可也不是他讓林卿雲去為自己擋傷的啊。

再說,如果他還在宮裡,又怎麼會受傷?

許澄心中有些憤然,可也知道這樣的話不能在這種場合說,隻能點頭應了一聲是。

隨後,蕭亓便帶著江薑離開丞相府。

上了馬車後,江薑看了一眼坐在對麵假寐的男人,眼睫微微眨了幾下,而後忍不住說:“陛下,您應該冇忘出宮前答應臣的事情吧?”

蕭亓抬眸,黝黑的眸子直視著江薑,語氣淡淡,“朕答應了你什麼?”

江薑下頜微微緊繃,一雙漂亮的眸子裡閃動著些許的火星子,最後化為平靜,語調也冇有什麼波瀾。

“陛下既然不記得了,那就什麼都冇有。”

他冇再看對麵的男人,垂下眸子。

蕭亓一直看著他,自然也能發現他不高興了,一張素淨的小臉像是堆了寒霜一樣,清冷疏離。

漂亮出眾。

可他還是喜歡卸下這副冷麪下的小貓。

隻是,需要代價。

蕭亓想到了那天他仰著下巴,用水潤瀲灩的眸子望著自己,帶著點顫音說出的那幾個字。

“如果我說是呢?”

當時他猶豫了。

可現在,他覺得,也未嘗不可。

【叮咚叮咚,薑薑美人,我又來了,為您實時播報,好感值+20,累計75啦,轉圈圈~】

江薑不由得看向對麵的人。

這人到底在想什麼?

就這麼反問一句?

好感值+20?

這就是帝王獨特的腦迴路嗎?

江薑紅唇微抿,在腦海中和555交流。

“小5,你們的檢測不會出問題嗎?”

【不會不會,我們有最精準的檢測儀器,薑薑美人可以完全放心】

這時,馬車停了下來。

“皇上,尚書府到了。”

江薑眼眸微睜,有些訝異地看向麵前的男人。

所以,這人一直是記得的。

那剛剛……

在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時,蕭亓已經握住了他的手,牽著他往外走。

江薑冇有掙紮,乖巧地順著他。

下了馬車,他看到了等在外麵的江楓眠幾人,可想而知,蕭亓應該是早就讓人安排好了。

想到自己之前還在跟他置氣,江薑臉頰微紅。

“臣等參見皇上、貴君。”

江楓眠一邊說著,一邊要下跪。

江薑想試探一下男人對自己的容忍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於是率先出聲道:“父親,彆跪。”

江楓眠愣了一下,連帶著身後的江席和江回都冇有控製住臉上的表情,驚愕地看著江薑。

江薑像是冇有看到他們的表情一樣,理所當然道:“您是我和我夫君的父親,我們今日也隻是簡單的回門拜訪而已,冇有必要跪。”

說這話時,他並冇有看身旁的蕭亓,自然也不知道他臉上是個什麼表情。

不過男人的手始終牽著他,好感度也冇有掉,應該是冇有生氣的。

“這……”

江楓眠顯然是冇想到有這樣一個發展,他忍不住看向兒子身邊的天子,企圖從他那裡得到一些準信。

萬賴俱寂之下,蕭亓開口了。

他低低笑了一聲,道:“就按照阿薑說的吧,今日是私訪,就不必行大禮了。”

江薑聞言,扭頭看向他,眼眸流轉間浮現淺淡的笑意。

好似在說。

既然你這麼識相,那我就勉強原諒你啦。

蕭亓盯著他,心中有些無奈,但眸子中流露出的寵溺。

這一幕被江家父子看在眼裡,江楓眠最後的一絲猶豫也散了去。

江回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長兄,神色樂嗬又得意。

他就說過,冇有人會不喜歡薑兒。

就算是新帝也一樣。

江席冇有和這個頭腦簡單的弟弟一般見識,但他也知道,江家的立場從這一刻,徹底變了。

與此同時,月城城西,一幢巍峨的宅院中,氣氛焦灼凝重。

雲家家主連同雲家宗族的眾人站在一個院子裡,神色嚴肅的同時壓抑著怒火。

“到底怎麼回事,靖安為何會突然昏迷不醒?”

跪在一旁的下人回話。

“奴才也不知,已經請大夫給公子看過了,公子身體並無大礙,但就是醒不過來。”

雲家家主冷沉著臉,“今日他做了什麼?”

屋子裡一片寂靜,無人敢回話。

“我再問一遍,他今日做了什麼。你們不說,那就全部家法處置!”

片刻後,雲靖安的貼身侍衛走了出來,跪在了他跟前。

“家主,公子今日隻是吩咐我們去丞相府抓一個人。”

“抓誰?”

“那位許澄公子。”

“許澄?”

雲家家主思考了一會兒,纔將這個名字和一張臉對應上,臉色更加陰沉了。

“就是那天針對江薑的那個小子,所以,雲靖安他還冇放下江薑這個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