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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寵(11)

麵對這突來的提問,江薑眉心微蹙,很快恢複如常,淡淡道:“皇上,關於這個問題,諸位大人已經給出了中肯的建議,臣並無異議。”

山國,一個並不陌生的詞。

在後麵,它將被蕭亓帶著鐵騎占領。

這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野心家,單單月國,不足以充填他的慾望。

值得一提的是,他動軍的名頭還是因為江薑。

想到某些原本的故事走向,江薑垂下眸子,遮掩了眼底的點點陰霾。

這話讓許澄內心輕嗤一聲,他就知道,像江薑這種從小在蜜罐裡長大的人,除了享福,還懂什麼。

這個人唯一能看的也隻有一張臉了,除了這張臉,他有什麼比得上自己的。

許澄相信蕭亓絕對不是那種會沉溺於色相中的男人,他需要的是一個精神上的共鳴者,比如說他。

他有些期待地看向蕭亓,企圖從他臉上看到一些不滿的情緒,可是,冇有。

男人臉色平靜,不顯喜怒。

他隻能在心裡告訴自己,蕭亓的情緒內斂,心裡說不定已經開始嫌棄江薑了。

江薑不知道許澄在想什麼,就算知道,恐怕也隻會輕笑一聲。

他看著依舊盯著自己的男人,沉吟片刻後,才繼續說道:“當然,若是皇上有意弄清楚對方的意思的話,可以利用一月後的天策會。”

天策會,是天策大陸四年一度的大會,通過一些才藝上的比拚,選出最傑出的一位,成為當年的冠軍。

至於獎品,則是可以得到四國各自提供的一個獎勵,價值連城。

今年恰好輪到月國組織。

天策會三個字出來時,其他幾人臉色都有些許的變化,蕭亓看向他的目光幽深了些許。

林卿雲開口道:“皇上,臣認為月國當前不應該舉辦天策會,根基尚不穩固,太多他國的人進入,恐怕會生出事端。”

這個隱患是存在的。

月國剛剛換了皇帝,底下很多錯綜複雜的東西在盤旋,天策會很可能成為導火索,引爆一些東西。

如果求穩,那麼不舉行是最穩妥的辦法。

可林卿雲的提議不會被采納。

江薑眼睫微微顫了一下,眼底暗光浮動。

蕭亓的野心很大。

此外,許澄也不遑多讓。

這種出風頭的機會,作為始終將自己當成天命主角的人,可不會放過。

原世界中,許澄也切切實實通過這次的天策會,成了響徹天策大陸的名人。

人人都為他的才學傾倒。

幾個備胎更是對他欽慕不已。

就連蕭亓也對他生出了欣賞。

不過,這些才學都是許澄偷來的,他將中華五千年流傳下來的文化瑰寶吞為己用,甚至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何其卑劣。

江薑抬眸看了許澄一眼,不出意外看到了對方眼中泄露出來的亮光,看來他已經開始動這個念頭的。

下一秒,許澄開口了:“皇上,我倒是覺得,這天策會有必要舉行。”

一句話換來了林卿雲的皺眉,他想要說些什麼,又嚥了回去,隻是眼底的憂慮散不掉。

蕭亓看著許澄,淡淡道:“理由。”

“首先,天策會這種盛事本就是一個可以讓其他國家來參觀月國的機會,我們要是舉辦得好的話,能讓對方高看我們一眼。其次,之前月國從來都冇有推過這種事情,若是皇上你推了,免不了被人說您不如之前那個,傳出名聲不好聽。最後一點,如果這次的天策會的冠軍能從我國的人裡出現,既能揚我國之威,又能從其他國家那裡得到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許澄有些洋洋得意,看得出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可若是他知道,他未來準備出的風頭會提前被江薑毀掉,或許他此刻也露不出這樣的表情。

蕭亓冇有立即表態。

林卿雲依舊皺眉。

倒是秦戰腦子一根筋,直接點頭附和,“按小澄這麼說。舉辦這個天策會是很有必要的呀。”

許澄點點頭,“是的,秦大哥。”

能有人支援他,他很高興。

隻是他知道,最後做決定的人是蕭亓,他若是不答應,一切都是空談。

他又轉而用自己一雙圓咕嚕的眸子盯著俊美偉岸的男人,企圖從他臉上看到認可。

蕭亓答應了。

隻是他的表情讓人猜不透他是不是歡喜,平靜的一聲應允,就確定了這件涉及四個國家的事情。

許澄既傾慕他這副冷靜自若的模樣,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種運籌帷幄的男人很吸引他。

隻是,這人對他的態度也太冷淡了一些,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自從進入了蕭亓的陣營後,他能很輕易得到其他人的好感,可唯獨蕭亓,讓他始終摸不透。

在許澄有些不開心的時候,蕭亓走到了江薑跟前,對他伸出了手。

許澄顧不得不開心了,臉色當即變綠了一些。

江薑也愣神了一下,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隨後,他就明白了。

因為冇得到他反應的男人直接伸手握住了他,寬大的手將他的完全包裹住,指腹的磨礪感讓江薑眉心皺了下。

“朕送你回長安宮。”

江薑想拒絕來著,可他知道,以蕭亓的性子。

他不會給人拒絕的機會。

何況他們之間,本就是從屬的關係,便隨他去了,跟著男人往亭子外麵走去。

江薑能感受到許澄的視線一直黏附在他們身上,宛若射線一般,恨不得將他抽骨剝皮那種。

氣氣他,也行。

江薑唇角微勾起一道弧度,很快又落了下去。

可即便如此,旁邊的男人突然看向了他,一雙眸子深邃不可捉摸。

江薑心停了一拍,旋即看他,一臉無辜道:“皇上,怎麼了?”

蕭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而一笑。

他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極重的莊肅威嚴感覺,一笑,牽扯著眉上的那道疤,反倒給人一種邪肆的感覺。

可無論是哪一種,那種浸入骨髓的壓迫感是不變的。

“冇什麼,就是覺得貴君很有趣。”

似有所指的話讓江薑紅唇微抿,他會意過來,蕭亓應該是看到他剛剛那抹笑了。

這人的敏銳性到了一種極為可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