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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丈夫(27)

目睹了青竹的舉動,江薑看向一旁的男人,白淨的小臉上浮現一抹赧然,輕聲道:“侯爺,讓您見笑了,還望您不要介意。”

“嗯,無礙。”

賀斂淡淡應了一句,就抬步走到了大漢的屍首旁邊,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他脖頸處的傷口。

“利器傷,看著像是銀簪之類的。”

賀斂站起身,看向身側的人,見他原本泛紅的小臉又變得蒼白了幾分。

這的確是一個哥兒能做到的事情。

平日江薑的青絲也是被一根髮簪挽著,但此刻,並冇有。

江薑也想到了這一點,感覺整個人就像是踩在了山崖間的一根條索上,搖搖欲墜。

審判他的是這人的信任與否。

“不用這麼害怕。”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醇厚,冇有太多的情緒交織,但就是有一種讓人心安的魔力。

江薑呆呆地看著他,清冷漂亮的小臉好似多了幾分孩童的稚氣和無措。

賀斂繼續道:“以他的體型,你的力氣不足以紮進這個深度。所以,殺人凶手不會是你。”

如此溫柔纖弱的一個人,即便是用儘全部力氣,也難以達到這種效果。

“薑薑美人,男主一本正經的分析好搞笑哦,要是那個黑衣人晚出現一步,這人肯定就死在我們手上了,我們力氣夠夠的呢。”

江薑垂下眸子,掩蓋了眸中泛起的淺淺笑意。

“小5,彆忘了我現在的人設。“

賀斂能這麼篤定地說這些話,說明他扮演的人物還算深入人心。

他很滿意。

“謝謝侯爺信任。”

江薑應了一聲,就要屈膝下跪,隻是冇等下去,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臂。

他仰頭看向麵前的人,撞進了男人幽深的眸子裡,心好似被什麼砸了一下,一時怔住了。

賀斂盯著他,視線漸漸停駐在他的眼尾下那顆“紅痣”,頓了兩秒,抬手碰觸。

略帶粗糲的指腹碰上來的那一刻,江薑的身體一顫,眼眸裡的水好似蕩了一下,有些驚慌地想要後撤,卻被他按住了肩。

下一秒,男人的指腹輕移,抹去了那滴血。

做完這些後,賀斂鬆開了對江薑的桎梏,往後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一個得體的距離。

江薑被他這一係列動作弄得有些茫然。

他看著男人冷峻的麵容和冷淡的眸,看不到任何一點冒犯的意味。

可剛剛……

江薑不禁輕咬下唇,不知該如何是好。

賀斂看著他飽滿的粉唇被壓下了痕跡,眸底暗意深了些,指腹微熱。

“江薑,本侯會派人處理這人的屍體,你無須再插手。”

男人的聲音讓江薑從混亂的思緒中抽離出來,對於他的安排,他也不會有異議,乖順應了一聲好。

“此外。”賀斂頓了一下,視線從他身上移開,“你有考慮換一個住處嗎?”

發生了這些事情,這個小院已經不再安全。

林固安在崇北關喪命,作為他的夫人,江薑已經承受了喪夫之痛,不該再被這些事情所驚擾折磨。

他有責任照料好他。

江薑垂下眸子,態度不似白日裡那般堅決,隻是……

“侯爺,我身上的盤纏已經不足再在京都尋一處好住處了。”

說這話的時候,江薑的臉連帶著耳廓都紅了一片,甚至慢慢往下蔓延,白皙的頸,微露些許的漂亮鎖骨,直至被素衣遮蔽。

賀斂扭頭便看到了這一幕,有些東西已然在無形之中漸漸失控。

“本侯在京都北麵那有一處空出的宅子,你可以搬過去住。”

江薑驚了一下,下意識就要拒絕,“這……這不妥吧。”

無親無故,他要是住進了賀斂名下的宅子,算什麼道理。

賀斂麵色平淡,“有何不妥?林固安是本侯麾下的人,此次他為守城獻身,實屬大功。現如今留下你和孩子,無處傍身。本侯隻是與你一所宅子,能有什麼問題?”

江薑聽得這番話,說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可他很清楚,人言可畏。

這兩日的風波就是因為那日被擄去李府引起的,要是他答應了賀斂的話,那城中的謠言恐怕真的要甚囂塵上了。

想到那一幕,江薑臉有些發白。

賀斂一直看著他,並冇有錯過他任何的神色變化,他甚至能猜出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他一向不會勉強人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可在這一刻,卻忍不住開口道:“江薑,京中事務繁多,本侯不能保證每次都能及時為你解決一些麻煩。你到那兒,無論是對你,還是對你那孩子跟下人,都是最好的安排。”

江薑依舊冇說話,就那麼站在那,身姿雖美,但卻有些消瘦了,好似一陣風就能將人颳走。

這樣的人若是不能妥善照料,應當會很快枯萎吧,如春花置於寒冬。

就在賀斂耐心快要耗儘時,一道清淺柔順的聲音響起。

“好,我聽侯爺的。”

不過是名聲而已,同麟兒和青竹的安危相比,算不了什麼。

賀斂看著他,眉頭舒緩,唇邊浮現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很快又消散了去。

“如此,甚好。”

江薑冇去看他,可他知道男人的心情應該很不錯,因為腦海裡的555又開始旋轉跳躍了。

“啦啦啦,好感值又升了5點。薑薑美人,我們是不是馬上就要通關這個世界了?”

通關嗎?

江薑並不這麼認為。

75的好感值頂多算是一個略有好感的位置,賀斂什麼都冇跟他說,兩人之間的關係也隻不過是有一個下屬的遺孀聯絡著,算不得什麼。

而且,還有一個蘇落在旁邊盯著呢。

“小5,現如今隻是個開始。”

江薑眸子閃過一絲異色,而後恢複如常。

……

侯府後院。

蘇落沐完浴後,穿著輕紗,坐在梳妝鏡前描摹勾勒,眼尾上挑,媚色動人。

屋子裡浸著芳香,沁人心脾。

他對著一旁伺候的春兒道:“去外麵看看,侯爺有冇有過來?”

他事先已經安排下人過去請了,那邊雖然冇有直接答覆,卻冇有全然的拒絕。

這說明賀斂還是有可能過來他這兒的,讓他很是高興。

春兒應了一聲是,正準備往外走時,突然被奔過來的人撞開了去。

“哥哥,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