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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丈夫(10)

老大夫立刻退下了。

狹小的空間頓時隻剩兩人。

溫暖的池水散發出氤氳的暖香,擾的期間的人都有些喘不上氣來。

賀斂剛站定。

那無力的倚在美人榻上的就抿唇輕聲道,“侯爺...”

賀斂垂眸移開視線,轉身背對著江薑,“大夫跟你說過了。”

“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後邊的人還是冇說話。

賀斂淡聲道,“如果藥性過不了,會傷害身體。”

莫名的,賀斂就說出了這句話,他想到那次見到江薑,依偎在他身旁的孩子。

...江薑應該很疼愛那個孩子吧。

畢竟是他和已故丈夫唯一的血脈羈絆。

賀斂指尖摩挲過溫潤的佛珠,聲音低沉道,“我讓人在外邊守著,不會有人進來,今日之事,我會替你保密。”

他自然知道,世道艱難,如果一個守寡的夫郎,在其他人家傳出些不好聽的名聲會發生什麼。

“我也會在這裡守著。”

良久,身後才傳來江薑那清冷腔調,但那嗓音卻微微顫抖,主人卻仍舊倔強的強撐嗓音,“...勞侯爺您費心了。”

這是應了。

即使是早有預料,此刻還是有些微的驚詫。

賀斂不知為何,喉口有些乾,他閉了下眼,才低低的“嗯”了一聲。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是江薑正在拿那盒子裡的東西。

他聽見“哢”的一聲,紫檀木的精巧盒子被打開了,過了一陣兒才傳來什麼東西被拿出來的聲響。

身後細碎的聲音讓賀斂控製不住的想到一些不太應該的畫麵。

過了一陣兒,身後人傳來輕輕的痛呼聲,能聽出他在壓抑著嗓音,但喘息哽咽還是能隱約聽到。

賀斂想到那紫檀木盒子裡的東西,確實...像江薑這般清瘦的人可能會有些難以承受。

他倏地的閉上眼,在心中默唸佛經。

不知道大概是過了多久,中途門外還傳來嘈雜的吵鬨聲,但最終都歸為沉寂。

天色漸晚。

屋內的細碎的聲音漸漸停止。

“侯爺...”江薑帶著些啞的嗓音輕聲道,“多謝您...”

賀斂垂眸轉身,“無事,你好好休息,我讓人來幫你收拾。”

“侯爺!”

江薑有些急,“我...”

賀斂下意識的朝他看去,“何事?”

這一眼,讓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隻見一個渾身雪白的美人無力的倚在美人榻上,身上隻隨意裹著件白色外衫,纖細白皙的腳踝縮在純黑的皮毛上。

美人大概是有些累了,懨懨的垂著眼皮,一滴晶瑩的淚珠欲掉不掉的垂在睫毛尖上。

賀斂朝他走近了幾步,“哪裡不舒服?”

突然,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握住他的手臂,那手玉白,指尖帶著點粉,甚至還有些濕潤...

江薑抬臉那雙清豔的桃花眼瀲灩,帶著哀求,“侯爺,我...求您...能不能...我還有個孩子,今日之事...”

賀斂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他目光從江薑那清冷柔軟的麵孔,以及眼尾的紅痕和低落的淚珠掃過。

良久,他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手帕遞給他,“好。”

江薑抿唇,低著頭時,烏墨髮絲垂著,通紅的耳尖從髮絲裡露出來,極為惹人憐惜。

“侯爺,多謝您。”

臉頰酡紅,睫毛濕漉漉的美人仰頭,兩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對視。

氣氛有些奇異的曖昧。

賀斂目光移到江薑那有些紅腫的唇上。

“......”

兩個被臨時抽調過來的侍人膽戰心驚的穿過重重侍衛把守的小門。

他們才掀開帷幔就看到那位平時在侯府極為冷漠的鎮北侯竟然跟一位陌生的公子如此“親昵”。

他們小心翼翼的低頭,“侯爺。”

鎮北侯“嗯”了一聲,“照顧好他。”

而那個陌生的公子也低下頭,耳尖紅到滴血。

他倆總感覺知道些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眼觀鼻鼻觀心,不再敢吭聲。

等到鎮北侯出去,倆人才鬆了一口氣恭恭敬敬的幫江薑收拾。

等收拾好出門,江薑又恢複了剛來到侯府時候的模樣。

他朝著外剛走了兩步,就被急急忙忙的春兒攬住了手臂,“啊呦江夫人,我還說您去哪裡了呢,我家主子找您找了老久了。”

春兒邊說邊上下隱晦的打量江薑,總覺得江薑跟消失的時候是一身衣服,也看不出做了些什麼的模樣。

他狐疑的想著那香到底奏不奏效,就是他們預計會發作的那段時間,剛好溫泉閣那部分被侯爺封鎖了,讓早安排好的人冇機會進去看。

就因為這,主子可是發了一大通火。

春兒想著主子急的在屋裡團團轉,想知道那香料的效果,那時春兒聯想到侯爺封鎖這件事兒,總覺得有些...過於巧合了。

此時,瞧著江薑不像是做了些什麼的樣兒,春兒頓時鬆了口氣。

春兒帶著江薑去了一處亭子,裡麵坐著蘇落,有幾個打扇的侍人,還有專門煮茶的人。

蘇落大概是有些煩,拿著刺繡亂七八糟的繡了幾針,隨手扔在了桌子上,“春兒還冇回來呢?”

春兒小跑幾步,“主子, 奴婢找到江夫人了。”

蘇落頓時舒爽了,他有些期待的看向江薑,“江江你還好嗎?”

江薑垂眸淺笑,“還好,落兒你找我有什麼急事嗎?”

蘇落上下看也看不出異樣,頓時有些急,但也不能明晃晃的說,於是拉著江薑坐下,“都這麼晚了,吃了晚膳再走吧。”

“順便你瞧瞧我繡的這手帕如何?”

蘇落刺繡很不錯,鴛鴦繡的栩栩如生,江薑輕聲誇他。

蘇落撇嘴,“這女紅可是閨中必學啊,江江你當時學的不怎麼好吧,後來嫁人了應該學會了吧,畢竟......”

畢竟江薑嫁的那麼差,估計不賣刺繡都冇錢吧。

當時江母十分寵溺江薑,隻讓他學管家的馭下之術,費眼睛的刺繡不捨得讓他費時間學。

江薑笑了笑冇說話,蘇落掃過時詫異的道,“誒..你這個帕子挺好看啊,還是流雲錦,這是哪裡來的?”

他從江薑袖口抽出一張月白手帕,絲毫冇注意到江薑的臉色有些蒼白。

“侯爺。”

“侯爺。”

突然,侍人齊聲行禮。

蘇落緊張的站起身,“侯爺,您...怎麼來了?”

賀斂垂眸淡淡的看著站在蘇落身後的江薑,“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