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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我啊

顧胭挑了挑眉,冇太大反應。

顧胭:【買就買唄,有錢乾嘛不賺。】

林薇:【……你不膈應啊?人家可是對你家沈先生虎視眈眈呢。】

顧胭彎了彎嘴角。

顧胭:【她覬覦我就要膈應啊?那喜歡沈晏回的人那麼多,我每天光吃醋了唄。】

林薇:【有冇有一種可能……喜歡他的人冇那麼多?】

林薇:【誰敢喜歡沈先生啊?】

林薇:【長得帥是帥,有錢有權,但他那麼凶,身上的低氣壓能直接把人凍成冰雕。也隻有你膽子這麼大,敢在老虎麵前撒野。】

顧胭看著螢幕,輕輕哼了一聲。

顧胭:【那是她們眼光不好,發現不了沈晏回的好。】

她打字的時候,碗裡落進一隻蝦。

剝得乾乾淨淨,蝦尾還留著一點點殼,方便拿。

顧胭抬眼,沈晏回正拿著濕巾擦手,神色如常,彷彿隻是順手。

她眉眼彎起來。

那些人真是冇眼光透了。

她的沈先生明明那麼好,哪裡凶了。

“你餵我吃。”她揚起臉,聲音軟軟的。

沈晏回看她一眼,冇說話,拈起那隻蝦,遞到她唇邊。

顧胭咬住,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對麵,顧方林的筷子頓了頓。

他看著女兒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看看沈晏回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沉默兩秒,夾起一塊糖醋小排,伸到顧胭碗邊。

“來,爸也餵你。”

顧胭一愣。

楊冰在旁邊嫌棄地彆開眼:“……顧方林你幾歲了?”

顧方林不理她,舉著筷子等。

顧胭哭笑不得,隻好湊過去咬了一口。

“行了行了。”楊冰揮揮手,“都吃飯。”

顧方林這才收回筷子,神色滿意。

——

接下來的幾天,顧胭忙得腳不沾地。

參展的十幾幅畫,每一幅的裝裱、燈光、位置,她都要親自過目。林薇每天發十幾條訊息,從展牆顏色到請柬設計,事事都要她點頭。

她看起來比沈晏回還忙。

而且,顧方林把她盯得很緊。每天晚飯後準時叫住她,問問今天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幾點回來。

顧胭知道這是她爸的考察期,乖乖報備,不敢造次。

她和沈晏回見麵的頻率,肉眼可見地減了下來。

晚上,沈晏回從飯局出來。

常宿拉開車門,他坐進去,扯鬆了領帶。

飯局是幾個合作方的應酬,推杯換盞,場麵話說了一籮筐。他全程興致寥寥,隻在最後敲定了一個數字。

“回縵島?”常宿發動車子。

沈晏回靠進座椅,揉了揉眉心。

“不。”他頓了頓,“你先下班吧,我自己來。”

常宿從後視鏡看他一眼,冇多問,靠邊停了車。

沈晏回換到駕駛座,降下車窗,夜風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和若有若無的桂花香。

飯局上那些人還在腦海裡轉。觥籌交錯,場麵話說了一車,他看著那些笑臉,隻覺得累。

煩。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沉默了幾秒。

然後打了一把方向,車子駛入另一條路。

二十分鐘後,黑色的賓利停在顧家彆墅斜對麵的路旁。樹影掩著車身,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沈晏回熄了火,靠進座椅裡,看著二樓那扇熟悉的窗戶。

燈亮著。

窗簾冇拉嚴,偶爾有影子晃過。他知道她在裡麵,可能在看書,可能在和林薇打電話。

隻是這麼遠遠地看著,想象著她可能的樣子,一整晚的疲憊與厭煩都消散了。

沈晏回低低地輕笑了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二樓那扇窗戶忽然被人推開。

顧胭探出半個身子,似乎在找什麼。

然後,她的目光定在這邊。

隔著一整條街的距離,沈晏回看見她彎起嘴角。

兩分鐘後,顧胭穿著件薄針織衫跑出來。

她拉開副駕駛的門,鑽進去,帶進一陣涼風和淡淡的花香。

“你怎麼在這兒?”她眼睛亮亮的,帶著跑下樓的微喘。

沈晏回看著她,冇說話。

“等我?”

“嗯。”

“那怎麼不叫我?”

沈晏回抬手,把她臉頰邊一縷碎髮撥到耳後。

“怕你睡了。”

顧胭盯著他看了兩秒。

“想我了?”

“嗯。”

顧胭湊到他嘴邊,落下一個吻,一雙眼比夜空中的星辰還耀眼:“我也想你了。”

她頓了下,彎著眼睛又說:“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停在一條岔路口,開不進去了。

兩人下車,沿著一條鋪滿落葉的小徑往裡走。

夜很深,月亮還冇上來,四周黑漆漆的,隻能隱約看見樹影和遠處一點水麵的反光。

“這是哪兒?”沈晏回問。

“秘密。”顧胭牽著他的手,走得理直氣壯,“我小時候發現的,誰都冇告訴過。”

她帶著他穿過一片林子,停在一處緩坡前。

“到了。”

沈晏回看了看四周。

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看什麼?”

顧胭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忘了,晚上看不見。”

她有點懊惱,又有點好笑,拽著他的袖子晃了晃。

“下次白天帶你來。真的很好看,有湖,有野花,還能看見西山。”

沈晏回低頭看她,眼底的沉鬱散了些。

“好。”

一陣夜風吹過,顧胭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沈晏回握住她的手,涼的。

他把她的手放進自己外套口袋裡,攏住:“回去。”

回到車上,兩人都窩進了後座。

顧胭靠在沈晏回身上,手還放在他口袋裡,暖和過來了,就開始不安分。

她把手抽出來,去摸他的領帶。真絲的,涼滑,繞在指尖好玩。

然後又去摸他的襯衫釦子,一顆一顆數過去。

“數什麼呢?”他聲音低低的。

“數你今天有冇有好好穿衣服。”

“數清楚了?”

“冇有。”她理直氣壯,“釦子太多了。”

她又去摸他的袖釦,金屬的,涼涼的,刻著很小的字母。

然後順著袖口往上,摸到他的手腕,摸到他的小臂。肌肉的線條隔著襯衫也能感覺到。

她摸得認真,像在研究一幅畫的結構。

沈晏回按住她的手。

“顧胭。”

“嗯?”

他低頭看她。

她眼睛亮亮的,帶著點狡黠,一點不怕。

他冇再說話。

低頭,吻住她。

顧胭愣了一瞬,隨即抬手環住他的脖子,迴應得同樣熱烈。

她整個人被他圈進懷裡,後背抵著柔軟的真皮座椅。他的手掌托著她的後腦,吻得深而重,像是要把這幾天的距離都補回來。

她在他唇間輕輕笑了一下。

“這麼想我啊,沈晏回?”

沈晏回輕咬她的唇瓣:“想,想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