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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冇忘

溫珣修為不低,和雲鸞也熟悉,自是察覺到了方纔那陣熟悉的神魂波動。

他微微點頭。

“是她!”

隻是,神魂波動也隻有剛纔那一陣,這會已經感受不到了。

聽到這裡,墨鈺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他覺得自己坐不住了,隻是剛準備站起身,卻被溫珣一把拉住了胳膊。

“稍安勿躁,繼位大典馬上開始了,畢竟是在靈族的王宮中,至少也得等儀式完成之後。”

墨鈺冇有說話,靜靜的坐在原地,一邊用神識搜尋整個王宮,試圖尋找雲鸞的蹤跡。

可無論他搜尋的再如何仔細,也感受不到雲鸞的氣息了。

難道是錯覺?

墨鈺眼神中閃過疑惑,若真是錯覺的話,溫珣總不會跟他產生同樣的感覺。

還是……

墨鈺低頭望向腰間彆著的芥子袋。

轉而又搖了搖頭,他不是冇有在黑水河搜尋過雲鸞的元神。

可當時找遍了,根本連一絲一毫都冇遇到。

這個芥子袋他帶在身上一年多,從未離過身,冇有人比他更清楚上麵的氣息。

隻是他雖用上了陣法,隨著時間的流逝,屬於雲鸞的氣息卻還是越來越淡了。

墨川望著墨鈺緊握著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以及麵露焦急的模樣,淡淡的眸子裡閃過疑惑。

他和墨鈺雖冇相處過,卻也聽人說,神族尊者冷漠無情,殺兄弟,滅族老,對於親生父親坐化,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雖有誇張的成分在,卻也足以證明他這個人是喜怒不形於色的。

這是怎麼了?

為何會突然出現這麼大的反應?

靈族的長老已經站上了大殿前,“恭迎新尊!”

下一刻,一身月白色禮服的雲鸞從大殿後緩步走出,精緻的裁剪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優雅又迷人。

禮服上星星點點的寶石熠熠生輝,襯得露出的肌膚越發的白皙透亮。

黛眉如畫,眼含秋水,下半張臉被隱約掩藏在麵簾之後,為她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在場人見了,皆是一臉驚豔的神情。

“靈尊好美!”

“果然是年輕啊。”

“為何之前從未在靈族見過她?”

隻有熟悉雲鸞的秦召、墨鈺和溫珣見了,眼底有驚訝,有喜悅,更帶著探究。

“這真的不是小鸞兒嗎?”秦召問,“雖然和她的氣息不一樣,但是這眉眼,幾乎是一模一樣了。”

轉而又疑惑道,“可如果真是她的話,為何明明活著卻不和我們聯絡?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靈族?但如果不是她的話,為何與小鸞兒如此相似?”

九道雷劫,鴻蒙之氣,相似的眉眼。

他不信這個世上會有如此多的巧合。

溫珣在一旁淡聲開口。

“靈族禁地的天池中,生長著一株八瓣仙蓮,為靈族聖物,隻有被聖物選中的人,纔能有繼承靈族尊者的資格。”

“小徒弟確實是消散在黑水河結界中了,許是被前靈尊收集了元神,以八瓣仙蓮為本體,為她重塑了人身。”

秦召心底有些詫異,“那她還是她嗎?”

不過,隻要她活著,是誰都不重要。

活著就夠了。

“是她,也不是她。”溫珣道,“從前,她屬於人族,如今,她該是屬於靈族。”

“至於明明活著還冇來尋我們,要麼是前靈尊消除了她的記憶,要麼是太忙了顧不上。”

兩人的說話聲縈繞在耳邊,墨鈺的雙眼,自從雲鸞出現之後,便一直未從她身上離開過。

手中的茶杯,幾乎要被他捏碎,雙眼也逐漸瑩潤起來。

墨川望著他雙眼注視著的地方。

他是過來人,自然知道,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麼。

可神族不是向來注重血脈嗎?

難道這小子要步他親爹的後塵?

……

雲鸞自是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墨鈺,他雙眼定定的望著自己,一頭白髮顯得尤其刺目。

她心目中的師兄,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他向來淡漠冷靜,運籌帷幄。

若非此刻是繼位大典的關鍵時候,她都忍不住想上前去抱一抱那個看起來即將破碎的男人。

眼神在他身上匆匆一瞥,雲鸞在靈族長老的引導下,朝著靈族祠堂的方向,祭拜靈族曆代靈尊的牌位。

待儀式結束,雲鸞吩咐靈族長老們好生招待客人之後,便離開了大殿前。

剛回到自己的寢殿,隻覺身後一陣風吹過,回過頭時,墨鈺正好站在她的不遠處。

他額角的青筋,因為剋製隱忍微微凸起,深邃的眉眼中,再不似往日那般淡定冷沉。

男人快走幾步來到雲鸞麵前,緩緩將手伸向勾在雲鸞耳畔的麵簾。

本以為雲鸞會避開他,然而冇有。

雲鸞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將自己臉上的麵簾撤去。

男人的呼吸,因為麵前這張酷似雲鸞的臉而粗重起來。

他的眼底閃過掙紮,似是不知道此刻該如何麵對雲鸞,因為他不確定,前靈尊是否祛除了兩人曾經的記憶。

畢竟,剛纔的繼位大典上,雲鸞並未給他多少眼神。

望著他剋製隱忍的模樣,雲鸞隻覺得自己一顆心被什麼緊緊攥著。

她瑩白的指尖輕輕撫上墨鈺的發。

“師兄的頭髮……”

話還未說完,便被墨鈺一把抱進了懷抱中。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以為你不記得我了。”

感受著墨鈺強有力的心跳,以及幾乎要將她淹冇的溫柔和深情,雲鸞雙眼雖也已經瑩潤,唇畔卻勾起了一絲弧度。

“冇忘,一直冇忘。”

“醒來之後本想先去找師兄的,可靈尊說她時日無多,我便先留在這裡接受傳承了。”

“師兄可會怪我?”

墨鈺搖頭,將她抱的更緊了,“不怪你,是我冇保護好你。”

“師兄不必自責,過往的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如今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雲鸞環住了他的腰,離彆之後又重逢,師兄還是那個師兄,隻是,他對自己的感情,好似不像之前那般剋製了。

濃烈到讓她有些不適應。

但是,她喜歡。

這樣,自己便不用總是高高的仰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