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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幫,她也贏了

墨鈺的速度極快,須臾的功夫,便來了雲鸞的營帳中。

剛纔服下的護心丹已經護住了她的心脈,破損嚴重的身體,正在九轉靈木和鴻蒙之氣的作用下,快速恢複。

不多時,提前去找大夫的秦召領著三名醫師急匆匆趕來。

“快!給這位姑娘治傷,務必將她完完全全的恢複到之前的模樣。”

幾位醫師大汗淋漓,不住的點著頭道,“吾等自會儘力而為。”

知道雲鸞的傷勢嚴重,他們也不敢耽誤,直接為雲鸞檢查傷勢,給她進行治療。

秦召往墨鈺的方向望了眼。

“你怎麼也不幫著她點?竟讓她傷成了這般模樣。”

墨鈺的目光定格在床上那張慘白的小臉,麵上雖仍舊不見任何神色,心臟的位置卻好似被一隻手緊緊攥著一般,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我不幫,她也贏了。”

秦召嘖了一聲,“你這人的心,莫不是冰塊做的?我又開始懷疑你對她的用心了。”

墨鈺回頭掃了他一眼,轉而又落回雲鸞身上,“你第一天知道?”

秦召擺了擺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早該知道你無心的。”轉而又問道,“何時走?”

如同琥珀一般的眼眸暗了暗,“待確定她無礙。”

秦召點頭,“也是,若冇確定她無礙,我也是不放心離開的。”

“咦?奇怪!”給雲鸞把脈的醫師滿臉詫異。

秦召趕忙站起身,麵露擔憂,“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問題?”

“這位姑孃的傷情確實很嚴重,但她自身的癒合速度,也著實是太快了些,我等還未來得及給她進行治療,她就已經憑藉自身的修複能力恢複了七八成。”

醫師收回手。

“這皮肉傷,看來是用不著我們治了。”

墨鈺在一旁給雲鸞打掩護,“你們來之前,我給她服了有助於傷勢恢複的藥。”

那醫師點頭,“難怪。”

雖然探不出是什麼,但能讓傷勢修複這麼迅速的,必定是好東西。

“內傷如何?”秦召問道,“嚴不嚴重?”

醫師歎了口氣,滿臉感慨道,“內傷不輕啊,老夫生平,還從未見有人傷的這般嚴重過。”

“臟腑全被震碎不說,骨骼和筋脈更是多處碎裂破損,若非及時服下神品護心丹,這位姑娘此刻怕是凶多吉少了。”

秦召滿臉疑惑,“護心丹不是六品嗎?怎麼還有神品?”

“是溫珣給她的拜師禮。”墨鈺在一旁淡聲回答,“大澤無人能將護心丹煉製出神品,他卻是能的。”

秦召的心情略有些沉重,轉而望向藥師,“接下來要如何治療?”

“剛纔老夫和身旁兩位醫師交流了一下,若想讓這位姑娘恢複如初,不傷及本源,先得續骨接筋,再輔以溫和的藥物調養至完全康複。”醫師蹙起眉頭,“隻是續骨接筋,這其中的痛苦,絕非一般人能忍受。”

“開始吧。”

墨鈺直接替雲鸞做了決定。

秦召望著他,“你就不等她醒了,問問她的意見?我恍惚記得,她是怕痛的。”

“就是因為她怕痛。”墨鈺望著雲鸞的方向,眼底終究有些不忍,“纔要在她還未清醒過來之前開始。”

“我想,她自己必定也是不願意落下隱疾的。”

秦召雖覺得墨鈺不近人情,但他說的也不無道理,歎了口氣,望向三位醫師。

“聽他的,準備準備,開始續骨接筋吧。”

“是。”

三位醫師各自從自己的芥子袋中拿出等會需要用到的工具,準備妥當之後,用小刀劃開雲鸞腿部的皮膚,給她將碎裂的骨頭和腿部筋脈一點一點修補完整。

雲鸞雖還未醒,身體卻能感受到疼痛,臉頰上的汗大顆大顆的掉落,眉頭緊擰著,小臉也越發的慘白。

此刻的她脆弱的,好像稍一用力就能將她捏碎。

墨鈺站在一旁,一直在用靈力給她止痛。

眸底的墨色,也越發的深沉。

醫師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望向兩人道,“腿部的筋骨都接好了,接下來得將這位姑孃的衣服褪下,纔好操作。”轉而又一臉為難道,“我等身為男子,恐怕不便。”

略作遲疑,墨鈺淡聲開口。

“我來吧。”轉而望著在場幾人,“你們都出去。”

醫師還想說點什麼,卻被秦召一個眼神製止了,“走吧,我們先出去。”

秦召都發話了,醫師自是也不好再說什麼。

墨鈺在雲鸞的床邊坐下,眼下營帳中隻他和雲鸞二人,再也無需掩飾眸底翻騰的情緒。

他抬手,輕輕撫了撫她蹙起的眉心。

“彆怕,有我在。”

昏睡中的雲鸞好似將這句話聽進去了一般,眉頭真的就舒展了。

墨鈺並未褪去她的衣物,也並未用小刀劃開她的皮膚,修長的大掌覆住她受傷的部位,靈力順著雲鸞的毛孔進入身體,學著剛纔醫師的操作,緩慢的將她原本碎裂的骨頭和筋脈撥亂反正。

……

雲鸞覺得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窒息的感覺,讓她一度感到絕望。

緊接著,身體上傳來了劇烈的痛感,期間,她彷彿聽到墨師兄的聲音,雖然悠遠,卻無比真實。

待她醒過來的時候,炎炎烈日,已變為皚皚白雪。

耳邊,依稀聽到了爹孃的說話聲。

“唉!鸞兒一日不醒,我這顆心就一日放心不下,之前送她回來的那個蕭姓師兄,不是說她已無大礙嗎?這都快三個多月了,大夫醫師請了不少,都說冇事,冇事不早就該醒了嗎?”

“你也彆在這裡著急上火,就算不相信外頭的大夫和醫師,總得相信清虛門吧?他們什麼時候誆騙過誰?”

女人啜泣著埋怨道,“你還好意思在這裡說,要不是你早些將那些事情跟你的好女兒說清楚,她至於這麼針對咱們雲家?鸞兒至於被傷成這樣?”

男人歎了口氣,“我也是冇想到,她對雲家的怨念會這麼深。”

女人睨了男人一眼,“都怪你!”

“怪我怪我。”男人心疼的擦去女人臉上的淚,“好了,鸞兒不會有事的,醒過來也隻是早晚的問題,咱們耐心些,這段時間為了鸞兒的事情,景庭景燁都自在了不少,孩子心思通透,咱們還是彆讓他們也跟著擔心了。”

聽到兩個兒子的名字,蘇燕蘭的心裡才軟了一些。

“那兩個臭小子,平日裡滑的跟條泥鰍似的,知道姐姐受傷了,一個個倒是都開始深沉起來了,看他們能裝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