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29 陌生人顏
因為這個原因,他對柳霄榮的態度軟了些。等到了和李洲河約定的日子,江源和李洲河出了門。
今天他們要一起去參加一場私人慈善晚會,原本他隻是隨口和江源提了一句,冇想到江源居然答應和他一起。柳霄榮剛開始還挺驚喜,畢竟這是江源頭回願意公開在他和這種場合出現。
不過稍微多想了些,柳霄榮又有些煩躁,一旦江源站在眾人之間,光是想到那些人會用什麼眼光看江源,就讓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些許。如果可以,他還真希望把江源關在一個隻有他能看到的地方。可江源已經說了要去,他獨自生了自己的悶氣,想了想,又覺得自己絕對能夠護住江源,於是也放下了些心。
當天,江源穿了柳霄榮帶他新定製的白色西裝,細瘦修長的腰身被裁剪合身的布料修飾出美麗的線條,和一身暗色的柳霄榮站在一起,幾乎是現場最讓人關注的一對。
江源的容貌太過於出色,很多人若是隻看臉都在懷疑他是不是柳霄榮的小情人,可見他氣質又實在不像,反而閒庭漫步,加上那身西裝,懂行的人自然看得出價值,暗自懷疑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就算是小情人,也不至於有這種待遇。
可他和柳霄榮之間也不避嫌,時而動作親昵的互動,導致不少人迷惑他真實的身份究竟如何。
不過這倆人都不是在乎其他人目光的,自顧自的四處觀摩。
這裡是有不少展品的,和拍賣類似,可少了競價,都明碼標價了令人咂舌的價格。
江源自然一個都買不起,不過柳霄榮已經說了想要什麼都可以,江源也就不客氣,大手大腳的挑了幾個閤眼的。
介意花彆人錢的那種人必然做不來他這種工作,能做這種事的也不介意花彆人錢,江源對於花金主的錢可以說是駕輕就熟。何況柳霄榮還甘之如飴,他自然更加不客氣。
兩人收穫了一堆喝彩和目光之後,提前退場,他們出門時外麵下起了小雨,柳霄榮和江源站在門口等司機送傘。
江源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道:“我有個東西忘在洗手間了,我去拿一下。”
柳霄榮冇想那麼多:“我陪你。”
江源搖頭:“你等司機,他來了人不在怎麼辦。”
柳霄榮隻好點頭,他看著江源的背影,心頭突然有些異樣的不適。
“江源……”他下意識叫道。
江源這會與他拉開了些距離,扭頭看他,衝他安撫地笑了笑。然後走進背後一片蒼白的燈光裡。
外麵的雨越發大了,有一個畏畏縮縮的身影湊到柳霄榮麵前:“柳總,您還記得我嗎?”
柳霄榮看著麵前這人,隱隱約約覺得眼熟。
“不記得。”他冷冷道。
“嗬嗬,柳總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卻對我下了狠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得罪您了呢。”對方不以為意,笑容裡透露出討好的低聲下氣。
他這麼一說,柳霄榮有了些印象。對方覬覦過江源的事情又浮現在他眼前,他冇有露出明顯的表情,隻是嘴唇抿緊了些,熟悉的人必然知道這是他極為不悅的模樣,極大可能帶著些風雨欲來的味道:“你找我求情?”
柳霄榮並不為自己的動作覺得內疚,若不是李洲河自己確實一堆爛帳,他也不會那麼容易就成功。
“當然。柳總,我找你,隻是想給你看一樣東西。你看了就明白了!”他急切的把手裡被雨水打濕了些許的檔案袋交給柳霄榮:“你看這裡,你看了就知道一切了!”
可柳霄榮並不伸手去接:“我為什麼要看。”
李洲河見他不接,越發急切,這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柳霄榮不看這些,他就真的要完蛋了,公司虧空太大,連他老婆都要立刻和他離婚,不僅不會幫他一絲一毫,還生怕跑的不夠快沾上一身騷。
“你看了才知道你身邊那個江源的真麵目,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知道嗎?他揹著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和你一起的時候還勾搭上了彆人。柳總,你彆被他矇在鼓裏啊。我,我就是被那傢夥害成這樣的。”
柳霄榮聽到江源的名字眼神恍惚了一瞬,對方自然不會錯過他的如何細微變化,把那東西往他手裡一塞:“柳總,您自己看。”
柳霄榮抿緊嘴,拿出李洲河列印出來的東西。
不過是一些記錄,說明不了任何問題,是不是江源都不一定呢。他暗自想著,直到在那些看到一個熟悉的地點和時間的交易。
那是他和江源初見的時候。
他喝醉之後被幾個小混混打劫,江源出現,救了他一次。
他有些困難的吞嚥了一下口水。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麼哽住了一樣,隻叫他連呼吸都困難了。
他翻完那些記錄。
袋子裡還有一隻錄音筆。
柳霄榮按下了播放。
“……我對他冇興趣了……找不到藉口甩開他……找彆人了……”
錄音筆的音質很清楚,清楚到柳霄榮可以確認那就是他放在心尖上那個人的聲音。
“……我對他冇興趣了……找不到藉口甩開他……找彆人了……”
“……我對他冇興趣了……找不到藉口甩開他……找彆人了……”
……
柳霄榮有些固執的聽了好幾遍這個聲音。
“柳總,你現在相信了吧!這都是真的,我絕對不敢造假騙你。這些記錄就是那個賤人和我的記錄,我給他轉過好幾筆錢,他對我那叫一個千依百順!我跟您說,他就是一個賤人,隻要有錢,誰都可以,絕對不值得你對他多花一點心思的!再說,我真是無辜的!他絕對不值得您對我動手,您現在知道他的真麵目了。看在我幫你認清這傢夥嘴臉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一馬,我保證日後絕對不會出現在您麵前。”
他見柳霄榮不說話,知道對方肯定是信了自己,忍不住有些得意忘形,一邊解釋一遍詆譭江源。彷彿江源越糟糕,他就越無辜似的。
柳霄榮則是捕捉到他話語裡某些他不喜歡的地方。
“你說他是什麼?”
李洲河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他還是有些興奮在:“賤人,我說他是賤人!柳總,這個賤人騙了你!”
下一秒,李洲河感覺自己一股大力揪住領子摜在牆上,後背撞的他差點吐血,疼得他眼前發昏,喉嚨又被緊緊拉扯著,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然後他就聽見對方壓低嗓音,帶著濃濃威脅意味的嗜血暴虐的嗓音:“彆再讓我聽到你提他的名字,你現在立刻消失在我麵前,否則,下輩子你就再也見不到外麵的天空了。現在,給我滾。”
李洲河抖的厲害,從他手中滑坐下來,連滾帶爬的跑了。
柳霄榮粗喘著,心跳隆隆,耳邊依舊是那段江源特有的冷清的嗓音。
“……我對他冇興趣了……找不到藉口甩開他……找彆人了……”
他突然回過頭,江源一身潔白無暇,就站在那蒼白的燈光下,眼光冷冷的,像看一個陌生人。
【作家想說的話:】
柳總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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