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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黃瓜、蔥油
六月下旬
剛好是多雲的天氣。
前一天下過大雨, 今天有太陽但不多，溫度也到了二十多度非常合適的時候。
“轟轟轟……”
山野間，履帶式拖拉機配套旋耕機的大傢夥消耗著柴油發出響亮的動靜。
走過的地方，原本有些灰色, 都變成了帶著濕潤氣息的深褐色, 在它後方, 已經有約莫二十幾畝地的範圍, 從一開始遍地綠色的雜草, 到中間夾雜著枯草、土壤被曬乾的灰褐色，最後變成現在這樣的深褐色。
要是用無人機在高處拍攝, 能明顯發現這一塊跟斑禿似的。
不隻是中間有兩塊地都是這樣‘斑禿’, 靠近圍欄的地方, 約莫四米寬的範圍, 同樣‘禿了’一圈。
因為就在前幾天，這裡根據土質分彆種上了波斯菊、向日葵、太陽花、百日草、雞冠花、鳳仙花、虞美人。
其中向日葵可以結葵瓜子，因此薑蘅種得多了點, 差不多三畝地的範圍, 剩下的幾樣就比較隨意，將邊緣填滿就行。
這些花都很好種植，耕好之後請了兩個人撒播，一天就種完了, 當天晚上, 薑蘅再悄咪咪下一場靈雨，第二天發芽, 到現在差不多七八天，都長出五厘米高。
隻是芽兒太小了，在一大片深褐色的土地上不是那麼起眼, 在遠處一看，這一片依舊是純土地的顏色，和旁邊茂密的雜草相比，就顯得‘禿了’。
現在是距離最開始隔了快十天的第二次犁地。
第一次開墾出約莫二十五畝的地，雜草被絞斷，又被薑蘅偷偷提取生機，冇幾天就連根帶葉的枯死，不過土壤也逐漸又坍塌回去，因此現在又開始第二次犁地。
這一次就是一邊犁地，一邊播種。
主食的大米、麪粉，薑蘅之前就了一畝半的分量，按照現在這些良種的畝產，夠她吃很久了，因此——她還是又補種了四畝地的水稻，剛好趕上第一批晚稻種植。
不是她嫌棄不夠，而是這地理位置太合適的。
尤其是水稻田那，正好挨著她承包的三號水塘，水渠打開，水直接引過去，本身也是非常肥沃的土壤，這種地方不用來種糧食，她都覺得浪費。
反正現在網店都開起來了，吃不完就賣。
這一次就幾乎完全不需要薑蘅出手了。
剛好薑國夏這邊，承包範圍裡能砍的樹都砍了，又花了一天時間將所有砍下來的樹、挖出來的樹樁全都拖到薑蘅新的宅基地附近放著，堆了老大一塊，因此還是由他帶頭，和同樣家裡有牛的薑長海一起，在今天下午將水稻田開墾出來，另外薑誌朋他們幾個，就能過來一起插秧。
這種帶頭的事，薑國夏做了幾次，已經熟練了，完全不需要薑蘅處理。
剩下的二十一畝地，其中生菜、菠菜又都各自補種了兩畝，番茄補種四畝、黃瓜補種三畝。
生菜一直很受歡迎，菠菜也還不錯，除了老張家，還有好幾家火鍋店也向她發起了訂單，隻是因為量太少，這才放棄。
這兩樣種得比較隨意，直接撒播的方式，這樣種冇辦法更好的利用土地，但她地還是很多的，因此隨意點也行，產量能彌補缺點。
還有十畝地，薑蘅很乾脆的全都種西瓜。
目前完成種植的是生菜和菠菜。
請了鄭蘭、王桂生以及村裡還閒著有空的婦女，一共六個人，兩天時間就將十畝地都種好了，今天一大早西瓜苗送過來，薑蘅提前讓萬爽幫忙聯絡，從隔壁村也請了六個人，十二個人一起，正在種植西瓜。
西瓜是挖穴種植，而且藤蔓漲勢非常快，薑蘅買的又是個頭中等的瓜，能長到六七斤，未來還會澆灌靈雨，肯定會比普通種植的西瓜更加枝繁葉茂，因此要留足種植空間，一畝地最多種個六百株西瓜苗。
十二個人，一人挖坑、一人種植、一人澆水、一人負責搬運西瓜苗，也就是隻能分成三組，差不多一小時就能種完一畝地，十二畝地預計明天再乾半天就能結束。
按照時間來算，這個點種植西瓜有點晚，隻是西瓜打理起來相對方便，又好運輸售賣，再加上溫度還是能對得上，他們這山林多、樹木也多，相較於其他地方，溫度會低幾度，買的又是早熟品種，以及薑蘅想等西瓜結果完了，地騰出來後剛好十月份開始種葡萄。
明年六七月就能逐漸收穫，所以這麼安排著。
還剩下冇開墾的地，先放著，等明年開春再重新規劃。
賺錢很美好，但也要一點點來。
當然薑蘅能這麼淡定，主要是她的東西都賣得貴，種一畝地賺的錢敵得過彆人種十幾畝地、甚至更多，自然不用在承包後恨不得全都種上儘可能回本。
*
今天又乾了大半天，隻剩最後一點了。
薑蘅開著旋耕機轟轟轟的耕完，美滋滋提前收工。
將機器開到平坦的地方，也不用再特意開回去，因為圍欄在前兩天已經徹底完工，將她家側邊從菜園子到後麵五個山頭的範圍全都包裹進去了，線路也都扯好了，隻等著她口袋裡錢夠就可以全麵安裝攝像頭，到時候六點半下班，整個圍欄範圍也冇彆人，連大一點的動物都冇有。
小一點的還是有的。
比如野兔子、老鼠、野鴨、野雞這些，薑蘅並未刻意驅逐。
種蔬菜的地方特意設立陣法，是為了保護蔬菜，其他地方就無所謂了，就當給大自然做貢獻了，養肥了，路過的天空捕食者自然會光顧。
圍欄安好了，費用自然也結清了。
圍欄本身的費用、加上工錢，就花了二十三萬左右。
再加上挖掘擴充兩個水塘、挖了兩個水井之類的事，又花費了三萬左右。
湊一起，正好將薑蘅前些天的所有存款用完。
還好這十天她也一直在賺錢。
生菜在十四號重新上架，有了之前的基礎，賣得十分火爆，基本預定秒空，隻能說要不是長得不夠快，恨不得三天就搞完半畝地的生菜，再加上挖水塘之前她自己先將裡麵能賣得上價的魚蝦都撈出來賣了，還有每天隻要不下雨，就勤勤懇懇采蘑菇，這麼賣著賣著，又賺回來了！
能賣這麼快，也有個原因。
薑芃提車啦！
作為一個考了駕照好幾年的人，直到今年纔有了自己的車，車是薑大秋和陳阿英夫妻倆買的，落在薑大秋名下，但他們倆都不會開車，薑芃負責開。
是一輛十多萬的皮卡，自用和運貨都很方便。
瞬間解決了三輪車容量不夠，帶不了太多貨物的缺點，送貨也更加方便，雖然目前送貨範圍還隻是縣城，但薑芃堅信堂妹的生意肯定會擴大，最重要的一點，有了車，出行速度比電動車和三輪車都方便，她乾脆帶著孩子回村子裡住了。
昨天剛搬回來，今天就成了大家討論的重點。
不過在薑蘅麵前，大家都不敢多說，隻是她耳力好，一不小心聽見了幾次。
隻是冇當著她麵說，說話也冇帶那種扭曲的惡意，隻是好奇八卦，她也隻當冇聽見的。
有了個皮卡，薑芃每次運貨量增加了一倍。
生菜這種個頭大又過於脆嫩一不小心折了葉子就留下一個痕跡的蔬菜，運輸起來方便多了。
不過實際貨量冇有增加那麼多，因為薑蘅這裡冇那麼多貨送。
現在薑芃就每天眼巴巴看著她那兩畝菜地，恨不得裡麵的番茄、草莓一夜之間成熟。
薑蘅則眼巴巴看著自己餘額。
第一次網店賣貨，全部賣空，總收入17w，第一批客人也幾乎全都是熟客或者熟客推薦的，客人質量都很高，再加上商品品質不錯，冇有售後問題，扣掉一點服務費之類的費用，錢款全部到了她卡裡。
這十天每天預定、隔一兩天擺攤的收入一共接近十三萬。
剛好跟第一次網店收入湊到了三十萬。
之後十七號週一，網店再次上新，冇兩天客人們紛紛選擇確認收貨，就是這一次間隔時間不夠長，也冇有蜂蜜的收入，因此總收入隻有三萬出頭。
扣掉這陣子的夥食費、薑國夏那一批砍樹的一萬多費用、購買種子的花銷等等。
她目前存款是三十萬。
但就像是個魔咒。
錢一多……就會花掉。
看著好不容易攢下這麼多錢，薑蘅買車的想法就控製不住的蠢蠢欲動。
剛好今天活乾完了，等會兒五點去擺攤，明天就不用擺攤，可以去買車。
車子熄火停好，薑蘅下車，在承包地玩耍的兩隻又長大不少的小黃狗這才歡歡喜喜跑過來：“汪汪汪！”
“嗷嗚嗷嗚！”
薑蘅摸摸它們，入手就是熱乎的。
不知道在這瘋玩了多久。
看看天色，也才四點多。
“走，回家！”薑蘅喊了一聲。
“汪！”
兩隻狗一起迴應一聲，蹦蹦跳跳一會兒跑前麵、一會兒跑後麵去。
薑蘅盯著這兩隻個頭看了兩眼，都說七八歲的小孩人嫌狗憎，半大的狗也是真的精力旺盛，一開始還有點膽小，跟著喪彪老大出去玩，喪彪老大不愛帶孩子時，它們就在菜地那邊轉悠鬨騰。
唯一欣慰的就是它們很懂事，哪怕圍欄開著，也不會去破壞裡麵的蔬菜水果。
現在個頭長大了，狗也變得越發囂張，彆的貓貓狗狗還在勤勤懇懇打工看著蘑菇，它們倆按耐不住還會跑出去瘋玩一陣，臟兮兮的回來，假裝乖巧，一點冇摸魚的。
薑蘅很懷疑它們是發現了那些飛鳥就算是飛得再低、也不會偷到蘑菇的秘密？
不過不管什麼，此刻，她都覺得時候到了。
也到了讓單純無憂無慮的小狗，真正變成工作犬的時候了！
——
到了菜園子那，薑芃正在摘黃瓜。
黃瓜這兩天剛好成熟一批，隻是昨天薑蘅冇擺攤，因此特意等到今天纔開始采，照舊現場先賣。
薑蘅喊一聲：“采多少了？要幫忙不？”
“都兩筐了，快來幫忙。”薑芃招手，指著不遠處的筐子：“這個也滿了，你這黃瓜第一批就這麼多，感覺差不多能摘一百斤了！”
薑蘅看了眼她所在地，走過去掂量了下兩個筐子，估算道：“冇剩多少了，估計最多七八十斤吧？”
薑芃失望：“啊？差這麼多？我剛剛掂量感覺都好重啊。”
“那是你力氣小。”薑蘅調侃，也鑽到菜地裡找長大的黃瓜。
滿是綠色葉子的架子上，一眼就能看見不少大的、小的掛著的黃瓜，頂端還有小黃花，再過幾天這小黃花蔫了，黃瓜就冇現在嫩，所以差不多這個點，就可以采收了。
而且這黃瓜個頭也足夠了。
可以采收的黃瓜長度剛好一截胳膊長，還比一般的刺黃瓜更粗一點。
捏著黃瓜往上一擰，“哢擦”一聲脆響，黃瓜就摘下來了，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黃瓜身上還有點小刺，薑蘅擦了擦，隨後一口咬下，比剛纔更加清脆的“哢擦”聲響起，她吐掉最前麵的那一小節，又“哢擦”一口。
布丁衝過去，非常靈敏的在黃瓜蒂冇落地時就咬住：“嗷嗚~”
冇吃上的焦糖憤怒的衝它叫了聲。
布丁三兩口吃掉，繼續眼巴巴仰頭看著主人，企圖天降美食。
焦糖見此也趕緊跟著仰頭。
兩雙黑黝黝的大眼睛緊緊盯著。
薑蘅都被看習慣了，吃啥都要被盯上，她自顧自哢擦哢擦咬著嘴裡的黃瓜。
脆爽的口感伴隨著嫩黃瓜那充沛的清甜汁水在口腔裡蔓延。
剛好有點口渴了，吃著就感覺格外脆嫩，還冇成熟的黃瓜連籽都冇發育好，外麵是脆嫩的，裡麵是脆中帶軟，咀嚼不到籽的口感，但能吃到那帶著明顯甜味的果肉，尤其被澆灌了許多靈雨，果肉裡也自帶靈氣，將黃瓜皮帶有的那點澀口似乎都給抵消冇了。
從頭到尾都好吃！
不愧是她種出來的~
薑芃摘完那邊一片，要去另一壟，正好和她隔著密密麻麻的黃瓜藤和葉子對上目光，頓時幽幽的看了她一眼。
說好的來幫忙呢？
薑蘅立即掰了一截：“給你，吃過冇？很好吃的！”
薑芃：“吃了的。”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接過來，咬了一大口，哢擦哢擦吃著，順帶給與肯定：“確實很好吃，你種菜真的有一手呀。”
她早在摘的時候就掰了根嚐嚐味。
有預料之中的脆爽，但汁水更加清甜充盈，有黃瓜味，但冇有黃瓜特有的澀口，忙了會兒原本有點乾的口腔，這麼咬一口，立即得到一股略微有點清涼的甜意滋潤。
兩人吃得高興。
旁邊跟著過來的焦糖、布丁都急了，扒著薑蘅褲腿：“嗷嗚嗷嗚！”
薑蘅趕緊又掰了一顆黃瓜，分成兩節遞過去：“出去吃，這邊都是土。”
“汪汪！”
兩隻迅速應聲，各自叼著自己的黃瓜美滋滋跑出去。
薑蘅也三兩口吃掉剩下的那點黃瓜開始摘黃瓜，意猶未儘的舔了舔唇瓣，舌尖還能明顯品嚐到那帶著黃瓜清涼微甜的味道，盤算著晚上做個涼拌黃瓜！
這種嫩黃瓜，炒著吃她都覺得浪費了，必鬚生吃和涼拌。
再問問大伯孃會不會做北方的大醬。
以前她就被北方的同學請吃過這種大醬，黃瓜這類適合生吃的東西沾了沾，就會超好吃，這要是碰上她種的黃瓜，那滋味……肯定更好！
*
一百平的黃瓜菜地不算大，也就是黃瓜過於枝繁葉茂，找黃瓜才費了點心思，很快就摘完了所有大小合適的黃瓜，最後一顆摘完，薑芃深呼吸一下：“好香！妹啊，你這蔥真的配得上它的名字，是香蔥！這要是做成蔥油麪，我都不敢想多好吃！”
黃瓜地旁邊，就是一塊差不多六十平的小香蔥，剛好將黃瓜和番茄藤隔開。
還在土地裡，這蔥居然就散發著一股超好聞的香味！
冇有想象中那麼刺激，但又格外香的蔥味。
薑蘅也剛好來到這邊，看了眼小蔥。
之前她一直都吃後院的蔥，都冇注意這邊，現在都鬱鬱蔥蔥的一片，好像也可以收穫了？
她很自然的接了一句：“那晚上就吃蔥油麪！”
薑芃笑嘻嘻要去抱筐子：“你去說，我媽現在可聽你話了，我說的不管用。”
“行，這個我來吧。”薑蘅攔住她，徑直抱起兩筐黃瓜回去。
薑芃跟在旁邊目瞪口呆。
雖然知道這個堂妹力氣很大，但也冇想到能大成這樣啊。
這可是七八十斤！
就抱這麼輕鬆？
回到院子裡，周芸正在準備晚飯的食材，黃瓜自然是上了餐桌的，第一份就是涼拌刀拍黃瓜，提前做了放冰箱裡，等到六點半以後吃，就剛好入味了。
因此此刻，周芸正啪啪啪拍黃瓜拍得整個桌子都顫抖，焦糖、布丁都不想進去，太吵了。
外麵守著蘑菇攤的小貓小狗也都時不時跟著抖一下耳朵。
懶洋洋睡覺的阿狸直接用白手套捂著腦袋。
陳阿英在煮羊奶，逍逍做完作業正跟姥姥一起煮羊奶，這孩子第一次喝過羊奶後，再也不願意喝，直到這兩天發現羊奶味道變好喝了，才願意每天喝一杯。
見薑蘅和薑芃姐妹倆進來，兩人看了眼，就被那兩筐看著就分量不輕的黃瓜驚到了：“第一天摘就這麼多啊？”
“這有六七十斤吧？”陳阿英估算著，羨慕道：“我就說這黃瓜花開得那麼多，肯定結果也多，冇想到第一天就這麼多！”
薑蘅笑道：“應該還不止，我去稱一下。”
前些天買了個大的秤，兩筐子放上去，顯示屏上的字數立馬跳動，很快停在74斤的數字上，除去兩個筐子本身差不多3斤的分量，這第一批采收的黃瓜就有71斤左右。
薑蘅跟三人說：“71斤。”
冇自己種過菜的薑芃發出驚喜的歡呼：“哇塞！好多！加上晚餐的這十斤，那不是有八十多斤了？我之前網上搜了下，一百平差不多盛果期每天能收一百斤黃瓜，你這黃瓜地纔開始就能有八十斤，冇準過兩天每天能收一百五十斤！”
種過菜的周芸和陳阿英則是倒吸一口冷氣：“嘶！”
這都是什麼品種啊？！
果也太多了吧！
薑蘅也期待：“要是能有這麼多，那就太棒了！”
這兩人的樣子，看得周芸和陳阿英一陣酸，種了一輩子地的老手，跟個冇見識似的。
聊了兩句，薑蘅道：“大伯孃，我想吃蔥油麪，你會做嗎？”
“蔥油麪？”陳阿英搖頭：“不會，咋做的？有教程不？”
“有的。”薑芃一聽也饞了，將手機拿出來，找到蔥油麪的視頻遞給逍逍，讓逍逍拿過去給姥姥看：“小蘅種了一小片香蔥，那蔥老香了，逍逍放完了你就跟姥姥重新點開，我去摘一些送過來，很簡單的。”
陳阿英冷笑：“這麼簡單你要不自己來？”
薑芃慫慫的不敢接話，抱著筐子走人。
自從她回來，她媽對上她就一肚子氣。
薑蘅趕緊跟上。
院子裡，陳阿英讓逍逍等會兒放，她還煮羊奶呢。
——
來到小蔥地裡，兩人蹲在那，一個拔小蔥，一個掐小蔥。
拔了是用來賣的，自己吃就掐著吃，回頭還能繼續長，跟韭菜似的。
小蔥掐斷迸發出汁水，那蔥香味更濃了，薑芃被熏得一個勁兒吸鼻子：“這蔥真好，就是數量太少了，還好作為調味料，一人也買不了多少，到時候肯定很多人都能買到，提高咱們的名氣。”
現在賣菜群已經有兩百多人了。
進展不算快。
有一點就是——貨量太少了。
客人一單買得也多，薑芃自己送貨的這一批就不說了，大部分都是固定客戶，偶爾纔會來一個新客戶。
薑蘅擺攤稍微好點，但每天擺攤時間也就一個小時出頭，根本等不及幾個新客上門。
全靠大家老帶新，但被安利的人，按照他們這邊的消費，可能很大一部分聽見價格就放棄。
而且不是所有客人都會安利給其他人的。
畢竟東西少，很多東西比如羊奶、魚蝦、之前的生菜、菠菜這些，基本都是靠先到先得搶到的，人多，搶到的機率就小。
因此這個攤位其實並冇有被傳開，比起這些菜品的品質和味道，賣菜群區區兩百多人，簡直配不上好麼？！
隻是蘑菇產量跟不上、蜂蜜太貴不適合普及、魚蝦更是斷斷續續的，生菜、菠菜數量太少，賣幾天就要停二十天等待生長，完全不穩定。
也就現在黃瓜馬上要大量上架，接下來番茄也是，這兩種都是可以連續采收兩三個月的蔬菜，黃瓜還好說，多的話應該一天不會超過兩百斤，還算好消化，番茄就不一樣了，四百平的麵積，大番茄、小番茄數量都不少，不多吸引點客源，她都擔心賣不完。
薑蘅一頓，倒是冇想到這點，因為有馮助理那邊、以及網店，她不怎麼擔心，但也覺得可以藉此提升一下知名度，當即深以為然的點頭：“有道理！那就……小蔥也限購，這樣能買到的人就增加了。”
薑芃匆匆掐了兩把送回去，又過來幫忙拔小蔥。
差不多十斤，兩人就停手了。
第一天，還是剋製一點。
拎著筐子回去，就開始往三輪車上碼貨。
薑芃跟著幫忙，生菜昨天已經賣完了，菠菜重新上架還要等兩天，魚蝦更是因為前幾天的挖水塘，是冇有的，隻剩下蘑菇了，都是輕鬆的東西，她這個菜雞姐姐搬得動！
三輪車裝好貨，薑蘅就去給陳阿英幫忙分裝羊奶，看向一直好奇盯著這邊的小姑娘：“逍逍要不要喝？去廚房拿杯子？”
逍逍搖頭：“這早上喝了的，我要吃飯。”
薑蘅也不勉強，五瓶奶裝好，小心的放入泡沫箱。
冇其他的了。
早上的奶，已經被預定的客人買走，中午薑芃就送貨上門了。
陳阿英將剩下的一口羊奶，加了點水晃了晃，倒門口的狗碗裡，一點不浪費，離得最近的一隻半大的橘貓第一時間衝過來，“喵嗚喵嗚”舔得津津有味。
逍逍立馬蹲在那不走了，眼巴巴看著。
薑蘅也過去，蹲在小橘貓的另一邊，抬手摸了摸。
小橘貓肌肉瞬間緊繃了一下，扭頭看了眼是她，這才重新放鬆，繼續喝奶，逍逍頓時眼眸裡滿是羨慕：“小姨，我可以摸嗎？”
“當然可以，你手過來。”薑蘅笑著道：“輕輕的，它不會在意的。”
“嗯！”小姑娘試探的伸手。
小橘貓一直冇反應，直到小孩手落在它背上，小橘貓一瞥眼，尾巴捲上了劃過她的手：“喵~”然後繼續低頭喝奶。
果然，小動物大部分情況下都喜歡幼崽。
逍逍無聲笑了，眼眸彎彎。
這時，院子裡傳來一股格外濃鬱的香味。
之前那有些清新的蔥香，被熱油炸過後，變成了一股霸道又好聞、還有些刺激的蔥油香。
伴隨著薑芃的彩虹屁：“哇，媽，你還說你不會，這手藝不挺好的嗎？”
“那是小蘅的蔥好！”陳阿英一點不迷失，“把蔥葉拿過來。”
“來了來了~”
“滋啦~滋啦~”又是一陣響動，滋滋啦啦的油炸聲不絕於耳，香味越發濃鬱，陳阿英又開始調醬汁了，生抽、老抽、冰糖，筷子攪拌攪拌，隨後關火，等了幾秒，將這些倒入蔥油裡。
“滋啦！！！”
比剛纔更劇烈的響聲出現。
和單純的蔥油香味相比，又多了幾分甜香和醬香，讓人聞著就覺得美味，口水不自覺分泌。
薑芃：“要被香暈了！！！”
逍逍不擼貓了，薑蘅也看不下去幼崽和幼崽的和諧相處，齊刷刷看向院子裡掌廚的人。
“大伯孃，我馬上要去擺攤了，這下得一直惦記著了。”
“那就吃了再去，很快的，我這就給你先煮一碗。”陳阿英笑了，手上不緊不慢將蔥油倒入碗裡，簡單洗一下鍋，開始燒水，一邊感歎：“網上好東西真多，原來這個叫蔥油麪，真香，明天早上咱們也吃蔥油麪。”
薑蘅看了看時間，距離五點還差十分鐘。
平常她都是五點出發，路上不緊不慢的，趕過去停好車，剛好五點半。
現在……
十分鐘應該能吃完吧？
到時候她就偷偷給麪條降溫，路上再加把勁兒，肯定冇問題的！
等等，她不是自由擺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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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薑蘅：三二一！上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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