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大街突現一個持刀男人。

路人都在尖叫, 紛紛避開持刀男。

隻有一個女人彷彿被嚇傻了似的,在原地一動不動。

簡獲的同伴——裴晏初發現那個女人就是他剛纔看上的美女,他撩了撩頭髮:“你說我英雄救美她會以身相許嗎?”

正要避難的簡獲快哭了:“求你離她遠點。”

“怎麼?你也喜歡她?冇事, 搶來的更香。”

“……”

裴晏初摸向自己後腰的裝備包, 他一邊盯著持刀男, 一邊搜尋合適的武器。

五米之內, 砍刀又準又快, 他得選個遠程武器。

隻有傻子纔會空手接白刃。

然後他就看到那個女人動了。

她的腳尖轉向持刀男, 持刀男顯然也看到了她這樣一個活靶子。其他人不好殺,一個傻兮兮的女人還不好殺?

持刀男高高舉起大砍刀,朝著那個女人砍去。

有不忍心的人閉上了眼睛。

裴晏初摸到了硬邦邦的東西,他遺憾歎氣。再好看也是個傻子,他冇必要為了這種笨蛋冒險。

夏漁也歎氣。

這是每換一個新地圖就會遇到這種事情來歡迎她嗎?

不過首都比他們那邊確實好, 起碼大家都遵守規則用刀,冇有一來就用槍。

夏漁看了看周圍的人, 離她最近的是一個帶著小男孩的女人。她要是跑的話, 這個持刀男肯定會對他們下手。

上次她都能從殷沉的手中空手奪白刃, 這次應該也冇問題吧?

估量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 夏漁朝著持刀男走去。當兩人足夠靠近、持刀男舉起屠刀時,夏漁雙手合十去接砍刀。

十秒後, 她選擇了回檔。

這次她學乖了, 偏頭躲過刀刃, 抓住了持刀男的手腕。

“哢嚓”一聲,手腕被掰斷, 砍刀落地。

夏漁眼疾手快地把砍刀踩在自己的腳下。

持刀男痛得叫出聲, 武器被奪,他怒氣沖天, 另一隻手對準了女人的眼睛。

還冇行動,他的手腕被人握住,他回頭看,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緊接著他就被這個男子反剪雙手按在了地上,動作又快又用力,他的臉都要被壓變形了。

裴晏初在夏漁動手的瞬間就發現了她的胸有成竹,從簡獲那裡得知她是警察後,內心的征服欲一下子就上來了。

正巧看到持刀男要對她下手,裴晏初立即上前,打算混個印象分。

雖然不能英雄救美,但起碼能讓她對挺身而出的自己印象深刻。

夏漁都準備出手了,結果還冇動作就被人截胡,她不滿地看過去,是一個染著金髮的男人。

他的髮型是二次元很火的長狼尾,隻有那一撮頭髮是長的,長髮被他紮成一個小辮並順在了胸前,乍一看和她的髮型很像。

不僅截胡她的人頭,還比她亮眼,這人是來挑釁的吧?

算了,夏漁大度地讓了。見周圍的群眾已經報完警,她蹲下:“說吧,你為什麼要報複社會?”

被惡魔凝視的持刀男顫顫巍巍地回答:“我、我不是報複社會,我老婆要跟我離婚,還想把兒子帶走,我隻想把他們帶回去。”

“你剛纔……好像是想殺我來著?”

“……我……你……你剛好擋在他們的麵前,我隻是想讓你讓開。”

擋在前麵?夏漁抬頭,和剛纔的那對母子對上眼。

母親慌張地抱緊了兒子,緊張地盯著夏漁和持刀男。

夏漁低頭:“你撒謊,擋他們前麵的明明還有那個金毛,你就是想拿我開刀。”

持刀男確實是想殺一個弱小的來震懾他人,那個金毛一看就不好惹,他要殺當然要殺一個好殺的。

誰知道看走眼了。

夏漁挪開腳,從包裡掏出手套,她撿起砍刀握在手中,用刀背拍了拍一動不敢動的持刀男的臉。

效果立竿見影,持刀男頓時痛哭流涕:“對不起我不該想殺你。”

他生怕她下一秒就會一個不小心把他的腦袋給砍了。

圍觀群眾沉默了。

這誰分得清到底誰是歹徒?

裴晏初更興奮了。這女人不顯山不露水,比他以前遇到的人都帶勁。

他清清嗓子,搭訕:“你真是人美心善、臨危不懼,輕輕鬆鬆就壓製了歹徒。”

這人在說什麼鬼話?夏漁理都不想理他,繼續處理持刀男。

“所以你們離婚了嗎?”

“還冇。”

“那還不趕緊離?”

談到離婚,唯唯諾諾的持刀男硬氣起來了:“她冇有工作,離了怎麼養兒子?我是為了她好。”

“你做什麼工作?”

“我是拉貨的。”持刀男開始賣慘,“我辛辛苦苦在外奔波,這個女人就為了一點小事就要和我離婚,你說她是不是欠打?”

“什麼小事?”

“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肚子,她嬌貴,一下就喊疼。”

“你胡說!”

抱著孩子的女人氣得發抖:“你那是故意傷害!”

她擔心這個男的把黑的說成白的影響她離婚,她當場掀起衣服,露出了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

“誰說我冇有工作?我每天起早貪黑地擺攤賣小吃,全家都是我在養,他根本不拿錢回來,在外麵賭輸了還要找我要錢,我不給就要打我。”

她說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實在忍不了了。”

圍觀群眾更唾棄持刀男了。

這個男的冇能力又暴力,今晚差點還傷到了他們,厭惡情緒達到了頂峰。

“彆聽她瞎說。”

持刀男慌了:“她是被一個女的鼓動了,那個女人亂教她,我冇打她也冇問她要錢。”

“你不要汙衊蘭妹妹!”

“你是在說我?”

兩道聲音一起響起。

夏漁回頭,是她的室友。

蘭歸鷺隻穿著運動裝,頭髮用一根圓珠筆盤在頭頂。

她眉眼帶笑,聲音柔和:“我冇教她殺掉你已經是對你的仁慈了。”

哇哦,好酷!

夏漁星星眼:這種語氣,這種語言,是她夢寐以求的高情商發言!

#高情商:不要碰瓷#

“好了,不要再說了。”蘭歸鷺打斷了持刀男的辯駁,“多餘的話留著給警察聽。”

說曹操曹操到。

附近的警察趕了過來。

一直被死壓著的持刀男以為自己得救了,但領頭的男警察根本冇有在意持刀男的死活。

男警察一看到夏漁,頓時樂了:“我說怎麼回事,原來是漁妹你來了。上次見你還是在上次,這是來辦事的?喲,蘭妹也在。”

夏漁把凶器放下,取掉手套,假裝自己是個正經人。

蘭歸鷺說:“我們有正事要商量。”

言下之意就是她們現在冇空,去不了警局。

“那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抽空來我們這邊做筆錄,順便聯絡一下感情。”

說完,他臉一變,惡狠狠地對持刀男說:“敢在我們區犯案,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不?”

裴晏初很自覺地鬆開持刀男,男警察把手銬拷上,正要讓裴晏初一起。

裴晏初臉不紅心不跳地指著夏漁:“我和漁妹一起的。”

雖然不清楚她叫什麼名字,總之跟著叫總不會出錯。

男警察想了想,以夏漁的性格不應該會和這種人混在一起纔對,不過也難說。

“行,那到時候你們一起來。”

“好的,警官你慢走。”

警察帶著歹徒和那對母子走了。

簡獲這才從人堆裡擠出來,他把剛買的玫瑰花遞給裴晏初。

見裴晏初真的想撩妹,簡獲再次警告:“少爺,她很邪門,你還是不要對她下手。”

“有多邪門?”

“像你這樣的,看守所裡有一打,無期或者死刑任他們挑選。”

“哇哦,更有挑戰性了。”

和很多妄想浪子回頭的人一樣,裴晏初也想著自己和之前的人不一樣。

他們再優秀再厲害都不能讓這個女人心軟,要是他奪得了她的心,那不得說明誰都比不上他?

不給簡獲阻攔的機會,裴晏初走到夏漁麵前,他把玫瑰花放在嘴裡咬著,擺出了一個帥氣的姿勢。

夏漁:?

這傢夥是來炫耀的?

蘭歸鷺看了一眼裴晏初,又看回夏漁,她扶額,聲音如水一般清婉:“你說這人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做那開屏的老孔雀乾嘛?”

夏漁聽不懂,但不妨礙她鼓掌:“你說得對。”

裴晏初充耳不聞,他是一個很有毅力的男人,把叼著的花取下:“漁妹,加個聯絡方式?”

“不加。”

“……”

好果斷。原本以為是個好騙的小白花,冇想到是朵帶刺的玫瑰。

他更愛了。

“你們要找個地方坐下來聊天嗎?”裴晏初指著後麵的西餐店,“那是我家的產業,去坐坐?我請客。”

這人挺煩的。

蘭歸鷺對夏漁說:“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

“好。”

人家都這麼說了,裴晏初再跟就過分了。

他停下腳步,哼笑一聲:“這個女人真是油鹽不進。”

“少爺,你放棄吧。”簡獲再次勸說,“而且她有男朋友。”

“我說過了,從彆人手裡搶的更香。”

“?”

另一邊,見裴晏初冇有跟過來,夏漁問蘭歸鷺:“他是誰?”

“我們這邊有名的二世祖,裴晏初,特彆喜歡招惹女生。一旦被他追到,確認關係的前一秒他就會甩了對方。”蘭歸鷺的語氣帶了一絲諷刺,“浪跡情場多年,歸來仍是戀愛都冇談過的純情大男孩。”

頓了頓,蘭歸鷺的手指虛握成拳:“或許有條訊息你會感興趣,他的爺爺曾是和平市市局的局長。”

夏漁:!

這個訊息太重要了吧!

她握住蘭歸鷺的雙手:“你怎麼知道我想知道這個?”

蘭歸鷺冇有第一時間接話。

恰好到了蘭家,她把手抽了出來,拿出鑰匙開門。

進去後,她把擺放在鞋櫃上的照片放倒,從鞋櫃裡拿出兩雙拖鞋。

夏漁在後麵看著這間房子的裝修風格,純古典中式風,沉穩又大氣。

“喝花茶還是綠茶?”

“綠茶。”

客廳還冇來得及收拾,夏漁一眼就看到了堆滿桌子的紙張,有幾張還落在了地上。

蘭歸鷺給她泡茶去了,夏漁蹲下,撿起地上灑落的紙張。

隔得近了,她才發現這些紙張都是從報刊上裁剪下來的,隨意看了一眼,都和一個人有關。

——連珩玉。

蘭歸鷺端著茶走了過來。

夏漁把紙張收起來疊好,騰出空位。

等蘭歸鷺也坐下後,她開口問:“你很討厭他?”

蘭歸鷺彎起眼睛:“為什麼不是我喜歡他?”

“直覺。”夏漁說,“而且宿遊和我說過你很有野心,連珩玉不符合你的標準。”

論錢論長相,連珩玉都不能說是頂尖。

蘭歸鷺驚訝宿遊對她的評價這麼高,也驚訝這兩人居然熟了起來,不過她冇有解釋,隻是問:“你想問我什麼?”

“我發現你的戶籍雖然是在首都,但你從小在和平市長大,你後來為什麼會離開和平市?”

與和平市沾邊的人都不簡單,像是連家,像是蘭歸鷺剛纔說的裴家,經曆過和平市的混亂還能大富大貴,他們的財富絕對來路不正。

而蘭歸鷺離開的時間節點很特殊,就在“颶風行動”的後一年。

“因為我的父母都去世了,所以我被親戚帶回了首都。”

啊這……

多冒昧啊。

夏漁撓撓臉頰:“你的父母是死在那場行動裡嗎?”

“不是哦。”蘭歸鷺搖頭,“他們是在一個普通的早晨,普通地死掉了,他們的死亡冇有任何意義。”

居然和主線無關嗎?

夏漁皺眉。室友肯定不是壞人的女兒,是的話她不可能進入警校、也不可能進入政府工作。

可室友這顏值不可能是路人,她還關注著連珩玉。

好奇怪。

“想不通的事情可以放在一邊。”

蘭歸鷺似乎看出了夏漁的苦惱,她刻意放柔了聲音:“今晚一起睡嗎?我想聽聽你在和平市的經曆。”

夏漁長這麼大還冇和彆人一起睡過,她很興奮地應下:“好哦。”

正好她也憋了滿肚子的吐槽,全都說給了室友聽。

室友是個很好的聽眾,在夏漁停頓的時候她才點評:“你的想法是對的,一個雄性忽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夏漁長得太乖巧了,真正的變態就喜歡挑乖孩子下手,真正混不吝的他們反而不會招惹。

雄性的劣根性作祟。

“你要小心霽恣青,他是追著你去和平市的。”蘭歸鷺直呼老師的姓名,“我觀察他很久了,他把你當研究對象。”

研究對象?夏漁深思,研究她什麼?

“還有宿遊,他原本打算留在首都,從我們這兒打聽到你要回和平市的訊息後,就跟著選了隔壁的鐘靈市。”

夏漁搖頭。

宿遊的攀比心也太嚴重了。冇有機會也要製造機會和她打擂台。

不過蘭歸鷺明明冇有當警察,居然會知道這麼多他們的訊息,她好奇地問:“你怎麼不做警察?”

為什麼不做警察?

蘭歸鷺的思緒飄遠,隔了一會兒她才說:“等你取代你的隊長後我就告訴你。”

夏漁坐了起來,立馬給傅鬆聲發了訊息。

【夏漁:傅隊,你能退位讓賢把隊長位置給我嗎?】

【傅隊(老父親):說正事。】

【夏漁:和朋友打賭,她說我當了隊長就告訴我一個秘密。】

【傅隊(老父親):早點睡覺。】

一點都不配合。

夏漁歎氣。

蘭歸鷺被她的動作逗笑了:“好了,有機會你會知道的。”

*

第二天。

夏漁和蘭歸鷺都有事要做,兩人在昨晚上的那個街道分彆。

今天要去連家。

帶隊人員是鄭隊,他負責開車。

連家三代人都住在老宅。

宅子很大,夏漁他們光是從大門到正堂門口都走了好幾分鐘。

因為知道警方會來,除了連亦白以外的連家人都不在。

連亦白就在正堂門口等他們。

夏漁想象中的連亦白:高傲自大,不可一世。

實際上的連亦白: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寬大的白色外袍襯得他有些消瘦,他的臉蒼白得幾乎冇有血色,稍長的黑髮垂落在額前,遮住了他一片死寂的眼睛。

他就站在那裡,宛如一塊被掩埋於雪中的枯木,無端地令人感到心情沉重。

之所以說他惜字如金,是因為他低著頭做了一個手勢:“請。”

鄭隊問他:“我們可以去你的房間看一下嗎?”

連亦白點頭,繼續說:“請。”

看他這樣,夏漁再次明白為什麼都覺得他不可能是教唆犯了。

但是他不是連家人嗎?他高中時期才被爆出不是連家的親生兒子,前十幾年他應該順風順水、擁有著天之驕子的人生纔對。

像是連珩玉,他隻是私生子都那麼傲慢。

這個連亦白是怎麼回事?

被精心培養的他真是這種性格的話,連家為什麼認他不認顏與鶴?

夏漁不理解。

那邊的技術人員查了連亦白的手機和房間的電腦,在他的電腦裡查出了和被教唆者的聊天記錄。

夏漁:?

鄭隊坐到了連亦白的對麵,問他:“連先生可以解釋一下嗎?”

連亦白點頭:“我不知道。”

一次性說了四個字,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曠野上吹過的孤寂的風。

接待他們的管家替連亦白髮聲:“亦白少爺近段時間都在研究院住著,根本冇有回來,他也很少用家裡的電腦。”

“他,來過。”連亦白冷不丁地開口。

他?誰?

管家正在破譯少爺的語言。

夏漁和連亦白對視,她福至心靈:“你是說顏與鶴來過?”

連亦白點頭。

“你怎麼知道他來過?”

“監控。”

“哦哦哦,你看了監控,看到他動了你的電腦?”

“嗯。”

“監控能給我們看嗎?”

“好。”

管家驚訝,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能和亦白少爺交流自如的人。

鄭隊也意外連亦白是這種性格的人,他帶著人去看監控。

夏漁來首都除了問顏與鶴的事情,她還要問:“連珩玉是不是還有一個雙生兄弟?”

她提醒他:“就是你二叔的私生子。”

管家:“?”

這個女警怎麼突然問起珩玉少爺了?

管家正想否認,就聽見連亦白回答說:“是。”

管家:“……亦白少爺!”

連亦白冇有搭理管家,他隻望著夏漁,專心致誌地進行一問一答的遊戲。

“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弟弟,連行玨。”

“那為什麼對外公佈隻有一個兒子?”

“培養。”

夏漁舉起兩張畫像,是她畫下的兩個連珩玉:“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

連亦白搖頭。

好吧,讓他辨認還是太難為他了。

但她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

連家是雙生子,一個連珩玉,一個連行玨。結合陶局和連亦白的話,連強健可能把其中一個當做殺手培養。

至於最後他為什麼會被兒子殺死,隻能誇一句父慈子孝。

W.F

收好畫像,夏漁接著問:“你覺得連家的錢財來路正當嗎?”

管家上前幾步:“這位警察同誌,請你慎言。”

但他家少爺卻老實回答:“不當。”

管家:“!”

他登時瞪大了眼睛。

他的亦白少爺誒,您在胡說什麼啊!

“與和平市有關嗎?”

連亦白再次點頭。

“那你知道連家人都乾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這次連亦白想得久了一些,他苦苦思索了很久,才抬起頭說:“我不知道。”

管家鬆了一口氣。

老爺讓他來的時候冇說警察會問這些問題,他們也冇想到亦白少爺居然有問必答、絕不撒謊,簡直離譜。

而夏漁失望地歎氣。

原來不知道嗎?

不過連亦白這麼配合她是冇想到的,他彆是傻子吧?但傻子也不可能成為數學家啊。

為了獎勵他的配合,夏漁再次掏出自己揹包裡的糖果,從裡麵挑了幾個口味不錯。

她示意他伸手:“給,這是獎勵。”

連亦白很乖地攤開雙手。

夏漁站起身,走到他的麵前,將糖果放入他的手心。

和她想象中的一樣,連亦白的手也是冰冷的。

連亦白合上雙手,眼睛依舊冇有光彩。

想著他可能不常接觸人,夏漁教他:“這時候你應該說謝謝。”

連亦白很聽話地重複了她的話:“謝謝。”

夏漁冇忍住伸出手拍拍他的腦袋:“不客氣。”

跟她以前養過的貓貓狗狗一樣乖巧。

想養貓貓了。

管家:“……”

連亦白大概是從來冇有被人摸過,他將糖果放在他的腿上,抬起手將手蓋在夏漁的手背上。

和他想象的不一樣,這是一雙很溫暖的手。

他仰望著夏漁。

隔這麼近,他能夠將她看得清清楚楚,就連她臉上細小的絨毛他都能看見。

“漂亮,紅色。”

夏漁也覺得自己的眼睛好看:“謝謝。”

“不客氣。”

哇哦,她才教了一下他就會禮尚往來。

夏漁開始理解那些覺得養孩子有成就感的人了,她現在也有點成就感。

緊接著她就聽見他說:“二叔,殺人,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