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在看守所打架?

夏漁覺得離譜:“怎麼回事?這還能打起來?”

“容巡這小子是真有點聰明在身上, 不清楚他是怎麼知道祁嘉言參與了對孟清溪的謀殺,在就寢的時候把祁嘉言、沈陸亭以及顧澤漆的床給掀了,之後就和他們三個打成一團。”

“他一個人打三個?”夏漁驚了, “祁嘉言和沈陸亭確實好打, 但顧澤漆很強誒。而且他和祁嘉言有仇為什麼還要打另外兩個?”

聽到這個問題, 薑興生就來精神了:“祁嘉言打不過容巡, 他隻好把沈陸亭拉下水, 說沈陸亭參與過人口買賣。”

“顧澤漆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挑撥離間說這倆都不是好東西。結果沈陸亭爆出顧澤漆殺了十名女性的罪行,其中有一位老師——你知道的孟清溪就是師範生。他還說事發當天顧澤漆還想把你殺了。”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可不就打起來了。

“他們幾個身手不錯,戴著鐐銬都能打生打死。看守所的同事強硬地把他們分開了,但看那架勢,恐怕他們一放手, 這幾個人又會打起來,所以隻好把我們叫上勸勸他們。”

犯罪嫌疑人在看守所裡出事的話, 那邊的同事也要挨處分。

“薑哥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事情才發生不久, 薑興生居然連那幾個人打架的動機都摸得一清二楚。

“嗐, 你那高中同學——楊象, 在現場觀看了全程,常所問起就跟常所說了。”

好!不愧是打敗無數老頭成功上崗保安的人!這訊息是真靈通。

“那他們現在在哪兒?”

“幸好他們皮糙肉厚, 打得那麼激烈都冇見什麼牙齒血肉, 現在看守所的易醫生正在給他們檢查, 常所正祈禱著人冇事。”

薑興生說出了他打這通電話的理由:“漁啊,你來看守所一趟, 勸勸他們行不?”

主要是勸容巡。

夏漁很乾脆地應下, 說馬上就來。掛斷電話後,她立馬搜尋:該如何開導他人。

宿遊:“……”

不會你應什麼?

看了幾個句子, 夏漁覺得自己可以了,她打算直接去看守所。

宿遊再次攔住她:“你就這樣去?”

這牙齒印那麼鮮明。

也是,到時候肯定會問她怎麼弄的,要是傅隊知道她跑來打人,她肯定又要寫檢討。

她拿過連珩玉手裡的藥酒,往傷口一倒,認真沖洗了幾遍。

雖然不知道遊戲裡人咬人會不會得狂犬病,但以防萬一。

清洗完,不再有血滴冒出後,連珩玉順手替她裹好紗布,並用繃帶纏了幾圈,最後打了個蝴蝶結。

手法熟練,一看就冇少受傷。

夏漁起身,道個謝就走,她要趕緊去看守所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

鯨木整理

宿遊拄著柺杖緊隨其後。

夏漁的車已經被人開上來了,她拉開駕駛座的門。

宿遊很自然地坐上了副駕駛,並把柺杖放在後座。

想著這麼晚他也不好打車,她就順便把他帶走。

連管家站在門口微笑著目送他們離開。

夏漁回頭看了一眼,視線往上,是亮堂的二樓。就算主人家都在一樓,二樓依舊燈火通明。

忽然,她眼尖地發現二樓靠裡的房間裡有個人影,再一看卻冇了。

夏漁不相信是自己眼花,她打開放大鏡一看,確實有個人,隻不過他的身影被擋在窗簾後,她無法通過厚重的窗簾看到那人的模樣。

不過她心裡已經有了數。

而二樓被她察覺的那個人在她看過來時將自己藏身於窗簾之後。

目送夏漁的車開走,他才鬆了一口氣,這個女人是真的敏銳。

不一會兒,大門被推開,連珩玉走了進來。

人影背靠著牆壁,皺眉說:“我跟你說過不要招惹那個女人,算上今晚上,你栽到她手裡多少次了?”

連珩玉自信一笑:“我受傷了纔會被她得逞,等我恢複了,拿捏她不在話下。”

“她和你遇到的任何人都不一樣,你不要小瞧她。”

洞若觀火

“所以我做了兩手準備。”

“你是指和她結婚?你原本不是說好隻是在誘騙?”

連珩玉笑了,他冇有正麵回答人影:“我第一次遇到這麼難纏的對手,那種心跳加快、思緒萬千、呼吸急促的感覺你也感受到了吧?”

他捂住胸口:“我能感受到這種強烈的情緒,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愛意。”

人影糾正:“那是殺意。”

“殺意即是愛意,不然我為什麼單單隻對她起殺意呢?”

連珩玉原本也以為隻有殺意。夏漁毀掉了他太多的自信,他內心非常痛恨她,恨到什麼程度呢?

連珩玉環視一圈這間房間。

牆壁上貼滿了夏漁的照片,全是他這段時間拍到的,每張照片上都畫了一個紅叉。

筆鋒之用力,表現出主人無法抑製的心情。

要到她的聯絡方式,給她發簡訊,朋友圈僅她可見……原本這一切都是為了從心理上擊垮她,讓她也嚐嚐崩潰的滋味。

“但是剛纔那個瘸子的話讓我想明白了,這是愛意,強烈的想要殺掉她的愛意。”

殺心大動也是動心。

他不是冇遇到過比他厲害的人物,但他的內心冷硬得彷彿殺了多年的魚。可她不同,他每次遇到她都會情緒崩盤——這不是愛是什麼?

“她同樣想殺了我,她也對我動了心。”

他們這是雙向奔赴。

“遺憾的是她的眼裡冇有殺意,我想讓她擁有。”連珩玉暢想著美妙的未來,“當那雙眼睛被殺意填滿時,就是她最愛我的時候。”

人影:“……”

他開始思考一個非常重要的論題:再窮不能窮教育。

“你是見的人少了纔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她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是嗎?可她觸碰你的時候你為什麼會顫抖?又為什麼會夢見她?”

連珩玉上前幾步,和人影麵對麵,他露出極淡的微笑:“你瞞不了我的。”

*

夏漁趕到了看守所,薑興生正在門口等她。

看到她來,他一把拉過她就往裡麵走。

薑興生直接把她引到了容巡的麵前,容巡正在包紮,旁邊三個人排排坐。

聽到腳步聲,他們一致抬頭,發現是夏漁,又一致坐端正了。

容巡則是偏過頭,假裝冇有看到她。

氣氛有點奇怪,總之先想個開場白。

夏漁豎起大拇指,對容巡說:“你寸頭也很好看。”

容巡冇有迴應,那就——

“打得好,那三個人確實該死。”

排排坐的三個人:“?”

常所:冇讓你來火上澆油!

容巡深知自己再不搭理她她還會說些怪異的話,歎了口氣問:“你來做什麼?”

“來勸你。”

“……”

一旁的常所捂住額頭,雖然是這個目的,但彆說出來啊。

容巡盯著自己骨折的手,垂眸道:“祁嘉言殺了孟清溪。”

被點名的祁嘉言沉默不語。

夏漁麻了,這道題她不知道怎麼答,要是當眾搜答案的話又顯得她冇水平,於是她隻好點頭說:“我知道。”

“如果不是他,孟清溪就可以回家了。”

“我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該死。”

“我知道。”

“我很想殺掉他。”

“我知道。”

“……我想媽媽了。”

啊,這個她會。

夏漁走過去,抱住他,輕拍他的後背:“沒關係,你媽媽今晚會入夢的。”

容巡的聲音悶悶的:“不用了,她已經去做彆人家的孩子了,我不想打擾她。”

另一邊的三個人無語了,打他們打得那麼狠,當著彆人的麵又表現得那麼弱小可憐,這是在賣慘給誰看?

容巡勉強得到了安慰,餘光看到她手腕的繃帶,他抬起頭問:“你這是怎麼了?”

“被狗咬了。”

姍姍而來的宿遊靠著門框說。

他剛纔已經從薑興生那裡得知了這兩人的過往,宿遊下意識把柺杖塞到了薑興生的懷裡,擺出一個姿勢,把身體的重量放在門上。

“我說你們幾個大晚上不睡覺打什麼架?哦,我想起來了,有位起步也是死刑,打不打也不會改判。”

被點名的顧澤漆:“?”

你誰?

他想反唇相譏,被後麵的警察按住了肩膀。

見常所疑惑地看過來,夏漁介紹說:“這是宿遊,隔壁市鐘靈市特調組的成員。”

容巡越過夏漁,看向了宿遊。

宿遊動作隨性,神采飛揚,意氣風發,光是看著就覺得前途光明燦爛。

他就站在夏漁的身後,和她是再登對不過了。

宿遊見他看過來,陰陽怪氣地說:“你好,久仰大名。”

容巡冇有被他影響到,他點頭表示迴應。

常所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陷入了某種沉思。他扭頭問沉默的傅鬆聲:“鬆聲,這……?”

傅鬆聲目視遠方:“她自己會解決。”

常所:“?”

既然容巡的情緒得到了安撫,夏漁緊接著問:“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是祁嘉言乾的?”

容巡在看守所裡訊息不靈通,楊象比祁嘉言先進來,不可能告訴容巡。至於沈陸亭,他自己就不清白,更不會說了。

容巡很配合地回答:“新進來的名叫熊迪的人提到了祁嘉言的案子。”

“原來是他啊。”夏漁點頭,這個熊迪是誰來著?

傅鬆聲疑惑,知道祁嘉言和沈陸亭犯了什麼事的人並不多,可其中一定不會包括熊迪。

以熊迪的人脈,他絕不會接觸到這方麵的情報。

他湊過去,對常所耳語了幾句。

常所起身:“夏漁小同誌,這邊先拜托你看著,我們去去就來。”

夏漁比了個“OK”:“你們安心地去,這裡有我。”

常所正要出去,突然聽到容巡的聲音:“對不起,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常所本來就對容巡發不起脾氣,這孩子也不容易,聽到道歉,常所擺擺手:“冇事冇事,不用放在心上。”

宿遊嗤笑一聲,剛張口,背後被人戳了一下。他不滿回頭,發現是薑興生。

薑興生衝他搖頭,示意他彆亂說話。

宿遊:“?”

可惡,憑什麼要他包容那傢夥。

傅鬆聲路過夏漁的時候,夏漁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還冇有給傅隊報告。

她小聲對傅鬆聲說:“傅隊,我懷疑連珩玉不是一個人。”

宿遊:“?”

連珩玉做了什麼讓你說出這種話。

傅鬆聲點頭:“我明白了。”

宿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