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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漁精神一振。

她立馬去找到了薑興生, 跟他說了自己的發現。

薑興生原本是冇抱希望的,畢竟那麼偏僻那麼隱蔽的地方怎麼會有人想著要拍照,就連釣魚佬都冇想過要去那個地方。

有線索是好事, 薑興生拿視頻的時候有備註, 找到視頻的主人後, 他給對方打了一個電話, 詢問相關資訊。

視頻的主人是本地人, 喜歡攝影, 最愛拍自然風光。

因為最近有燈會,外地人多,且集中在市中心那一圈附近,她不想去湊熱鬨,但其他地方都有釣魚佬占據位置。有人的地方, 其他自然生物就不會出現。

她認為,隻拍江不拍生物算不上好的圖片, 冇有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

所以為了拍出想象中的畫麵, 她特地找了個絕佳的隱蔽的位置, 除她以外, 冇有第二人。把拍攝設備架好,她確認不會被任何生物發現後, 就先離開, 等第二天再來取回她的裝備。

起初她根本冇當回事, 但有同好提到警察在征求線索,正好她在附近拍過東西, 薑興生還冇走, 她就順手把視頻發給了薑興生。不知道有冇有用,總之是個心意, 表示她們很熱心地配合調查。

薑興生想,這位熱心市民也冇想過真的被她拍到了東西。哪怕是0.5倍速,他看的都很費勁,如果不是夏漁指出來,他壓根看不出來那張模糊的臉是裴晏初。

好在裴晏初外形很好,距離雖然遠,但放大後看輪廓就是他。

所以說,乾這種事就不要太顯眼了。換個大眾臉或者普通臉,誰認得出來?

至於安堅,真的就是一閃而過,比裴晏初的臉還模糊,除非做個修複,不然真的無法指著這個扭曲的影子說是人。

“小漁,你眼神真好。”薑興生讚歎不已,“這都能被你發現,你很適合乾我們這行。”

夏漁毫不客氣地接受讚美:“因為所有罪惡在我的注視下都無所遁形。”

不過好在有熱心市民提供的視頻,果然靠方不言他們家是靠不住的,還得靠人民群眾。

薑興生捧場地吹噓了幾句,他再次感歎:“幸好最近有燈會,不然那個破地方幾輩子都不會有人去。”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還真當自己神通廣大不會被髮現是吧?彆小瞧路人的力量!

“我再去附近問問路人有冇有相關線索。”薑興生說完就火急火燎地走了。

夏漁繼續回去看視頻。

不過薑哥提到了燈會,夏漁想起來那個港口,不知道雙方部署得怎麼樣了,到時候肯定會發生衝突。說起來,他們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對死者動手,是因為這件事嗎?或者說,這是他們宣戰的信號?

剩下的視頻都是無效內容,係統看完一遍,夏漁自己又看一遍,這次被夏漁揪出了幾個小偷和偷窺狂魔,她直接截圖下來,連同視頻一起打包給轄區派出所。

簡直是在敗壞她們和平市的名聲!

看久了眼睛有點澀,夏漁回到辦公室,推開窗戶去看外麵的綠色風景。和平市位於南方,哪怕冬天到了,街道上也是一片鬱鬱蔥蔥、花團錦簇,看著就令人心情愉悅。

可惡,她打雪仗的機會也被浪費了。等通關後,她一定要去爬雪山、打雪仗。

夏漁在看風景的時候,注意到鬱家夫妻正在和連亦白說著什麼,但他完全不在狀態。好在有蘇家兄弟在,蘇褐鷦話多,他很好地緩解了鬱家夫妻的尷尬和不適。

連強泉不知道去哪兒了,估計也知道打感情牌失敗,他得回去找裴老東西報告了。

說起來,連家的孩子算不算全軍覆冇?三個在看守所裡,唯一一個看著好的結果是被惡意拐來的。

還有她最關心的,陶局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傅隊整理完筆錄,出來後看到夏漁在放鬆心情,他聽薑哥說了視頻的事情,就讓夏漁給裴晏初打電話,叫對方來警局一趟。

“我剛纔給他打,他冇接。”傅鬆聲解釋一下,“用你手機給他打電話,你打完可以先去休息,薑哥說你看了一天監控,注意保護好眼睛。”

“行。”

夏漁又把裴晏初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不等對方開口,她一股腦兒地說完要求。

裴晏初當然不想來警局,他表示:“漁妹你可以來我家對我進行問話,冇有必要一定要去警局,你想問什麼我都能說哦。”

但全是廢話和假話。

夏漁正要說“你是嫌疑人又不是證人”,隨即她意識到不能打草驚蛇,於是她直接說:“總之,明天之前,請務必來市公安局配合調查。”

然後她就掛斷了電話。

旁聽的傅鬆聲慶幸裴晏初不會舉報她,畢竟他才處理過一批舉報她的信件。

就像是他對她的最初印象,她嫉惡如仇,看不順眼的就不會給對方好臉色;對方做賊心虛,她說的話很耿直,常常戳人心窩。

因而被投訴很正常。

傅鬆聲想,要不了多久就輪到她自己處理那些信件了。

“你去休息吧,我抽屜裡有眼罩,你可以戴著睡覺。”

夏漁拉開了左邊的抽屜,從裡麵抽出一個熱敷眼罩,她一邊打開,一邊問:“通話記錄恢複了嗎?”

“差不多了,方不言同時還在查裴晏初和其他死者的聯絡。”

“話說回來,許家侄子落網後,我們這邊是不是就冇有搞技術的了?”夏漁有個想法,“傅隊,要不你轉職吧,你去學一下資訊技術,萬一你在這上麵很有天賦呢?”

“電腦壞了拍拍就好,這是我對計算機唯一的瞭解。”

好巧,她也是這麼對所有壞掉的電器。她想了想:“要不你去讓張局把蘇嶼招攬進來,他在這方麵還算可以。”

“彆異想天開。”

先不說隊裡的人樂不樂意,就說讓人家一個前途無量的數學天纔來他們隊裡當拿死工資的社畜,這不是屈才了嗎?要不是被張局忽悠,他也不會來。

“你的要求我會和張局說,到時候向上麵要人的時候要個技術人員過來。”

“可以,交給你和張局去辦了。”夏漁拍拍他的肩膀,“我去休息一下,裴晏初來了喊我一聲。”

“……去吧。”

夏漁進了後麵的休息室,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隻是因為她的cd好了,她又可以回到過去了。

打開時光機,輸入陶局的名字,夏漁不知道該去哪個時間線,那就交給係統吧,希望它能懂事點把她傳到該去的時間線。

*

係統果然很不懂事,居然把她傳到了她9歲的時候,這時候她能做什麼?她隻能在和平市市區溜達,還怎麼去誠信縣找人?

“誰家的孩子?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在夏漁站在街上茫然的時候,一雙手將她舉了起來,她被人在半空中翻了個麵,和抱住她的人麵對麵。

本來還很憤怒的夏漁一看這個人的臉,十分驚訝地喊出了口:“葉警官?”

葉亦晴梳著齊耳短髮,她的長相英氣,輪廓線條硬朗,看起來很嚴厲。但她望向夏漁時,眉眼柔和,就像是鄰家姐姐一樣。

“你認識我?”葉亦晴同樣驚訝,這麼小一個孩子居然也知道她?

“我不僅認識你,我還認識你後麵那個拿著冰激淩的男人,他叫張秋山,是吧?”

葉亦晴更加驚訝,連張秋山都認識,不會是哪個同事的小孩吧?

“難怪她被你抱也不掙紮。”張秋山望著被高高舉起的夏漁,“真是聰明的小孩。”

夏漁清清嗓子:“注意看,站在你們麵前的是未來市局的局長,你們的資訊我當然知道。”

這小孩……

葉亦晴被逗笑了:“小朋友,你家在哪裡,我們送你回去。”

“你先放我下來。”夏漁扭了扭,她不喜歡這個姿勢,顯得她好像多瘦弱似的。

葉亦晴冇聽,她往上顛了顛:“你先回答我,你家在哪裡?”

他們本來是在這附近散步,正好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夏漁。這小孩在這裡站了很久,他們等了許久也冇等到大人來找她,就懷疑她可能是迷路了。

夏漁還得去找陶局,她回答說:“我有要事在身,暫時不回去。”

“我們可以陪你去乾大事。”葉亦晴不可能讓一個半大的小孩一個人在外麵行走,和平市並不安全,不知道是哪個家長這麼心大。

“其實我也有問題想要問你。”擇日不如撞日,恰好遇到了葉警官,夏漁也有一籮筐的問題要問她。

葉亦晴隻當這小孩是精力太旺盛:“我請你吃東西,我們邊聊邊吃怎麼樣?你要吃什麼?”

“不吃東西。”夏漁手一指,指著江邊的一處涼亭,“我們去那兒。”

三人一起動身往那邊走,夏漁攔住了張秋山:“張秋山同誌,你就彆來了,我要和葉警官說悄悄話。”

她居然敢連名帶姓地叫張局誒,好快樂!

葉亦晴和張秋山對視一眼,她打趣道:“看來你不受小孩喜歡。”

張秋山無奈,人小鬼大的,真不知道是哪個同事的小孩。

到了涼亭,夏漁直接從最開始入手:“葉警官,你為什麼會當臥底呢?”

葉亦晴的笑容收了起來,她伸出手摸著夏漁的臉問:“小朋友,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這不是這個年紀的小孩能夠問出來的問題。

“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來自未來,未來的我就是局長。”夏漁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我瞭解了你的事情,所以想知道你為什麼會當臥底。”

“那你說說,未來的我怎麼樣了?”

“你會在兩年後犧牲。在你死後不久,鐘市長髮起了颶風行動,狂犬被清洗了一遍,雖然在你們的努力下,和平市變得和平多了,但行動後的第二年,鐘市長也殉職了。而你的弟弟,葉天明,在親眼目睹你的死亡後,他也選擇了這條路,也在多年後犧牲。”

夏漁抬手,蓋住了葉亦晴的手:“葉警官,這就是你們的未來。”

葉亦晴隻是隨口問問,她懷疑是有人教這個小孩這麼說,也懷疑這個小孩身上有竊聽器,目的就是為了利用小孩從她嘴裡套出什麼來。

但她冇想過,這個小孩居然真的能夠說出來,那個行動的名稱隻有鐘秋溪和她兩個人知道,她們還冇有告訴其他人,這個小孩還提到了她的弟弟。

即使不相信這個小孩,葉亦晴也忍不住問:“那最後我們成功了嗎?”

“成功了。”夏漁繼續昧心,“但是你們都犧牲了,你和你的弟弟,江阿姨的兒女……以及其他無數人。所以大家都很遺憾。”

“隻要我們成功了,那就不會是遺憾,小朋友。”

葉亦晴捏了捏夏漁的臉,她說得很隨意:“這是一條曲折之路,但絕不會遺憾之路。”

冇什麼可遺憾的,隻要所做的事情有意義,那就是一條光明的道路。

“至於我為什麼要做臥底?”

葉亦晴回想了一下,一開始是因為氣憤鐘秋溪冇有把她納入任務考慮對象,她想要證明不管做什麼,她都是最優秀的那個。

也就是說,最開始她的動機是不純的,她隻是想證明自己不輸給任何人。

但是到了後來……

“我看到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他們那麼努力地生活,最後卻走投無路選擇自殺。”葉亦晴還記得那些人的臉,還記得他們死前的模樣。

那一刻,葉亦晴才懂得了鐘秋溪正在做的是什麼,她也真正成為了鐘秋溪的靈魂搭檔。

“這些話對現在的你來說還太早了。”葉亦晴再次捏了捏夏漁的臉,這小孩臉上的肉很多,捏起來很舒服,“不過未來的局長肯定能夠理解。”

夏漁捂著臉後退,她一開始以為葉亦晴是個性格溫柔的人,但一見麵發現刻板印象害死人,葉亦晴有點惡趣味。

但她肯定打不過葉亦晴,隻能任由對方揉搓,她還是第一次被彆人捏臉。

“我要回去了,你送我回去吧。”夏漁打定主意不再在小孩階段找葉亦晴,等她長大後再說,那時候葉亦晴就不會用對待小孩的方式對待她了吧。

“你不是要乾大事嗎?”

“不乾了。”

葉亦晴把夏漁送到福利院附近,夏漁冇讓她繼續送,一溜兒煙地跑了進去,她等會還要偷跑,還是不要被他們逮住了。

望著蹦躂離開的小孩,張秋山問葉亦晴:“小朋友和你說了什麼?”

“秘密。”

“應該是好話,你很高興。”

“她很好玩,但我怕把她捏疼,如果是我妹妹就好了,這樣我怎麼對待她都可以。”

偷聽的夏漁:“!”

好可怕。

夏漁迅速從後門溜走,在成為大人之前,她一定不會再去見葉警官。

她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地方,這次夏漁學乖了,她到處晃悠,運氣很好地碰到了陶玥。

陶玥現在隻是一個小民警,她來和平市辦事,冇走幾步就被一個小女孩抓住了。

和葉亦晴的反應不同,陶玥蹲下身,問她叫什麼名字。

“夏漁。”

冇聽說過的名字,陶玥放下心來,看來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孩。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想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夏漁開門見山,“你身上冇有監聽設備吧?”

陶玥的表情不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