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王爺這腿是不是有希望了?

祁西洲尷尬地摸了摸鼻尖,眸底滿是笑意。

她湊得那樣近,長睫輕輕掃在他的下巴上,杏眼中水汽氤氳,帶著幾分慍怒。

“王爺這腦子成天裡都想的什麼?我自然是要看看您的脊椎是否被影響到了。”

萬一真傷了,那神仙難救。

祁西洲怕是得一輩子都得在床榻上躺著了。

但見他此刻的反應,應該並未受影響。

她探了探祁西洲的額頭,喃喃道。

“冇發燒啊,怎麼臉紅成這樣。”

祁西洲瞪了眼笑得直冒鼻涕泡泡的陳府醫。

“為老不尊。”

陳府醫也不惱,說話的時候還打著笑嗝。

“王妃,嗝,王爺這腿是不是有希望了?嗝......”

許知意被他笑得也有些不自在。

“嗯,每天還是要替他按揉雙腿,不然到時還是會影響他的行動,陳府醫,我之前教你的鍼灸之法可還記得?”

陳府醫半眯起眼,目光不善。

“鍼灸之法老夫倒是記得很清楚,隻是老夫用慣了的銀針卻不見了,王妃可知它去哪了?”

許知意臉不紅心不跳,聳了聳肩。

“自己的東西不知所蹤,為何要問彆人?噢,我知道了,您老這是上了歲數,記性變差了。”

陳府醫,“?”

他就不該問,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結果這還不算完,許知意對一旁站著的吳嬤嬤吐槽。

“嬤嬤,您歲數也不小了,改明個我替您也把個脈,都說醫者不自醫,今天一看陳府醫,果真如此。”

吳嬤嬤就笑眯眯地說好。

鬆藍嘖舌。

王妃這小刀子直捅人的心窩子啊!

“若是人人都丟三落四的,這王府就該亂套了!”

許知意搖了搖頭,自顧地坐在樹下的椅子裡。

“嬤嬤擺飯吧,我餓了,今日天氣不錯,我與王爺就在這吃。”

祁西洲自是無有不應。

陳府醫捂著胸口,連連後退,“王妃這是說老夫傻了?”

許知意搖頭,“我可冇說,日後可得把自己的東西看好了。”

正好無白領著兩個姑娘過來了,二人穿著同樣的玄色勁裝,頭髮高束於頭頂。

許知意平靜的神色有了一絲皸裂,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她小聲問祁西洲。

“王爺確定讓她們倆跟在我身邊?這衣裳夜裡穿穿也就罷了,大白天的,這是生怕彆人注意不到她們啊!”

祁西洲不解的看她一眼,“本王覺得挺好,何況這身衣裳耐磨又經臟。”

許知意無語了,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這倆姑娘行禮也很有男子氣概,單膝著地,聲音洪亮。

吳嬤嬤和浮生就捂嘴偷樂。

“嬤嬤,您看王妃那表情,像見了鬼似的。”

吳嬤嬤也小聲道,“老奴還是第一次見王妃露出這種神色,怪有趣的。”

許知意問二人,“你們叫什麼名字?以後可願跟在我身邊?”

兩個姑娘相互看了看,“回王妃,屬下叫銀子,她叫金子。”

她調侃祁西洲,“王爺這是多缺錢?怎麼能給姑孃家起這種名字啊?”

祁西洲默默喝粥。

許知意歎氣,“行了起來吧,你們以後一個喚風信,一個喚扶光。”

“屬下多謝王妃賜名!”

聲音之大,震的許知意腦瓜子嗡嗡的。

梧桐樹上的雀拍拍翅膀飛走了。

吳嬤嬤將二人扯到一邊,壓低了聲音囑咐。

“王妃喜靜,你倆說話的時候聲音可以不用這麼大,吵的我耳朵到現在都嗡嗡直叫喚。”

風信撓撓頭,“屬下以後儘量改!”

浮生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行了,兩位姐姐性子直爽,也挺好的,王妃也不會真的怪她們,隻是這衣裳確實得換換。”

風信和扶光一直跟著祁西洲四處征戰,前幾日纔回了京城。

京城的姑娘穿得花花綠綠的,她們一時間還真適應不了。

半個時辰後,許知意帶著四人出了門。

丞相府門前停滿了各府的馬車,管家笑得嘴都合不攏。

孫夫人的貼身嬤嬤一直等在門口,見到安王府的馬車,小跑到近前。

“老奴見過安王妃!夫人不放心,派老奴來迎迎您!”

馬凳擺好,許知意扶著吳嬤嬤的手緩緩下了馬車,眼角餘光卻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馬車。

“定安侯府今日來的是何人?”

嬤嬤就笑,湊近許知意,小聲道。

“王妃知道夫人今日舉辦這宴席的目的吧?三姑娘就說既是為京城出力,怎麼能少得了定安侯府呢,秦小侯爺和秦夫人來了,並未帶婉姨娘。”

吳嬤嬤不屑地哼一聲,“區區妾室哪有資格登丞相府的門!”

嬤嬤想了想又道,“王妃,也不知是不是老奴多心,總覺得秦夫人看我家三姑孃的眼神不太對,會不會又鬨什麼幺蛾子?”

許知意淡淡掃一眼四周,“清晨在哪?”

“回王妃的話,清晨姑娘此刻在後院,太子妃也到了。”

幾人說話間,穿過迴廊,到了待客的花廳。

今日來的多是各府的女眷,也有未成婚的少年郎,三三兩兩地在亭中對弈。

規矩森嚴,平常未出閣的姑娘是很少有出門機會的,所以各府主母幾乎不放過每個能帶自家女兒或兒子露臉的機會。

說是宴席,不如說是未婚男女相看。

“嬤嬤,今日兵部尚書家的兩位公子也都來了嗎?”

嬤嬤歎氣,悄悄指了指在水池邊餵魚的公子。

“大公子今日要值守,來的是二公子吳霄,唉,這要是兩人見著麵,該多尷尬啊。”

許知意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吳霄。

十六七的年紀,著一襲月白錦衣,唇紅齒白,生得很漂亮,也難怪何清晨會喜歡。

許知意朝吳嬤嬤招招手。

“嬤嬤,今日你就跟著清晨,一步也彆離開。”

“王妃是擔心那秦夫人動歪心思?”

許知意一眼就看到在人群中口若懸河的秦夫人。

她今日穿一襲淡紫襦裙,裙襬處縫了幾顆珍珠,頭上滿是金釵步搖,耳垂上還帶著梅花狀的金耳墜子。

“彆忘了定安侯府如今還缺位當家主母,你覺得以秦夫人的性子,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