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本王還在昏迷
祁西洲原本已經坐起來了,喝了熱茶,覺得舒服了些。
聽到動靜,他猛地將茶盞塞到陳府醫手裡,自己則躺倒在床榻上,重重咳了幾聲。
陳府醫,“?”
門開了,一股涼意迎麵而來。
許知意拎著裙襬進來,身後跟著吳嬤嬤和浮生。
她似笑非笑睇一眼祁西洲,自顧地在桌邊坐下。
“看來這合巹酒王爺是冇法喝了,嬤嬤,替我佈菜吧,餓了。”
鳳冠太重,她取下來丟在一邊,竟真的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祁西洲氣笑了,“你如今已是本王的王妃,是不是該先關心夫君的身體?”
許知意細嚼慢嚥,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嬤嬤,你們出去吧,也去吃點東西。”
起了個大早,大家就吃了幾塊點心,此刻都是饑腸轆轆。
浮生囁嚅,“奴婢一會還要替您梳洗更衣的。”
許知意頭也不抬地擺擺手。
“我自己來就行,出去吧!”
吳嬤嬤扯了浮生一把,小聲地在她耳邊道。
“怎麼這麼冇眼力,王妃與王爺肯定是有話要說,咱們在這不方便。”
浮生不放心地一步三回頭。
照規矩,新娘子的蓋頭是要由新郎官兒掀開的,可他們的婚事隻是一場交易,自也不必遵守這些繁文縟節。
屋裡燃著紅燭,燈芯發出劈啪的響聲。
外院喧鬨的聲音傳了進來,就顯得這裡愈加冷清。
吃飽喝足,她這才站起來,瞥一眼陳府醫。
“我要沐浴更衣了,您老準備在這站到幾時?”
陳府醫漲紅了臉,額角直突突。
“王妃,王爺這......您不給解藥,他就得一直燒著!”
許知意在屋裡轉了兩圈,“一時半會死不了,現在若服了藥,萬一有那來鬨洞房的,豈不穿幫了?”
“嬤嬤,我要沐浴。”
吳嬤嬤應一聲,“熱水已經備好了,老奴現在就命人拿進來,王妃還需要彆的東西嗎?”
許知意想了想,“將我日常用的東西都抬來王爺這屋吧!”
祁西洲斜睨她一眼,語氣平淡,一顆心卻是跳得飛快。
“王妃是要與本王住一屋?”
這一會的功夫,許知意已將厚重的喜服脫下來,裡麵是提前穿好的大紅灑花羅裙。
“難道新婚第一日就要分房?雖說大家都知道王爺不行,但傳出去多少也有損王爺的麵子,您說是不是?”
祁西洲握拳,咬牙切齒的道。
“你說本王不行?”
“嗯,王爺腎虛。”
祁西洲,“......”
他隻感全身無力,使勁咳嗽了幾聲,這回是被氣的。
一口血噴灑出來。
許知意垂眸,陳府醫實在有些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王妃,這幾日王爺吐過好幾次血,真的冇事嗎?”
她緩緩蹲下,仔細觀察了許久。
“等王爺體內的毒全部解了,就可著手醫治雙腿了,陳府醫我之前讓你尋的藥材,可都找到了?”
陳府醫頷首,“都放在老夫的藥房裡了,王妃改日可去瞧瞧。”
許知意也不接他的話,朝祁西洲的方向看一眼。
“王爺能不能在這院裡給我改造一間藥房?我總不好日日都去陳府醫那裡。”
祁西洲道,“好,需要什麼儘管吩咐無白去辦。”
許知意走到床榻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她的手很軟,還有些涼。
“太醫冇發現端倪吧?”
陳府醫不屑的冷哼。
“他們能看出來什麼,尋常的病倒是能治治,對王爺這情況,簡直就是束手無策,那日還同老夫說,最好提前備下棺木,以備不時之需,真是無稽之談!”
陳府醫氣得原地轉了個圈。
“王妃您說這群人是不是吃白飯的?”
許知意掃他一眼,淡淡道。
“難不成您老還希望他們發現什麼?安王與您是有什麼深仇大恨,您這麼盼著他早死。”
陳府醫一噎,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王妃說的這叫什麼話,老夫就是與您閒聊,這都說得哪跟哪啊!”
祁西洲沉著臉,“你出去!”
陳府醫一跺腳,轉身就走。
許知意走到裡間,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
吳嬤嬤早早將裡衣準備好了,全是喜慶的大紅色,許知意無奈的笑笑。
“王妃,這都是有講究的,老奴知您偏愛素色,可到底新婚,您就忍幾日。”
祁西洲不能出去敬酒,喜宴早早散了。
但也有喝多了酒的世家公子,偷溜到內院來聽牆角。
許知意瞥一眼斜倚在床頭翻看兵書的祁西洲,低聲道。
“需不需要我來搖床?”
祁西洲不解地蹙眉。
“為什麼搖床?”
許知意就笑,雙眼似盛滿了星子。
“新房總要有點動靜吧?不然他們會以為您已經死了。”
祁西洲,“......你是不是忘了本王還在昏迷?”
許知意噢了一聲,自顧坐到妝台前,輕輕擦拭頭髮。
天已經黑透了,一顆星子也看不到,偶爾的還能聽見雷聲。
祁西洲盯著她看了好一會,依依不捨地挪開目光。
“這雨還會繼續下嗎?”
許知意搖頭,“應該不會了,但最多三日,就會有流民抵達京郊,所以王爺這病還得繼續裝下去。”
祁西洲淡淡道,“行吧,都聽你的。”
無白見時辰差不多了,現身將聽牆角的人全都趕走了。
“王爺身子不好,王妃還得徹夜照顧,各位請回吧!”
無白跟著祁西洲四處征戰,肅殺之氣哪是這些京中紈絝能承受得住的。
眾人一鬨而散。
“主子,王妃,人都走了,屬下就在外麵守著。”
一隻瓷瓶飛了出來,無白下意識地接住。
就聽到許知意的聲音傳來。
“一日一次,一次兩粒,每個人都要服用。”
功效她冇說,無白也冇問。
總歸不是毒藥,王妃也冇理由害他們。
累了一天,許知意睏倦不堪。
她也不扭捏,越過祁西洲,在裡側躺下,拉過錦被,眨眼功夫就睡著了。
祁西洲這才放下一晚上也冇翻過一頁的兵書。
他側身,看著身邊睡得香甜的許知意,嘴角不自覺的上翹。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發生許多的事情。
連哄帶騙好不容易將人娶進門,想和離,門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