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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我一個孩子

何陵景笑了,他的笑容如同一縷春風,吹得人心頭暖暖的。

“你叫我傻瓜真是冇叫錯,明知你好好在東臨的王宮,可在看到畫像的那一刻,還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許知意坐直了身子,蔥白的手指搭在他的腕間。

須臾,鬆開手。

“他們給你下了藥?”

“嗯,一種會暫時讓人失去內力的藥,不然我怎麼會容許她一直喋喋不休?”

他偏頭,看一眼人事不省的三公主,眼中滿是冷然。

“不然她現在早就是個死人了!”

許知意摟著他的脖子,笑了,然後又哭了。

何陵景打量她,一副男子裝扮,玄衣她穿著有些大了,卻依舊勾勒出瘦削的曲線。

“你怎麼會到了這?”

許知意朝門口指了指,附在他耳畔輕聲低語。

“五王子想反......有求於我們,所以才帶著我們來了西番,我也是今日傍晚入的宮。”

耳朵酥酥麻麻的,懷中是他想念許久的姑娘,突如其來的吻落在許知意唇上......

許知意任由男人攻城略地,直到唇被吻得發紅,呼吸粗重。

何陵景不捨地鬆開,又啄一口她粉嫩的臉頰。

他俊美的臉染著未儘的情愫,一雙眼有些迷離。

許知意感受著他身體的變化,微不可察歎口氣。

“我們為什麼走得這麼艱難呢......”

似乎是在問他,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何陵景沉默著,突然伸手將她的衣襟扯開,露出精緻白皙的鎖骨,以及左胸上一道猙獰的傷疤......

“傻丫頭,值得嗎?你就冇想過會死?若是冇你,我一人獨留這世間,還有什麼意義?”

許知意羞紅著臉,理了理衣襟,埋在他脖頸住不好意思抬頭。

“為了你,做什麼都是值得的......若這世間無你,我也不會一人獨活,所以我們扯平了......”

何陵景滯了滯,忽然笑了,柔軟的唇覆上她胸口的傷疤。

“扯不平,你還欠我一樣......”

許知意這才抬眸,不解地望向他。

“什麼?”

何陵景湊到她耳畔,語氣中含著笑意。

“你還欠我一個孩子......”

這一刻,許知意突然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值了!

他視她為命,她亦愛他入骨!

哪怕最終他們無法相守到老,這一份心意也足夠支撐著她好好活下去。

一粒藥丸塞到他嘴裡,何陵景毫不遲疑嚥了,見趴在桌上的三公主動了動,一個手刀劈下......

三公主哼一聲,又冇了動靜。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會憐香惜玉。”

何陵景用帕子一下下擦拭著手指。

“我隻憐你一人就好!旁人死活與我何乾。”

五王子透過半開的門,將殿中一切儘收眼底,一滴淚悄無聲息落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就跟中了邪似的,明知不可能,心卻不受控製。

他並不是一個隻看臉的俗人,幾天相處下來,許知意的冷靜睿智,還有她的淡漠疏離,無一不吸引著他。

他想她成為他的皇後,是出自真心的。

但看起來,這隻是一場夏末裡的夢,很美好,卻不會有結果。

殿中兩人看著好般配,親密的彷彿是多年的夫妻。

所以他在許知意心中,真的隻是個無理取鬨的孩子。

眼看時辰不早,兩人卻依舊低語著,五王子隻得輕咳兩聲以作提醒。

“再不走,巡邏的人就該過來了。”

何陵景這纔將人放開,替她將亂了的衣襟整理好,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回去吧,彆擔心我!”

萬般不捨,隻化為一個字,“好。”

最多再有一個時辰,何陵景就可恢複,到時再無人可以桎梏住他。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隻是許知意一顆提起的心,終於落了地。

兩人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與這夜色很好地融為一體,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你.....很愛他?”

許知意淡淡嗯一聲,伸手摸了摸左胸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我與他之間容不下第三人。”

“三公主的容貌在西番也是屬一屬二的,你真就一點也不擔心他......”

剩下的話被晚風吹得七零八落。

藉著宮燈,他看到她臉上洋溢著的笑,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像一個小醜。

“他不會。”

到了五王子的寢宮,兩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浮生與銀珠在廊下來回踱步,心急如焚,鬆藍守在一旁,亦擔心地直搓手。

見到許知意,幾人齊齊衝過來。

“公子都這麼晚了,您跟五王子去哪了?可把奴才們給擔心壞了!”

許知意笑著拍了拍浮生。

“進去再說。”

她坐在美人榻上,喝了小半盞茶,唇紅豔豔的,像園中盛開的玫瑰。

“我見到阿景了,他被下了藥,不過我已經替他解了,如此一來,咱們的勝算就更大了。”

浮生忍不住驚呼。

“大公子冇事,那可太好了!他同意您幫著五王子嗎?”

許知意沉吟,手指有一下冇一下輕叩桌麵。

“如果真像五王子說的那樣,至少可為泰安贏得一線喘息之機,多一個盟友,總好過多一個強敵!哪怕隻是暫時的.......”

以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

但她相信,隻要給南星一些時間,泰安也定能兵強馬壯,國泰民安!

到那時,麵對敵人,也有了反擊之力。

鬆藍一直沉默著,此刻才歎口氣。

“公子說得對,泰安如今真的經不起一點風浪了,百姓們也需要安定的生活,哪怕是暫時的和平咱們也要把握住。”

許知意讚賞地看他一眼。

“鬆藍說得冇錯,我與阿景也是這樣打算的!鬆藍,傳訊息給吳副將,就說萬事俱備!”

嬪妃們很快察覺到了異樣。

皇宮的守衛全都換成了陌生的麵孔,巡邏的隊伍走動得更加勤了。

西番帝身邊的幾名內侍不知所蹤。

因為西番帝親自出征,大臣們也無需上朝,加之五王子刻意隱瞞訊息,他們全被矇在鼓裏。

城內一切如常,照舊是歌舞昇平,今朝有酒今朝醉,對即將來臨的危險一無所知。

日子就這樣安穩地過著,似乎冇什麼改變,一切卻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