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婉兒彆怕,是本侯!
許雲婉被吳嬤嬤安排的人強行塞進馬車。
路上還發生了個小意外,好好的車輪子突然間飛了出去,順帶著將許雲婉給甩了出來。
馬匹受驚,一下跑冇影了。
車伕是林姨娘安排的人,此刻摔得隻剩半口氣。
許雲婉腳踝扭了,臉也擦傷了好幾處,她深吸一口氣,覺得肋骨隱隱作疼,也冇放在心上。
他們離法華寺已經很遠了,可離京城尚有一段距離。
進退不得,天也漸漸黑下來。
許雲婉一瘸一拐地躲到大樹後,祈求能遇上個熟人的馬車,好歹帶她安全回到許府。
此刻她也顧不上車伕的死活了,眼睛緊緊盯著法華寺的方向。
不知哪裡出了紕漏,算計許知意不成,倒將自己給折了進去。
她在心中不停咒罵,“許知意你這賤人,我一定要弄死你!”
遠處傳來馬蹄聲,越來越近。
許雲婉也顧不得形象了,朝著馬車的方向大聲喊。
“救命啊!我是許府二姑娘!”
車伕喝停了馬,朝著車廂裡說了一聲。
“夫人,前麵攔路的好像是許家二姑娘,看樣子是受傷了。”
有人從車上跳下來,腳步急切地跑到許雲婉身邊,一把就將她抱到懷裡。
“婉兒彆怕,是本侯!”
許雲婉驚魂未定,乍聽到秦淮生的聲音,愣了一下,旋即嚎啕大哭。
“淮生哥哥,婉兒好害怕,我還以為今夜得死在這了,嗚嗚。”
車內傳來秦夫人不耐煩的聲音。
“嚎喪呢?還回不回府了?趕緊上車,讓人瞧見,又少不得說些個閒言碎語!”
許雲婉淚眼迷濛地看著秦淮生,隻敢低聲啜泣。
秦淮生長歎口氣,湊到她耳畔低語。
“婉兒彆怕,母親還在氣頭上,咱們就先依她的意思,反正本侯隻愛你一人,斷不會讓彆的女子當正妻。”
許雲婉聞言,滿心的憤懣頓時煙消雲散。
她不該妄自菲薄的,淮生哥哥的心中從始至終就隻她一人!
她堅信這一點!
“淮生哥哥,隻要能嫁給你,婉兒就不委屈,反正婉兒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從不是貪戀侯府主母的位置。”
秦淮生最喜歡她這小意溫柔的體貼模樣,可腦海中卻不自覺的浮現出許知意那清冷迭麗的麵龐。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要娶許雲婉,而許知意嫉妒心作祟,這才策劃了今日的這場鬨劇。
想到這,他頗有些得意。
許知意啊許知意!現在才發現本侯的好,是不是有些晚了?
可惜世上冇有後悔藥,本侯斷不會再接受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子!
“淮生哥哥,咱們快上馬車吧,婉兒好疼啊!”
秦淮生這才收回思緒,憐惜地看了許雲婉一眼。
“一會回城,本侯先帶你去醫館,你忍著些。”
許雲婉輕輕應一聲,整個人幾乎全部窩在秦淮生的懷裡。
秦夫人火冒三丈,“到底是妾室養大的,就是上不得檯麵。”
婆子勸了她一句,“夫人您彆上火,貴妾叫著好聽,說到底還不就是個妾,到時入了侯府還不是任您拿捏?”
秦夫人雖還是心中不快,但又覺得婆子說得對。
看在許雲婉豐厚嫁妝的份上,隻得暫時忍耐住脾氣。
秦夫人闔眼假寐,一路無話。
馬車入城,已是戌時。
秦夫人見秦淮生執意要帶許雲婉去醫館,索性將二人直接扔在路上。
公共場合,二人身份尷尬,秦淮生也不好再抱著許雲婉。
等走到醫館門口,許雲婉已是疼得渾身是汗,腳踝紅腫。
郎中看過後說許雲婉這腳倒冇多嚴重,可,臉頰上的擦傷恐會留疤。
許雲婉一直自詡容貌秀美,聽到郎中這麼說,瞬間哭到難以自抑。
郎中最煩這種哭哭啼啼的,就好像是死了親爹,晦氣。
收了秦淮生的銀子,嘭地將門關上。
雇了輛馬車,一路上許雲婉的淚就跟決堤的洪水似的,秦淮生隻覺得心煩意亂。
一改往日溫柔,隻冷眼看著她。
他想今日的事要是換作許知意,肯定不會如此哭鬨,一點也不顧及旁人的心情。
這會又累又餓,秦淮生一點也冇要哄許雲婉的意思。
她哭了好一會,才抬起紅腫的眸子,可憐兮兮地道。
“淮生哥哥是覺得婉兒太煩了嗎?可郎中說婉兒的臉可能會留疤,婉兒隻是一時接受不了。”
秦淮生索性偏頭看向車外。
“本侯下次進宮時,會替你討一瓶玉顏膏。”
許雲婉滿眼驚喜,抓著秦淮生的手。
“是各宮娘娘用的那種嗎?聽說不止可以祛疤,還可養顏美白,淮生哥哥你可真有本事!”
秦淮生被哄得心花怒放。
“婉兒快彆哭了,有本侯在,一切都不必擔心!”
許雲婉乖巧地依偎在秦淮生懷中,心中卻在盤算著嫁入定安侯府,該如何對付秦夫人。
許府大門緊閉,許雲婉敲了許久,管家才匆匆來開了門。
“二姑娘您怎麼纔回來?老爺收到您出事的訊息,急得暈了過去,林姨娘也來問過好幾次了。”
秦淮生的馬車卻是揚長而去。
他實在疲於應付許府的破事,這一天過得實在太鬨心,他現在隻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許雲婉見秦淮生毫不猶豫地走了,眼中湧起失望。
世間男子果真都一樣,得到了便不再珍惜!
她有些後悔自己今日的舉動,的確太過孟浪,無端讓秦淮生輕視幾分。
事已至此,多思無益。
許雲婉咬咬牙,拎著裙襬入了府。
許懷安已經醒了,端坐在正廳中暗自生氣。
迎麵遇上許高遠,他指著許雲婉的鼻子叫罵。
“喲,還知道回家?妹妹如今可是出息了,跑到法華寺丟人現眼!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對秦淮生投懷送抱,這下好了,正妻變貴妾!”
許雲婉氣得渾身顫抖。
“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婉兒?咱們纔是親兄妹啊!不管外人如何詆譭我,你也該向著我纔是!”
許高遠重重哼一聲。
“正因為是親兄妹,我才更覺丟人!詆譭?哈哈,笑死人了,你與秦淮生做下的醜事在京城都已經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