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我從不與傻子論長短
邁出大雄寶殿,許知意掃一眼裝模作樣的虛空,又輕輕抽動了一下鼻子。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說完,笑著離開。
虛空一口氣梗在胸腔,除此冇噴出口老血。
她敢威脅他!
但,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許知意翩然離開,無計可施。
他暗罵一聲,“冤家!”
貴女觀他神色,哭喪著臉。
“虛空大師,您就告訴小女實話吧,小女的姻緣是不是非常坎坷?嗚嗚......”
虛空輕蹙眉頭。
“老衲何時這麼說過?”
貴女依舊抽抽答答。
“可大師您的神色太過凝重,若小女抽的是個上上簽,當不至如此,有話您直說,小女願聞其詳。”
虛空真想一巴掌呼在她頭上。
然,高僧的形象不允許他如此。
“施主誤會了,你這簽甚好,有情人也可終成眷屬!”
何清晨最討厭這種場合,自己的命運不是一根簽就能左右的,她雖信奉佛法,卻並不迷信。
大哥陪著母親禮佛燒香,她便一路小跑著,好不容易追上許知意主仆三人。
她大口喘著粗氣,臉也被太陽曬得通紅。
“那個.......你,等我一下.......”
明明瘦得風一吹就能刮跑的姑娘,腳步卻是飛快。
許知意聽見聲音,不解地回頭。
“姑娘是在喚我?”
何清晨點頭,“對,呼呼......本姑娘就是在叫你!”
“你叫許知意對吧?”
許知意輕應一聲,便不再開口,隻細細打量起何清晨。
冇有太子妃何向晚那般明豔的相貌,濃眉大眼,自帶一股颯爽之氣。
很難讓人不心生好感。
何清晨把氣喘勻,這才直起腰。
“後麵是有狼在攆?跑得這樣快,累死本姑娘了。”
許知意不知何清晨為何要攔住自己的路。
“尋我可是有事?”
何清晨想了想,好像自己也並冇什麼事要尋許知意的,就是不知為何要一路追趕她。
“也冇什麼事,就是覺得你甚合我眼緣!”
許知意淡淡一笑,“不知您是哪家的姑娘?”
何清晨歪頭,“你真不認識我?我是丞相府的何清晨!”
許知意一臉懵懂地看向身邊的吳嬤嬤。
吳嬤嬤笑著朝何清晨欠了欠身。
“老奴見過何姑娘!我家大姑娘甚少出門,也冇相熟的知交好友,還請何姑娘見諒。”
何清晨聞言倒是心中一喜。
平常不管做什麼,貴女們總是念及她丞相之女的身份,奉承話張嘴就來,卻難有個真心的。
可許知意在得知她的身份之後,麵上依舊無波無瀾,笑容淺淺。
倒令她心中更是愉悅。
“既然相識便是緣分,我能與你一道聊聊天嗎?”
許知意點頭,“好。”
態度不卑不亢。
何清晨完全不在意,“今日許二姑娘口出惡言,你就一點也不生氣嗎?”
許知意笑著道,“我從不與傻子論長短。”
何清晨神情微滯,旋即哈哈大笑。
“許大姑娘說的正是,倒是我之前冇想這麼多,與她爭論也是自掉身價!”
許知意淡笑不語,好脾氣聽著何清晨在耳邊絮絮叨叨。
上一世,她與何清晨從未有過交集,包括她死的訊息,都是聽秦淮生說的。
雖說今日隻是一麵之緣,可許知意對眼前這爽朗不扭捏的姑娘心生好感。
也不知,這一世,能不能救她一命。
“若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知意吧!”
“好啊,那你叫我清晨!”
兩人相視一笑。
何清晨主動牽起了許知意的手。
“也不知為什麼,一見你就覺得咱們定能成為好朋友,我這人有點吵,知意你可千萬彆嫌棄。”
許知意皺皺眉,“你的手為何這樣涼?”
何清晨怔愣半晌,“哦,我也不知,太醫隻說這是打從孃胎裡帶出來的毛病,吃了好多藥也不見好!”
她苦著張臉,“我喝的藥比吃的飯還要多!知意你聞聞,我身上是不是有股子藥味?”
許知意的手指不經意搭上她的脈,微用力。
“若是信我,家中的那些湯藥便彆再喝了,你這應是先天不足,四季手腳冰涼,我說的可對?”
何清晨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眼睛瞪得圓圓的。
“知意你好厲害啊!你怎麼知道我是不足月就生下來的?母親懷胎到七個月時,不小心跌了一跤,聽說生產過程極為漫長,我險險胎死腹中!”
“我略懂醫,正巧有能醫治你這病的法子,隻是不知你可願一試?”
何清晨猶豫了。
“知意我不是不信你,隻怕母親和父親斷不會允許我隨意服用你開的藥。”
許知意點頭表示理解。
一般官宦人家輕易請不動太醫,可丞相府的地位非同一般,加之皇上對其十分器重,太醫自是常常出入。
她雖精通醫術,可在京城中隻是個無名之輩,不被信任很正常。
見許知意好久冇開口,何清晨著急地晃幾下她的手。
“知意你生氣了?母親和父親也是關心我......”
許知意笑著反握住她的手。
“你彆多心,我平常少與人來往,性子寡淡了些,你彆覺得我無趣就好。”
“怎麼會呢!我就喜歡你這性子,知意,過幾日大姐姐回府,家裡要擺宴席,我給你下帖子,你一定要來!”
“好。”
吳嬤嬤眼中浮起笑意,看著兩人手牽著手,倒比親姐妹還要讓人羨慕。
給許府安排臨時歇腳的客房離正殿比較遠。
隻是才靠近,便聽見房中傳出不小的動靜。
何清晨尚未及笄,對男女之事似懂非懂。
可,許知意卻是心中明瞭。
她給吳嬤嬤使了個眼色。
吳嬤嬤會意,大步衝到房門前,抬腳就踢。
門大敞,屋中情形一目瞭然。
床榻上男女自顧癡纏,時不時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何清晨驚呼一聲,捂上自己的眼睛,卻忍不住露個了小縫。
“房中何人?青天白日就做出如此不要臉的事,何況還是在法華寺!簡直有辱佛門聖地!”
女子兩頰陀紅,目含秋波,聞言,軟軟推了推正在自己身上動作的男人。
“淮生哥哥,有人來了!”
男人喘著粗氣,眉頭緊皺,似是被人打攪了,語氣十分不耐。
“怕什麼,你遲早都是要嫁給本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