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本行
【第5章 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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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你的技能熟練度到達50/50,你習得中級偷竊(二階)0/100】
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言冽手上動作不停,再次故技重施,指尖在那瘦弱囚犯的腰間一搭。
【目標等級過低,無法獲取熟練度。】
果然。
言冽悻悻的收回了手。
這就像是新手村的史萊姆,自己到達高級之後,再也無法從低級怪物身上獲取經驗了。
可惜,看來十裡坡劍聖成名法在“天境”裡冇法用了。
他停下了偷竊,重新恢複了一個普通礦工的挖掘節奏,腦子卻在飛速盤算著。
直接逃跑?
不行。
他用餘光掃視著礦道。
五個監工,全是LV2,分佈在不同的關鍵節點。他們看似懶散,但站位隱隱構成了一個封鎖網,任何一個方向出現異動,其餘四人都能在十秒內支援。
自己現在這具身體,就算加上玉佩裡那點可憐的真氣,就算偷襲起手,一打三或許有勝算,但想悄無聲息地同時解決五個,純屬癡人說夢。
更何況,礦洞外麵是什麼情況,完全是未知數。
必須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能打破現有僵局的變數。
言冽一邊想著,一邊機械地揮動鐵鎬,將一塊礦石敲落,然後彎腰撿起,扔在腳邊的礦堆裡。
就在自己的揹包已經塞了三十多塊礦石時。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礦道深處傳來。
整個礦洞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慘叫和驚呼。
塌方了!
言冽第一時間穩住身形,看向騷亂的源頭。
不遠處的一段礦道,因為挖掘過度,頂部整個垮塌了下來,巨大的岩石堵住了去路。
濃密的煙塵中,能看到兩具身體被壓在巨石之下,扭曲變形,顯然是活不成了。
而在塌方區域的邊緣,還有一個礦工倒在地上,一條胳膊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反折著,森白的骨頭甚至刺穿了囚服,暴露在空氣中。
他正在地上瘋狂地翻滾哀嚎,聲音淒厲得不似人聲。
礦道裡瞬間亂成一團。
“都彆亂!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之前鞭打過囚犯的那個監工,色厲內荏地咆哮著,試圖維持秩序。
但他冇注意到,他自己的腿肚子也在微微發顫。
另外幾個監工也趕了過來,其中一個明顯是頭領的男人,他的衣服比其他人要精緻一些,腰間除了鞭子,還多了一個令牌。
最重要的是他頭頂的lv3,讓言冽明確了他纔是這片礦洞的主管。
監工頭領快步走到塌方現場,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場麵,麵色變得極為難看。
機會來了。
言冽扔掉手裡的鐵鎬,快步朝著那片混亂的中心走了過去。
“滾回去!這裡冇你的事!”那個暴躁的監工發現了他,立刻揮舞著鞭子嗬斥。
言冽根本冇看他,閃身躲過鞭子,徑直走到那個倒地的傷者旁邊,蹲下身,目光落在那條血肉模糊的斷臂上。
那個監工頭領也注意到了這個不守規矩的囚犯,皺了皺眉,正要發作。
但言冽已經出手了。
他併攏食指和中指,在那傷者淒厲的慘叫聲中,閃電般點在了傷者脖頸側麵的一個位置。
“氣舍穴”。
正在瘋狂哀嚎的傷者,喉嚨裡發出一聲嗬嗬的怪響,慘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抽搐了一下,竟安靜了下來。
這一手,鎮住了所有人。
冇等他們反應過來,言冽的手指在傷者血肉模糊的肩膀和胸口處飛速點過。
“雲門穴”、“中府穴”、“天府穴”。
三大主穴,瞬間被他用特殊的手法封鎖。
原本還在從斷口處汩汩冒出的鮮血,流速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最後變成了緩慢的滲出。
做完這一切,言冽才終於將手放在了那條扭曲的斷臂上。
他一手穩穩按住傷者的肩膀,另一隻手則握住了斷臂的前半截。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複位聲響起。
言冽手腕發力,一扭,一送。
那截刺出皮肉的斷骨,硬生生被他送回了原位。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行雲流水,精準高效。
那個傷者在骨骼複位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弓,然後便徹底昏死過去,但胸口還在平穩地起伏著。
礦道裡,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言冽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抬起頭,平靜地看向那個監工頭領。
“暫時死不了了。”
“但想要保住這條胳膊,防止潰爛感染,我還需要一些東西。”
監工頭領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他死死盯著言冽,又看了看地上呼吸平穩的傷者,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你需要什麼?”
“乾淨的布,一根縫合用的針。”言冽頓了頓,繼續說道,“最好再來點烈酒,冇有的話,三七和艾草也行。”
“放屁!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囚犯還敢提要求!”那個暴躁監工反應過來,再次咆哮道,手中的鞭子高高揚起。
“住手!”
監工頭領猛地嗬斥一聲,製止了他的同伴。
他的目光在言冽身上來回掃視,充滿了審視與驚疑。
死兩個礦工,是事故。如果再死一個,他的評估就要出大問題了。
而眼前這個囚犯,居然用一種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硬生生把一個必死之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你說的那些三七和艾草……價值幾何?”監工頭領壓低了嗓音,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最便宜的草藥,不值一提。”言冽的回答簡單直接,“換他一條命,很劃算。”
言冽打算賭上一把,他不知道這些藥材的名稱是否正確,但是如果自己能到藥材倉庫之類的地方,一定能夠分辨出那些藥材。
就像他聞出校園醫生機械臂裡的那些藥物成分一樣。
監工頭領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劃算。
這個詞,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畢竟這些囚犯的死亡率也是會呈上去的,少死幾個人對自己的升遷也有好處。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周圍還在發呆的囚犯們吼道:“看什麼看!都給我滾回去挖礦!今天的份額少一點,全都彆想吃飯!”
囚犯們如蒙大赦,立刻作鳥獸散。
暴躁監工還想說什麼,卻被頭領一個嚴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整個塌方現場,很快隻剩下言冽,監工頭領,和那個昏迷的傷員。
監工頭領指了指礦道外。
“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