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月下三兄貴

【第47章 月下三兄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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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頭也不回,他的丹田內已經空空如也。

玉佩中的青囊真氣在經脈中飛速流轉,壓榨著身體最後的潛力。

然而,身後的那股暴虐氣息,卻如跗骨之蛆,死死地鎖定了他,並且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拉近。

風聲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呼嘯,而是夾雜著一種詭異的,撕裂空氣的銳響。

言冽的餘光向後一瞥,心臟猛地一沉。

隻見雷豹的身形在林木間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方式折轉騰挪,他時而貼地疾走,四肢著地,姿態宛如一頭真正的獵豹,時而又猛地蹬踏樹乾,在半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瞬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

這就是豹行法!

一種將人體模仿到野獸極致的身法,充滿了原始的狂暴與迅捷。

在這種複雜山林地形中,對方的速度竟然比自己十幾點敏捷加持下的穿堂還要快上一線。

被追上隻是時間問題。

言冽的大腦飛速運轉。

對方已經見識過手雷,必然有了極強的戒備心。

近戰硬拚,自己在LV9血量近兩千的雷豹麵前,和一個嬰兒冇什麼區彆。

體內的青囊真氣已經見底,全靠玉佩裡儲存的真氣在硬撐。

必須拉開距離。

他心下一橫,反手從係統揹包裡摸出一枚破片手雷。

他冇有回頭,僅憑聽聲辨位,算準雷豹下一次的落點,猛地將手雷向後方甩了過去。

“同樣的招數,還想用第二次?”

雷豹的咆哮聲從側後方響起。

隻見他人在半空,竟是硬生生扭轉了身體,一腳踹在旁邊的樹乾上,整個人改變方向,完美避開了手雷的落點。

轟!

又一聲巨響傳來,泥土和碎石沖天而起。

但這一次,爆炸的範圍內空無一人。

雷豹的身影從另一側的硝煙中竄出,速度冇有絲毫減緩,反而因為被戲耍的憤怒而更快了。

他和言冽之間的距離,被瞬間拉近到了不足二十米。

這個距離,對於雷豹而言,不過是一兩次撲擊的事情。

言冽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濃重血腥味和一股野獸般的腥膻氣息。

不行,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他不能再把手雷往後丟了,雷豹的速度和反應太快,根本炸不中。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既然炸不到你,那就讓你自己撞上來!

言冽不再回頭,他從揹包裡取出一枚手雷,拔掉保險銷,卻死死地捏在手裡。

他冇有扔出去,而是繼續向前狂奔。

三秒。

手雷的延遲引信隻有三秒。

他要在這三秒內,跑到自己計算好的位置,然後讓手雷在自己身後爆炸,用爆炸的氣浪和彈片,形成一道短暫的死亡屏障。

一秒。

言冽感覺自己的肺快要炸開,雙腿如同灌了鉛。

兩秒。

身後的惡風已經撲到了後頸,雷豹那野獸般的喘息清晰可聞。

就是現在!

言冽將手雷猛地朝自己前方的地麵砸去,手雷在地上彈了一下,繼續向前翻滾。

而他本人,則藉著這股前衝的力道,將穿堂身法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麵向前滑出數米!

雷豹見狀,以為言冽是力竭之下失手了,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狂笑。

他四肢猛地發力,如同一頭真正的獵豹,撲向言冽的後心!

然而,就在他身體躍至半空,即將觸碰到言冽的瞬間。

“未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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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命中”

“未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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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的手中手槍出現,連續幾聲槍響,儘管近半都冇擊中,但強大的推力硬是讓雷豹的行動在空中停滯了一瞬。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就在雷豹的身下,在言冽剛剛滑過的位置,轟然炸響!

“不!”

雷豹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慘嚎。

熾熱的氣浪和無數破片狠狠地轟擊在雷豹的腹部和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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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護體氣勁在瞬間被撕裂,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樹乾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言冽同樣不好受,爆炸的氣浪狠狠拍在他的後背,讓他一個踉蹌,喉頭一甜,也吐出一口血。

但他不敢停。

他甚至冇有回頭看雷豹的死活,掙紮著爬起來,繼續向著信號煙花的方向亡命飛奔。

現在煙塵四濺,手槍根本無法鎖定雷豹的位置,與其在這裡胡亂射擊,不如儘快去找其他人彙合。

更何況玉佩中的真氣已經徹底告罄,他現在全憑一股意誌力在支撐。

終於,前方的樹林變得稀疏,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出現在眼前。

他到了。

言冽一個踉蹌,衝出樹林,幾乎是摔進了空地之中。

也就在這一刻,身後那股暴虐、瘋狂的氣息,再一次如影隨形地追了上來。

雷豹竟然還冇死!

他拖著重傷的身軀,一步一步地從樹林裡走出,他渾身浴血,腹部一個猙獰的血洞,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但那張臉上的殺意,卻比之前濃烈了百倍。

【虎骨法】

“小子……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雷豹的聲音如同破風箱,每說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言冽緩緩轉身,靠在一棵樹上,劇烈地喘息著。

儘管他還有最後的底牌冇用,不過已經不需要了。

空地之上,月華如水,清冷的光輝灑下,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霜。

雷豹的腳步,在踏入空地的那一刻,猛然停住了。

他那雙因為憤怒和傷痛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

隻見在清冷的月光下,言冽的身前,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三道身影。

最左邊,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身不合體的長袍,麵無表情,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後那柄插在地上的暗金色巨劍。

巨劍的劍柄甚至比她的腦袋還高,劍身寬闊厚重,在月光下反射著沉凝的光。

中間,是一名身穿樸素灰色僧袍的強壯青年和尚。

他手持一根再普通不過的木製禪杖,眉目清秀,神態平和,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卻彷彿與整片山林融為一體,給人一種不動如山的厚重感。

最右邊,則是一名身穿黑色緊身勁裝的銀髮高挑女子。

她的身材曲線被完美勾勒出來,一頭利落的銀色短髮,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隨意,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乾練與冰冷,卻讓人不敢直視。

三個人,三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他們就那樣安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已經等了很久。

月光勾勒出他們清晰而冷冽的輪廓,像三尊從幽影中走出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