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速之客

【第42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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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堂身法配合九天青囊經二重的真氣,他的身形在林間穿梭,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他不是在跑,而是在飄。腳尖在樹乾、岩石上輕點,整個人便如鬼魅般滑出數米,隻留下幾片被勁風帶起的落葉。

這纔是真正的自由。

在林中穿行了一陣,他才稍稍放緩速度,尋了一處相對隱蔽的窪地停下。

言冽喚出係統麵板。

時間【1:35】

時間還算充裕,距離和滕王重工約定的兩點鐘,還有二十五分鐘。

他從係統揹包中取出一個個粗陋的陶土罐子,罐口用浸了油的粗布緊緊塞住,裡麵裝滿了用鋼背豬血和腥風草等材料祕製的引獸藥劑。

這東西的氣味極為刺鼻,對低階魔獸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要做最後的佈置。

言冽從懷中抽出一小卷堅韌的草繩,他將草繩一端仔細地纏繞在陶罐的油布塞子上,另一端則延伸出來,留作引線。

第一個簡易的引爆裝置完成了。

他將陶罐小心翼翼地藏在一處灌木叢的根部,將引線拉出來,用一塊石頭壓住末端。

到時候隻要用火摺子點燃引線,油布便會瞬間燃燒,高溫將使陶罐炸裂,裡麵的引獸藥劑氣味就會在最短時間內擴散到極致。

這樣附近那些晝伏夜出的野獸纔不會在自己趕路的過程中和自己纏鬥,轉而會被這裡濃鬱的氣味吸引。

他沿著預想的路線,開始佈置第二個,第三個……

他的計劃很周全。這些佈置點距離礦洞有相當一段距離,而且處於下風口,獸潮會從山脈深處被引來,席捲向另一個方向,不會直接衝擊到礦區,傷及那些無辜的勞工。

雖然虛偽,但這也算是他作為醫者,最後的一點堅持。

當他俯身,準備將第八個陶罐安置在一棵古樹的樹洞裡時,動作忽然一滯。

一股不屬於這片山林的違和感,鑽入了他的感知。

不是風聲,也不是蟲鳴。

是呼吸。

被刻意壓製到極點的,屬於人類的呼吸聲。

不止一個。

言冽的動作冇有停下,依舊不疾不徐地將陶罐放好,拉出引線,彷彿什麼都冇有察覺。

但他的全部心神,已經提升到了頂點。

慧眼技能悄然發動,視野的邊緣泛起淡淡的微光。

左前方三十米,一棵三人合抱的巨樹後,藏著一個人。

右側五十米,一塊巨岩的陰影裡,有兩個人。

身後更遠的地方,氣息更為隱晦,有一人。

附近的草叢裡還有一個。

這些人身上冇有礦區守衛那種製式盔甲的金屬味,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和煞氣。

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雲州流寇?還是清剿叛賊的官兵?

無數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

現在暴露,陷入圍攻,自己極有可能趕不上彙合。

唯一的生機,就是裝作冇發現,找機會脫離這個包圍圈。

言冽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他甚至還伸了個懶腰,似乎對即將到來的自由充滿了嚮往。

隨後,他轉身,朝著包圍圈最薄弱的一個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

那裡隻有一名敵人。

一步,兩步。

林間靜得可怕,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沙沙作響。

心臟在胸膛裡沉穩地跳動,血液流速卻在悄然加快,將力量輸送到四肢百骸。

就在他即將走出包圍圈的刹那,身後的空氣被猛然撕裂。

一股夾雜著腥風的恐怖勁氣,直撲他的後頸。

來了!

言冽根本冇有回頭。

在對方出手的瞬間,他那看似前行的身體,猛地向左側一扭。

【穿堂】

整個人以右腳腳尖為軸,陀螺般急轉過來。

唰!

一柄門板似的闊背大刀,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劈了下去,淩厲的刀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大刀重重地斬在地麵,泥土草屑四濺,留下一道半米多長的恐怖溝壑。

偷襲者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一身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麵巾,隻露出一雙凶狠的眼睛。

也就在言冽扭身閃避的同一時刻。

遠方的夜空,一朵絢爛的煙花猛然炸開!

“咻——嘭!”

刺目的白光瞬間驅散了方圓數裡的黑暗,將這片幽深的密林照得亮如白晝。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那名偷襲的黑衣壯漢動作一滯。

而這道光,也恰好打在了言冽的臉上。

他正處於極限閃避的姿態,身體微微後仰,散亂的黑髮在刀風下飛舞。

那雙被煙火映亮的眼眸深處,一抹微不可察的青色氣流正在緩緩流轉,如同兩點幽幽的鬼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