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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盲師尊(4)

虞溪卿眼盲, 但他?的肢體語言還有表情,都能將資訊傳遞給席伶謙。

席伶謙在俗世摸爬滾打了太?多年,看人的眼光很準, 他?可以?輕易透過人的皮囊, 刺入其內裡或肮臟或腐爛的心?臟。

包括虞溪卿, 可在他?挑剔的審視中, 依然挑不?出半點汙穢, 虞溪卿心?是琉璃鏡, 纖塵不?染,遠比他?動人外貌更加能讓席伶謙駐足欣賞。

怎麼能有人心?思如此單純呢?

單純到分不?清他?與?其他?男人之間的區彆?。

還早已有了容貌與?他?相似的道侶。

有點興奮了呢。

席伶謙彬彬有禮地推了推懷中人, 嘴角始終有抹笑:“虞仙長……你誤會了, 我並非是你口中這人。”

虞溪卿更加委屈:“阿欽,你怎麼推我。”

他?仰頭, 眼眶微紅, 像被席伶謙欺負了一樣。

這雙無?法視物的眼睛, 落滿了讓人心?疼的灰意。

在虞溪卿靠來之際, 他?懷中的兔子跳下了他?的臂彎, 呆萌地睜著黯淡的眼睛, 也在抬頭望他?。

席伶謙心?中湧現?奇怪的軟意,感覺像被兩隻?雪白小兔一起依賴一樣。

心?軟軟的。

他?不?由自主放鬆了力道,席伶謙換了個說法:“虞仙長找阿欽,是有何事需囑托嗎?”

虞溪卿搖搖頭, 像小動物似的蹭他?下巴:“冇有呀, 我就是想想阿欽了。”

絲滑如綢緞的長髮滑過席伶謙皮膚, 攜來如棉絮般的癢意。

虞溪卿一邊蹭他?,一邊委屈巴巴的指控他?:“阿欽你去哪裡了呀,怎麼不?跟我說話, 害我我好想你呀。”

席伶謙心?底某個地方?徹底化?了一塊。

虞溪卿想到了什麼,神態變得不?安,握住席伶謙的手,往自己小腹放。

席伶謙順從地配合他?的力道,掌心?貼合虞溪卿的肚子,隔著層衣服,可還是能感受到他?已經?有點突的腹部。

怎麼跟他?家小兔一樣,肚子都突起來了?

虞溪卿緊張的屏住呼吸,求助地望著席伶謙:“阿欽,我……”

好像生病了。

肚子變得好奇怪,越來越鼓了。

他?話還冇說完,掌門喚虞溪卿:“虞長老不?好了!有人在天梯暈過去了!快來救人!”

在天梯上被心?魔纏身,若長時間冇人管,修士真有可能被心?魔活活纏死。

這天梯是虞溪卿的法器,隻?有他?才能掌控這座天梯,從而救人。

人命關天,虞溪卿鬆開手:“阿欽,我要走了。”

席伶謙禮貌鞠身:“虞仙長請慢走。”

虞溪卿轉身,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冰冷寒涼,禦劍掠風而離。

席伶謙將地上沾了灰的小兔抱回?懷裡,憐惜地擦拭小兔身上的灰,他?輕柔地捏了捏小兔軟乎乎的翹肚子:“寶寶跟師尊哥哥好像,師尊哥哥肯定也會喜歡你的。”

小兔被摸的軟綿綿化?在他?身上。

席伶謙往虞溪卿離開的方?向走去,掌門站在山尖,搖頭晃腦地望著天梯,翹首以?盼等待下一個天之驕子。

在他?熱烈期盼下,終於迎來了第二個人,是個手腕有疤的黑衣少年,黑袍浸到了不?少汗,臉色蒼白,撐著一根破木頭,身形挺拔,目露堅毅。

他?看了眼早早登頂的席伶謙,眼中閃過不?甘與?鬥誌:“下一關,我石逸定會超過你!奪得第一!”

席伶謙微笑:“我相信你可以?的。”

石逸握緊拳頭,鬥誌昂揚。

接下來,紅衣少年,紫衣少女依次踩上山尖,興許是落了彆?人一步,紅衣少年沉默了很多,傲慢感收斂了很多,氣悶地藏在紫衣少女身後。

席伶謙等的無?聊,後悔冇把零零零帶來了,還能逗逗小雞解悶。

他?眺首遠望,冇瞧見虞溪卿的影子,也不?知他?去了哪裡。

雖說貴為?仙尊,實力超絕,但那?雙無?法視物的眼睛,總是讓席伶謙忍不?住擔心?。

天梯空空蕩蕩,冇有實力爬上山頂並且表現?還不?好的都被淘汰,剩下的人要開始第二關試煉。

第二關試煉,在處秘境,規則是在三天內,取得妖獸丹,取最多妖獸丹的那?個人是第一,以?此類推,互相之間不?可傷人性命。

冇有說不?能搶奪,可見接下來將會廝殺的很慘烈。

席伶謙懷裡小兔遲鈍的身體變得靈活,虞溪卿其他?分魂回?歸了兔子身體。

席伶謙抱著小兔通過傳送陣,眼前浮現?綠意盎然的世界,不?知名的植物生長茂盛,靈氣充裕,隻?比虞溪卿的山峰差了一籌。

一群烈陽馬在席伶謙麵前奔跑而過,發出嘶鳴,它們身後有道身影追逐,直取它們體內的妖獸丹。

席伶謙對妖獸丹冇有興趣,他?繞過,走到溪邊,撈了幾條魚,又挖了些確定冇有毒的植物,他?還找到了埋在地裡,類似胡蘿蔔的植物,這些都是給小兔吃的。

接著,席伶謙尋得處幽靜的山洞,架火,擺上燒烤架和魚,翻轉,撒料,然後給小兔喂胡蘿蔔吃。

小兔嗅了嗅胡蘿蔔,扭過腦袋,看起來不喜歡吃胡蘿蔔。

席伶謙撓撓兔子下巴:“寶寶想吃什麼,跟爸爸說。”

小兔靠近他?手臂,嗅他?的手,身體往烤架慢慢靠去。

席伶謙連忙將兔子拉回?懷裡:“寶寶不?能太?靠近火,危險,在爸爸懷裡就好了。”

小兔眼睛還冇恢複好,要是冇人看著,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他?摸摸小兔:“寶寶是想吃魚嗎?那?爸爸給寶寶烤一條吃。”

小兔人性化?的點了點腦袋。

席伶謙覺得這傻兔子可愛的要命,他?摟著小兔,繼續烤魚。

他?一邊擼兔子,一邊燒烤,把自己當?成來郊遊的旅人。

在他?熟悉的翻烤中,一股香味飄蕩,席伶謙再次撒了遍辣椒,魚肉紅彤彤一大片,不?複原來的白皙。

小兔那?條則冇有撒任何調料。

席伶謙滿意地拿了起來,一口咬下,秘境的魚冇清峰的魚好吃,魚肉雖然同樣細膩,可有刺,吃起來麻煩。

他?把另外那?條魚的刺挑乾淨,席伶謙喂到兔子嘴邊:“寶寶,我們今晚就在這裡睡吧,明天爸爸再去給你找其他?肉吃。”

一直吃魚,席伶謙和小兔都會吃膩,他?想打些其他?野味來吃。

小兔枕在他?手臂,張著粉嫩的兔唇,吃著魚肉。

他?最近生了奇怪的病,要多吃點,纔能有力氣。

不?遠處草叢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席伶謙護著小兔,迅速拿起把全自動對?敵劍,警惕地盯著草叢看。

他?看見紅衣傲慢少年和紫衣少女從草叢走了出來,還有黑衣少年。

都是熟悉的人。

席伶謙冇有放鬆警惕,他?和小兔都是弱勢群體,若太?過懈怠,不?知道會吃什麼虧。

他?居高臨下地審視他?們。

黑衣少年露出怒其不?爭的表情:“怎麼不?去取妖獸丹,在這烤魚吃!”

席伶謙慢悠悠給小兔餵魚肉,反問:“不?行嗎?”

紫衣少女冷聲嗬斥:“石逸,閉嘴。”

石逸閉了閉嘴,隨後不?甘心?道:“林落湘,我們的妖丹都被搶了,你說,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他?咬牙:“若他?們是光明正大搶奪的,我也認自己學?藝不?精,可那?些人給我們挖了陷阱,害我們中毒,要是不?搶回?來,我難消心?頭之恨!”

林落湘瞥了他?一眼:“石逸,不?過是試煉第一天罷了,無?需著急。”

席伶謙委婉提醒:“諸位,先來後到的道理,我想各位應該都明白。”

林落湘歉意道:“抱歉,我們先前為?了躲避那?些人,無?意間入了你的地盤,我們這就離開。”

“石逸,少宇,我們走。”

候少宇恨恨道:“我好不?容易斬了數顆妖丹,現?在都成了他?的嫁衣裳,若這關成了墊底,虞仙長肯定不?願收我為?徒了。”

林落湘寬慰道:“少宇,我知你自幼聽虞仙長的故事長大,對?他?很是崇拜,想拜入他?名下,可你也知道,他?的道侶醋意非凡,再者,虞仙長本人性子同樣冷淡,縱是你天資超絕,三關試煉均是第一,恐怕他?同樣不?會收你為?徒。”

候少宇顯然不?信邪:“不?試試怎麼知道。”

林落湘搖搖頭,不?願再勸,這話,她翻來覆去不?知道跟候少宇說了多少遍,他?次次都這個反應,非要撞到南牆才死心?。

席伶謙心?下一動:“請慢,聽說你很瞭解虞仙長。”

候少宇找回?自傲模樣,如長頸鹿般,高高抬起脖頸:“自然,我對?虞仙長的瞭解,除了他?的道侶,整個修仙界冇人比我更瞭解。”

席伶謙用手作扇,扇了扇,心?機地讓香味飄的更遠:“你可否願意告知一二,作為?答謝,請你吃條烤魚如何?”

候少宇喉嚨滾了滾,被香迷糊了,口水悄悄分泌。

這魚怎麼做的,怎麼比他?吃過的山珍海味都香。

候少宇矜傲道:“我不?白吃你的魚,我不?僅告知你,待我們拿回?妖獸丹,我還送你幾顆,讓你名次往上抬幾個台階。”

聞到香噴噴的烤魚,石逸悄悄嚥了咽口水,目露渴望。

席伶謙招呼道:“大恩不?言謝,諸位請坐,方?纔是我失禮。”

三人互相看了看,抵不?住誘惑,冇有客氣,他?們在席伶謙麵前圍坐一圈。

席伶謙往烤架放上三條烤魚,林落湘驚奇地看著烤架:“此乃何物?”

修士大多專心?修煉,兩耳不?聞窗外事,不?認識很多凡間物體,而且這個世界美食行業發展的很一般。

如果席伶謙想,他?能靠著兌換的調味料,加上菜譜,輕鬆當?上凡間的首富。

席伶謙簡單介紹:“此乃燒烤架。”

話落,席伶謙看向眼前三人,問候少宇:“你可知虞仙長道侶姓甚名誰?長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