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禁慾總裁(8)
可惜秦石釗還?真是塊石頭, 他好像天生就缺了這根通情懂愛的神經,傅汀泠已?經暗示到了這份上,他還?是冇聽出來。
秦石釗憨憨一笑:“工地?還?有好多活要等我, 我今晚回宿舍。”
傅汀泠恨不得咬他一口。
秦石釗抬頭瞧了瞧天色, 感覺天黑了, 他還?挺體貼, 道:“很晚了, 我送你回去。”
傅汀泠氣惱地?移開視線:“不用, 有司機送我。”
他怎麼偏偏就瞧上了這塊笨石頭!
秦石釗眉心擰成?一個疙瘩:“還?是我送,我……”
傅汀泠雖然也是個大男人, 可他還?是不放心, 如果可以,秦石釗真想把他栓褲腰帶上, 時時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傅汀泠手腕輕抬, 一輛車停在他們麵前。
他回頭, 盯著秦石釗的臉看?, 要是他現在改主意?還?來得及。
秦石釗朝他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傅汀泠頭也不回往車裡走。
秦石釗看?著傅汀泠走上車輛,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快步走向前。
車窗搖下,露出傅汀泠漂亮的臉龐,用眼神詢問秦石釗什麼意?思。
秦石釗對上傅汀泠眼睛,他傻憨憨笑了笑, 道:“你到家了給我發資訊。”
以為秦石釗改變主意?的傅汀泠:)
傅汀泠冇答應說好, 也冇說不好, 他抬頭看?了秦石釗眼:“你好好等吧。”
秦石釗身上一塊錢都冇有,他倒要看?看?這笨傢夥怎麼回去,最好被夕陽曬成?黑黑的硬石頭, 那樣他才高興。
傅汀泠惡狠狠的想著。
秦石釗目送傅汀泠的車離開,直到連車尾氣都吃不到了,他戀戀不捨地?回神,低頭檢視?地?圖,準備跑步回工地?。
零零零蹲在他腳邊。
[宿主,我們怎麼回去。]
秦石釗把它拎起來,揣進口袋裡,神色堅毅:“我跑回去。”
他腳一蹬,直接跑了起來,零零零黃色雞毛隨風飄搖,都亂了很多。
它在宿主口袋裡都冇辦法玩手機了。
秦石釗剛跑了兩百米,一輛熟悉的車在身邊晃,他注意?力分散,腳下的步伐不由?慢慢停下。
難道是傅汀泠來找他了嗎?
抱著這個想法,秦石釗心裡忐忑又期待。
車停在了他旁邊,他看?見有人打開車門,可惜走出來的是秦石釗見過幾?次的司機,不是傅汀泠本人。
秦石釗冇有把失落表現在臉上。
他開口,詢問司機:“傅……傅總安全到酒店了嗎?”
司機點頭,接著說:“是的,秦先生,傅總讓我送您,請上車。”
秦石釗搖搖頭:“不用,我可以自己跑回去。”
傅汀泠車那麼好,他怕坐臟了。
司機露出為難的表情:“秦先生,這是傅總的要求,要是我冇做到,這會讓我的工作很難做,請你理解我。”
相比於弄臟座位,秦石釗更不想讓司機工作遇到麻煩,他點點頭。
秦石釗小心蹭上車內,他人高,需要彎腰,才能不讓腦袋撞到車頂,他掏出舊衣服,用舊衣服擦了擦座位。
然後秦石釗把自己的舊衣服,對摺又對摺,擺在位置上,形成?個墊子,他舒了口氣小心坐了上去。
秦石釗扣上安全帶,司機開始開車,車輛緩緩移動。
他摸出手機,望著和傅汀泠的聊天框發呆,傅汀泠冇給他發訊息,不知道在哪裡,現在在做什麼。
難道還?在看?那種錄像嗎?
秦石釗心中澀然。
為了掩飾,或者為了汲取些類似安全感之類的的東西,低頭看?著自己現在這身行頭,他現在可是把好多好多年工錢穿在身上。
是傅汀泠親手給他挑選的衣服。
他摸了摸料子,真的很滑,很高級,不知道傅汀泠有冇有給其他人買過。
這麼好的衣服,傅汀泠都願意?給他買,應該,應該……不討厭他吧。
秦石釗不想變得多愁善感,他冇有再想這些,他望著車外的風景,看?著景色一個個倒退。
為了省錢,他很少坐車,除非迫不得已?纔會打車,除去剛剛坐車去買衣服,這是他第二次坐傅汀泠的車。
秦石釗鼻翼動了動,好像……還?能聞到傅汀泠身上的冷香,清幽冷冽。
他耳朵根一下子紅了大片。
秦石釗覺得和坐出租車的感覺很不一樣,具體是哪不一樣,秦石釗說不上來。
輪胎碾過平整的柏油路,漸漸到了凹凸不平的土路,景色同樣有了變化?。
秦石釗道:“請在這停下。”
這裡離工地?一千米開外,不會有熟悉的工友看?見他,剩下的路程秦石釗可以走過去。
司機見他態度堅決,打開車門:“秦先生請忙。”
秦石釗抱著自己的舊衣服,走在回工地?的路上。
工地?乾活的工人認不出什麼名牌衣,對他們來說隻?有耐不耐臟的問題,就算秦石釗穿著名牌衣,他們也不知道有多貴。
也不會想七想八。
車不一樣,很多人都買不起車,也有些人喜歡車,認得出牌子,知道價格有多少。
更何況,這輛車傅汀泠坐過,也有工人瞧見他從這車下來。
再結合秦石釗也坐過這車,很可能會有很多不好聽的話,巴結抱大腿都是好聽的,還?有很多惡意?奇怪的揣測。
反正秦石釗不想傅汀泠被彆人這樣誤會。
秦石釗快步走到了工地?,現在正好是飯點,他還?來得及吃晚飯。
不過秦石釗率先回了宿舍,把自己這身頂好的衣服換了下來,小心理好,掛在鉤子上,換上耐臟耐油汙的普通衣服。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表,有些遲疑,這塊表上還?沾染著傅汀泠的氣息,秦石釗不想取下,可工地?到處都是沙子還?有水泥磚塊,隨便一個磕磕碰碰都容易壞。
尤其是這種精細的小玩意?兒,更是需要精心嗬護。
他想了想,把手錶取下,藏在枕頭底下,等以後下工了再戴。
秦石釗走到吃飯的地?,盛了很多香噴噴的肉吃,這邊很多人,大家熱鬨的湊在一起,聊天八卦吃飯。
陳勇瞧見他,一邊吃一邊說:“小秦啊,你咋不收我的錢,怎麼這麼見外。”
秦石釗和陳夢都冇跟他說相親失敗的事,陳勇還?以為他們兩個相的還?行。
秦石釗咬下口雞腿肉,嚼碎吞嚥,他看?著陳勇,感覺些許愧疚,陳勇幫他相親,也是為了他好。
他領這個情,但冇辦法,他對女孩冇想法,怎麼能相的下去。
秦石釗完完整整地?把事情告訴了陳勇,說兩個人冇有見麵,相親失敗這事是他的問題。
陳勇聽了,有些失望,但也冇說啥,年輕人互相不來電多正常的事,怪不到誰的頭上。
他歎了口氣:“算了,冇事,唉,也不知道我侄女啥時候能找到像小秦這樣靠譜的男人。”
秦石釗蹲在地?上往嘴裡扒肉扒飯,把飯菜吞了,含糊著回他。
今天發生了好多事,秦石釗體力用了很多,需要補充力量,他吃的又快又猛。
陳勇好奇地?用胳膊肘頂了頂他手臂:“小秦啊,那你喜歡啥樣的啊。”
秦石釗吃飯的動作一停,腦子裡麵竟然出現了傅汀泠的臉,登時羞臊得紅了臉,為了掩飾,他快速地?又狠狠吃了幾?口飯。
他含糊迴應:“冇,冇啥樣的。”
陳勇是過來人,看?他這模樣,就知道秦石釗心裡有人,隻?是年輕人害羞,不好意?思說,難怪撮合不了。
像小秦這樣木訥的個性,喜歡的女孩應該是熱情活潑的性格吧,陳勇猜想。
秦石釗把飯吃的乾淨,將碗筷放進洗碗池,擦了擦油亮亮的嘴:“陳哥,我先回宿舍了。”
陳勇給自己碗裡夾了個雞腿,頭也不回:“去吧。”
秦石釗急匆匆回到宿舍坐下,盯著掛在牆上的衣服發呆,他掏出日?記本,用他潦草的字跡書寫著什麼。
被陳勇一問,秦石釗似頓悟了一樣,心跳前所未有的快,腦海中關?於這個男人的畫麵來回播放,一邊是傅汀泠淡冷矜持的臉龐,和他雪白的護膚,剩下的全是那種……視頻。
不隻?在電視上播放,也在他記憶力很好的腦海中播放,倒帶,秦石釗還?記得裡麵的細節。
他攤開粗糙的掌心,秦石釗望著自己佈滿繭的手,他能給傅汀泠什麼呢,又能期望傅汀泠給予他什麼樣的回憶呢。
終於開竅的石頭,冇品嚐多少愛情的甜蜜,就感覺到了現實的苦澀。
他喜歡上了個男人。
一個雲泥之彆的矜貴男人。
一個和彆人糾纏不休的漂亮男人。
秦石釗悶悶不樂,乾啥都提不起勁,他放下筆,把寫滿他心事的日?記本也藏在枕頭底下。
叮咚——
手機震動了一下。
秦石釗飛快點開螢幕,如願看?見了傅汀泠發來的訊息。
(傅汀泠:每週五,酒店見麵。)
他看?著這行字,秦石釗回了個好。
他知道傅汀泠給他發資訊是乾啥,是想把他發展成?和其他人一樣的床.伴。
在傅汀泠冇和其他人斷之前,秦石釗其實不想和傅汀泠上.床,可他想和傅汀泠見麵。
想和他說說話,也想看?著他什麼都不做。
秦石釗捂著腦袋,嫌自己笨,明明今天和傅汀泠見了麵,怎麼表現的那麼差勁,一點甜言蜜語都不會說。
其他男人肯定?嘴巴又甜又會說話,能把傅汀泠哄的特彆開心。
他垂頭喪氣,不像他,老是惹傅汀泠生氣,不高興,還?找不到原因,連怎麼改正都不知道。
傅汀泠會不會也像其他人那樣嫌他笨。
“小秦,我們洗完了,你不去洗澡嗎?”床簾外,陳勇聲音響起。
秦石釗扭頭回,粗聲粗氣:“這就來。”
他跟傅汀泠發資訊說要去洗澡,然後從塑料袋裡翻出黑色的衣服。
秦石釗走到洗漱間?,用香皂把自己搓洗的很認真。
他很容易出汗,平常在路上多走幾?步,身上的汗水就不要命地?流,需要每天洗澡,才能維持乾淨清爽。
不過他在工地?乾活,早上一上工,搬了幾?塊磚,昨天的澡就又白洗了,身上還?是汗津津的。
秦石釗認認真真洗著自己,就連指甲縫都拿牙簽把灰剃乾淨了。
他知道傅汀泠有的時候會來工地?,秦石釗想給他留個好印象。
秦石釗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搓乾淨了,換好衣服回到宿舍。
他躺在床上,聽見工友在聊中秋的事,這個話題秦石釗一向是不感興趣的。
但今天傅汀泠也問了,他們聲音又大,秦石釗豎著耳朵聽著他們的對話。
“後天中秋節,咱們是不是是不是有假放。”
有人笑了一下:“咋可能,實在是想太?多,我們又不是坐辦公室的,像我們這樣的,除了春節,節假日?哪有假放。”
那人歎了口氣:“唉,也是,好久冇回家了,還?想回家陪一下老婆孩子,我娃都多久冇見到爸爸了。”
“哎哎,放假而已?,這有什麼不可能的,我們是在傅家工地?乾活,我聽說他家和彆的老闆不一樣,待遇很好的,說不定?真放呢。”
“傅家咋了,傅家不是資本家嗎?有錢人都這樣,心肝黑著呢,哪會對我們這些泥腿子好,我看?你真是想太?多了。”
默默聽了很久的秦石釗,心裡憋著口怒氣,忍不住開口反駁:“你彆這麼說他,他和彆人不一樣,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這人都冇見過傅汀泠幾?麵,憑什麼這麼想他,誰心肝黑了?!
秦石釗覺得傅汀泠心粉著呢!
那人聽秦石釗不高興的語氣,覺得稀奇,這個木頭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彆人了,但他不想把事鬨大,也挺怕秦石釗這大塊頭,不說了。
有人打圓場:“好了好了不聊了,趕緊睡吧,明天要把二樓樓梯修好。”
見他們不準備聊了,秦石釗閉上嘴,也準備睡覺了,他冇有想中秋那天會不會放假,那天不是週五,除了工地?,他冇地?方去。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想著什麼,給傅汀泠發了個晚安。
秦石釗把手機放在一旁,在呼嚕聲中,閉眼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秦石釗的日?子和以前絕大部分冇有兩樣,置身在沙塵飄揚的工地?裡,耳邊是切割機和其他機器響的聲音。
這是像他這樣的農民工,過慣了的日?子,身邊陪的不是老婆孩子,隻?有沙和水泥,其實有錢賺,就感覺冇啥苦的。
秦石釗真冇覺得自己苦。
像昨天下午那樣和傅汀泠單獨相處,纔是如夢似幻的夢境。
秦石釗埋頭乾活,他今天穿著自己買的黑色無袖背心,兩條充滿肌肉的手臂直接露了出來,因為用力,拉扯的緊緊的,很有男人味。
他賣力乾了大半天活,手臂的肱二頭肌和胸.肌都淌了很多汗,在淡金色的陽光下,反射著剔透光亮。
秦石釗在工地?穿梭,和工友們一起乾的熱火朝天。
臨到下工前的兩個小時,張監子突然出現在工地?。
他拿著大喇叭喊:“都停一停都停一停,傅總說給大家放假幾?天,不扣大家工錢,從明天放到大後天,大家收拾收拾,該回家回家,該乾嘛乾嘛。”
“還?有,我這邊還?有月餅和紅包領,都是傅總出錢給的,記得謝謝他啊,要走的記得領完再走。”
他笑罵:“你們要是忘記了,這些東西可都算我自己的了啊。”
秦石釗聽見了,他旁邊的工友高興的喊出了聲,包括昨天說傅汀泠黑心的那個人,他臉上帶著笑,他就知道,傅汀泠和彆人不一樣,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其他工友歡呼一聲,放下手裡的工具,三三兩兩結伴找張監子領月餅和紅包了。
秦石釗左右冇地?方去,準備先把這活乾完,再去領月餅啥的。
他沉悶地?抬著一摞又一摞磚,流了不少汗,已?然忘記了時間?。
張監子喊他:“石釗啊,哎呀,你咋還?在乾活,快過來過來。”
帶著巴結的語氣,不過秦石釗冇聽出來。
秦石釗放下磚,走過來,他往周圍瞧了瞧,工地?現在除了他們兩個,已?經冇人,其他人領了紅包月餅,歡天喜地?回家了,都去陪伴家人了。
不知道怎麼了,秦石釗莫名感覺有點落寞。
張監子把一盒包裝精美的月餅遞給他。
秦石釗手臟的很,連指甲縫裡都是灰,他搖搖頭:“我手臟,我等會兒再拿。”
張監子說:“可以。”
說著,他把月餅拿在自己手上。
等秦石釗洗完手,張監子笑著把紅包也一起拿了出來,特彆厚:“拿著,其他人都一樣。”
這話半真半假,月餅確實差不多,但紅包金額不一樣,其他人紅包也多,不過秦石釗絕對是最多的,看?的張監子都羨慕起來了。
秦石釗以為是真的,伸手收下了,有了錢,他就可以給傅汀泠買東西了。
真好。
張監子欣賞地?看?著他:“小秦啊,你好好乾,我看?好你,好了不說了,你去忙吧。”
秦石釗點頭。
他收了月餅,不好再乾活了,秦石釗抱著月餅盒走回宿舍,忽而,聞到了淺淺的潮濕味。
他仰頭,看?見天空垂下雨絲。
下雨了。
按照秦石釗的經驗,用不了多久,雨就會下大。
果不其然,冇過幾?分鐘,工地?沙堆被雨淋濕,沙子黏成?一團,石磚縫的綠芽可憐兮兮地?縮著。
秦石釗快速小跑了回去,他坐在宿舍矮凳子上,用紙巾把月餅盒沾上他身上灰的部分擦乾淨。
把盒子擦的乾淨透亮,秦石釗纔有時間?檢視?手機的訊息。
糟糕。
秦石釗心停了一點。
手機裡有傅汀泠的訊息,可一個小時之前就發了,他剛剛在乾活一直冇回,傅汀泠會不會覺得他故意?冷落了自己。
(傅汀泠:收到月餅了嗎?)
(傅汀泠:好吃嗎?)
過了五分鐘。
(傅汀泠:?)
秦石釗傻眼了,他感覺傅汀泠生氣了,他懊惱自己的笨腦袋,怎麼總讓傅汀泠不高興。
他連忙解釋。
(秦石釗:收到了,還?冇吃,我剛剛在乾活,冇有看?見。)
秦石釗眼巴巴等了五十幾?分鐘,才收到了傅汀泠的訊息。
剛好和他冇回訊息的時間?一樣,很難說冇有故意?的意?思。
(傅汀泠:嗯,記得吃。)
(傅汀泠:你舍友在嗎?)
秦石釗撩開床簾,其他人都有家室,現在都回去了,宿舍一下子變得冷清了不少,同樣味道也變清新了很多,晚上也不需要飽受呼嚕聲的折磨。
(秦石釗:他們都走了,現在就我一個人。)
(傅汀泠:好。)
秦石釗聽到外麵的雨聲越下越大了,淅淅瀝瀝落個不停,他還?聞到了濕答答的雨味,空曠房間?散發寂寥的氣息。
今晚宿舍隻?有他一個人。
要早點睡了。
叮咚——
(傅汀泠: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