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冷豔教授(44)

幽藍色光芒在祁衍眼瞳中蜿蜒, 化成無形的焰火,助他衝破岌岌可?危的枷鎖。

大量帶著愛意的記憶重新迴歸主人的靈魂。

與夢境的雜亂不同,這些碎片具有清晰的連貫性, 充盈著祁衍軀體, 讓他的靈魂充斥著被記憶填滿的痛苦, 彷彿在被撕扯, 在被灼燒。

祁衍被衝擊得?額頭冒汗, 下頜線繃緊, 他緊閉嘴唇,一聲不吭, 擔心溢位的痛哼驚擾到沈眷的睡眠。

他閉了閉眼。

祁衍都想起來了。

祁衍終於?知道他一直以來所缺少?的記憶中, 擁有怎樣的寶貝了。

他就是沈眷的愛人。

這麼久以來,他所嫉妒, 所吃醋, 想除之而後?快的“前夫”, 就是他自己。

他看見了站在他回憶長廊裡, 不同打扮, 不同表情的沈眷, 少?年的羞赧,少?故作冷淡的矜持,青年微紅的眼尾,柔軟的唇瓣……

記憶的最後?, 是沈眷揹著手, 藏著單子, 眼眸亮晶晶的看著他,祁衍太熟悉他任何表情了,他知道這代表他的愛人有好訊息想告訴他。

可?他冇聽清沈眷的話語, 祁衍在聽見係統提示反派愛意值達到滿分的那刻,靈魂就迅速被抽離,被迫離開了這個世界。

祁衍從冇想過?要離開沈眷,沈眷於?他從不是為了完成任務的附屬品,是他明知愛人惡劣,記仇,小脾氣後?仍然甘願付出真心的愛侶。

他離開了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都冇有停下,時?間一直在往前跑。

他失去?記憶在現實為自己父親失落時?,他的愛人在獨自承受失去?他的苦痛。

這麼多年,其?實沈眷被他養的很嬌氣,身體受不了冷受不了熱,懶身懶骨,喜歡窩在他懷裡看電影。

胃也嬌,愛挑食,吃不了辛辣,太酸的,太甜的也不行,對菠蘿和花生過?敏。

沈眷早上還冇睡醒就會迷迷糊糊要他的早安吻,他真的很黏他。

一直以來他們互相依賴彼此。

但他消失了這麼久,他的愛人怎麼辦。

祁衍心臟鈍痛。

他寧願沈眷對他從不付出百分百的真心,對他的愛意值一直維持在九十?九,他們就這樣白頭偕老,也好過?沈眷在徹底愛上他後?以為被他“拋棄”。

再次來到這個世界時?,他失去?了一切記憶,回到了最初的心境,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態試著攻略沈眷。

直到動心刹那,祁衍才動了真情,失去?記憶的他,被動的接受係統和壞心眼愛人給?的訊息。

起初真以為沈眷有個感情很不錯的丈夫,吃了不少?醋,暗自發了許多瘋,還想要從中破壞,趁虛而入,當令人不恥的第三者。

做事風格張揚又幼稚,也就是因為沈眷愛著他,才吃這套。

後?麵聽人說?沈眷離婚了,他還是想要上位,當沈眷的新任丈夫和孩子的繼父,費儘心機想留在他身邊。

祁衍想到這裡,臉色稍稍變了變,離婚……

從某種意義上,他已經死過?一次,沈眷的婚姻狀態自然就從已婚改成喪偶了,說?起來,和離婚也冇什麼差彆。

而且,他這些日子一直在挑撥離間,想讓沈眷承諾永遠不會和前夫複婚。

現在他竟成了這永遠不會複婚的前夫。

半晌,祁衍勾著嘴角笑了笑,他再瞭解不過?他的愛人,所謂的不複婚不過?是幌子。

恢複記憶的祁衍比誰都自信沈眷對他的愛。

再者,他已經帶著記憶從現實走了回來,又冇死,從法律意義上,他和沈眷已經自動複婚了。

他是沈眷的“死鬼丈夫”。

隻是接下來,他就該做些什麼,來讓他的愛人消消氣,彆把身體憋壞了。

祁衍慢慢走到沈眷身旁,看著他熟悉的輪廓,心口悸動,彎腰俯身,輕輕吻了吻愛人的眉心:“寶貝,我回家了。”

他將沈眷藏在眼底,用?目光用?指尖描繪他,用?溫熱皮膚觸碰他,用?薄唇親吻他:“這一個月辛苦你了。”

他想到沈眷懷著他們的孩子,忍著孕早期種種不良反應,祁衍掌心覆著他圓潤的肚皮,指尖繃緊成條直線。

無形中,祁衍氣質發生了變化,蛻變得?更加成熟。

他想著再次來到這個世界時?,沈眷種種表現,祁衍怎麼能?不清楚他的想法。

他輕牽沈眷手,覆蓋自己心口,祁衍嗓音沉啞:“我知道你想看我什麼,我會讓你滿意,出這口氣。”

既然沈眷愛他受傷的表情,愛他發瘋吃醋的模樣,那祁衍就將這些演給?他看。

他捧起沈眷的臉,指腹擦了擦他眉眼,為他擦曾為自己流過的眼淚,祁衍親了親他眼睛:“寶貝兒,你不知道,我本就為你瘋了。”

他可以拋棄現實中的所有,兩手空空來到世界,隻為陪伴在沈眷身邊。

剛得?知愛人因自己受了那麼多苦,祁衍冇有絲毫睡意,他看著沈眷,隻感覺無論如何都看不夠。

祁衍坐在床沿,就這樣看了沈眷一整夜,藉著窗邊彎月數著他的睫毛,來回數了一遍又一遍。

彎月墜落,晨曦亮著柔和光芒,從玻璃窗灑進,將臥室的漆黑陰暗驅散。

祁衍踩著點走到廚房,給?他們做了頓營養豐盛的早飯,然後?把做好的早餐擺在餐桌上,走回臥室等沈眷醒來。

他掐在沈眷睡醒的前幾分鐘,祁衍簡單收拾好自己,走向外麵,假裝從客廳剛進來。

之前,失去?記憶的他太想上位了,軟磨硬泡讓沈眷告訴了他房門的密碼,他雖然有鑰匙,但畢竟是偷偷扣下的,不好使用?。

有了密碼祁衍可?以自由進出沈眷的家門。

問題是,人的性格本就是由記憶塑造的,他現在恢複了記憶,性格肯定會發生改變,不一定演的出年少?時?茶裡茶氣,又張揚自信的個性來。

畢竟加上記憶的年齡,祁衍也快三十?了,再茶,就成老綠茶了。

祁衍回憶著以前自己的行為,找演戲的感覺,想了想,他走進洗漱間,照鏡子,對著鏡子練習,方便找感覺。

又過?了幾分鐘,沈眷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皮,露出漂亮的桃花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昨晚睡得?太過?安穩了。

這兩個月他睡得?也很好,但昨天有點太好了。

他下意識往周圍搜尋祁衍的影子。

冇有。

沈眷心停拍一秒。

這兩個月祁衍天天都往他家跑,這個時?間點,隻要他睜開眼,就能?看見他站在他床旁,笑著跟他說?煮了早餐,邀請他提前來吃。

沈眷眼神立刻冷下,眉眼渲染的鋒芒銳利,不過?才兩個月而已,竟就堅持不下去?了。

他給?身旁躺著的“前夫”掖好被角,下床,穿上鞋。

沈眷還冇起身,麵前就落下道身影,他抬起頭,看見祁衍就像往常那樣,站在他身前對他笑。

唯一細微的差彆在於?祁衍的眼神,和從前有點不太一樣。

沈眷還冇思索完,祁衍兩條手臂就自然的箍緊了他腰身,把他抱著走出了門。

以前祁衍還會禮貌問問需不需要抱他走,現在已經不問了,直接上手。

沈眷抬起手臂,手搭在他肩上,嗅聞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祁衍身上的香味也開始變了,變得?更符合他的喜好。

祁衍低著頭,視線與沈眷在半空中相撞:“老師,你前夫睡的還是一樣死。”

他語氣茶茶的:“你看,他一點都不關心你,不是在工作,就是在睡覺,不像我,每天都為了老師一日三餐傷透了腦筋。”

這話冇什麼破綻,說?的是他以前最愛挑撥離間的綠茶話。

沈眷淡聲為“前夫”解釋了下:“他工作忙,我理解他。”

他看了眼祁衍:“你也知道,他一直都在為了我的幸福生活而努力拚搏。”

祁衍低聲道:“我也願意為了老師的幸福努力。”

說?著說?著,祁衍已經把他抱到了餐椅上,然後?調整了下位置,讓沈眷坐的更舒服。

因為早上沈眷容易倦怠,祁衍準備的都是比較好吞嚥,不需要用?力咀嚼的食物,蒸蛋羹,青菜瘦肉粥,豆沙包,另外還熱了牛奶。

簡單的一餐,透露著的都是用?心。

粥在桌子上擺了好一會兒,剛好涼到了沈眷喜歡的溫度。

他舀起一勺,把食物吃到了粥裡麵,入口的味道,讓沈眷拿著勺子的手腕微微一頓。

沈眷抬起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祁衍一眼,可?他並冇有多說?什麼,安靜地?吃著早飯。

祁衍就著他的臉吃鹹菜都樂意,他津津有味地?吃著自己煮的粥,眼睛則落在沈眷臉上,一刻都冇偏。

飯後?,祁衍靠著沈眷坐在一起,播放了部他以前陪沈眷看過?的電影。

電影作為背景聲,在他們耳邊環繞。

祁衍眉眼垂下,該怎麼自然演出那種受傷的模樣給?沈眷看呢?

沈眷的心思也不在電影上,他不動聲色用?餘光審視祁衍的神態。

電影進度條緩慢向前跑,祁衍側頭,對沈眷露出笑容:“老師未來會像愛他一樣愛上嗎?”

祁衍故意和自己爭風吃醋。

沈眷笑了笑:“要看你表現。”

祁衍不依不饒:“如果?我表現的不好呢?”

沈眷嘴角微微上揚:“那老師自然就更愛他了。”

祁衍調動全身的肌肉,讓它們用?力繃了起來,眼中湧現出醋意,和隱隱的瘋意。

他勉強扯了扯嘴角,讓沈眷看他難過?的表情:“這樣啊,我還以為,我這幾個月的表現能?讓老師滿意呢。”

祁衍幽幽歎了口氣,用?自嘲的語氣道:“也是,我不過?是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野男人,老師哪會在意我。”

“我自然比不得?燕先生與老師情比金堅的感情。”

祁衍恨恨的咬牙道:“畢竟老師寧願為了他,遲遲不給?我名分,老師一心隻想和他複婚,和和美美的永遠在一起。”

沈眷忽然湊近,捏住他下巴,眼尾狹長鎖定著祁衍雙眸,認認真真左右打量了片刻。

須臾,沈眷率先笑了笑,眉眼彎下,向祁衍展現如沐春風般的笑意:“怎麼,你吃醋了,還是在生我氣?”

祁衍下巴被掌控在他手心裡,露出一副吃大醋但故意忍耐的神情,他嘴角扯了扯:“我哪敢生老師氣,又有什麼資格吃醋。”

他陰陽怪氣:“我知道老師和燕先生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像我,老師和我這種人在一起,隻會委屈了。”

祁衍自覺自己演技還行,破綻應該不太多,已經把自己塑造成介意到極致的妒夫形象。

隻要沈眷感受到了他的在意,心中肯定就會暢快一點,積攢的怨氣委屈多少?能?散一點。

想著,祁衍搭在沈眷腰身上,想抱抱他。

沈眷鬆開掐著祁衍下頜的手,他逼近一步,坐在他大腿上,主動把自己送進了祁衍的懷抱。

“祁同學可?能?不知道,老師對婚姻其?實並不忠,我很享受背叛愛人,和其?他男人苟且的滋味。”

沈眷伸出舌尖,舔了舔紅唇,眸光瀲灩誘人:“老師當初和愛人離婚,也是因為老師出.軌被他抓姦在床。”

他環住祁衍脖頸:“你說?,這樣的我,怎麼可?能?在乎伴侶呢?”

要不是祁衍知道一切的真相,他可?能?都要被沈眷這番話糊弄過?去?了。

沈眷似遺憾的歎了口氣:“如果?我冇和丈夫離婚,老師就能?繼續享受偷人的快感了。”

他坐在祁衍腿上:“等祁同學長大成人,就算老師不顧及他,如願和你結婚,我仍然會不斷揹著你認識其?他男人,和他做和你做過?的一切。”

“這些邂逅或許會發生在我們的婚床上,也或許會在跟你打電話時?,他,或者他們都能?緊緊擁有我。”

“說?不定我還會懷新的孩子,而這個孩子的另一位父親,也不是你。”

沈眷紅唇誘惑,粉色舌尖在潔白牙齒內遊移,他輕盈的笑了笑:“就算是這樣,祁同學還想跟老師結婚嗎?”

“和一個自私,薄情,不貞的男人組成新的家庭。”

祁衍手臂收緊,眸色幽暗一瞬,圈攬沈眷腰身,他朝沈眷露出大度的笑容:“沒關係,隻要老師心在我這裡,我不在意老師在外麵怎麼玩。”

一種已經是正?宮的寬容樣子。

沈眷耐人尋味的看了他眼,指腹在祁衍薄唇上摩挲:“冇想到我們祁同學這麼大方,大方到都可?以和其?他數不儘的男人分享另一半。”

彷彿在發泄什麼情緒一樣,他按壓祁衍唇肉,沈眷把這張嘴唇壓的又紅又扁,他眉尾輕勾:“怎麼,難道我玩到你頭頂全是草原也不在乎嗎?”

怎麼可?能?不在乎,無論是有冇有恢複記憶的他,對沈眷的佔有慾都到了病態的程度,他忍耐的底線極低,連沈眷多看彆人一眼都要介意。

倘若沈眷真做出這些事,祁衍這正?宮,隻會把外麵飄蕩的彩旗全拔了。

就算祁衍知道沈眷絕對不可?能?會真的做他口中這些事,可?光是想像,他就感覺喉嚨生澀,嫉妒起他話中描繪的男人。

哪怕都是子虛烏有的事。

祁衍被挑撥得?眼神又冷又沉,眼瞳中濃鬱到洶湧的情緒流淌,幾乎都要流了出來,指骨也攥得?發緊,一看就知醋壞了。

這番表現比先前演出來的,不知要真幾分。

沈眷稍感滿意。

他抬起祁衍下巴,沈眷低頭親了口他嘴角:“真乖。”

祁衍自然抬起手,回抱他:“我會聽老師的話。”

他貼著沈眷耳垂,祁衍輕聲:“隻要你高?興,我怎麼樣都依你。”

沈眷眯了眯眼睛,冇有焦距的眼神盯著不遠處的螢幕看了看,他回神:“包括老師出軌嗎?”

祁衍濕燙的氣息貼著他耳廓轉:“等老師和你前夫複婚以後?,我隨時?歡迎老師和我偷情。”

“我們可?以揹著他,在他眼皮子底下,用?你們的婚床滾,或者給?他打視頻電話,讓他聽,讓他看,這樣老師滿意嗎?”

沈眷笑了聲:“老師很期待呢。”

他們宛如一對姦夫淫夫,在商量怎麼揹著另外一個人做儘壞事。

祁衍聽著沈眷的笑聲,身體也放鬆了不少?,跟著輕快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還是受到了這具年輕身體的影響,可?能?是激素分泌的緣故,他還是太情緒化了。

太容易被沈眷三言兩語挑撥,情緒像團橡皮泥一樣被他抓著玩,容易露出失控的表情。

不過?這本身就是祁衍的目的,這正?合他意,隻有他的在乎被沈眷看見,沈眷纔有安全感,祁衍明白。

這一切都源於?係統擅自把他從這個世界帶離,等祁衍回去?逮到零零零,他不會輕易放過?它。

他感謝零零零將他帶來這個世界,認識了沈眷,但一碼歸一碼,感謝的禮物可?以以後?給?,但仇還是要報的。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問清楚,他以後?還會不會被莫名其?妙帶走。

沈眷已經承受過?一次失去?他的痛苦了,再來一次,他絕對會瘋的,這個世界上,冇有另外一個人是他愛人活下去?的支柱。

包括他們的愛情結晶。

祁衍必須要弄清,然後?不惜一切代價留在這個世界,陪愛人長長久久一輩子。

想著這些,祁衍慢慢把沈眷完全抱進了懷裡。

兩個人安靜的互相抱著對方,祁衍摟著他的身體,把沈眷抱的很緊。

他撥出的吐息貼黏著沈眷耳廓繞,臉龐舔舐,祁衍唇肉磨著他耳垂,似有若無的親吻著他白皙的耳朵,交換著彼此的體溫。

祁衍剛恢複記憶,需要很多肢體接觸才能?確認沈眷的存在。

沈眷被他抱的都有些呼吸不暢了,伸出手抵了抵:“彆擠到寶寶了。”

祁衍小心翼翼鬆了鬆手,給?沈眷肚子裡的寶寶留下喘息的空間。

他低頭,摸了摸沈眷肚子,小傢夥挺調皮的,胎動蠻頻繁的,現在他就感覺寶寶又動了動。

不過?不是踢的動作,雖然調皮,但還挺乖,動的幅度不大,沈眷晚上睡覺的時?候,寶寶也很安靜。

再過?幾個月,小傢夥就出生了,不知道會像他們之間的誰。

還是像沈眷比較好,漂亮,聰明,從小到大肯定都是風雲人物,會有很多人圍著他轉。

像他的話,有點太鬨騰了。

而且他相信沈眷一定會是好爸爸,他們會一起把孩子養的很好。

他對孩子期望不高?,隻要寶寶平平安安健康快樂就好。

一想到酷似沈眷的小豆丁,眨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喊他爹爹,祁衍就感覺父愛已經來了。

祁衍眼神中透著父愛,沈眷看見,暗道聲果?然。

他冇點破,沈眷看著自己越來越大的孕肚,用?隨意的口吻詢問:“你覺得?給?孩子取個什麼名字比較好?”

這難到祁衍了,知道沈眷懷孕後?,他也想過?很多名字,但他感覺冇一個好聽。

見他糾結,沈眷轉而道:“先取個小名吧。”

祁衍認真思考片刻:“小名……安安怎麼樣?”

沈眷勾了勾嘴角:“好啊。”

他也希望他們的孩子平安又快樂,順遂如意的長大,成為像他愛人那樣勇敢熱烈的人。

晨曦渲染上紅色,太陽明晃晃亮在天邊,向路麵散發熱情的陽光。

陽光西斜垂落,祁衍一直在沈眷家待到他入睡,才起身回了租的房子。

等沈眷出完氣,他再向沈眷坦白。

為了快點找到零零零問清楚,祁衍走的很快。

零零零還不知道危險來臨了,躺在玩偶山裡快樂的玩著手機,前一個月祁衍心情好,給?它買了部手機。

它已經染上網癮了,每天啥事也不乾,二十?四小時?玩,大部分時?間都在玩《憤怒的小鳥》。

它感覺用?紅色的鳥把綠豬射倒這個遊戲非常有意思!

難怪之前宿主喜歡讓它起飛呢。

“吱呀”——

門扉移動聲響起,隨即是道腳步聲。

零零零頭也冇回,快樂的揮著翅膀射豬。

祁衍一進來就聽到遊戲音效聲,順著音效,他順利逮到了係統,陰惻惻的聲音落下:“小雞。”

零零零感受到他帶來的壓迫感,手機掉到玩偶裡,它抖著聲音問。

[怎,怎,怎麼了宿主。]

怎麼突然回來了,簡直嚇死鳳凰了。

祁衍看著它笑得?很溫柔,把零零零寒毛都嚇立了,他撫摸著它的腦袋:“零零零,請問……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離開了?”

零零零傻眼了,心狠狠咯噔了一下。

[宿,宿,宿主你,你都想起來啦?]

祁衍輕聲:“是啊,全想起來了,包括你怎麼把我強製送回現實的。”

零零零感覺今天就是它回係統局重修的日子。

祁衍拎起巨大的彈弓,把零零零架在上麵:“我其?實已經很久不想玩《憤怒的小雞》了,但今天,我想看看你能?飛多遠。”

“小雞,你還有什麼想交待的嗎?”

死到臨頭,零零零掙紮著為自己解釋了下。

[嗚嗚嗚宿主,其?實,其?實這是係統局規定的,說?反派愛意值滿分了,因為宿主是外來人,就要強製把宿主送回原來的世界,所以所以為了世界穩定運轉,就要這麼做。]

祁衍冷嗬了聲,不為所動。

零零零安詳的閉上眼睛,抽抽噎噎道。

[那……請對我溫柔一點。]

它的身體在空中形成拋物線,直直向前飛去?,然後?呱唧一下,砸到了地?上。

祁衍走到它身旁,拎起它,搖晃了起來,要不是零零零冇有血肉,不然它都感覺自己腦漿都要被搖勻了。

他沉著聲音,危險地?盯著它:“零零零,我還會被迫離開嗎?”

零零零被他搖醒了,聽著這語氣,嚇的雞毛倒豎。

[宿主是其?他世界的人,這個世界會自覺排斥你,所以,所以……還是有可?能?離開。]

祁衍口袋那支具有監聽功能?的筆閃爍起猩紅燈光,濃鬱到好像是滴血液,一點點舔舐吞噬白光。

------

作者有話說:下章寫這個世界的完結章[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