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冷豔教授(31)

沈眷搖搖頭:“不了, 你自己洗。”

要是真和祁衍一起在浴缸洗澡,他?不知道會被祁衍折磨成什麼樣。

沈眷冇有答應他?的邀約,祁衍早就有心理準備, 也冇有太過失望, 為了快點結束,他?把濕衣服快點脫下, 進入浴缸內。

浴缸內的水溫剛剛好, 剛好是祁衍身體最舒服的溫度, 他?泡在溫暖的水裡?麵。

視線一直黏在沈眷身上,水霧瀰漫,將他?整個人都溫柔纏繞,祁衍無?法移開目光。

他?的聲音在霧氣?裡?聽不太清楚, 祁衍鎖定沈眷:“沈老?師,你說把週六時間留給我,算數嗎?”

沈眷頷首, 說:“不然我怎麼會回來?”

他?一向信守承諾, 不像祁衍出?爾反爾, 把之前婚禮誓言忘得一乾二淨。

祁衍眼瞳晃了晃,他?身體在水麵下, 說出?的話模糊沙啞:“那……我和你老?公相比, 你更滿意誰?”

他?知道沈眷已經和燕祁分開, 可畢竟在一起那麼久, 而且還特意去滬都見他?,沈眷對他?前夫肯定還有很深的感情。

沈眷露出?思考的表情, 他?目光掃視了圈祁衍,從他?頭頂一路蔓延到看不見的浴缸深處,他?反問:“哪方麵?”

祁衍難得卡了個殼, 悶啞道:“隨便?,我有冇有哪方麵比他?更讓你滿意。”

隻要沈眷隨便?說一句還是老?公的好,就能加重祁衍的瘋意。

他?手指微動,走近沈眷,祁衍眼簾垂落,在滿室熱汽裡?用視線與沈眷熱吻。

沈眷嘴角輕揚:“上次你的表現,老?師勉強還算滿意。”

他?冇有直接回答祁衍的問題。

沈眷指尖隔空描摹了圈祁衍眉眼,低笑了聲:“不過……相比於這些,老?師更喜歡乖巧一點的好學生。”

聽到沈眷回覆,祁衍放鬆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真切。

祁衍湊近,低笑著與沈眷耳語:“沈眷,你可能不瞭解我,我啊,最討厭做乖學生了。”

祁衍宛如條水中惡鬼,幽魂一樣,用濕漉漉的手掌禁錮沈眷腕骨,把他?一起拖入浴缸。

他?手指在沈眷鎖骨附近滑動,氣?息陰暗且濕黏:“老?師不想和我一起在浴缸裡?共浴嗎?”

祁衍道:“我幫人洗澡的手法可是一流的。”

浴室很燙,祁衍體溫同樣也是,還裹挾著滑溜黏濕的水汽,用手纏著沈眷靠近,真跟無?法擺脫的水鬼一樣。

沈眷脖頸向後仰,孕肚擦過祁衍的臉,他?不太自然得用手撐住祁衍雙肩,雙膝微彎,他?嗓音微厲:“停下。”

天知道祁衍被他?嗬斥的有多?想親吻他?。

可他?冇有衝動,他?維繫著腦中理智,唇瓣繞著沈眷耳廓動,祁衍用情人繾綣的口吻說:“讓我看看老?師在滬都吃的怎麼樣。”

說著,祁衍視線刺下。

他?看見了沈眷鎖骨周圍密密麻麻的吻痕,從喉結蔓延到脖頸。

祁衍很確信這不是他?親的,這一切的手筆都源於那陰魂不散的前夫,明明都不在一起了,怎麼還藕斷絲連。

真是讓他?不爽。

祁衍惡聲惡氣?:“老?師也讓我親親。”

他?低下頭,印下唇狠狠咬下一口,繚繞的水霧流進他?的口腔,灼紅了祁衍雙眸。

沈眷吃痛下,不慣著他?,推開祁衍:“你彆?發瘋,先?起來。”

祁衍不管不顧又狠咬了好幾口,他?掌心覆蓋,水汽都從指縫流出?了,他?抬頭,陰陽怪氣?的嗤笑了聲:“燕先?生吃這麼好,真是讓我嚮往。”

沈眷脊背顫了顫,狹長?眼睫垂下,聲音變得更加嚴厲:“祁衍!”

祁衍默不作聲拖著渾身濕透的身體,從浴缸爬了出?來,然後把沈眷抱了出?來,他?怕喝了酒,步伐不穩,抱得很小心。

沈眷提醒了句:“把身上擦乾淨。”

祁衍笑笑:“沈老?師怎麼還有閒心關心我。”

他?握著沈眷腰肢:“今天可是週六,我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

祁衍乾脆利落的把沈眷打橫抱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我們來點不一樣的。”

他?把臥室的結婚照取下,掛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祁衍雙臂纏在沈眷腰上。

沈眷彎下了腰身,寬鬆的衣服滑下,他?扣住衣角,冇讓它徹底掉下,不然他?微微挺起的孕腹就會暴露在空氣?中。

然而已經被嫉妒焚燒的祁衍,纔不會管太多?,他?不喜歡做掩耳盜鈴的蠢事,難道他?讓衣服遮住沈眷肌膚,看不見他?佈滿吻印的脖頸。

祁衍就能自欺欺人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嗎?

他毫不憐惜的撕碎沈眷身上這件惹人厭煩的衣裳,布料散開,充滿質感的衣服碎成了渣,被祁衍踩在腳下。

他?膝蓋用力?頂了頂沈眷小腿,下巴枕在沈眷肩頭,夾雜著酒意的燥熱氣息在沈眷側脖流轉。

祁衍低眸,掃了眼被他?踩在腳底下的襯衫,不屑嗤笑:“你老公衣品怎麼這麼差勁,實在配不上你。”

他?視線逐漸拉高,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沈眷脊背。

沈眷很瘦,但他?身材特彆?好,還白,帶著男性的肉韌,曲線完美,後背的線條很流暢,唯幾比較精緻的隻有兩片肩胛骨和他?的腰窩。

可現在,沈眷瓷白的後背都紅了,唇印,牙印全疊在他?後脖,背,肩胛骨……

一眼看去,居然找不見雪白淨土。

妒意盤旋在祁衍充斥醉態的腦海,瘋狂叫囂,刺激得他?肌肉汩汩跳動。

他?的臉龐在光暈下,有瞬間和結婚照麵目破碎的男人重疊,顯得尤其危險惡獰。

祁衍緩緩撥出?口濁氣?,讓冷靜把瘋狂逼退,他?緩緩撫摸沈眷脊背上的痕跡,整個人靠的更近:“老?師跟我說說,昨天你怎麼去見你先?生的。”

沈眷身體壓在落地窗前,眼前是在黑暗中也被裝飾明亮的建築,大城市的樓房總顯得冷肅,高大。

他?被迫壓在玻璃,欣賞這片嚴肅樓群,沈眷冇有絲毫被囚困在男人懷裡?的自覺,優雅地抬起下頜,像美麗的天鵝展露曲線。

他?眼瞼微低,冇有毛孔的細膩臉上,透出?絲正在回味的色彩,沈眷舔了舔下唇,笑著說:“那是個很美好的體驗。”

沈眷:“我丈夫很忙,我們昨天是在滬都酒店見的麵。”

祁衍想著定位顯示的位置,唇線近乎冷成條線。

沈眷指腹按了按下唇,桃花眸中眼波流轉,望著玻璃倒映得宛如鬼魅的祁衍,沈眷探出?豔紅舌尖:“他?一看到我,就抱住了我,然後親住了我的嘴唇。”

沈眷露出?回憶神態:“我很喜歡他?親吻我,他?身體很有力?,可唇很軟,舌頭又滑又粗,進入我的口腔,讓我差點呼吸不上來。”

他?似真似假的朝祁衍抱怨了句:“你看,他?這個人就是這麼粗魯。”

祁衍扣住沈眷脖頸,掌心托住他?下頜,指尖捏著他?下巴。

已經有了好幾次被沈眷躲開親吻的經驗,祁衍手掌直接禁錮住了他?的肩脖,大力?壓下,沈眷連眨眼都變得艱難。

祁衍迅猛低頭,封住沈眷唇瓣,迴應他?的是懷中人預料之中的掙紮,他?早有準備,沈眷根本逃不開他?的臂彎。

沈眷正被迫接受男人的吻,言語從唇縫滑出?時,隨著纏綿氣?息模糊起來。

祁衍掐著沈眷的腰,摟著人親了又親,唇舌交織,貪婪汲取沈眷唇舌內的香甜柔軟。

逼迫沈眷眼中蕩了層殷紅的水波,與混亂的潮潤,無?力?地喘息著,嘴唇也被親得又紅又腫。

他?眉心一蹙,紅痣就跟著糾了起來,帶著讓人心癢的豔,沈眷低罵了聲:“……慣的臭毛病。”

祁衍深知自食惡果什麼滋味,他?明明半點不想知道那些藏匿在恩愛夫妻間的細節,卻在被沈眷咬舌,短暫分開後,又問他?:“然後呢。”

血珠從祁衍唇肉滲了出?來,染紅了他?唇角和半截白皙下巴,配著雙漆黑幽暗的眼瞳,凝結成讓人害怕的陰色。

沈眷從不怕他?,述說和另外一個男人細節時,甚至還調整了個姿勢,讓自己在“情人”懷裡?躺得更舒適。

瀲灩動情的桃花眸半闔,沈眷唇角沁了些許笑:“然後,我們一起浴室洗了澡,就像你剛纔那樣,不過他?一直在親我。”

說到這裡?,沈眷頓了頓,足尖踢了踢碎爛得不成樣子的襯衫,驀然笑了笑:“在這方麵,我老?公可比你溫柔多?了。”

祁衍看著地板上碎爛的衣裳,覺得它更加礙眼,恨不得拿把火燒了,唇縫冷直,指尖在人妻腰窩滑動:“還有呢?”

或許是夜深了,落地窗外,高樓大廈亮起的燈更加繁密,在濃密烏黑的夜空下,一盞一盞地發著光。

沈眷仰起腦袋,頂了頂祁衍下巴,他?似笑非笑:“你說的對,外麵閃爍的燈光確實很像眼睛。”

“可冇有一雙像我的愛人。”

是那天沈眷喝醉讓祁衍去接他?時,祁衍與他?調情時,故意問的話,時隔幾日?,終於有了迴應。

祁衍在沈眷腰間滑動的指尖微凝,過了半晌,他?的聲音慢悠悠晃下:“我還以為老?師喝斷片,都不記得了。”

他?湊近沈眷,咬他?耳垂:“那老?師告訴我,在眼睛的注視下被我抱在懷裡?,是不是覺得很爽?”

祁衍咬碎著句子,每個字都裹挾上深深的啞意:“畢竟老?師這麼不知足。”

他?將尾音那幾個字,含在牙齒間反覆碾壓,最後帶著恨和不甘地吐出?。

祁衍說話時的氣?流攀咬沈眷柔軟耳肉,和烈焰一樣灼燒他?,沈眷不太適應地偏了偏臉。

沈眷望著璀璨的霓虹燈,指尖輕點在祁衍倒映在玻璃的影子上,指腹溫柔撫摸過玻璃中祁衍的眉眼。

他?笑得溫柔又深情:“我愛人眼睛像你。”

讓人痛苦的真話。

近乎是貼著祁衍跳動的理智撩撥,直接表示祁衍長?得像沈眷老?公,眼睛像,臉也像,除了暴虐毫不溫柔的性格。

祁衍快瘋掉了。

沈眷手腕抬下,按住祁衍的手臂,扣住,回籠,掌控:“還想知道我與我家先?生恩愛的細節嗎?”

祁衍身體僵冷,過了半晌,他?回握沈眷掌心:“老?師繼續。”

他?想知道沈眷是怎麼和他?前夫相處的,然後從中取經。

沈眷眼中繼續浮現回憶色彩,他?有條不紊地開口:“我老?公把我抱在腿上,就像你剛纔那樣,和我接吻,還親我脖子。”

他?眼尾下垂,睫毛顫抖間,有些脆弱的紅,沈眷語氣?惱了惱:“你們兩個都把我親得好疼。”

祁衍逼近他?,懷抱緊緊抵著沈眷後背,眼睛往下看,沈眷後脖上盛開著許多?紅印,手印,還有牙印。

看得他?呼吸輕窒。

沈眷正了正神色,繼續道:“然後他?抱我到了沙發上,唔……那家酒店沙發很大,我跟他?兩個人躺在上麵,一點都不擁擠。”

“沙發很軟,但他?很熱,他?把我抱得好緊,我好喜歡。”

祁衍大腦正在品嚐到窒息的滋味,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語言也能將一個人淹冇,他?要在沈眷與他?前夫甜蜜的自訴中溺斃了。

他?閉了閉眼,調整自己近乎要碎爛的呼吸。

沈眷不動聲色觀察祁衍的表情,見他?雖然臉色極度難看,但好歹還冇徹底變瘋。

他?張開唇齒,悠悠道:“我老?公他?很喜歡我,他?一直親我,親的我舌頭都好疼,舌尖都被吸麻了。”

即使在說這樣私密的話,沈眷戴著眼鏡的眉眼仍然是剋製的,斯文的,隻能從端莊從窺出?些媚態。

忽然,沈眷轉過身,兩條手臂環住祁衍脖頸,殷紅舌尖挑逗了下祁衍下巴,目光交彙。

沈眷短促的,狡黠的,輕笑了兩聲:“我們就像正在導入的數學公式一樣,融合在了一起。”

聽著沈眷的話,過了好半晌,祁衍才艱澀地找回鏽跡斑斑的聲帶。

他?等不下去了。

他?的手在沈眷腰腹遊移,撩撥,掌心挾持沈眷下頜,逼迫他?看不遠處的結婚照。

祁衍用挑釁的語氣?道:“那老?師讓你老?公親眼看看,我是怎麼和他?妻子一起創造出?新數據的。”

祁衍體內讓他?燥熱難耐的副作用消失了,可他?還是感覺自己在被焚燒著,炙烤著他?的靈魂與身體。

沈眷的存在就在煎熬他?的一切。

祁衍從冇這麼沉醉又清醒地意識到這點。

他?滿眼都是沈眷的模樣,從折射的暗光中映落進沈眷眼中,讓沈眷病態的掌控欲得到滿足。

可還不夠,沈眷冷歎,祁衍還不夠瘋。

但今天已經把祁衍逼的很夠了,沈眷選擇點到為止,不再?繼續挑釁喝了酒的祁衍。

祁衍逼迫沈眷看結婚照,自己的目光也從那上麵掃過。

結婚照中,另外一位主人公麵目不清,拓在光暈下,輪廓也朦朧著。

祁衍左看右看,冇感覺照片裡?的人有多?像他?,可沈眷的朋友,妹夫,無?一例外都將他?錯認成沈眷的前夫。

就連他?自己親眼看到的合照,都能看看出?他?與燕祁長?得有八分相似,好像雙胞胎一樣。

祁衍甚至懷疑,要是他?換上西裝,再?好好效仿一下燕祁的打扮,他?們兩個人相似程度就能變成百分百。

祁衍怎麼可能不介懷,他?怨沈眷拿他?當替身玩弄,也怨沈眷心狠情薄。

可就算他?明知前方是佈滿荊棘與傷口的陷阱,祁衍也會挺直脊背,當愚蠢又一往無?前的勇士,踩入其中。

他?性格本就喜歡迎難而上,從不懂見好就收,也不知道退後。

他?隻知道他?想得到沈眷的心和名分,特彆?想。

他?大腦裹挾上許多?念頭,這些念頭全與沈眷掛鉤。

祁衍惡狠狠地舔舐著沈眷耳尖,手指陷入沈眷腰窩,緊緊抱在一起。

沈眷悶哼了聲,隨後,在祁衍準備剝完他?衣服,想品嚐甜蜜柔軟時,他?推開了祁衍。

他?桃花眼促狹地眯了起來,匿了絲毫不掩飾的惡劣,沈眷笑:“祁同學,你可能不知道,老?師說要把週六時間給你,可不是為了和你做這檔子事。”

前天已經被祁衍吃過一次,那次是迫不得已,今天祁衍可冇中什麼奇怪的病,不需要他?來當這藥。

沈眷本就不準備和祁衍像上次那樣。

再?加上祁衍剛剛強吻了他?,也算得了好處,甜頭可以給,但沈眷隻會選擇給祁衍一點。

他?實在惱恨祁衍在結婚照麵前逼問他?,還那麼凶狠的鉗製他?,質疑他?的真心,沈眷也實在狠心,恨不得祁衍日?日?夜夜備受折磨纔算舒心。

祁衍聽見沈眷的拒絕,動作頓住,他?凝視沈眷目光,裡?麵一片冷涼拒絕,顯然,沈眷確實這麼想,並非在欲擒故縱。

他?肩膀連著指尖繃緊挾持的力?道,祁衍恨不得自己真瘋了纔好,最好變成不顧一切的真瘋子。

就不會心軟,就不會不捨罔顧沈眷意願。

明明喝了這麼多?酒,明明理智都在酒精中揮發了不少,然而祁衍手臂仍然卸下了力?氣?,任沈眷輕巧的離開他?的懷抱。

沈眷背對著祁衍,把結婚照輕柔地抱在懷裡?,當著祁衍的麵,低頭,溫柔地親吻了口照片中麵目全非人的眉心。

他?的親吻眷戀,依賴,帶著濃如墨的繾綣,看得祁衍牙齒髮癢,嫉妒到咬牙切齒。

麵容漆黑如潭濃稠墨汁。

沈眷似乎冇注意到祁衍簡直能噴火的表情,隨口對祁衍道:“對了,記得把地板的衣服收拾乾淨。”

散落在地的衣服,已經全都碎的不成樣子,不可能還能穿了。

祁衍盯著地板上深色襯衣,唇線呈條冰硬直線,冷著臉把這些衣服收拾了乾淨,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如果不是擔心沈眷不高興,他?都想把衣櫃裡?燕祁的衣服全部都燒乾淨,讓沈眷再?也冇有機會穿他?前夫的衣服。

省得看得礙眼。

祁衍把衣服扔掉,走到洗臉池,認真地清洗雙手,把每寸指節,連著指縫都洗乾淨,沖刷掉觸碰過燕祁衣服的味道。

哪怕這味道根本不存在,隻存在他?帶著不甘心的臆想中。

祁衍眼皮闔上,想不通沈眷為什麼要在他?麵前演戲,演出?他?和燕祁從冇分開的戲碼。

等他?上位後,祁衍一定會把這間屋子重新裝潢,然後把所有帶著沈眷和他?前夫痕跡的東西丟棄。

反覆洗了三遍,祁衍確定手上冇有了彆?人衣服的味道,臉色稍稍緩了緩,將水龍頭擰緊。

他?往臥室走去,準備去找沈眷。

可能是故意給他?機會進門,沈眷冇有把臥室門關緊,還留了條門縫,祁衍自然不會客氣?,當即就提著腿走了進去。

他?看見結婚照被重新掛在婚床上,沈眷用眼尾輕輕勾了眼祁衍,眼底有不明顯的倦色。

他?懷了孩子,本就比之前更容易睏倦,祁衍還發了個小瘋,把他?按在落地窗前強吻。

沈眷精神上就顯出?了些疲色。

祁衍踏著沉重的步伐走近他?,毫不客氣?的翻身上床,就像抱著自己老?婆一樣,姿態自然把沈眷摟到了懷裡?。

他?唇貼著沈眷耳畔,祁衍熱燙的吐息拍打他?:“我不對你怎麼樣,但至少今天我有和你相處的權利,包括在你和你先?生的婚床上,抱著你睡覺。”

哪怕隻是單純睡覺,祁衍也高興。

沈眷閉上眼睛,在他?懷裡?調整了下位置:“記得關燈。”

感受到祁衍的氣?息,沈眷有點心安。

祁衍低低嗯了聲,抬手把床頭燈關緊,臥室陷入片黑暗,兩道呼吸聲交疊。

夜色裡?,安寧發酵,祁衍的呼吸聲也冇變得綿長?,可見他?冇多?少睡意。

祁衍抬眼看了眼牆壁的結婚照,他?略微有些遺憾的想,怎麼沈眷就不是喪偶呢?

那樣就不會有活生生的大男人礙他?眼。

他?把沈眷摟緊,用下巴輕輕碰了噴懷裡?人順滑柔軟的發頂,祁衍:“睡醒……沈老?師願不願意賞臉,和我一起去看數學展。”

是昨天沈眷生日?,祁衍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之一,昨日?他?也邀約了,但沈眷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辦,冇有時間。

現在想來,沈眷口中很重要的事,指的就是在和他?相處的第?二天,就馬不停蹄去找出?差在外的燕祁。

揹著他?,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與其他?男人交換濕軟的吻。

祁衍幽黑睫毛垂下,蓋住眼中近乎迸射出?的詭譎。

雖說以他?都冇有被沈眷親口承認過是情人的身份,祁衍冇有資格為沈眷的多?情介懷。

可祁衍怎麼可能笑著放手,讓沈眷順利的在多?位男人之間輾轉遊玩,精挑細選他?們之間誰來侍寢。

他?會不遺餘力?的破壞沈眷隻顧自己的自私念頭。

他?要得到就要得到沈眷全部,身心,關心,眼神和名分地位。

空氣?中,簡直能溺斃人的沉寂流淌,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呼吸音顯得冇有規律,雜亂得合成相似的節拍。

不知道過了多?久,祁衍才聽到聲低低的迴應:“……好。”

像詩人在半夢半醒間的沙啞囈語,闇昧熱息地擦過祁衍耳膜,烙印下不清晰的模糊迴應。

攜來潮熱的黏意,祁衍心尖微癢。

祁衍也聽見沈眷答應和他?“約會”,黑暗中,他?雙瞳灼亮,透著攝人心魄的愉色。

他?手臂力?道收緊,把沈眷牢牢環在懷抱裡?,就連長?腿都架在沈眷腿上,和他?彼此?勾纏,兩個人身體互相緊緊勾纏在一起,彷彿纏繞的並蒂蓮。

祁衍生怕懷裡?人被人搶了去。

明天就要和沈老?師約會了,祁衍必須要早點睡,才能養足精神,不然怎麼讓沈眷知道他?這男小五的好。

他?閉起眼皮,睫毛籠罩眼窩,在本就昏暗的房間,再?次疊上陰影,鼻腔滑動著綿長?的呼吸。

兩道呼吸聲纏繞在一起,像已經融化了的鐵,不分彼此?得緊密融合在一起。

沈眷大半個身子都嵌入在祁衍懷抱裡?,明明是個讓人難受的姿勢,可他?呼吸都冇變亂,睡得格外好。

牆上的夜色漸漸變換,彷彿正在旋轉的八音盒,音樂響起那刻,房間的陰影消散,陽光穿透窗戶,帶來溫暖踏實的氣?息。

祁衍做了一整晚混亂失序又匿著甜意的瘋狂夢境。

讓他?神經反覆回味,對夢戀戀不捨。

在回味中,祁衍慢悠悠睜開了眼睛,可能是軟香溫玉在懷,再?加上夢境的緣故,他?一大早上就非常精神。

祁衍仔細回想了昨晚的夢境,除了混亂的甜夢,還閃爍過其他?零碎的片段。

這些片段在他?腦海浮現,並不像普通夢境那樣虛幻,就彷彿曾經真的發生過一樣。

而且直覺告訴祁衍,這些片段很重要,他?必須要知道這些回憶代表什麼。

祁衍眉心微皺,下意識把沈眷抱得更緊,決心問一下係統,說不定零零零知道這代表什麼。

沈眷被他?抱得睫毛微微顫了顫,但還冇起來的意思。

祁衍的注意力?立刻被沈眷吸引了過去,就用環抱他?的姿態,從這個視角貪婪地看著沈眷,他?臂彎間全是柔軟的體溫,嗅聞時,鼻翼湧入淡淡的幽香。

沈眷的存在那麼真實清晰,現在就在他?懷裡?,能親耳聽到他?綿長?的呼吸,感受他?的柔軟。

讓祁衍飄在高空不真切的心臟,被拽到了踏實的地麵,他?把沈眷摟得很緊,像凶惡守護寶藏的惡獸,對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雄性都抱有最深的敵意。

靜謐和寧的氛圍中,祁衍身體放鬆,想著要是日?後夜夜都能和沈眷在一起就好了。

可惜,沈眷在外出?差的前夫,總有回家的一天,然後為了掩護離婚的事實,繼續和沈眷表演的很恩愛。

他?不可能占據沈眷每一分時間。

這樣一來,燕祁很可能會想方設法挽回沈眷,和他?複婚,祁衍的存在就變得很尷尬。

除非——

沈眷斷絕複婚的念頭。

祁衍危險冰冷的盯著牆上結婚照看,如蛇信一樣,冷冰冰掃過照片中麵容模糊的男人。

必須讓沈眷和燕祁徹底分開,他?纔有可能變成沈眷的新婚丈夫,給其他?敗者發喜糖。

該怎麼讓沈眷不對其他?男人上心呢?

祁衍忍耐收斂回刻滿惡意的視線,將這些不能被沈眷察覺的敵意藏匿於心。

沈眷對他?前夫肯定付出?了真心,要是知道他?對燕祁抱有這種想法,絕對會生他?氣?,祁衍絕不想發生這種事。

所以他?需要好好策劃,才能一邊破壞沈眷有可能複婚的未來,一邊無?辜地對沈眷笑。

祁衍強而有力?的手臂將沈眷錮緊在懷裡?,低頭埋在青年柔軟的頸間,汲取他?身上淡淡的香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眷掠開倦怠的眼眸,眼下還有揮之不去的懶倦,冇睡醒一樣。

他?下意識往祁衍懷裡?靠了靠,沈眷好似迷迷糊糊一樣,用兩條手臂環住祁衍脖頸,眼睛都還冇睜開,就開始對祁衍笑了:“昨天特意去滬都見你。”

“哥哥高興嗎?”

祁哥哥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