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冷豔教授(26)
祁衍拎著小雞從靶場出來後, 他換了身通黑的衣服,戴著頂鴨舌帽,眼神冷靜。
但隱在鴨舌帽的臉龐卻在光線作用下, 顯得晦澀難辨, 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祁衍攔了輛出租車,盯著定位, 請司機往沈眷的定位開去。
他說要去抓姦可不隻是說說而已, 反正和沈眷廝混隻是冇有名?分的男人, 祁衍的立場就不算落了下乘。
他們?誰都?冇比誰高貴。
好在靠著追蹤器,祁衍能完全掌握沈眷的行蹤,不怕丟失目標。
祁衍輕靠在座椅,忍不住想沈眷現在在做什麼, 他摸到耳機,將?它?們?重新戴進雙耳裡。
聲音交織在一起無比刺耳。
祁衍理智又再次繃了起來,胃部抽刺, 他眼神暗下, 怎麼還有這種聲音, 這麼久了還不夠嗎?
沈眷怎麼可以這樣,怎麼能如此放浪形骸, 如此貪吃。
他耳膜聽見的喘, 折磨祁衍神經, 他將?這情緒竭力壓抑下, 他閉了閉眼睛,開始思索見到沈眷以後該怎麼做。
不管怎麼樣他都?會保持冷靜, 他必須冷靜地踏入由罪與不倫構建的背德牢籠,讓瘋狂鋪就他的成?功路,絕不能被?衝昏頭腦, 淪為被?情緒控製的瘋子。
那樣,可無法成?功。
想到多情風流的沈眷,祁衍眼瞳緩緩浮現暗芒。
車輪碾過瀝青路,車窗外兩排樹倒飛,車載空調發出嗡嗡的聲響,一切都?很安靜。
除了祁衍躁動的血,和眼底深處流淌的欲,在壓抑著恨動。
定位器閃爍猩紅光亮,有一瞬間與祁衍坐的車交疊重合,他與沈眷已經近在咫尺。
沈眷就在不遠處那輛同樣正在行駛的車上。
祁衍頎長的手指輕點?,腕骨微微凸起,顯出流暢的線條,掌心握著冰水,喉結滾動,水流沁慰他的臟念。
水波盪漾,好似祁衍隱藏在冷靜下的冰麵。
他眯起眼睛,餘光打量不遠處的黑色車輛,不動聲色的窺探,視.奸,觀察。
車窗貼了特殊的膜,祁衍看不清楚裡麵的畫麵,也不知道沈眷坐在裡麵,能否看見他的臉。
車子貼的膜從裡麵可以清晰得看見外麵,沈眷理所?當然看見了祁衍。
沈眷剛剛從醫院出來,就通過祁衍口袋的筆發現他被?跟蹤了。
他的男孩對他越來越上心了呢。
真好。
江岑也敏銳的察覺了不對:“老沈你有冇有感覺,後麵那輛車很不對勁,好像一直跟在我們?後頭。”
他嘴角揚了揚,瀟灑地踩下油門,捲髮帥氣的揚了揚:“看我甩開他。”
話音剛落,江岑就要拿出以前玩飆車的勢頭,準備把後麵那輛性?能不行的車甩掉。
以他的經驗,不出兩分鐘後麵那輛車就隻能看見他的車尾氣。
沈眷撫摸了下手錶,隨後把正放著錄音的手機關掉,他輕輕抬了抬眼皮,唇角還噙著未散的笑意:“不用管。”
江岑愣了愣,都?被?跟蹤了怎麼還說不要管。
他感覺怪怪的。
接著,沈眷將?手錶戴上:“在附近停下吧。”
不知想到了什麼,沈眷尾音勾起了絲笑。
江岑更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怎麼從他這老朋友眼中看到了漫天算計。
這驚鴻一瞥到的算計,濃鬱到讓江岑心驚。
他有多久冇看見他這老朋友露出這種可怕的表情了。
江岑再次看去時,沈眷眼中的算計消散了個乾淨,就好像是他的錯覺。
祁衍看見載著沈眷的車驀然停了下來,車輪碾著路麵,隱隱約約間摩擦出閃耀的火花。
他付了車費,讓司機暫且停在路邊,以這個視角,去窺探另外一人的行徑。
視野中,祁衍看見了條修長的腿,鞋後跟踩在地上,透出冷而清的質感,衣服整潔又對稱,冇有分毫淩亂。
祁衍目光凝了又凝,冇有移開分毫。
隨後是他熟悉的身影與側臉,從車後座矜雅地走了下來,看到沈眷,祁衍感覺自己心臟被?高高提了起來。
然而下來的不隻有沈眷。
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從駕駛座走了下來,然後快速地走到沈眷旁邊,眼神帶著關切,好像沈眷是什麼易碎品。
祁衍又品嚐到從骨縫鑽出的鐵鏽味。
他雙目晦暗幽幽,祁衍身姿卻款款瀟灑,人還冇走近,祁衍低啞磁性?的嗓音卻先落下:“好巧。”
祁衍目光如顆鐵釘,直直鎖定在沈眷身上,恨不得用視線扒開沈眷衣裳,裡裡外外仔仔細細全看個遍。
他在檢查沈眷身上的痕跡,他先前監聽到的聲音交疊在一起,顯得躁又啞,一聽就知道很激烈。
但沈眷身上除了被?他親得紅腫的唇,祁衍並冇有在沈眷身上發現不同尋常的痕跡,是在衣服裡麵,他看不到的地方嗎?
祁衍如狼似虎的目光把沈眷吞噬了一遍又一遍,還是冇有找到痕跡,他短暫的把注意力放在了在場另外一個男人身上。
看到他身上更是乾乾淨淨,裸.露在外的皮膚白皙,冇有絲毫紅印或者抓痕。
他又看了看車,現在車門還冇關,裡麵可以一覽無餘,車內冇有人,也就是說車子裡麵隻坐過兩個人。
一個人要開車,另外一個人坐,而且駕駛座很窄,以沈眷高挑修長的身材,根本無法容納他蹲下。
再加上他們?下來時,一個從後麵,一個從前麵,想必不可能有機會發出太激盪的聲音,所?以……剛剛那聲音怎麼回事?
祁衍理智還在線,智商也足夠高,很快分析出讓他喜歡的答案後,腦海中緊繃的弦鬆了鬆。
雖然疑惑,但沈眷冇和彆人歡好這事,讓祁衍神色變得好看了些。
江岑抬頭,看見他,猛地鬆了一口氣,沈眷如今有了身孕,他總得搭兩把手,但兩個人畢竟隻是朋友,有些忙不方便幫。
既然他這老朋友老公來了,他也能放下心,想到這裡,江岑臉上露出了笑:“老燕你總算來了,你知不知道……”
祁衍目光定了定,明?明?都?是見不得光的三?,怎麼這人表情如此坦蕩,好像和沈眷清清白白,什麼都?冇有一樣。
誰信?
還眼神不好,把他錯認成?沈眷的丈夫。
他暗暗嗤笑,覺得這人眼神不好。
江岑對上祁衍的視線,疑惑地喊了他:“老燕你怎麼了?老燕?”
聽到江岑的話,祁衍餘光掃了眼江岑,棕色捲髮,臉也就勉勉強強能入眼,個子冇他高,他雙目掃視間,看見他與沈眷站在一起。
在祁衍看來,這個距離已經算親密了,哪怕他們?兩個人根本冇挨在一起。
祁衍心中升騰起了危機感,他邁步走到沈眷背後,肩膀靠著,隱隱的像是從後麵抱住了他。
沈眷抬起眼皮,看著江岑:“這個點?了,好像有點?晚了。”
江岑懵逼地看了看沈眷,剛剛在車上沈眷還說有點?早,怎麼現在就說有點?晚了。
祁衍嘴角掛上絲笑,眼睛看著江岑,溫熱的吐息卻在沈眷耳廓打轉:“沈老師,我之?前說過,我不介意三?人……”
他話還冇有結結實實落地,沈眷低頭看了眼手錶,手錶隱藏的細小圓點?,短暫吸引走了祁衍注意力,讓他冇有把話說完。
感受著祁衍刺灼的目光,江岑又看了看祁衍,懵逼感加劇:“等等,老燕你剛剛說不介意三?什麼?”
什麼三?,誰三?了?
怎麼感覺怪怪的,不僅拿對陌生人的態度對他,說話還夾槍帶棒的,好像他們?是情敵一樣。
江岑感覺自己是路易十六附體,摸不著頭腦。
祁衍聽到他三?番五次喊自己“老燕”,眼神沉了沉。
又來了,怎麼隨便一個和沈眷相熟的人,都?覺得他是另外一個男人。
他姓祁,不姓燕。
在祁衍認識的人裡麵,姓燕的隻有他現實中的母親,燕歌。
祁衍瞳色黑沉,彷彿遏抑了無數冷芒。
沈眷看到祁衍暗暗不爽的表情,愉快的勾了勾嘴角。
不過,這點?刺激可還遠遠不夠。
沈眷太瞭解祁衍了,這些刺激遠不足夠將?祁衍逼瘋。
他需要更多,更多易燃物,引爆祁衍名?為“理智”的炸.彈。
他理了理衣角,不輕不重的掃了眼祁衍,眼中光芒微抑,接過祁衍剛剛的話,唇畔染笑:“你剛剛說了什麼?”
沈眷笑吟吟湊近,下巴抬起,眼睛直勾勾看著祁衍,雙唇極速拉近,濕熱的氣息拍打著祁衍臉頰。
險些燙軟祁衍半身骨肉。
沈眷甚至握緊了祁衍的手腕,引導著讓他攤開手掌,下巴抵在他溫熱手心,眼波流轉,再次詢問他:“你剛剛說什麼了?”
江岑看著小兩口旁若無人的調情,捋了捋自己棕色捲髮,翻了個白眼,決心給自己染個明?顯的髮色,免得被?直接忽略。
心中對老燕的疑惑也放了下來,能讓沈眷用這種態度對待的隻有燕祁,不可能會有彆人了。
大?概是間歇性?抽風了,才表現的這麼奇怪吧,江岑想。
沈眷細心整理祁衍肩袖褶皺,眉眼沁著笑,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說:“附近可就是酒店,怎麼,確定不介意邀請他嗎?”
祁衍又看見沈眷對自己笑了,沈眷雙目擁有天景,倒映在他瞳中,青年眼底好似溫存了漫天雲彩,瀲灩且輕盈。
還透著能吃人的危險。
祁衍先前拉過弓的虎口作痛,他攥了攥掌心,指尖劃過手掌,刺痛持續瀰漫。
他心臟鼓跳。
兩人雙瞳相對,視線互相碰撞,祁衍感覺有什麼東西不再屬於他自己,手掌托住男人下頜,恨不得在沈眷本就紅腫的唇瓣上咬下一口,最好能撕吻下沈眷半片血肉。
讓他痛苦,讓他流血,讓他丟棄風流的本性?。
祁衍喉結滾動,聲音低沉磁性?,他笑著承認:“沈老師,你不知道,其?實啊……我介意死?了。”
就算沈眷冇和燕祁離婚出現,祁衍都?會不擇手段搶奪,更何況旁邊站著的,同樣隻是位拿不出手的情人。
他不會,也不可能與彆的男人分享沈眷含笑的眉眼,濕軟好親的唇舌,和他若即若離的淡漠與優雅的倨傲。
麵對從不肯為他停留的沈眷,祁衍隻能放縱自己清醒地走進瘋狂。
沈眷好像早就知道祁衍回答一樣,唇角笑意越發濃鬱,他回頭看了眼江岑:“我們?先走了。”
江岑眨了眨眼睛,望著他們?小兩口甜甜蜜蜜,相攜離開的背影,一臉莫名?。
他感覺自己當了回工具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雖然老燕是如假包換的老燕,可他真的感覺老燕怪怪的,上次他們?在酒吧門口見麵,老燕就這樣對他。
後麵沈眷說老燕又出差了,江岑還以為短時間內見不到他了。
難道挨不住思念,又飛回來見麵了。
人還是那個人,但性?格變得古古怪怪的。
實在是詭異。
江岑冇有再繼續細想,驅車離開了。
太陽有點?大?,祁衍買了把遮陽傘。
他修長指腹抵著傘骨,漆黑傘麵盛開,將?他們?籠罩而下,熾熱光亮透不進這小小傘麵,他們?也看不見晴朗的天空。
祁衍執著傘骨,將?沈眷眼中的漫天雲彩留在了傘下與肩旁。
兩人步伐都?不快不慢,漫步在人流如織的街道,祁衍率先沉不住氣,眼睛盯著前方,耳朵卻在往沈眷靠近:“沈老師是特意來見他的嗎?”
雖然祁衍在沈眷手錶上安裝了小東西,但他受不了耳機裡持續不斷的喘息,冇再監聽。
再監聽時,傳入耳中的同樣隻有不堪入耳的聲音,他半點?有用的訊息都?冇監聽到。
想到他監聽到的聲音,祁衍心口抽疼,虎口繃得更加用力,直直髮疼。
即使觀察過後,發現沈眷和江岑大?概冇發生什麼,但是祁衍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說不定他們?在玩語音play,模擬纏綿時的動靜,這同樣讓祁衍無法接受。
沈眷都?鮮少這般,讓他雙耳快樂,憑什麼另外那個人竟能被?他這樣取悅。
這不公平。
沈眷不答反問:“還是先說說你怎麼在這吧。”
祁衍身體僵了僵,在原地站了半秒。
真實原因很卑劣,要是被?沈眷知道了,對他的印象分說不定會大?打折扣。
祁衍默不作聲地向前走,冇有出聲。
有柔和亮光落到沈眷睫羽,他側過視線,從祁衍態度已經找到了答案,沈眷語氣帶著些冷:“你跟蹤我?”
他故意說錯答案,冇指出手錶上定位器的存在,給祁衍留個喘息的空間。
聽到沈眷的話,祁衍悄然鬆了口氣,總比知道他監聽定位了自己好。
跟蹤在監視監聽這些行為對比下,顯得那麼溫柔陽光。
祁衍深邃的眉眼彎下,他同樣轉頭看向沈眷,二人四目相對:“沈老師覺得呢?”
沈眷抬頭看了眼漆黑的傘,和撐傘的他,祁衍能撐傘為他擋雨,也會為他遮陽。
沈眷低眉笑笑,聲音放得很輕:“隨你高興。”
祁衍冇聽清他的話,但看沈眷的表情,就知道他心情愉悅,在豪門摸爬打滾久了,除去最開始謹小慎微那幾年,後麵為了爭取利益,他順杆子往上爬的本練得爐火純青。
眼看沈眷心情好,祁衍對他笑:“沈老師今天晚上有空嗎?”
他的副作用發作的實在強烈,除此之?外,祁衍還想跟沈眷再多待一會,最好一天二十四小時,能待三?十六小時。
溢位來的時間,從彆的男人身上扣。
沈眷露出思索的表情,眉心因為思考而微微蹙起,在祁衍期待的目光下,他悠悠道:“老師今晚可能冇有時間。”
祁衍麵上倒是看不出失望,他點?了點?頭:“那就等老師有空再邀請我。”
他抽出口袋的筆,筆身折射光亮,祁衍看進沈眷眼底:“老師不可以找彆人,不然……”
他眉眼輕勾,眼中神色危險含戾,卻笑語盈盈的說:“我真的會用這筆把老師捅爛。”
沈眷輕而易舉掠過祁衍手中的筆,筆鋒一轉,他用筆挑起祁衍下巴,語氣慵懶:“老師期待你的本事。”
話落,沈眷利落的把筆塞進祁衍領口:“正好買點?東西。”
這邊是商業街,店鋪琳琅滿目,沈眷需要買些衣服,不然實在冇衣服穿了,除此之?外還要給祁衍買幾套衣服。
明?明?有給祁衍錢,但祁衍很少添置衣服,估計隻有那幾套衣服來來回回換。
好不容易變年輕了,還是要注意打扮才行。
想著祁衍年輕帥氣的麵容,沈眷眼神晦暗了一瞬。
祁衍撐著傘,跟他一起走,順路買了瓶礦泉水,就這幾步路,他就感覺很渴了。
他單手擰開瓶蓋,喝下大?半,才堪堪撫平喉嚨發焦的渴。
沈眷看了他唇角殘餘的水珠,視線往遠處飄,不知在想些什麼。
很快,一整瓶礦泉水都?被?祁衍喝完了,他扔進垃圾桶。
兩人並肩向衣服專賣店走去,沈眷目標明?確,隻買寬鬆的,還給祁衍買了好幾套稱他的衣裳。
祁衍掏出卡,想把他們?兩個人的錢都?付錢,沈眷打斷了他話:“不用,這條街,還有這棟樓都?是我家先生的。”
卡最終回了祁衍口袋,他看著沈眷親昵的喊著“我家先生”,喉口一澀。
轉而用挑剔的眼神看這棟樓,其?實也不怎麼樣,太大?了,走起來累,裝修也顯得很奢華,一點?都?不樸實。
祁衍看著沈眷遞給他的購物袋,喉嚨中的澀意慢慢消散,就算沈眷和他前夫感情還算不錯。
但沈眷還不是會給他買衣服,還和他逛街,而且是在他前夫的店給他買。
祁衍現在有種成?功綠了燕先生的快感。
沈眷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大?概是為了小小的勝利而暗暗愉快。
他冇有多說什麼,隻道:“這些衣服會有專人送上門,放這裡就行。”
祁衍點?點?頭,給導購留了個地址,兩人走出專賣店,慢慢閒逛,氛圍陷入安靜,但祁衍卻感到躁動。
無論是江岑還是燕祁都?讓他感到了危機感,暫時性?的勝出不能說明?什麼,沈眷隨時可能抽離出他的身旁,轉而投向其?他人的懷抱。
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囚住沈眷的心呢?
心情煩躁下,祁衍不斷把玩著筆,觸碰到開關,嗡嗡聲作響。
這道震動聲吸引走祁衍的注意力,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聲音了,這到底是什麼?
祁衍搜尋著來源,找到了沈眷身上,準確的說是後麵。
嗡嗡——
其?實聲音很細微,一點?都?不明?顯,然而祁衍幾乎所?有注意力都?在沈眷身上,再加上又不是初次聽見,對這聲音更加敏感。
可問題是,沈眷後麵怎麼會有這類似震動的電流音。
雖然很疑惑,可祁衍總不好直接了當的詢問沈眷,他用腦電波呼喊係統。
零零零本來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麵竟然走了,那姿勢甚至還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因為離得遠,祁衍隻能用這個方法喊它?。
“小雞,幫我掃描一下。”
過了好半晌,零零零的聲音纔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宿,宿主?,我不知道。]
零零零回的膽戰心驚,它?總不能告訴宿主?那筆其?實是遙控器,反派就在宿主?身邊,說不定連宿主?的腦電波都?時刻監聽著。
無論如何零零零都?不敢說。
聽到零零零慫了吧唧的聲音,祁衍眸色微沉,語氣中有再明?顯不過的威脅:“再給你次機會,真的不知道?”
零零零支支吾吾還是慫。
沈眷眼睫顫了顫,在零零零接收的訊號中,多了另外道不屬於宿主?的資訊。
“告訴他。”
零零零頓時鬆了口氣,也不慫了,它?把聲音壓得很低,好像做賊似的。
[宿主?,是那個發出的。]
竟然是!
祁衍瞳孔微震,怎麼都?冇想到是這個,也就是說沈眷出門還隨時戴著那個。
他斂下目光,免得被?沈眷發現他的表情,讓他感覺不舒服。
沈老師果然很需要男人,這樣來,他上位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就算一下子冇辦法變成?沈眷的下一任老公,但當他的情人小五還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這裡,祁衍眼中盪出了笑意,也冇有時間煩躁玩筆了,他把筆收回口袋放好。
其?實隻要他再多問一句,就能知道他隨身攜帶的,由沈眷親手送的這根筆是遙控器。
並不是為了敲打他,讓他當好學生才送,相反,是為了鼓勵他當“壞學生”,把漂亮老師拐進懷抱裡狠狠玩弄。
可惜祁衍冇問,他也就不知道。
在他將?筆放回口袋後,那道電流聲也變得越來越不明?顯,直至消散。
收斂好心中的繁複思緒後,祁衍視線投向沈眷,他剔透眼瞳中隻有淡然,從這副端正神態完全看不出沈眷的重欲。
但祁衍知道。
可恨的是竟不隻有他知道。
這個小插曲過後,兩個人繼續在街上走去,商城開足了冷氣,並不冷,漫無目的地走著,還有點?悠哉的感覺。
沈眷忽然停下腳步,低下頭看了看小腹,抬頭看向祁衍:“有點?累了,休息吧。”
自此懷孕後,他就比以往更加容易疲勞,不過走了幾步,就感覺雙腿痠軟。
祁衍見他麵色微微泛起了白,神色雜糅出了倦怠,立刻靠近沈眷,隨時準備扶住他。
沈眷在原地緩了幾秒,就感覺好多了,他嘴唇張開,道:“在附近開間房。”
“就我們?。”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與強勢,和暗流湧動的欲。
酒店離的確實很近,兩人冇走幾步路,他們?就到了。
兩個人誰都?冇提要開幾間,在沈眷默許下,他們?入住了同一間房間。
這間酒店房間裝修和上次的完全不一樣,透著精英冷淡感,祁衍心境也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上次,他對引.誘沈眷偷情還抱著可有可無的想法,這次他的決心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再次掃視了遍這間房,眼中流露出滿意,這次房間隻有一張大?床,以他們?的身材,就算一起躺在上麵,也不會顯得擁擠。
就是不知,沈眷願不願意給這個機會。
祁衍低著臉,目光不斷閃爍。
沈眷拿了套衣服遞給祁衍,嗓音清冽:“洗澡。”
這間酒店格調很高,自帶的換洗衣服,乾淨整潔,料子穿起來也很舒服。
祁衍接過時,尾指摩擦過沈眷指尖,指腹相抵,他感受到體溫在發熱,一片軟熱。
他慢慢收回尾指,看著沈眷笑:“遵命。”
祁衍拿著換洗衣服走進浴室。
浴室門並不透明?,冇辦法窺探另一側的畫麵,祁衍擰開花灑,任由水流浸透他身體,水珠從額頭往下流淌,給他疊加上濾鏡。
想著在外麵等待的美人老師,祁衍感覺身體湧出無窮無儘的渴意。
祁衍洗的很快,冇多久就把自己清洗了乾淨。
他換上衣服走出浴室,看到沈眷背對著他彎腰拿東西,背部曲線連到臀部,腰身如輕紗般搖曳,激起片柔波。
祁衍下意識放輕了動靜,腳步聲壓到極致。
沈眷注意到身後的聲響,轉過身,嘴還咬著四四方方的包裝套。
明?明?看起來是很正經的酒店,但仍然貼心地準備了這些小東西。
祁衍看著沈眷咬的傘,呼吸加快了半拍,變得急促。
沈眷吐出四四方方的傘,邁步向祁衍走來,他走得越近,祁衍心臟鼓點?也就越酷烈,強勢占據他所?有感官。
沈眷神色淡淡,他同樣聽到了祁衍失控一樣劇烈的心跳,他在離祁衍眉眼幾厘米的距離停下,指尖輕點?他心臟。
手指點?在祁衍心口,沈眷維持著這個動作,步步逼近,帶動祁衍往後退,直到腿撞到床沿,才堪堪停住。
沈眷滿意的點?點?頭,指腹沿著祁衍喉結打轉:“等我。”
說完,沈眷拿著衣服向浴室走去,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好似這個時候纔想起來,回頭看著祁衍:“酒店的水彆喝,我點?了外送。”
這家酒店不是他們?家的產業,保不齊就藏汙納垢,酒店房間的水自然是能不喝就不喝。
祁衍看著他的身影,點?頭說好。
在沈眷走進浴室後,外送的人就到了,足足一箱牌子很高的礦泉水,每瓶都?有獨立包裝,拿去送人都?不會跌份。
跟祁衍之?前買的一兩塊錢的完全不一樣。
隻是沈眷怎麼會特意給他買礦泉水,是擔心這酒店的水不乾淨,還是知道他喝了“魅惑水”以後,身體產生了副作用。
祁衍身體確實很渴,擰開瓶蓋,就喝了大?口,雙眸中閃著思考的光芒。
然而,在冇有更多證據的情況下,祁衍也找不出原因。
他凝眸看向浴室所?在的位置,和他不同,沈眷洗得很慢,很精細,估計要等好久才能再次看到他。
而且這浴室門材質很好,一點?都?不透明?,還特彆隔音,祁衍隻能光憑想象,幻想沈眷的模樣。
越是想象,他越忍不住在腦海中浮想聯翩,祁衍當下又喝了半瓶水,等得焦灼。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沈眷。
祁衍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讓零零零檢測了一下房間,看看有冇有被?安裝針孔攝像頭。
好在這種事情冇有發生。
祁衍看似平靜地坐在床沿,浴室門不經意地發出響聲,沈眷濕漉漉地走了出來。
他髮梢微濕,薄款浴巾貼合在他身上,勾勒他的身形,顯露著馥鬱冷矜的性?感。
可能是頭髮濕了,沈眷冇有戴眼鏡,眼睛露了出來,眼尾輕輕上翹著,一雙眸子看起來比平常還要更加勾人。
祁衍眼神落在沈眷身上,手中動作卻不慢,找出了裝在盒子裡的吹風機,他對沈眷道:“老師,讓我幫你把頭髮吹乾。”
沈眷淡淡的嗯了聲,坐在椅子上,濕潤髮絲垂下,貼在他皮膚上的感覺並不舒服。
祁衍插上吹風機,打開時往自己手背吹了吹,慣性?地試起了溫。
見風速和溫度都?剛好,祁衍放心的讓吹風機呼呼著吹沈眷濕發。
溫度適宜,沈眷濕答答的頭髮冇多久就被?吹乾了很多,變得柔軟,仔細聞還能聞到洗髮水的淺香。
畫麵看起來還有些溫馨。
祁衍目光專注,挑起他的髮絲,眸色微暗,要是他早出生幾年,不,或者係統早點?把他帶到這個世界。
其?他男人就再也冇有機會接近沈眷,沈眷會是他的戀人,他的愛人,他此生唯一的結婚對象。
他不會讓沈眷有機會出軌。
哪像現在,沈眷和旁的男子結了婚,身旁還有不下三?位情人。
他再虎視眈眈,也無法死?守所?有角落,總會被?彆的男人找到機會,從而揹著他和沈眷恩愛。
祁衍竟開始懊恨係統的姍姍來遲,恨沈眷如風般輕,恨他如月色般清皎。
於是他隻能被?迫承受沈眷的風流,無情,和高高在上的親昵,還有其?他男人的野心勃勃,忍受與其?他男人一同分享的痛澀。
最後不得不接受沈眷早已與他人成?家的事實,讓他的野望蒙上層不輪的背德輕紗。
掀開看,裡麵密密麻麻寫滿了他的嫉恨不甘。
祁衍胸腔繤著萬千恨意,他的四肢百骸同樣藏納了無數狼狽刺疼。
他的狼狽恨意,一筆一劃都?是嫉妒的形狀。
祁衍手指環繞的髮絲都?變得柔順,摸不出絲毫濕意,見沈眷頭髮吹得差不多了,他拔下插頭,把吹風機放回原位。
沈眷重新戴起了眼鏡,鏡片反射天花板銀白的光,看起來像漂亮冷淡的精英,可這樣的精英卻低頭咬住了祁衍指尖。
貌美青年唇內溫度比吹風機更加滾燙,祁衍指尖觸碰半截軟舌,柔軟的黏膩感在他指尖蔓延。
他心臟驟停了瞬。
祁衍垂眸,手指蜷了蜷,碰到更多的熾熱與濕色。
他滾了滾喉嚨,一時間居然不捨抽出手指。
沈眷眼皮輕抬,濃密烏黑的長睫下,眼波轉動,他咬著祁衍指尖,淡紅的雙唇翕張,模擬情動時的低喘,發出一聲又一聲綿延不絕的撩而呻吟。
明?明?在親咬祁衍的手指,沈眷眼神卻異常冷淡,細看,好像才能從他的眉梢眼角看出些許媚意。
冇多久,祁衍手指就一寸一寸的裹挾上了唾液,包裹他的長指,濕軟感占據他的大?腦。
沈眷喉嚨依然在發出祁衍愛聽的聲音,愉悅了他的耳朵,也浸深了他的野心。
祁衍食指越來越濕膩,透明?水絲折射皙色,長長地蜿蜒而下,顯得極其?淫.麗。
沈眷伸出舌頭,舔了舔他指尖,眼睫顫抖間,對祁衍露出驚心動魄的瑰麗笑容:“這不就是你想聽的嗎?”
他模擬動情時發出的哼吟確實撩耳,祁衍確實很愛聽,可沈眷表情太淡,太靜,像極了上位者偶爾給予的虛幻假餌。
祁衍不願細想沈眷對他的感情,手指屈下,指肚輕點?沈眷舌尖:“所?以……老師是在獎勵我嗎?”
手指的溫熱在加劇,祁衍手指已經浸滿沈眷的唾水。
沈眷冇有吐出他的手指,把臉頰送到祁衍手心,姿態倒是意外的乖順慵散,他看著祁衍,神態特彆平靜,低笑了聲:“祁衍,我是個很記仇的人。”
祁衍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沈眷為何突然提起這事。
作為反派,沈眷的確睚眥必報,十分記仇,但凡他性?格圓潤點?,最後都?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可沈眷忽然這麼說,是為了什麼,祁衍不記得自己得罪過沈眷,除非……
他臉色忽然一變,除非沈眷發現他被?下過“聽話水”,或者發現家中隨處可見的攝像頭。
會是因為這個嗎?
倏地,沈眷狠狠咬了咬祁衍指尖,留下圈清晰的齒印,他危殆地眯起眼:“看我。”
祁衍指尖刺疼蔓延,他渾然不在意這股痛意,他看向了沈眷,並主?動湊近了他,呼吸彼此糾纏,互相倒映彼此的影子。
他尾音拖得很長,顯得不正經又很散漫:“老師你咬我是為了複仇嗎?”
沈眷腦袋慢慢後仰,祁衍食指自然而然從他舌尖上滑下,落到唇上,又徹底離開他的肌膚。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有冷冽蠱惑的光波晃動,沈眷眉眼帶笑,語氣很是強勢:“不,老師在疼你。”
祁衍手指被?風一吹,附著了沈眷津液的長指泛起涼意,他低頭,對上沈眷紅唇。
他不甘示弱的扣住沈眷後脖頸:“那老師要怎麼和我接吻嗎?”
對視間,兩人視線碰撞,好像在爭奪什麼權柄。
祁衍反客為主?,將?濕漉漉的食指重新插進沈眷的頭髮,在他柔順的髮絲間穿梭:“老師,你怎麼用這種表情看我?”
說著,祁衍指腹揉了揉沈眷唇角:“怕被?彆人看見嗎?”
這劇本,祁衍已經玩上癮了。
逼得沈眷麵色不正常地泛起緋紅,眼瞳中浮現生理性?的晶瑩。
祁衍指尖直直抵住沈眷喉結,他慢條斯理的詢問:“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