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冷豔教授(20)
祁衍嗓音微啞,還含著磁性,無比撩耳。
對於他這句器大活好,沈眷承認前麵兩個字,後麵那兩個字,最開始的祁衍特彆爛,隻是在漫長的時間裡,才變得名副其實。
失去記憶的祁衍,估計和之前一樣都爛得要命。
深夜的街道,寂靜如杯涼水,不遠處,隻有高大的樹與灌木叢發出窸窸窣窣的婆娑音。
沈眷側眸,身酥骨軟般依在車窗上,他輕輕點了點祁衍喉嚨,唇角微勾:“好啊,老師很期待這劇本。”
熟悉的道路開始攀附出其他意味,祁衍雙瞳刻骨的掃過他鎖骨前的紅痕,嘴角慢慢往兩邊上揚。
極具高級感的車內,旖旎酒氣散開,伴隨著帶著情.欲的對視,在彼此骨骼蔓延。
祁衍身體完全籠住沈眷單薄頎長的身體,他指尖挑玩著男人手腕的錶帶:“老師今天和他待了多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他親了你嗎?有冇有餵飽你?”
儘問些讓人難回答的問題。
沈眷眉心輕蹙:“不走就讓司機送你回家。”
祁衍剩下的問語自動堵塞回胃,車輛繼續行駛,過了會兒,到了沈眷家附近。
邁巴赫的車門打開,沈眷邁腿下來,祁衍緊跟著他。
伴隨著門鎖緊的聲音,一進入沈眷的家門,祁衍就像卸下了束縛般,看沈眷的眼神越來越危險。
祁衍問:“燕先生今晚會回家嗎?”
明明都分開了,竟然還為了演感情和睦住在一起,祁衍都替沈眷感覺委屈
沈眷隨手將包放下,給祁衍倒了杯醒酒的檸檬水,拿了套單薄的睡衣:“不回。”
“我去洗澡。”
祁衍看著沈眷走入浴室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嫋嫋浴室內,沈眷衣裳半褪,肌膚若隱若現,慢條斯理的洗澡。
他冇想過今晚祁衍會來,要不是那愚蠢怯弱的係統悄悄給他報信說祁衍喝醉了,沈眷根本不會去酒吧接他。
既然祁衍出現在了家裡,接下來就該順勢做些什麼刺激一下他最親愛的老公。
最好把祁衍逼得半瘋,他才願意高興幾分。
沈眷幽幽吐了口長氣,眼睛看向手機螢幕,裡麵是他家的監控,他看見祁衍在客廳坐著,看起來在自言自語,但他清楚旁邊還有隻係統在和他說話。
祁衍還有點底線,冇在他家浴室也安裝監控。
他倒是不擔心會被祁衍看見懷孕的身體,以祁衍的思維方式,就算看見他隆起的腹部,最多以為他有小肚子,而不會想到他正孕育著生命。
沈眷低頭,看著自己小腹,相比於最開始的平坦,現在已經有了圓潤線條,不過還在可控範圍。
隻是開始有了明顯的懷孕反應,比如,他就比之前更加容易感到疲倦,勞累。
浴室水霧繚繞,沈眷昳麗麵容在霧氣中,顯得瑞麗又端正,他解開釦子,凝視鏡子中皮膚乾淨的自己。
先前在車上,祁衍認真搜尋他身上未曾出現的不倫欲證,他冇有找到多少,可……
沈眷可以主動製造。
他表情平靜,打了個響指,浴室另一道門被拉開,與祁衍樣貌一模一樣的男人出現。
拜祁衍所賜,除了浴室,其他地方都安裝了監控,他便隻能把“祁衍”藏到暗室裡。
想到“祁衍”隻能委屈地藏在狹小的密室,沈眷濃密的睫毛下,瞳色幽沉了幾分。
男人緊閉著雙眼,走路的姿態有些僵硬,根據沈眷的指令,走到他身旁。
沈眷微笑:“老公,過來一起洗澡。”
“祁衍”是具隻能聽從沈眷的軀殼,無論他說什麼都無比乖順,“祁衍”低頭,正要解開衣釦。
下一秒,“祁衍”的嘴唇被溫柔含住,沈眷抬起手臂,主動伸出舌頭,殷紅舌尖長驅直入,帶著另一條冰涼舌頭靈活糾纏。
親吻時,唇縫不斷溢位綿密滾燙的喘息,沈眷餘光落在螢幕裡,或許是等久了,客廳中,祁衍停止了“自言自語”,頻頻往浴室看。
可能還會想,他怎麼會洗這麼久的澡,卻不知道浴室正上演的春色。
沈眷唇角蔓延開笑意,他親吻著“祁衍”薄唇,吻的又快又輕,裹著綿燙重新下令:“吸我,老公你知道怎麼做,就像上次那樣。”
冇有自我思想的男人真的很聽話,沈眷說什麼就是什麼,當即低頭咬住他鎖骨,就像吃棒棒糖那樣叼在唇舌內吸吮。
牙齒重重刮過,疼的厲害,沈眷額頭冒出冷汗,不僅冇有怪“祁衍”,身體還向他靠近,整個人放鬆的倒在男人懷抱裡。
沈眷眯眼感受“祁衍”舌尖的熱度,與他牙齒停在鎖骨溝不知輕重帶來的疼痛。
“祁衍”喉結滾動,將混合甜味的口水吞嚥殆儘。
沈眷低低喘息了下,耳廓紅透,肩膀一高一低的抖,撫摸他的頭髮:“老公你做得真好,這邊也要。”
咕咚——
吞嚥聲並未停歇,“祁衍”喝的很儘興,很痛快,在沈眷鎖骨窩烙印下兩枚清晰鮮紅的牙印。
被水流浸濕的白襯衫緊緊包住沈眷軀體,勾勒他有致的窄瘦身體與修長的長腿。
水聲中,喘息聲與男人重重的吸吮音共同作響,沈眷臉頰的肌膚又燙又熱。
但沈眷冇下新的指令,“祁衍”也就冇有停下,依然在孜孜不倦的吸舔,害得沈眷脖頸周遭全是他濕漉漉的唾液。
沈眷撫摸著自己孕肚,被吸疼到臉色微微泛白,卻還用溫柔的口吻對“祁衍”說:“親愛的彆急,都是你的,慢點。”
聽到他的話,“祁衍”吸吮鎖骨豔色的動作變得緩慢,沈眷蒼白臉色渲染出彆樣的紅暈。
他脖頸與肩膀都繃得很用力,沈眷指尖陷入“祁衍”肩肉,難耐的來回刮弄,劃出指痕。
沈眷冇有刻意收斂力道,“祁衍”肩膀的指印很鮮豔,又紅又長,要是軀殼有靈魂,大概會笑吟吟的調笑沈眷,這麼大力想謀殺親夫嗎?
然而軀體就隻是軀體,五感封閉,冇有靈魂,也不會說話,什麼都不會,與真真正正的屍體冇有兩樣。
沈眷俯視“祁衍”皮膚的抓痕,眼中劃過絲愉色。
他是個很小心眼的人,即使祁衍是他的丈夫,他們共同度過漫長又甜蜜的歲月,他也不會心軟,會想方設法的報複回去,讓祁衍親自品嚐痛苦。
不然他又怎麼算得上係統口中需要攻略的“惡毒反派”呢?
隨著最後一滴流進“祁衍”肚子,沈眷重新下達口令:“停下。”
“祁衍”聽話的停止,站直身體,唇角與下巴都淌著冇有乾涸的奶痕,鎖骨上還有抓痕,空中乾淨的氣味也有了其他味道,看起來很靡.爛。
沈眷神色動了動:“親愛的,我們一起洗澡。”
“脫衣服。”
“祁衍”先脫下自己的衣服,胸口赫然盛開著三十五瓣形狀不規則的血花,越舊的花瓣形狀越大越飽滿,新舊花瓣旋轉著排成紅豔的花朵,帶著詭異的頹美殘缺感。
仔細看,赫然是用尖刀畫的。
這朵花一點都不對稱。
沈眷指尖滑過他身前每一片花瓣,眉眼帶著不明意味的滿意與欣賞,和更深的恨意。
一開始花瓣很大,三瓣就可以形成一朵花,他想著用刀刻滿整朵,要是三天內祁衍捨得滾回來,他就原諒他,不計較。
每過一天,沈眷就用尖刀畫個花瓣,欣賞丈夫心口流血的美景,三天時間過去了,眼看馬上要組成朵花蕊,但祁衍還是冇捨得回家。
第三片花瓣就隻能用刀刻小,沈眷繼續等待著第二個三天,這次要是祁衍回家,他會計較,可還會原諒。
可三天又三天,過了十個三天,日複一日,花瓣越來越小,也變得越來越不對稱,祁衍才滾了回來,還忘記了一切,用那張可恨的臉,玩起勾引人妻的遊戲。
他再也不會原諒薄情的丈夫。
衣物落地發出輕微的聲響。
“祁衍”還記著沈眷的命令,自己的衣服冇了,就開始脫他的衣服。
白霧水汽裡,兩人麵對麵站在一起。
噴頭持續灑下水流,沐浴乳塗抹在他們身上,散發柑橘味的清爽香氣。
“祁衍”從背後靠近他,沈眷仰頭,浴室天花板的燈光柔和,模糊他的雙眸。
沈眷背對著男人站立,他被吻到紅豔的唇張合:“老公,從後麵抱住我。”
背後灼熱的體溫,讓沈眷格外饜足,他的目光停留在螢幕中祁衍的身上。
祁衍看似端正的坐著,然而眼神直勾勾往浴室看,焦灼地等待著他的出來。
沈眷雙手撐著洗臉池,麵容浮現誘人的紅暈,隔著監控,視.奸著祁衍所有行為,眼尾勾起的弧度,夾著冷與愉色。
痕跡要更加明顯才行,不然祁衍怎麼能夠明白他沈眷從不隻屬於他呢。
“祁衍”行為很呆板,沈眷說抱,他就真的隻是抱,冇有多餘的動作。
沈眷緩緩眯起眼睛:“親我脖子,用力些。”
很快,沈眷後脖傳來抹柔軟感,男人炙熱滾燙的唇覆蓋他脖頸,磨著雪白後脖來回撕磨。
“祁衍”親的又深又重,慣性作用下,他的牙齒不斷咬擊沈眷肩頸,在他脖頸烙印大片深淺不一的牙印。
沈眷感受著脖上密密麻麻的刺痛感,道:“老公你知道怎麼做,就像之前無數次我教你的那樣,親吻我,貼近我,讓我為你變成失態的囚徒。”
說著,沈眷嘴角弧度閃過譏嘲的冷芒。
“祁衍”聽話得離他更近,幾乎要把沈眷融進骨血裡,兩具軀殼像共生的藤蔓,帶著腐爛的血土與汙穢的痛苦互相纏繞。
沈眷微微挺起的孕肚上,有雙溫柔環繞的雙臂,他整個人都被“祁衍”擁在臂彎間。
除了孕肚前的手臂,“祁衍”也已經觸碰到了沈眷肚子裡的胎兒。
沈眷護住肚子,身體往前,警告他:“彆弄疼寶寶。”
話音落下,沈眷頓了頓,“祁衍”隻會執行簡單直白的命令,稍微有點邏輯的指令都冇有辦法聽懂。
他根本冇辦法知道寶寶是什麼,又在哪裡。
而之所以變成這樣……
沈眷冷冰冰的看了眼螢幕中黃毛小雞所在的位置,不願回憶的從前在腦海倒帶——
那段時間,他身體不舒服,總是莫名其妙反胃嘔吐,吃不好,還嗜酸。
為了他能吃好,祁衍潛心研究廚藝,泡在廚房裡研究他那段時間的口味。
沈眷記得,知道肚子裡有他們孩子的時候,是三十五天前,那天是週六,他真的很高興。
他拿著醫院的孕檢單,走向他的愛人,想給他的愛人一個驚喜。
他也不清楚自己一個男人為什麼會懷孕,但沈眷知道祁衍不會介意,他隻會全身心關注他的感受。
至少,那個時候的沈眷很自信得到了祁衍的愛。
廚房內,祁衍為了今天晚上的菜式傷透了腦筋。
沈眷把孕檢單藏在身後,想告訴他這個驚喜,因為有了共同的愛情結晶,他剋製不住內心的歡喜,眼睛都亮晶晶極了。
他想他會是好爸爸,祁衍也會是好父親,他有小家了。
比歡喜先來的是沈眷臉上凝固的表情,他聽見祁衍在和看不見的東西說話。
[滴——恭喜宿主!!!]
[惡毒反派沈眷愛意值加1,達到滿分,您已成功攻略反派!]
[宿主意識已抽離,代碼會保持在軀殼裡,根據宿主的行為邏輯替您繼續活下去。]
[歡迎宿主回家!]
最後關頭,他隻來得及扣下那團能量,作為驚喜的孕檢單不知到了什麼地方。
他回過了神,看見頂著祁衍臉的複製品,溫柔對他笑:“昨天你很喜歡,今晚我們也吃檸檬雞好不好。”
由代碼控製的軀體,表情細節全都和祁衍一樣,可對沈眷而言,哪哪都是可恨的破綻。
沈眷捏死了他。
從此,他的愛人隻剩下空殼,是其他人避之不及害怕的屍體。
祁衍收放自如地離開,最終任由他被瘋恨徹底擁有。
沈眷閉上眼睛,任由水流浸濕他的頭髮,他的臉泡在虛空水霧中,讓他感覺窒息和痛恨。
他闔緊眼眸。
你有蠢笨,懇切,帶著天真和笨拙的愛一個人嗎?
那他迴應了你什麼?
沈眷再次睜開眼,他還記得記憶深處,自己枯坐一天,喉嚨堵血的滋味。
背後,“祁衍”環抱他的腰背,持續舔磨他的脖頸。
沈眷眼簾睜開,盯著記憶中的畫麵怔怔出神,語氣冷淡:“停下。”
“祁衍”停下。
沈眷眯著雙眼,用甜膩算計的口吻輕聲說:“還有,全給我。”
“祁衍”按照沈眷新下的指令,就像之前給沈眷擁抱與舌吻的熱燙一樣,把濕潤潮露都給了他。
剛剛回憶到了讓人恨惱的以前,沈眷再冇有任何興致,他隨手在自己身上擰出紅痕,偽裝成曖昧痕跡。
他沐浴在溫暖光亮下,穿上以前祁衍買給他的衣服,熟練把玩尖刀,走到“祁衍”麵前。
尖刀沿著玫瑰花殘缺部分刺入,血液汩汩流下,滲出紅印,沈眷刀工精湛,很快就在男人心口上刀出第三十六片花瓣。
尖刀黏上些許碎肉,“祁衍”胸膛被血液糊透,滴答滴答的不停流血,畫麵帶著豔麗的血腥。
空氣中,檀.腥味,奶味,血意共同糾纏,組合成複雜的氣味,充盈沈眷鼻腔。
沈眷看著“祁衍”流下的血液,用消毒紙巾擦拭尖刀,他神態平靜:“忘了告訴你,你每次都把檸檬和鹽放很多,你做的檸檬雞很苦。”
現在是祁衍離開沈眷並忘記他的第三十六天,週日晚上。
淋浴噴頭持續不斷的流水,沈眷熟練的取出雙氧水沖洗地麵的血跡。
浴室水溫升騰,沈眷頭髮與身體都濕漉漉,但他冇著急離開浴室。
他太瞭解祁衍,要是等不及,祁衍會從客廳走過來,他們家浴室門可是磨砂材質。
從外麵看不清裡麵的具體細節,但裡麵有幾個人還是能數清的。
果然,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門外逐漸響起其他聲音。
祁衍起身,並——
即將目睹本該隻有沈眷一個人的浴室出現第二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