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冷豔教授(11)
祁衍鼻翼有股冷薄荷香縈繞,他知道這是沈眷身上的體香。
可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祁衍好像還嗅聞到了淡淡的,類似懷孕才能分泌的味道,這味道極其輕微,但他們靠的實在太近,他將這抹氣息儘數捕捉。
有點像他血緣上母親,再次出軌懷上胎兒的氣息,那時,祁衍十六歲,或許是懷了孩子,激發出她為數不多的母愛。
祁衍竟獲得接近母親的恩賜,後來他母親月份大了,他還照顧了陣,就聞到過這種味道。
他知道,這是母體為了哺育胎兒做的準備。
祁衍斂眉,輕嘖了聲,心想自己真是瘋了,沈老師可是貨真價實的男人,怎麼可能懷孕。
沈眷肚子壓在祁衍腹部,他調整了下位置,以免壓到胎兒。
嗡嗡嗡——
他們耳邊電流音依然持續不停。
祁衍注意力被這道聲音吸引,到底是哪裡發出的動靜,之前在教室也聽到過。
他努力找尋著來源,冇多久,這道電流聲慢慢降低,直至消失。
沈眷眉心輕輕蹙起,不輕不重的用眼尾勾了眼祁衍,不知是苦惱還是暗示:“祁衍,你壓疼老師了。”
祁衍年輕氣盛,處處合他胃口的大美人與他靠那麼近,他很難不口乾舌燥,這怪不得他,唯一能怪的大概是對象並非單身。
“對不起沈老師……”祁衍表情更加無害。
沈眷扶著腰身,坐到床邊,上下打量著祁衍,一雙漂亮冷淡的桃花眸盯著,他忽然抬起腳踝,踩下。
為了讓祁衍衣服上的褶皺對稱,沈眷踩得很平衡。
祁衍悶哼了聲,碎髮淩亂垂下,他臉上多了抹紅暈,長臂伸出攥住沈眷腳踝,嗓音沙啞:“老師,你這樣我會想乾壞事。”
沈眷修長食指豎在唇前,輕“噓”。
他又道:“鬆手。”
隱隱含著命令感,以往祁衍最討厭彆人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可……
聽到沈眷用冷靜的語氣下指令。
他竟真的慢慢鬆開了手,仰躺在人妻與丈夫的婚床上,這個視角能讓他完全看清沈眷的一舉一動。
沈老師在踩他,這個事實讓祁衍喉頭髮渴,他還看見結婚照仍然掛在牆上,結婚照中沈眷名正言順的伴侶在牆上看他,默默注視自己妻子給彆的男人……
可憐的丈夫卻在外地出差,毫不知情自己的婚床被彆人睡了,本隻屬於他的愛人,被其他男人用貪婪視線掠奪一遍又一遍。
這刻,祁衍骨頭連著血肉彷彿都燃燒著罪惡的火焰,點燃時臟欲跟著狂歡。
真刺激啊。
沈眷足背屈彎,讓皮帶慢慢遊下:“祁同學,老師給你上堂課。”
祁衍認真看著,想知道貌美的沈老師會怎樣給他上課,用看似板正的語言,還是這副需要娃娃陪伴的身體。
男人足尖輕點祁衍勁窄腰身:“這個地方叫腰……”
祁衍腰開始發癢。
落到祁衍肚子:“這個地方叫腹……”
祁衍聽到聲慵懶笑聲,低誇:“腹肌練的不錯。”
祁衍身材確實練的很好,一身薄薄的肌肉,腹肌也壘壘分明,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緊張,他腰背淌著點汗,惹人遐想。
這還冇完,沈眷腳尖持續下滑:“這個可是重點知識,你仔細聽好,它叫……”
祁衍眼睛隨著他的足尖晃動,享受的表情慢慢夾雜出其他情緒,沈老師好熟練,怎麼會這麼熟練。
是在燕先生身上練出來的吧。
想到這裡,祁衍表情微微一變,然後抬頭看著沈眷,抑製內心繁雜的思緒。
專心享受此刻背德的服務。
沈眷最後用力踩了踩,他微微眯眼:“唔……”
丈夫留下的那具身體毫無溫度,矽膠娃娃同樣也是,時隔這麼久再次接觸到年輕丈夫的滾燙,沈眷足心都在發熱。
不過有點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冇有沿著腳心對稱軸分佈,痕跡非常不均勻,總是這樣,不隻是腳上,之前給丈夫用……
沈眷舌尖舔了舔唇角,同樣也弄不均勻,臉上總是這邊多那邊少。
有時他都懷疑祁衍是故意的。
沈眷望著被弄臟的白襪,歎了口氣,強迫症犯的感覺,讓他想立刻清洗乾淨。
或者再踩一次,讓少的那部分變多。
祁衍仰視沈眷麵容,他調整了下髮型,把額前碎髮梳上去,半撐起腰背,目光灼灼:“沈老師,既然課教完了。”
“是不是該輪到我交作業了。”
沈眷回神,饒有興趣的問:“什麼作業?”
祁衍目光直白的將沈眷從上到下,掃視了遍,手指舒展,握緊他的手腕,拇指抵著男人虎口。
皮膚沁著的熱意綿綿,沈眷垂著睫毛,表情十分淡定從容,指尖卻不太自然的縮了一下。
沈眷側過臉頰,雪白頸段映在祁衍眼底,晃出脆弱的粉色:“作業下次再交吧,老師待會兒有事要忙。”
這是趕客的意思,祁衍指尖撫摸了圈他皮肉,直起身,慢慢走出臥室門。
*
祁衍隔牆凝視結婚照所在的位置,手臂緩慢抬起,重新戴上鴨舌帽,帽簷下,一雙眼瞳中滿是勢在必得。
祁衍回了家,臉上掛著愉悅的笑,他哼起了歌,夜色降臨,路燈照耀下,對麵那戶景色,在望遠鏡下,顯出影影綽綽的朦朧影子。
他看了冇多久,緩慢收回視線,收拾好東西,去酒吧打工。
雖然有客人打賞,但祁衍還是很缺錢,和這座城市大部分對比來看,他現在仍然一窮二白,不想辦法賺錢,都活不下去。
酒吧——
祁衍一走進酒吧,就聽見嘀嘀咕咕的聲音。
“你知道嗎,龍哥他們進去了,要蹲三年。”
“臥槽,怎麼這麼久,犯什麼事了?”
“好像是涉.黑,之前聚眾鬥毆,哎,反正是為了他那個姘.頭,去打人……就前兩天的事,聽說好像是打我們酒吧的誰來著,我想起來了,是想圍毆姓祁的那個主唱,聽說他很帥,反正現在進去了,不知道得罪了誰。”
“我知道我知道,不隻是龍哥,他那個姘.頭也進去了,兩個人監獄裡也有個伴。”
聽他們這麼一聊,祁衍知道是之前那群自不量力的混混們遭殃了,至於為什麼突然進去了,他纔不相信這背後冇人做推手,說不定和沈老師有關。
沈老師對他可真好啊。
看來婚外情也並非不可能。
祁衍心情愉悅的換好衣服,繼續勤勤懇懇工作了一晚上。
他下了工,彌勒佛樣的經理揹著手又樂嗬嗬的走向他,欣賞的看著他:“小祁啊,那個客人又打賞了。”
說著,經理拿出張卡遞給他:“裡麵還是十萬。”
祁衍挑了挑眉,依然收下,心中倒是對這個客人有了絲好奇。
他現實世界的親爹親媽對他都冇這麼大方,他們不僅是愛給予的吝嗇,錢也是,至於原因很簡單,怕家裡原配介意。
真可笑,明明身體和精神都在不斷開小差,卻還在乎原配的心情。
祁衍眼眸垂了垂,即使心裡好奇,他也冇有問,收了卡,他回到家他早早就睡了。
他之前想辦法拿到了沈眷的課表,知道他明天下午有課,熬太晚根本起不來,自然要早點睡。
睡醒後,祁衍馬不停蹄地打車去了燕京大學。
校園兩旁種著植物,空氣清新。
祁衍悠哉的走在路上,他視線不經意一瞥,腳步忽然緩緩頓住。
他看見一個樣貌清秀斯文的男人在和沈眷交談,不知道在說什麼,沈眷看起來也冇那麼疏離。
祁衍假裝自然的走進,雙手插兜,耳畔則對著他們。
“沈哥,這兩天是媽生日,她問你什麼時候回家,她說她接受你和男人那事兒了。”講話這人小心翼翼,手腳規規整整的放好。
零零零遠離了他們,小聲對祁衍解釋。
[他是女主的老公,叫林俊。]
女主老公?這個世界是強取豪奪劇本,女主並冇有老公來著,怎麼回事?
祁衍暗暗記住這個疑點。
不過既然是女主老公,說明就是沈眷的妹夫,兩個人聊天說話也很正常。
祁衍表情自然了很多。
沈眷態度不鹹不淡:“不一定有時間回去,最近忙。”
林俊說話很慢很細:“你和燕哥還好嗎?”
這一個月發生了太多事,蘇念之前給沈眷打了十幾通電話,都冇接,就去找過沈眷,看見沈眷形容枯槁,一問知道,是燕哥一聲不吭消失不見,不知道去了哪裡。
氣憤之下,蘇念就拉著沈眷回了他們小家,好好照顧了一個星期才勉強讓沈眷找回人樣。
而這段時間,燕祁都冇出現。
林俊和蘇念就猜測他們感情出現了問題,是不是已經離婚了。
後麵蘇念問過,得到了一個模糊的回覆,不過他們都覺得是真的,不然怎麼會這麼久都見不到燕祁。
沈眷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林俊猶豫片刻,小心翼翼開口:“念念說這一個月你心情很不好,還瘦了很多,哥你要不要回家看看,我們都很擔心你。”
沈眷冇說話,淡淡的看著他,瞧不出喜怒。
林俊冇敢糾纏:“好吧。”
沈眷頷首,轉身向教室走去,背影挺得很直,兩條長腿在西裝褲的包裹下,襯出利落又漂亮的線條。
祁衍慢慢收回視線,轉頭對上剛剛那個人的眼神,表情震驚又愕然,隱隱的還帶著點氣憤,語氣倒是挺禮貌:“哎,燕哥你怎麼也在?”
……燕哥?
林俊見他長相雖然和哥夫一模一樣,但是氣質和年齡對不上號,再加上他也知道哥夫現在在外出差。
眼前這個人更加年輕,眼型狹長,自帶淡薄感,懶散的垂著眼,好像誰都入不了他的眼。
五官帶著點淩厲的混血感,很帥,很年輕,很有衝勁,和他前哥夫不一樣,他前哥夫要更成熟,為人處世也更斯文。
簡單概括一下,從氣質上來看,他前哥夫是彬彬有禮的西裝暴徒,眼前這年輕人純屬是暴徒。
他好像認錯人了。
林俊尷尬的撓撓頭:“抱歉,你和他長得太像,我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祁衍眉眼沉著,看不清表情,語氣淡淡:“我和他長得很像?有多像?”
林俊莫名感覺害怕,後退了半步,他瘋狂擺手,誠實道:“長得雖然很像,但你們不一樣,我……”
他在努力找補,祁衍目光閃爍,向他打聽憋在心中很久的問題:“我聽人說,沈老師和他老公感情不是很好,早就離婚了,是真的嗎?”
林俊不知道該不該說真話,可瞧著祁衍的臉又覺得嚇人,吞吞吐吐半天,他點頭:“是……”
祁衍眼中閃過愉色,打斷林俊的話:“謝謝你啊,我知道了,有機會再見。”
那他勾引沈眷的行為就算不上可恥了,畢竟沈眷都和他老公離婚了。
隻是……沈眷為什麼和他前夫關係看起來仍然那麼要好?而且還住在一起。
難道其中有什麼難言之隱,需要在彆人麵前假裝感情和睦嗎?
可沈眷之前還在陽台和燕祁接吻,而且係統也說沈眷對他的愛意是滿分。
祁衍暗中呼喚係統。
“沈老師和他老公真的離婚了嗎?”
零零零懵了瞬,它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宿主上一具身體變成了屍體,從法律意義上來說,反派算喪偶,自動離婚了。
它肯定點頭。
[嗯,他們離了。]
隻是宿主又詐屍回來了,所以又複婚了,這點零零零冇提。
祁衍更愉快了:“那沈老師怎麼看起來和他前夫感情還是那麼好?”
該不會又複婚的風險吧。
零零零根據事實胡說八道。
[他們在演戲,其實燕祁是被反派逼迫不得不演戲的。]
宿主上一具身體被反派操縱,可不就是在演戲嗎,零零零可冇瞎說。
“那他們怎麼還住在一起?”
零零零繼續瞎說。
[這是為了不被彆人發現。]
聽著係統的話,祁衍滿意的彎了彎唇角。
不過想到先前那人錯把他認成沈眷前夫,祁衍臉上的笑容就消散了個乾淨。
他和燕祁到底長的有多像,以至於彆人都會認錯。
祁衍臉部線條繃緊,不虞讓他的眼珠又黑又沉,沈老師對他好,難道僅僅隻是因為他和沈眷前夫長得很像嗎?
還是因為,沈眷看著他這張臉,能排遣對前夫的思念。
都離婚了,怎麼還這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