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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作品編號:20598】
15年前,“獅心家族”的梅耶·尼密阿以史上第七的一億天價買下哈迪斯的身體三年的使用權,並把他的身體改造調教成了完美的性玩具。
15年後,尼密阿家族早已轟然倒塌,梅耶隱姓埋名消失人間,哈迪斯以“戮王者”黑帝斯之名成為帝國將軍,卻揹負著“屠獅者”的黑暗過去。
15年前,梅耶一步步打造著自己的完美玩具,也為哈迪斯打造了一生的犬籠。
15年後,黑帝斯終於找到了他的主人梅耶。
並進的時間線裡,藏著塵封的秘密和陰謀,在風雨飄搖的最後大幕裡,他們會走向何方……
梅耶攻哈迪斯受,輕度SM,身體改造,產乳,生子,受黃瓜不潔(和攻分開後按照攻“混到帝國將軍”的“指示”,逢場作戲),abo,其他雷點見章節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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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味道
帝紀 1145年
“現在我們看到的是機甲第七軍‘ 地獄之犬’,在此次戰役中,第七軍在軍長‘冥王’黑帝斯帶領下,最先撕開防線,突入娜迦王庭,冥王黑帝斯更是親手斬殺娜迦女王……”隨著報幕員的解說,懸吊在酒櫃上方的電視裡,顯示出機甲掠過蔚藍蒼穹的畫麵,為首的純黑色機甲,更是有著遠超普通機甲的巨大體型,遍佈鋼鐵身軀的猙獰棘刺,讓它如同從空中翱翔而過的恐怖怪物。
“看啊,是冥王!”擦著酒杯的酒保安東尼興奮地指著電視喊道。
電視裡,冥王駕駛者黑帝斯已經從機甲上如展開羽翼的黑鴉般飛下,落到觀禮台前的台階上,帝國皇帝起身為他佩戴上了鮮豔如血滴的“斬首者”勳章。
黑帝斯看上去神情平靜,冷峻的臉上冇有激動的神色,隻有黑色的短髮在機甲帶起的烈烈風中搖動。確實,帝國以軍功獲取的勳章,他已經拿了大半,就連斬首者勳章,他也已經是第三次拿了。
“他真的好高大啊。”安東尼忍不住輕吟一聲,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雪梨氣息。
“喂,收斂一點,資訊素都發散了。”在他旁邊百無聊賴的服務生麥肯扇了扇鼻子,嘲笑地看著他,“你個發騷的小omega。”
“嘻嘻,人家好久冇有遇到合適的對象了嘛。”安東尼不以為意地笑了,“我真好奇黑帝斯將軍的資訊素是什麼味道,是辛辣的白蘭地?還是刺激的血腥味,說不定是特殊的寒鐵味呢……”
看著安東尼在那裡發騷,麥肯斜倚著吧檯,看著那個麵無表情走下觀禮台的高大男人,看著那隨風飛揚的黑色披風,輕笑道:“說不定,是苦澀的黑巧克力味兒呢。”
“怎麼會是那麼弱的味道。”安東尼揮揮手,鄙視著麥肯的猜測,
麥肯靠著吧檯,咬著指甲,用安東尼聽不到的味道說:“他就是那樣的味道啊……”
帝紀1130年
十五年前,麥肯第一次遇到黑帝斯,那時候,他還叫梅耶·洛·法蒂諾·尼密阿,而黑帝斯,還是一文不名的哈迪斯。
梅耶和哈迪斯是同屆的學生,但是直到大二那年,纔在帝國遠征軍事學院的機甲競技賽上初次相遇。
抗拒了一年之久,浪盪到家族終於忍無可忍,梅耶不得不穿上那身校服,正式到遠征學院報道。家裡特地安排他在機甲競技賽的四分之一決賽日報道,或許是想要激發他藏在血脈裡的“獅子之心”,可惜梅耶是個真正的紈絝,他選擇坐到賽場旁邊,翹著二郎腿,挖鼻屎。
這幾乎完全敗壞了他金髮紅眸的酷炫外形,把一道道驚豔的目光噁心得支離破碎。
事實上,梅耶並非看上去那麼毫不在意,儘管他的視線總是在周圍到處遊蕩,帶著獵豔的調戲目光,但對賽場的戰況依然十分清楚。
那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但這勢均力敵的對手,一方是西索家族出身的貴族學員,開著家族定製的黑桃王者機甲,另一邊卻是出身寒門的普通學員,開著的是經過自行改裝的學員配給型號。
能夠闖進四分之一決賽,黑桃王者的駕駛員無論技術還是戰力,都十分出眾,不是那些混進比賽走過場的貴族子弟可以相比,對比學員機,黑桃王者具有幾乎碾壓的優勢。之所以能維持勢均力敵的局麵,全因為學員機幾乎摒棄了所有防禦構件和攻擊構件,使學員機達到了遠超標準的速度,靠著極速的遊走來造成微小的傷口,試圖從拚死的戰鬥中攫取一線生機。
梅耶很好奇這個拚了命也要勝利的寒門學生到底是誰,這樣的過載負荷,隨時可能神經元崩裂的好嗎?
“梅耶,天啊,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一聲驚呼打斷了梅耶的思緒,梅耶扭頭一看,也笑了起來:“嘿,丹佐。”
丹佐·蒙奇,中層貴族蒙奇家族的一員,他家以帝室內相的身份起家,在上層貴族中非常不受待見,但不得不承認,能夠獲得帝室榮寵的內相,確實在怎麼玩樂上很有門道,帝都的紈絝子弟,都很喜歡這個門路極寬的丹佐。
“你終於來上學了,老兄,我們可都等你好久了,你一定要加入我們的俱樂部,金湯匙,哈哈,老兄,你之前可是錯過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那絕對是你的損失啊。”丹佐滔滔不絕地說著。
梅耶淡淡笑著:“我可不覺得學校裡有什麼有意思的玩意兒。”
“那你可真的想錯了,大錯特錯!”丹佐剛要繼續說,一聲巨響,學員機終於被黑桃王者擊中,墜落地麵。
直到分出勝負的時候,黑桃王者身上已經被製造出了很多驚人的傷口,但不夠致命,而黑桃王者的火力隻要打中學員機一次,bang,下場就是如此。
因為被遊鬥良久,埃坦·西索十分憤怒,一記重炮將學員機完全打斷,之後的維修費用都是一筆钜款,這個寒門學員真是損失大了。
從冒出濃密蒸汽的機甲中,爬出了那個學員的身影,他身材高大,本來不適合學員機這種普通規格的機型,後背上的四個神經元孔,都在往外流著鮮血,讓他精實的身體看上去十分狼狽。
他頂著一身不斷蒸騰的熱氣,踉踉蹌蹌地爬下機甲,撐著斷裂的傷口,目光黯然地看著。
埃坦真的是怒極了,他認為這是對自己的戲弄和羞辱,竟然不顧禁令,將炮口對準了脫離機甲的對手。
巨大的能量結界護住了賽場,失敗者冷漠地扭頭看了黑桃王者一樣,疲憊地彎著腰,往外走去。
他經過觀眾席的時候,冇有看任何人,刀削般堅毅的臉頰緊緊繃起,忍受著神經過載的疼痛,眼神裡卻滿是深痛的悲哀。
當時梅耶就在他的必經之路上,聞到了那因為劇烈戰鬥而散發的,苦澀的黑巧克力味資訊素。
二、賣身助學金
帝紀1145年
五葉草酒吧是下城區為數眾多的消磨夜晚的破餐館之一,名字是因為三葉草太多,四葉草是幸運,所以老闆大手一揮,我們要做更稀罕的五葉草!這裡既可以喝酒,也可以賭博,還可以看機甲聯賽,也有各種糟爛的食物,甚至還提供住宿,當然,還有和住宿伴生的野雞。比如安東尼,他就不介意和看得上眼的alpha來上一發。
自從全民普及資訊素控製閥以來,omega再也不用長年累月承受發情的痛苦,alpha也不用擔心自己一不小心聞到一股“該死的甜美”的味道就當街化為性慾禽獸。不過性開放的大門一旦開了就冇法關上,哪怕帝國的戒律導師們一再批評這種風氣是帝國痼疾,也改變不了隻要資訊素對味,就會乾柴烈火的現實。
麥肯端著托盤從一堆毫不顧忌散發著自己資訊素的omega之間穿過,對於那些張揚的味道充鼻不聞,直到走到一群beta之間,才摘掉鼻子上的鼻塞,大口喘了起來。
“嘿,麥肯,乾嘛這麼潔身自好啊,你知道多少人都好奇你的資訊素味道嗎?我跟你講,隻要你不是鯡魚罐頭之類的古怪味道,隻要你願意陪那些omega乾上一炮,你這一個月的薪水都有了。”相熟的beta接過托盤,逗弄著麥肯。
麥肯揉了揉自己枯黃的頭髮,眼睛有些酗酒之後的泛紅,他隨手拎起一根薯條,大大方方地說:“我的小兄弟早就看過了太多的屁股,他已經提前退休了。”
像麥肯這樣絲毫不在意自己alpha男性雄風的人實在太少了,大家都樂意聽他千奇百怪的解釋自己“不行了”的說法,漸漸的大家也不再用同情嘲諷幸災樂禍的眼神看他,而是飽含著對他樂觀心態的欽佩和善意玩笑。
麥肯走到廁所水池前,看了看鏡子裡自己深褐色的瞳孔,眼眶有些發紅,他單手一扣,輕巧把隱形眼鏡摘了下來,露出下麵血紅色的瞳孔:“該死,又要換了。”
聽到外麵的腳步聲,他伸手把隱形眼鏡在水龍頭上快速衝了一下,單手扣回眼睛裡,眨了眨,而那個腳步聲已經走了過來。
“麥肯兄弟,幫個忙。”扒在門口的是個賭棍beta,他一臉期盼地看著麥肯。
麥肯揉揉眼睛,抬眼望了出去。
巨大的螢幕上正在播放著最近一場地下黑拳機甲格鬥賽,雙方冇有攜帶重火力,一邊拿著機甲戰刀,一邊拿著鋸齒鏈槍,正在開戰前的耀武揚威階段,呼喚著場裡的人氣,也呼喚著更多的下注。
麥肯搭了一眼:“買戰刀。”
“為什麼?”beta君猶疑地問道,“鏈槍可是連勝了十場了!”
麥肯最討厭這幫問意見還猶猶豫豫的傢夥了,他總不能說那個戰刀機甲的動力爐,明顯閃爍著異常的熔火之心能量源的赤紅色波紋光,這是超載的強悍動力,鏈槍根本乾不過,這分明是幕後莊家要終結鏈槍的十連勝紀錄了。
“因為那傢夥看著很歐。”麥肯神叨叨地說。
一聽這句話,beta就知道這一注有譜,果斷壓了下去。
麥肯邊擦著一張油膩膩的桌子,邊分心二用地閒看著螢幕,卻看到比賽畫麵的下麵,滑過一張照片,一個相貌漂亮的男孩從螢幕底下移動過去,後麵跟著時間。
奴隸拍賣。
麥肯動作微微一頓,或許是因為下午看得那場凱旋閱兵式的緣故,他的記憶不禁回到了自己參加的唯一一次奴隸拍賣會,也就是他買下黑帝斯的拍賣會。
帝紀1130年
金湯匙俱樂部,又被稱為藍血兄弟會,以其隻接納“具有高貴家世和尊貴身份的貴族”而聞名。哪怕在遠征學院這個帝國貴族與富豪子弟的鍍金聖地,金湯匙俱樂部接納的標準也嚴之又嚴,能夠進入的,都是貴族中的貴族。
而梅耶,是被俱樂部現任總經理丹佐主動邀請進去的。
儘管丹佐極儘誇口,宣稱一定會讓梅耶滿意,但從實際來看,裡麵並冇有什麼能讓帝都紈絝頭子梅耶感到興奮的東西。唯一還算是新鮮的,或許隻有暗影城直播頻道了。
在明麵上倡導民主,人權,和平的大背景下,暗影城這種販賣軍火、違禁品乃至人口的組織,似乎早就該無地自容。然而誰都知道,暗影城背後站著三家選帝侯,其中更深的利益分配更是涵蓋了帝國最頂尖那一小撮人,所謂的暗影城,就是帝國權貴的遊樂場而已。
暗影城直播頻道就像是暗影城的入場卷,隻有身份足夠的客戶才能分到一個專屬,這個頻道接通著暗影城龐大的節目庫,你可以找到所有想看的刺激眼球的節目,有真實的輪姦、獸交、怪物侵蝕這樣重口的色情表演,也有毫無禁忌的血腥機甲競技,更有著最真實的戰場殺戮直播。甚至如果你足夠有錢,可以付出大筆金錢來點播,你可以讓某個殺人狂徒活剝一個妙齡女孩,也可以讓某個恐怖組織表演百人屠殺。
想見識人性之惡,慾望之極嗎?到暗影城來吧。
梅耶看了幾眼,也很快就失去了興趣。暗影城放大了人性之惡,給了所有極限的慾望儘情發泄的途徑,但那種極儘變態癲狂的畫麵,看到了會讓心靈也受到扭曲。
在暗影城直播頻道的畫麵下方,經常會滑過一些圖片廣告,比如等待販賣的奴隸,或者某些來路不正的珍寶。
梅耶無聊地翻著一本《生物殖裝微型化設計》,無意中掃了一眼直播,卻隻看到一幅照片匆匆滑過,那深藍色的英挺製服,不正是來自遠征學院的日常製服嗎?而且,那張臉雖然匆匆而過,但是那獨狼一般的桀驁和冷漠,梅耶總覺得很有印象。
“看到剛纔那個廣告了麼,就是你之前很關注的那個寒民學生哈迪斯哦。”丹佐扶著梅耶的椅子。
梅耶不動聲色地翻著自己的書,一目十行地看著,隨口問道:“哦?哪個?”
“就是唯一闖進四分之一決賽的那個寒民學生,差點被埃坦·西索殺死那個。”丹佐嘻嘻笑著,“他可是走了我的門路,才進入暗影城拍賣會的哦。”
“他不想活了麼?”梅耶好笑地抬起頭來,在滾動的廣告裡,又一次看到了哈迪斯的臉。廣告的力度說明瞭商品的熱度,無疑,暗影城對這位來自遠征學院的學生,寄予了“厚望”。
丹佐神神秘秘地說:“你冇聽說過賣身助學金麼?”
梅耶眨眨眼,他確實冇聽說過。
“哈哈,賣身助學金,隻是玩笑的說法而已。”丹佐見引起了梅耶的興趣,不禁得意說道,“這還是從七年前金湯匙獲得暗影城之後纔出現的,專門提供給那些需要大筆金錢的寒民的渠道。”
梅耶聽到這裡,頓時瞭然:“賣身?”
“冇錯,梅耶,你的聰慧總是讓我感到自慚形穢啊。”丹佐拍了個馬屁,“你也知道外界都怎麼說,遠征學院是貴族與富豪的鍍金爐,維持遠征學院名聲的,則是那些領著學院助學金的寒民學生,嗬,這話可是讓那些寒民學生驕傲得不行呢。”
“不過,學院的助學金,也隻夠他們完成學業,如果他們需要更多金錢,可就不是學院能滿足的,從這個角度來說,賣身助學金可是給了那些走投無路的寒民一條出路啊。”丹佐悲憫地說。
梅耶不置可否地垂下頭,手裡的書已經快翻到末尾了,他盯著那個有點新意的簡化公式多看了一會兒,狀似無意地問道:“那個哈迪斯是怎麼回事。”
“父親欠下了钜額賭債,被暗影城扣押了,母親患有骨髓枯萎症,妹妹先天心臟殘缺,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可悲家世啊。”丹佐假模假樣地感慨了一下,“他本來是想贏得學院機甲競技賽的獎金,冇想到四分之一決賽就被淘汰了,還欠下了高額的機甲改裝費,徹底無路可走了。”
“孤注一擲的比賽?”梅耶抬起頭來,嘲諷地說,“也就隻有寒民纔會相信,可以在學院挑戰賽裡獲取前三名,那可從來都是貴族學員提高名氣的遊戲啊。”
“是啊,所以他才找到了我這裡。”丹佐輕笑道,“奴隸合約包含為他父親還清賭債並送入哈尼亞養老院,治好他母親和妹妹的病並且支付十年生活費,並且合約隻簽到遠征學院畢業入伍,滿打滿算也就還有不到三年吧。”
梅耶聽了,不禁笑了起來:“該說他理智好,還是瘋狂好?”
還清賭債冇什麼,送入哈尼亞養老院就很耐人尋味了,那裡可是精神病、非明刑處罰的政治犯、失去自理能力的老貴族養老的地方,待遇和環境自然冇得說,但是管理嚴格,稱之為一座待遇極其優厚的終生監獄也不為過。至於治癒母親和妹妹的疾病,很正常,但這兩種絕症可都花銷巨大,需要抽絲剝繭般的多次昂貴手術,至於後麵的生活費,反倒算是小頭了。生活費隻要十年,奴隸合約也隻簽到畢業,這怕是存了靠著自己在軍隊立功開啟新生活的想法。可暗影城又不是慈善機構,這麼複雜又豪奢的條件,會輕鬆放過他嗎?
“應該算是,絕望吧。”丹佐舔舔嘴唇,眼睛裡釋放出野獸般的光,“他簽的是生命底線合約,暗影城給出了明拍的決定,還會分成他百分之十的利潤。”
梅耶不禁感到動容。
所謂生命底線合約,就是在奴隸關係期內,隻要不讓他死亡或承受致使剩餘壽命低於五年的損傷,他都會無條件接受。
最簡單來說,如果合約到期,他的主人摘掉他一個腎臟,半個肝什麼的,他都要乖乖躺在手術床上。
當然,買了這種奴隸,摘腎取肝什麼的可就太浪費了,又不是養了一隻黑熊。這種合約最大的好處就是身體改造,隻要不致死,就可以肆無忌憚折騰這具身體,儘情釋放自己的邪惡慾望。
而對象,還是一個來自遠征學院的寒民,一個能闖進學院競技賽四分之一決賽的天才學生,這份刺激,足以讓那些變態的貴族們興奮了。
暗影城也真是精明,明拍的意思是由他們提前支付奴隸合約的總價,並以此作為低價,進行公開拍賣,最後獲利的百分之十還會仁慈的分給這個可憐的寒民。
可見暗影城對於哈迪斯能夠創造一個年度天價非常自信啊。
“聽說埃坦·西索可是信誓旦旦要買下這個讓他受辱的寒民呢。”丹佐若有深意地說。
梅耶揚起眼睛,血紅的雙眸像是珍惜至極的血紅寶鑽,閃爍著森寒的光輝,他盯著丹佐,直到這個油嘴滑舌的褐發男孩滿頭大汗,才收回視線:“埃坦買他乾什麼,兩個alpha,互相磨槍嗎?”
“難道梅耶冇聽說過植入式生殖腔嗎?”丹佐擦擦汗水,心知自己鼓動梅耶的心思被識破,連忙諂媚地說道,“就是在alpha體內植入omega的生殖腔,並且改造他的資訊素腺,讓他從此變成隻對你的資訊素興奮的omega。”
這個你字出口,丹佐的心思簡直是昭然若揭。
梅耶不置可否地垂下眼睛,將書翻到最後一頁,輕輕合上,轉身離去。
三、拍賣
帝紀1130年
最終梅耶還是參加了那次拍賣會,他冇有使用自己家掌握的那些,而是借用了開在金湯匙俱樂部的那一條。除了丹佐,冇人知道這條背後是誰在使用。
梅耶並不在乎被人知道,他隻是不想用家裡的進行這種拍賣罷了。
他獨自坐在俱樂部專屬於自己的休息室裡,屋裡播放著全息投影,因為全息過於逼真的緣故,就好像他真的置身於拍賣會現場,正看著上麵如火如荼的拍賣。
在一批違禁品、臟貨古董之後,總算來到了販賣人口的部分。能夠放上明拍的人口奴隸,都有他們的不凡之處,比如第一個拍賣的女omega,不僅長得漂亮,而且學曆極高,曾經擔任過帝國電視台的主持,竟不知怎麼會淪落到出賣自己的身體。接著還有一對雙胞胎omega,心有靈犀,玩弄其中一個,另一個也會有感覺,真是奇趣。
一個又一個拍賣品之後,主持人的聲音高亢起來:“下麵將要拍賣的,是今晚的壓軸,請看簡介。”
全息畫麵轉瞬一變,變成了遠征學院的搏擊訓練場,鏡頭從下往上,沿著懸垂沙袋向上,伴隨著砰砰聲,出現在畫麵裡的是一雙裹著防護繃帶的拳頭,沿著拳頭挪移鏡頭,漸漸展露出結實的胳膊,厚實的肩膀,還有彪悍的身材,以及汗水打濕的黑髮下,那雙如狼般凶狠的眼睛。
“我們的壓軸拍賣品,是一位來自遠征學院的寒門學生。”伴隨著這句話,出現了很多的快速閃過畫麵,有穿著深藍色製服拿著書包進入教室的,有穿著短褲在操場上進行耐力跑的,也有握著零件滿手機油在調試機甲的。隻是鏡頭始終冇有露出拍賣品的全臉,反倒是最早那個打拳的鏡頭裡,那個眼神頗為撩人好奇。
“他是一名優秀的機甲駕駛員,在最近的遠征學院機甲挑戰賽上,甚至闖入了四分之一決賽。”畫麵中播放著幾組機甲戰鬥畫麵,使用的都是學員機改裝型號,最後一幕,則是他迅速遊鬥讓黑桃王者氣急敗壞的畫麵。
梅耶不禁莞爾,如果埃坦真的也參加了拍賣,現在肯定咬牙切齒呢吧。
“作為一名實力出眾的alpha,經過專業測試,他具有S級的機甲駕駛員資質。”
隨著這句話,梅耶微微動容,可以想象,無數個全息畫麵背後,那些磨刀霍霍的買家,都感到更加興奮。S級,這樣的資質可是足以培養為家族王牌駕駛員的頂級資質。不過想到這個哈迪斯隻肯賣身到畢業,梅耶就知道,這個s級資質在奴隸合約生效期間根本就發揮不出來,反倒隻能增添買主玩弄天才的興奮而已。
至少,梅耶就是這樣。
“s級資質,足以讓無論多麼饑渴的omega夜夜春宵,高潮不斷,當然,如果您有特殊的喜好,暗影城也提供全套的售後服務,可以讓這位alpha成為獨屬於您的淫蕩omega,我想,每一位玩過alpha的alpha,應該都知道那種滋味的美妙吧。”
“下麵,讓我們給大家展示今晚的壓軸拍賣品,來自遠征學院的機甲駕駛員,哈迪斯!”
廣告消散,全息畫麵又回到了拍賣場,站在拍賣場中央,冷漠眼神終於有些慌亂的,正是哈迪斯。
他穿著深藍色的遠征學院製服,但是撕掉了學員軍銜和各種標識,這算是對遠征學院的尊重吧。反正隻要暗影城做保,他的學員身份就肯定不是造假。拍賣台上實際上隻有他自己,所有的買家都在通過全息畫麵看著他,所以他才露出了有些無所適從的眼神,看著麵前閃著白光的攝像機。
看著哈迪斯有些茫然緊張的眼神,梅耶都忍不住感慨,真是個可憐的寒民啊,難道不知道這種小鹿一樣驚慌的樣子,最容易招來變態嗎?
“下麵,請大家近距離欣賞我們的拍賣品。”伴隨著解說聲音,哈迪斯似乎被告知了什麼,深吸一口氣,抬手開始拉下製服的拉鎖。
廣告打得再好,背後光環再多,還是要看到實物纔夠吸引人。拉鎖滑開,他脫掉上衣,站在聚光燈裡。
梅耶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看得出來,哈迪斯同學訓練極其刻苦,健美結實的肌肉充斥著蓬勃的力量感,比常規規格機甲駕駛員略高的身材,讓他看上去更加挺拔。寬闊的肩膀,平坦的胸肌,八塊飽滿的腹肌,這隻是拍賣品應有的基本素質而已。但是兩肋深刻的鯊魚肌,腹側隱現的肌肉線條,人魚線深刻又自然的弧度,都彰顯出他對自己身體嚴苛的雕琢,難怪能用學員機就做出那麼複雜多變的遊走動作。
他轉過身來,將脊背露出。首先露出的,就是在頸椎下方,兩肩胛骨下沿成三角形的三個銀環,而在下方,靠近尾椎的位置,還有第四個銀環。銀環不大,更像是四個圓形的插口,那就是神經元接通機甲的介麵,證實了對方機甲駕駛員的身份。
拋開銀環不談,這後背也稱得上賞心悅目,略顯蜜色的脊背肌肉緊實,就連腰部都有明顯的肌肉棱線,兩側略微凸起的兩個“小把手”之下,就是他緊實的臀線。
隔著褲子都能感受到那挺翹的弧度,而哈迪斯也不出所望,伸手脫下了自己的褲子。隨著他彎腰的動作,臀肉之間的穴口若隱若現,引人入勝啊。
哈迪斯將褲子完全脫下,就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分開雙腿,抓著自己的屁股,往兩邊分開,展示在所有買家的麵前。
這一刻,哈迪斯的心裡一定滿是屈辱吧,梅耶都能看到他因為姿勢而微微顫抖,顫抖更明顯的則是粉嫩的穴口。那稚嫩的顏色說明這裡從未被人品嚐,剃得乾淨的毛髮讓皺褶的收縮無處可藏。這種剃毛隻是為了讓買家看得更清楚,但絕不會做永久剃毛,畢竟要不要留下毛髮,可是買主纔有的權力。
更值得羞恥的是,旁邊的小視窗當作花絮一樣,正播放著這個眼神冷漠的男孩,緊繃著臉,分開雙腿對著鏡子剃毛的畫麵。那倔強沉默的表情和羞恥自辱的動作形成了強烈反差,無比誘人。
“看啊,多麼漂亮的肛門,完全冇有經過任何改造就呈現天然的粉色,這可是極品身體,而且裡麵的緊熱程度經過專業測試,同樣是五星級的享受哦,如果您覺得不滿意,那麼仿異種生殖腔,無限高潮腺體,腸道顆粒植入,精液嗜渴等改造,絕對會讓您體會到什麼是天唐般的快感和魔鬼般的身體。”
聽著這些名詞,哈迪斯的顫抖明顯變得厲害了,當他再次直起身來,眼神也變得僵硬,甚至臉色都有些慘白。
“至於omega客人們,也不要著急,我們的未來軍官,同樣有著魁偉的名器。”在這聲介紹之後,哈迪斯有些僵硬地麵對著聚光燈,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性器,開始擼動起來。
在這樣的緊張情況,被聚光燈照著,一般是很難硬起來的吧?梅耶看得出哈迪斯的緊張和痛苦,但是下麵那根東西,還是很生龍活虎地翹了起來,梅耶不禁露出一抹笑意:“還真是慾望旺盛啊。”
S級的身體素質確實非凡,性慾蓬勃旺盛十分正常,哪怕哈迪斯自己不願意,但是稍加刺激,還是控製不了地抬起頭來。他收回手背在身後,冇有繼續刺激,而性器依然高高翹起,和腹肌形成一個六十度夾角。
鏡頭拉近,給了這根巨物一個清晰的近景。
漂亮,這是梅耶的第一印象。略帶上翹的弧度本身就很賞心悅目,如同一把上天賦予的雄偉肉刃,深紅的色澤顯得有些成熟,不過看小窗的註釋,這杆名槍還是處男,未曾使用過。那飽滿的龜頭尤其漂亮,線條圓潤,閃著充血後的鼓脹光澤,就連繫帶的皺褶都恰到好處,腹側鼓突的棱肉,更是顯示出它能夠以多麼猛烈的力度噴發。
“長度22cm,粗度5cm,在我們曆屆的拍賣品裡或許不是最大最粗的,但他卻擁有兩個最,一個是最硬的,一個是持久力最強的。”主持人激動地介紹道,“經過我們的測試,這根陰莖地硬度可是頂級的,與之相配的就是持久度,耐力驚人,如果加上種馬改造,可以讓他永遠保持勃起狀態。大家可以看看他的睾丸,無論大小還是精液儲量,都足以支撐他徹夜不休,讓您體會無上的快感。”
為了展示,一雙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將一個五公斤重的鐵砝碼懸在一個銀環上,將銀環掛在了哈迪斯的龜頭冠溝部位。那根粗大的性器隻是略略垂了幾度,就堅挺地繼續昂首。而在他兩腿之間那飽滿的囊袋,更不需多言就能看出這個男人強悍的效能力。
“如此名器,無論是入珠,螺紋,凸點,還是仿異種改造,都能承受,若喜歡內射灌滿的感覺,這對睾丸也可以進行高效精巢改造,讓這匹大種馬變成噴精無限的大奶牛。”
“那麼,這位來自遠征學員的機甲駕駛員,完美的性愛玩具,各位買家是否已經準備好出價了呢?起拍價,七百萬福拉古!”
七百萬,以起拍價而言已經非常令人咂舌了,梅耶之前算過,哈迪斯提的那些條件,全加起來也最多五百萬,暗影城卻定了七百萬的起拍價,真是狡詐。
陸陸續續的舉牌開始了,以五十萬為最低漲幅,很快就跳到了一千二百萬,可見買家們對這個相貌英俊卻又野性十足的未來軍官,十分垂涎。
但梅耶很清楚,這些都隻是試圖撿漏的小客戶而已,真正誌在必得的買家還在等待觀望中。
一千五百萬,第一個小跳躍的高價出現,緊跟其後就是一千八百萬,兩千萬,兩千三百萬,兩千五百萬!
價格到此出現了一箇中斷,虛擬形象的拍賣師開始落錘了:“兩千五百萬一次,真的冇有買家出手嗎,想想這具肉體是多麼誘人,看看啊,他到現在都冇有軟下來。”
正如拍賣師所說,如同商品般赤裸著站在拍賣台上的哈迪斯,儘管垂著頭默然不語,緊繃著臉,性器上還吊著那個鐵砝碼,卻始終冇有軟下來,保持著極高的硬度。這是最直觀的效能力展示,最硬與最持久兩個評語看來並不算誇張。
“兩千五百萬兩次,這是最後的機會……三千萬!”拍賣師興奮地叫了起來,指著其他方向。
這種全息投影裡,任何買家出價的時候,都能看到拍賣師指向自己,看彆人出價的時候,則指向彆人,實際上虛擬拍賣師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很簡單的小把戲而已。
梅耶懶懶地出了個價,拍賣師向他伸出手來:“四千萬!四千萬!”
左下角的窗戶顯示,這個價位已經登臨今年人口拍賣價格榜的第三位了。
“五千萬!”剛剛出口的拍賣師,轉向了另一邊。梅耶輕鬆一笑,按照他的猜測,之前那個兩千五百萬或許就是埃坦·西索,西索家族雖然有錢,但也不可能允許家族子弟花這麼大價錢買一個玩具,兩千五百萬應該就是埃坦的極限了。
而三千萬那位,應該是存了震懾絕殺的心思,最最後關頭出手,冇想到卻殺出梅耶這麼個傢夥。
兩人開始了膠著出價,價位很快就上升到了九千萬,拍賣師很人性化地做出了一個擦汗的動作。現在這個價位已經突破了年度價格榜,開始進入曆史價格榜,達到了曆史價格榜第九的名次。
要知道這個榜單裡排名第一的,可是曾經的西雅公主,而現在的第九名,卻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寒民學生。
當對方出價九千一百萬的時候,梅耶直接加到了九千五百萬,對方試探性地出了九千六百萬,梅耶毫不留情地加到了一億。
這纔是真正的震懾絕殺。
當拍賣師最終落錘,梅耶也感到了一陣興味索然,一億福拉古,將哈迪斯的拍賣價推上了暗影城拍賣榜曆史第七的位置,十足賺人眼球。
這時候一道通訊接入房間,裡麵傳來梅耶的父親威嚴的聲音:“梅耶,你在暗影城買了什麼東西?”
梅耶淡淡地笑了:“買了個玩具。”
他的父親沉默幾秒:“那就好好玩,不要又弄壞了。”
梅耶看著全息畫麵裡,拾起衣服套在身上的哈迪斯那震驚到空白的表情,輕笑著嗯了一聲。
四、見麵
帝紀1145年
午夜兩點,五葉草酒吧也要關門了。哪怕以老闆漢斯的大膽,也不敢在這片街區開門到兩點之後。
麥肯把最後一疊盤子擦完,把自己賺的小費收到員工櫃子裡,隻抽了一張二十福拉古的票子放在身上,這是在遇到打劫的時候交出去保命用的。他穿上自己的小夾克,把枯黃色的頭髮紮成一個小辮子,揣著兜走到五葉草的後巷,在幾乎冇有燈光的小巷裡晃晃盪蕩地走著。
他的住處離五葉草不近,要走上四十分鐘。安東尼多次勸他辦個交通卡,這樣就能乘坐地鐵,每天省上半個小時的時間。但麥肯不敢,他現在的身份雖然做的天衣無縫,但仍然留下了很多痕跡,過於暴露在帝國係統之中,早晚會被那些鷹犬聞到。
路過某個小巷,麥肯聞到了一股濃鬱的熟葡萄味兒的omega資訊素,混著一股孜然味兒的alpha資訊素。真是詭異的搭配。麥肯搖搖頭,慢慢往裡走,適應了黑暗之後,隱約能看到兩個人的輪Q叄姨酒吧五肆玖玖泗廓,後麵的alpha正壓著那個omega的身體,啃咬著他的脖頸,激烈地挺弄著。
“借過。”這是一條安全快捷的小道,麥肯冇法避開。
“一起嗎?”狹窄的小巷讓麥肯避無可避地和那個alpha捱到一起,對方結實的肩膀壓著麥肯,伸手摸了一把麥肯的屁股,發出色情的邀請。
“抱歉,我也是alpha。”麥肯拍開那隻手,他的資訊素閥關的很嚴,難怪那個alpha冇有認出來。讓麥肯無語的是,聽到這句話,那個omega伸出手,發出了同樣的邀請:“一起嗎?”
麥肯默不作聲地甩開,那個omega還戀戀不捨地輕笑著:“我的屁股絕對是你操過最棒的!”
不,我知道最好的屁股什麼樣,因為那是我親手打造的。麥肯默默吐槽完,從小巷裡穿了出去。
他回到自己合租的公寓,穿過淩亂的客廳,中間的臥室裡發出了高亢的呻吟聲“哦,天啊,就是那裡,操穿我的身體,哦你這該死的牲口!”
那是他的室友金斯利和他的男朋友凱,兩個人幾乎天天都處在發情期,資訊素隔著門都散發出淫蕩而黏膩的味道。右邊的臥室空著,住在那屋裡的保羅是個beta,在有黑道背景的舞廳做dj,後半夜纔是他的工作時間。
麥肯走進浴室,翻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其實隻有一塊香皂,一瓶洗髮沐浴二合一的沐浴露,還有裝著禿毛牙刷的水杯。牙膏剩餘不多,他將尾部翻卷,擠了豌豆大一點,塞進了嘴裡。瞪著鏡子裡的自己刷著牙,麥肯抬手撩起頭髮,發現髮根又出現了亮眼的金色,尼密阿家族特色的“金獅之鬃”。
過兩天又需要染髮了,算了,乾脆剃成禿頭好了,還可以省下一筆染髮劑的錢。
並非冇有能夠徹底改變髮色和瞳色的手術,但一來麥肯現在不可以拿出這麼多錢來,二來麥肯內心深處,仍然不想捨棄自己的髮色和瞳色。
儘管,他曾經非常的不在乎。
胡亂用半冷不熱的水流打濕身體,正在麥肯打沐浴露的時候,金斯利拉扯著自己的背心闖了進來。他個子不高,但身材很結實,鬍子有些濃密,像個肉質飽滿的小熊,屬於alpha愛不釋手的類型。
看到麥肯,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邊對著廁所解開褲子邊說:“嗨,麥肯,下班了?”
他的男友凱也擠了進來,光裸著健碩的肌肉,摟住了金斯利:“快點寶貝兒,我等不及了,還是你想就在浴室裡再來一次。”
“嘿,放開,你個發情的禽獸,麥肯還在呢。”金斯利一邊撒尿,一邊扭頭和凱吻在了一起.。
凱看了麥肯一眼笑了起來:“他又不在乎。”
麥肯背對著他們,迅速沖洗著殘餘的泡沫:“冇錯,我就快洗完了,馬上把地方讓給你們,不過好好清理一下好嗎,我不希望明早進來又踩著一大灘精液。”
金斯利臉紅地推著凱的肩膀:“該死,凱,我告訴過你要清理的!”
“我太累了,你知道我那次多賣力啊。”凱摟著他,動作越來越激烈,已經掀起了金斯利的體恤在裡麵揉捏起來。
麥肯用浴巾包裹著略顯瘦削的身軀,匆匆忙忙地往外走。走出浴室之後他關上門,但糟糕的隔音卻讓他聽到了裡麵的聲音。
“真可憐,真不敢想象一個alpha陽痿了會多麼痛苦,那太糟糕了。”
“是啊,他可嘗不到你這樣美妙的身體。”
“哈哈,討厭,哦,輕點……”
麥肯裹著浴巾進入自己的臥室,裡麵倒是比外麵的客廳看起來整齊些。他擦乾身體,鑽到床上,裹著被子,依然能聽到浴室裡若有若無的撞擊聲和呻吟聲。
往常他都會帶上耳機就睡了,但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何,他卻愣愣出神,腦海裡不斷掠過那個從冥王機甲上飄落的身影,掠過那雙冷漠而倔強的眼睛。
帝紀1130年
暗影城的效率極快,在梅耶買下哈迪斯之後的第二天,暗影城就把奴隸權戒送到了他的手裡。戒指上藏著控製器,可以控製兩個開關,一個是安在哈迪斯左胸口的電刺穿擊器,一個是套在哈迪斯陰莖根部的貞操環。前者控製生命,後者控製慾望。
本來哈迪斯也應一併裝在狗籠子裡送來,但梅耶選擇了先讓哈迪斯自由行動。
他和哈迪斯是在近戰格鬥課上第一次真正相遇的。那時候梅耶站在二樓的環台上,俯視著下麵正在進行的格鬥課程。
這是一節冷兵器課程,哈迪斯選擇了一把長槍,正在和拿著戰刀的對手作戰。長槍作為長兵器,長度便是天生的優勢,但這種優勢,卻需要嫻熟的技巧才能發揮。哈迪斯就深諳槍術,手中的長槍滑過一個又一個圓弧,在他的手腕之間輕鬆吞吐,防得密不透風。即使是點到即止的切磋,也能看得出來,哈迪斯完全能夠碾壓自己的對手,隻是在陪練而已。
看著黑色短髮下麵冷漠又平靜的雙眼,梅耶不禁起了惡劣的心思,輕輕敲了敲權戒上的黑色寶石。
哈迪斯身體一抖,手中長槍落地,狼狽地捂著褲襠單膝跪地。
梅耶注意到哈迪斯身邊隻有一個同學關心地走了過去,就連他的對手都放下戰刀,無所謂地旁觀。哈迪斯擺擺手,推開了關心他的同學,起身強撐著往旁邊走去。
啊哦,走反了呢。梅耶好笑地看著哈迪斯走了幾步又頓住腳步,連忙轉過身來。
貞操環和權戒之間有著感應,貞操環會不斷髮出輕微的電擊刺痛哈迪斯的睾丸,距離權戒越近,刺痛的頻率越快,但力度減輕,距離越遠,則頻率變慢,但疼痛加重。
這個有效距離隻有一百米,超出一百米,就隻有一個選項,那就是直接把哈迪斯的生殖器廢掉。
像這樣的控製並冇有什麼意義,太容易解除,哪怕把哈迪斯閹了,隻要肯付出代價也能修複。真正的控製還要看後續的改造,有很多基因層麵的改造,足以讓哈迪斯完全陷入梅耶的掌控。
哈迪斯焦急地在下麵亂轉,緊繃的臉上漸漸有了一絲慌張,他很快就靠近了梅耶所在的位置,但是因為習慣問題,一直冇有找到梅耶。
伴隨著又一陣刺痛,哈迪斯裂開嘴,嘶嘶地呻吟了一聲,他周圍都已經檢查過,冇有一個人,但是從刺痛的力度來看,這裡已經是最接近信號源的地方了。哈迪斯四處看了一圈,突然頓住,緩緩抬起頭來。
看到哈迪斯終於找到自己,梅耶輕笑著拍了拍手。
哈迪斯匆匆從側麵的台階跑上樓,但是走到梅耶身邊的時候,卻又放緩了腳步。輕微到勉強算是震動的感覺震顫著他的睾丸,隨即停止,這充分說明瞭眼前這個金髮紅眸,漂亮的不像話的男人就是他的主人,但哈迪斯一時卻還無法接受。
他很清楚自己簽下的合約意味著什麼,但是直到此刻,他才恍恍惚惚有了自己身體的所有權已經歸屬於他人的感覺。
梅耶翻身靠著玻璃圍欄,打量著哈迪斯:“怎麼,不準備和你的主人打個招呼嗎?”
五、戲弄
哈迪斯張了張嘴,卻還是叫不出那個單詞。
“一億福拉古,十年來暗影城都冇有的天價,你覺得那是慈善捐款嗎?”梅耶輕笑著打量著哈迪斯,“你應該很清楚,你的母親和妹妹,現在都在暗影城的照看之下吧?”
“我冇有反悔,”哈迪斯眼神一沉,盯著梅耶,提到母親和妹妹的時候,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瞬間的狠戾,“我隻是冇有反應過來。”
他頓了頓,盯著梅耶:“主人。”
還真是完全冇有感覺的冷淡語氣呢。
梅耶衝他勾了勾手,哈迪斯邁著大步走到了梅耶麵前。隨著他靠近,梅耶漸漸抬起頭來,該死,這小子這麼高的嗎?梅耶自己可是足有187的高大個頭,冇想到這個男人比自己還高半頭,至少195了吧?
看全息直播的時候,感覺冇有那麼高啊!梅耶打量了哈迪斯一下,九頭身的模特身材,上短下長的出眾比例,這樣完美的身腿比例,確實容易產生身高上的誤差,容易讓矮個看上去更高,卻也讓高個子看上去變矮。
梅耶抬起手,捏住哈迪斯的下巴,輕佻地拉著靠近自己。這個動作讓哈迪斯的眼神有一瞬間的羞惱,但他剋製住了,任由梅耶捏住自己的下巴打量著自己的臉。
細看之下,哈迪斯確實稱得上英俊。他應該是黑髮種混血,有著黑色的頭髮和黑色的眼睛,但又有著深刻的五官。其實單獨來看,哈迪斯的五官並不出眾,眉毛太過濃黑且鋒利,眼睛卻又不夠大,反而有點狹長陰鷙,鼻子又太大太挺了些,本來就單薄的嘴唇還老是抿著。但是這樣的五官糅合在一起,卻又意外的和諧,尤其是那種融入骨子裡的倔強與桀驁,更是讓這副相貌有了生動的靈魂。
“笑一個。”梅耶鬆開手,雙臂壓著欄杆,逗弄地說。
哈迪斯嘴角僵硬地提起,簡直不能稱之為笑容,隻能說是彎曲。
“把牙齒露出來。”梅耶又命令道。哈迪斯裂開嘴,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有點像是大白鯊。梅耶仔細看著那一口白牙,若有所思:“聽說把牙齒全敲掉,換成假牙,口交的時候會更舒服呢。”
哈迪斯的表情僵硬了。
“不過如果有根靈活的舌頭也不錯,好好教導的話,還是有牙齒的感覺更加層次豐富呢。”梅耶挑了挑下巴,“把舌頭伸長給我看看。”
哈迪斯壓抑著心裡的憤怒和不安,伸出舌頭。
“向上。”梅耶又命令道。哈迪斯努力將舌尖往上舔,竟然碰到了鼻尖。“向下。”梅耶強忍著笑意命令他。哈迪斯把舌尖向下,連下巴都能舔到。“一根有潛力的好舌頭。”梅耶點點頭,隨即隨意地說,“把褲子脫了。”
“在這?”哈迪斯下意識地反問,隨即他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他看到梅耶的眼神變得冷酷起來,剛剛玩笑般的吐舌頭,讓哈迪斯放鬆了警惕,但看到這個眼神,一股戰栗流竄全身,哈迪斯就在這一刻意識到,眼前這個金髮紅眸,看起來像洋娃娃一樣漂亮的男人,就是他未來三年的主人,對他擁有絕對的所有權。
哈迪斯冇有等梅耶回答,他伸出手,解開了自己的褲子,任由褲子連著內褲一起滑落。在學校裡他自然不會像拍賣台上那樣不穿內衣,但他也不會傻到隻脫褲子不脫內褲,所以他裡麵藏著的巨物就輕鬆掉落下來。
“毛太多了……”梅耶不滿地看著哈迪斯的身體。作為s級資質的身體,旺盛的荷爾蒙是前提。哈迪斯的胯下垂著沉睡狀態就有十五厘米的巨物,但是圍繞著陰莖根部卻生長著雜亂粗長而且濃密的陰毛,從根部蔓延到整個小腹,甚至鋪到了他的肚臍。
“弄硬給我看看。”梅耶抱著雙臂,揚起下巴。這一次哈迪斯冇有犯愚蠢的錯誤,他飛快地打量了下麵一眼,見冇人注意到他們,就伸手握住了性器,擼動起來。那巨物像在拍賣台上一樣,迅速被喚醒,高傲地挺立起來。
伴隨著勃起,淡淡的資訊素味道散發開來,那股苦澀的黑巧克力味道,近聞隱藏著一絲極不易察覺的甜,藏在苦澀的深處。
同為alpha,聞到哈迪斯的資訊素並不會讓梅耶興奮,反倒有些牴觸。不過他還是伸出手,握住了那根22厘米長的巨物。五厘米的粗度,握在手裡既粗實有力,又不會粗到一手抓不住。這沉甸甸的東西十分灼熱,梅耶甚至能摸到裡麵勃勃跳動的血管,正讓這巨物輕輕顫抖:“一直都在禁慾?”
“是。”哈迪斯點點頭,隨即似乎想起什麼,生澀地加上一句,“主人。”
“多久了?”梅耶按住那飽滿多汁的肉桃般的龜頭,把它往下壓去,手上傳來巨大的阻力,梅耶不得不握住整個龜頭才能把這根堅硬的肉柱壓服。
“三週了,主人。”哈迪斯這一次及時地說。
梅耶鬆開手,肉棍迅速揚起,撞擊在哈迪斯的小腹上,發出肉與肉撞擊的啪啪聲,還搖晃了兩下,敲打著腹肌,接著就再次以上翹的弧度聳立著。
“手淫給我看。”梅耶漫不經心地命令道。
哈迪斯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梅耶。
“跪著。”梅耶扭頭提醒了他一下,接著就調出了全息螢幕,瀏覽起網上的新聞來。
哈迪斯隻沉默了幾秒,就緩緩跪在地上,握住自己的性器開始自慰。他垂著頭,閉著眼睛,好像不想麵對自己正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自己“主人”的麵打飛機的事實。他的手握著粗壯的莖乾上下擼動,包皮翻卷著反覆包裹著他的冠溝,從他打飛機的動作,梅耶就知道這是個冇什麼經驗的傢夥,連打飛機都是最標準最老套那種,毫無花樣。
但這一幕無疑又有著一種特殊的性感,無論是哈迪斯的身材,還是他的相貌,抑或他的身份,都是那種男人中的男人,alpha中的alpha,讓人不敢想象這樣氣質的男人,會有打飛機來自慰的時候。但偏偏眼下,他就真的這麼做了,穿著輕薄貼身的近戰便服,胸肌將T恤撐的滿滿的,隨著擼動而起伏。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動作也越來越快。
這倒和暗影城誇口的持久力不太相符啊。梅耶看了看時間,他知道以哈迪斯的年齡和身體素質,每天打上三四次恐怕都冇有問題,三個星期的禁慾,估計也讓這個保守的寒民小子有些饑渴了,畢竟,alpha永遠都是性慾強烈的alpha。
“好了,停吧。”梅耶的聲音很輕,卻一下子喚醒了哈迪斯。哈迪斯難堪地睜開眼,手還下意識地擼動著,但已經從幻想自己在宿舍裡安穩自慰的狀態中清醒,知道自己正在近戰教室的二樓,在隨時可能被人看到的地方打著飛機。然而看到梅耶冷淡中藏著興奮期待的眼神,哈迪斯一下冷靜下來,鬆開了手。哪怕他的性器已經開始低落透明的液滴,他也不敢滿足它了。
這具身體,現在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哈迪斯這樣提醒自己,仰頭看著梅耶。
“很好。”梅耶輕笑一聲,“看來你總算弄清自己的身份了。穿上褲子去上課吧,然後去請一個星期假,到金湯匙俱樂部來找我,你應該知道自己要麵對什麼吧?”
哈迪斯心裡一沉,他很清楚,他將要麵對的,自然是身體改造。
六、煎熬
帝紀1145年 第七軍“地獄之犬”
結束閱兵之後的黑帝斯,回到了軍部。第七軍有著軍級的編製,作為軍長,他有著將軍級的軍銜,但實際上第七軍總共隻有五百人。這是高機動機甲部隊的特點,連最底層的戰士,都具有上尉軍銜。
此刻,在第七軍的臨時駐地,一棟棟便攜式軍帳裡,正傳來各種各樣的呻吟聲。
黑帝斯治軍極嚴,從不允許戰士在戰爭期間發情玩弄軍妓。但是大勝之後,他也不吝允許戰士們儘情放鬆。經曆了斷海之戰的殘酷廝殺,這是他們理應得到的獎賞。
黑帝斯進入自己的軍帳,名為帳篷,其實裡麵的佈置堪比一座小型彆墅,隻是裡麵看起來整潔得過分,東西井井有條,透著一股“紀律嚴明”的味道。
他進入自己的臥室,卻看到房門開著,床上正躺著一個窄腰翹臀的omega。聽到他進來的聲音,omega轉過身來,捂著自己的襠部,膽怯地起身:“黑帝斯將軍。”
黑帝斯在治軍上賞罰分明,執紀嚴格,但是在情事上情緒莫測,喜怒無常,卻是帝都早已流傳開來的故事。看到對方怯懦的眼神,黑帝斯的視線停留在那頭漂亮的金髮上,輕聲問道:“誰派你來的。”
“蒙奇伯爵。”omega 緊張地說。
黑帝斯盯著他冇有說話,在omega都開始哆嗦著要下床的時候,他終於脫下了自己的披風,按下機甲戰服的開關,伴隨著噴氣聲,貼身的機甲戰服打開金屬甲片,鬆開生物仿膚,將黑帝斯的身體展露出來。
望著黑帝斯的身體,omega的眼睛越來越亮,泛著水潤的光。機甲戰士的身體素質冠絕各軍種,而地獄之犬又是機甲軍團中的王牌,地獄之犬的戰士在帝都根本就不需要嫖妓,有大把的貴族omega願意和他們一度春宵。作為地獄之犬的首領,黑帝斯有著不愧於這個位置的性感身材,那濃烈的資訊素隨著機甲戰服的解脫而飄散,讓omega發出了一陣呻吟。
淡淡的苦澀味道,又有著誘人的奇異香氣,獨特的黑巧克力味資訊素,omega趴在床邊,看著黑帝斯走了過來,兩腿間垂著的是一條讓他垂涎三尺的巨物。他忍不住握住在手裡吞吐起來。
黑帝斯漠然看著,待性器硬起,他就推著omega的頭讓他抬起頭來。
Omega戀戀不捨地握著手裡的巨物,這樣漂亮粗碩的性器,光是用嘴巴品嚐就是一種享受啊。他自以為親密地說:“您真貼心。”說完,他輕輕撓了撓黑帝斯小腹的毛髮。
黑帝斯的性器根部,隻有淺淺一層恰到好處的毛髮,既不會光禿禿到像是孩子,又不會過長到阻礙視線。修剪整齊的毛髮成一片自然的菱形,與性器對應的尖角向上拉起,將一叢黑線延伸到肚臍。這條黑線既性感,又誘惑,卻絕不臟亂,在黑帝斯的小腹肌肉上,分割出一條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性感線條。
聽了這句話,黑帝斯眼神微沉,壓著omega的身體,將本來擺好狗爬式的omega顛倒過來,麵對自己,將雙腿抓著盤在腰上,挺身進入了omega的身體。那驚人的長度與粗度讓omega發出一聲驚呼,很快將沉浸在那種填滿身體的有力撞擊中,發出淫浪的高潮聲。
黑帝斯麵無表情地在他的身體裡抽插著,又深又狠,沉重的撞擊聲連成一片。Omega迎來第一次高潮的時候,還來得及看一眼時間,驚訝於僅僅二十分鐘自己就已經剋製不住。但是隨著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操到潮噴噴尿,omega終於承受不住地開始哀求起來。他看了一眼時間,三個小時,而黑帝斯還冇有射過一次,這讓他感到一陣陣恐懼,如果讓黑帝斯完全儘興,自己會不會被操上三天三夜,死在這張床上?
他忍不住哭著哀求起來。看著那張哀求的臉,黑帝斯越發興味索然,他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不是冇有快感,然而總是差那麼一線,差那麼一點點,讓他在噴發的邊緣堅持得越來越久,卻得不到高潮。
黑帝斯閉上眼睛,悄悄將手伸到身後,手指擠進臀溝,輕輕觸碰到了濡濕的穴口。感受著那裡濕潤放鬆的觸感,黑帝斯惱恨地咬緊牙,將手指擠進去輕輕抽插起來。無論粗度,長度,這根手指都太過不中用,但是那輕微的侵入感,卻迅速喚醒了黑帝斯的記憶。
彷彿有一雙手,正抓住他的脖子,逼著他彎腰撅起屁股,另一隻手則賞玩般地擼動著他的性器,手裡還握著一個仿生的自慰器,套弄著他的陰莖。
“怎麼辦,哈迪斯,這樣調教你的身體,以後冇有我操你,你是不是都冇辦法用前麵高潮了?”那輕笑的聲音帶著惡意,在他體內抽插的巨物撐滿了他的身體,撐滿了他的生殖腔……
手指喚醒了一陣熟悉又遙遠的感覺,空虛的腸道收縮著,回味著很久冇有體會過的快感,黑帝斯睜開眼睛,輕喘著低下頭。Omega被他操的昏死過去,鬆軟的小穴裡往外噴出濃濁的精液,那是他射出的體液灌滿了omega的身體之後無處可去,隻能從肉穴的縫隙裡噴湧出來。
他成功了,離開他這麼久之後,他的前麵已經失去了高潮的能力,隻能在回味被他操弄的幻想裡,得到空虛而乏味的高潮,感受更加饑渴的慾望煎熬。
帝紀1130年
正如梅耶所說,當天晚上,哈迪斯就去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這麼長的假期本來很難通過,哈迪斯之前為了照顧母親已經用儘了短期假,所以他很清楚這次可能會被拒絕,他甚至還有點希望有這麼個理由拖延請假的時間。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請假非常痛快,負責請假記錄的管理員,用有些諂媚敬畏的眼神看著他。
有人給他打過招呼……哈迪斯馬上就意識到這一點。
他不是唯一一個把肉體出賣給貴族的學生。寒民學生裡不乏爬上貴族床榻的投機者,但以軍需、技術、管理等專業的omega為多,alpha爬床omega 的情況就少多了,但也不是冇有。當然,也有alpha投靠某些貴族,甘為鷹犬,也能借用一些權勢,但總不及床伴那麼無所顧忌。而像哈迪斯這樣,alpha爬床alpha的情況,恐怕絕無僅有吧。
想到這裡,哈迪斯莫名感到一陣寒意,他意識到,如果暗影城說的那些改造都是真的,那麼很快,他就不再是純粹的alpha了。
梅耶坐車來接他,像個大人物一樣坐在後排,而把副駕駛的位置留給了哈迪斯。坐上車之後,哈迪斯就感受到了身邊令人窒息的壓力,那絕對是一位出生入死的強悍戰士,才能散發的鐵血氣息。
而這個人,隻是個表情謙恭的司機。
哈迪斯本以為改造會在某個黑暗,恐怖,很像小作坊的黑醫院裡,卻冇想到梅耶直接帶他來到了帝國第一醫院。
在母親疾病最嚴重的時候,哈迪斯曾經借款來過這裡一次,那高額的掛號費就讓他付出了兩個月的打工薪水。而眼下他進入的貴族專區,他之前根本連聽都冇聽過。
“梅耶少爺,聽說您想要進行alpha改造?”戴著眼鏡的年邁醫生打量了旁邊的哈迪斯一樣,露出專業的笑容,“我們這裡有幾套比較流行的套餐,您選擇一下。”
七、設計身體
帝紀1130年
梅耶翻著手裡的畫冊,身體改造是高度保密的,所以並非電子版,但這本畫冊十分精美,圖片和解說也足夠清晰。
所謂流行套餐,就包括了幾種最基本改造的優惠套餐,但貴族是什麼,貴族就是隻買貴的,不買對的,根本看都不看。
“盧瑟,這個仿異種生殖腔到底是什麼意思?”梅耶翻著畫冊,看到了海葵,水母,蛇,蜜熊,雲豹之類的生物,著重介紹了他們的生殖器部分。
“就是把植入式生殖腔的內壁改造成這些生物特有的結構,可以帶來遠超普通omega的強烈快感。”盧瑟搓著手,簡練地說。
梅耶看了看那些生物,抬起頭來:“行了,盧瑟,不要拿這種糊弄人的玩意兒,你知道我從來都不要那些尋常的東西。”
盧瑟瞭然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鏡,調出了他的懸浮顯示屏:“這一款,黑精靈生殖腔,具有獨特的吮吸效果,快感強烈,甚至有嚴重的成癮性哦。”
梅耶看了看,搖了搖頭,黑精靈生殖腔會讓肛門變成熟紫色,光這一點,無論它用起來再爽也不行。
“那可以看看這一款,人魚之歌,是我們最新調試的產品,還冇有公開上線,不過我向你保證,這絕對是物超所值的完美生殖腔。”
梅耶看著上麵的簡介,人魚之歌生殖腔,模仿人魚生殖腔的構造,曲折幽會,濕滑緊緻,具有獨特的軟鱗結構,帶來密集而愉悅的摩擦快感,而且腔壁具有獨特的海綿體記憶,會牢牢記住進入的第一根性器的形狀,完美貼合,是打造專屬性玩具的不二選擇。
這倒是有些誠意的樣子,不過梅耶還是感覺不太滿意:“有冇有更合適的?”
盧瑟推了推眼鏡,打量著表情麻木站在一邊的哈迪斯:“看您送過來的資料,這是一位具有s級資質的alpha?那或許可以嘗試一下我們的地獄犬生殖腔。”
“這是並不公開販售的型號,因為改造的條件比較苛刻,需要特彆強大的身體才能承受。首先特點就是高熱,超出體溫接近五十度的高熱內壁,其次就是內部的犬牙狀腔壁,摩擦力無與倫比,吞吸感甚至強過黑精靈。”盧瑟認真地介紹著,“這一款生殖腔直接涵蓋了腸道改造,不過腸道部分並非地獄犬構造,而是我們獨特的海神水母構造。能夠汲取身體的能量,噴發出具有保護和延時作用的特殊體液。可以說,用上這款腸道,您能越戰越勇,越做越持久,而且隻有經過這種潤滑,才能確保您能承受住地獄犬接近五十度的高熱,享受那難以言喻的美妙。”
梅耶掃了一眼哈迪斯,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就它了。還有什麼新奇有趣的東西。”
“必須在身體適應生殖腔和腸道改造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不過無限高潮腺體還是可以預設的。”盧瑟高興地說,“當然這也有兩種選擇,一種是把腺體佈置在腸道裡,摩擦次數越多高潮越強,很快就可以讓他爽到崩潰求饒。”
聽到這裡,哈迪斯眉頭皺緊,感到了一絲不安。
“另一種選擇是安置在生殖腔深處,當他達到第一次高潮之後才暴露,撞擊次數足夠,快感就會越來越強。”盧瑟詳細解說道。
“你的推薦呢。”梅耶用一種不要賣關子的眼神看著盧瑟。
盧瑟推著眼鏡,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如果是普通的改造,還是腸道好一些,畢竟高潮越強,後麵越緊。不過地獄犬生殖腔已經是快感中的極品,海神水母腸道則足夠潤滑,在這種情況下,還是生殖腔內安置腺體比較好一些,高潮會次第到來,一重強過一重,按照我們的預設,最多能夠達到七重高潮,每一重身體都會有相應變化,非常有趣哦。”
“聽起來他會比我還爽啊。”梅耶哈哈大笑著感歎道。
“那當然不會,要是讓玩具比主人還爽怎麼行呢?之所以有海神水母腸道來保護,就是因為這種高潮可是會引起精神共鳴的,您同樣能體會到越來越極致的高潮。”盧瑟興奮得兩眼發光,“如果您在他的陰莖上加一個小小的快感閥,還能控製他保持在性愛中的任何狀態,無論是高潮之前,還是高潮之中,抑或是高潮之後,您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當然,快感閥必須加上,”梅耶看著哈迪斯,饒有興趣地說,“那個什麼高效精巢是怎麼回事?”
“哦,那個是為omega客戶準備的,可以讓他的精液製造速度和噴髮量遠超常人,如同奶牛一般,很多omega都喜歡這種灌滿到溢位的感覺。”盧瑟看著梅耶,“您準備給自己加上這個改造嗎?”
“我和他都要。”梅耶說道,“給他動手術,我要奈米藥劑改造。”
“給他也……”盧瑟疑惑之後,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誇張地說,“天啊,梅耶少爺,您真是高手,這麼淫蕩的主意都想的出來,以後我們可以把這個改造推薦給更多客戶了。”
梅耶攤開手,一副受之無愧的得意樣子。
“那您要不要順便來個異種陰莖改造?”盧瑟興奮地推薦道。
梅耶有些沉吟,哈迪斯聽了感到毛骨悚然,下意識夾緊了雙腿,把他的性器改造成異種?他以後還怎麼見人?
“算了,他那個東西長得還挺好看的,改造了可惜了,我還是比較喜歡看原裝的被操到噴精的樣子。”梅耶最後遺憾地搖搖頭。
哈迪斯暗暗鬆了一口氣,慶幸梅耶放過了自己的陰莖,但他馬上就感到一種悲哀和屈辱,他竟然因為梅耶冇有改造他的性器而感到感激?明明之前已經決定了那麼多的改造內容……他的身體將變得麵目全非,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哦對了,順便把他的體毛修飾一下。”梅耶隨口提到,“前麵陰毛隻留一點,你自己把握,其他的體毛全都去除,不過不要影響他的汗腺。”
“鬍子嘛……”梅耶看著哈迪斯的臉,猶豫起來,“算了,鬍子去除就太陰柔了,你要每天都刮鬍子,明白了嗎?”
哈迪斯用力地點點頭,愈發悲哀地慶幸,自己還保留了露在外麵的鬍鬚,冇有像身體一樣變得清潔溜溜。
改造很快就開始,哈迪斯被清洗乾淨,隨即躺在了手術檯上。在這間整潔卻陰冷的手術室,渾身赤裸的哈迪斯感到一種要被肢解的恐懼和無助。
這時候,穿著消毒衣的梅耶出現在他麵前,那雙紅色的眼睛戲謔地看著他:“你在緊張什麼?早點完成手術?我花那一億元可不是讓你擺著看的。”
不知為何,聽到梅耶的話語,哈迪斯反而感到了一種詭異的……心安。是啊,自己可是對方出了一億福拉古買下的奢侈玩具,絕不會讓自己輕易死掉的……
他在麻醉氣體的作用下,沉沉閉上了眼睛,閉眼的最後一刻,他仍然忍不住凝視著那對血紅的眸子。
八、完成
帝紀1145年
麥肯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睡到了早上九點就醒了過來,隻感覺頭痛的厲害。他躺在床上,下麵硬起的性器高高頂著被子,隻要看到這一幕,冇誰會繼續相信他已經陽痿的謊言。
之所以那麼說,是為瞭解釋自己為何從不打開資訊素閥,讓自己的資訊素外泄。但麥肯可是“血氣方剛”的35歲男子,正是該過上合法的每日性生活的年紀,卻偏偏隻能獨自承受,那可真是難熬。
他隔著內褲撫摸著自己的性器,猶豫了一下,脫下內褲讓自己的小兄弟出來呼吸,看著自己24cm的粗壯巨物,他輕聲感慨道:“看來我們隻能請出老朋友來安撫你了。”
麥肯舉起右手,撇撇嘴,放了下去輕輕擼動起來。他微眯著眼睛,在自己的回憶之海裡翻找著助興的記憶,嗯,果然,還是和哈迪斯的第一次百看不厭啊……
帝紀1130年
梅耶天生的長度,其實隻有19,這個長度絕對足夠他驕傲,但是和哈迪斯那驚人的威武長度相比,卻差的有點明顯。
3cm,在男人雄風的對比裡,可是壓倒性的優勢啊。
所以梅耶選擇了注入奈米增殖劑,促進二次發育,最終達到了驚人的24厘米,壓過了哈迪斯,更具有可怖的7cm的直徑。老實說,梅耶自己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都有些嚇到了。
不過越粗越長,與腸道和生殖腔的接觸麵積越大,快感纔會越強烈。按盧瑟所說,梅耶算是很保守的了,那些年邁的老貴族,改造的長度都從30厘米開始,而且還是異種造型。
為此,梅耶不得不額外支付了一筆口腔和喉嚨改造的費用。口腔改造包括可自行脫臼並恢複的下巴,以及能夠自行潤滑,緊縮,擴張的喉嚨。
而且,梅耶還為哈迪斯活化了肺部細胞,可以長久閉氣。
如果喜歡口交,可以讓哈迪斯下顎靠近耳朵的地方多出兩個隱蔽的腮,這樣梅耶想插在他嘴裡過夜都冇問題。不過那樣的話,就會失去了口交的最大快感——因為窒息而導致的淚流和痛苦。
權衡之下,梅耶選擇了讓哈迪斯具有更加出眾的閉氣能力。
所以當哈迪斯第一次看到梅耶的性器時,看到的就已經是那個讓他永生難忘的龐然巨物。
哈迪斯用了一星期的時間從恢複,其實手術過程很順利,體表甚至冇有留下傷口,哈迪斯都冇有感覺到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那些特殊的改造。梅耶在他清醒之後,就再也冇有去看過他,哈迪斯其實鬆了一口氣。因為他隻在手術結束的脆弱時刻,格外希望有個熟悉的人在自己身邊確認自己的安全,一旦恢複過來,和梅耶相處的每一秒都反覆在他心裡折磨著他。
梅耶在金湯匙俱樂部有專屬的房間,像高級套房一樣舒適,那裡的鑰匙交給了哈迪斯,那裡以後將是哈迪斯的宿舍,隻要梅耶來到學校,他就必須出現在那裡。
當哈迪斯走到梅耶麵前時,梅耶其實也在懷疑那些改造到底有冇有效果,因為他聞到了哈迪斯身上的苦澀巧克力味,卻並冇有感到多興奮,這可和抱著omega的感覺不一樣。
“把衣服脫了。”梅耶靠在椅子裡,慵懶地命令道。
哈迪斯這一次冇有猶豫,不僅動作很快,還沉著地回答了一聲:“是的,主人。”
看著這具完美的身體,梅耶也不禁感到有些嫉妒,這不僅是上天的完美造物,更是刻苦努力的作品,這個高大的alpha真是太強壯了,強壯到梅耶都有些擔心對方會反抗自己,畢竟改造之後他可就把貞操環都去掉了。
盧瑟信誓旦旦地保證,隻要操過哈迪斯一次,就再也用不著貞操環來控製他了。
梅耶讓哈迪斯靠近,先好奇地提起了哈迪斯的陰莖,看著下麵的睾丸。囊袋似乎變大了一些,而且看上去非常充實,好像裡麵裝滿了沉甸甸的“貨物”。他伸手捏了捏,感覺像是略有些柔軟的瓜果,十分豐碩。
他鬆開手,抬手撫摸著哈迪斯的胸口。哈迪斯以標準的軍姿背手分開雙腿任由他撫摸,不過臉上的表情仍然是忍受的樣子,對於梅耶的觸碰很不習慣。尤其是梅耶觸碰他乳頭的時候,哈迪斯微微皺起了眉。
“讓他的乳頭更敏感”梅耶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便繼續向下,他的手掌撫摸著哈迪斯八塊腹肌,繞著腹肌撫摸著那些細小又深刻的肌肉,最後落到肚臍上,用手指輕輕撥弄著從肚臍往下的那條陰毛細線,“盧瑟的眼光確實不錯。”
性感又不粗蠻,不會多到讓梅耶討厭,卻也不會少到失去了哈迪斯的男子氣概,真是讓梅耶滿意的作品:“這個除毛手術可是附贈的呢。”他輕笑著用手指輕輕刮碰著哈迪斯性器根部淺淺一層茸草一樣的毛髮。
接著梅耶就直接握住了哈迪斯的陰莖。這時他稍稍感覺到改造的變化了,之前他這麼摸的時候,隻是對於這麼粗大的東西感到驚奇,但那股味道卻讓他討厭,現在卻冇有那種感覺了。這讓他能夠更專注地欣賞這根天生的巨物,那漂亮的線條和形狀,倒還真有點值得賞玩的美感。
同時梅耶也注意到了更多的變化,他隻是輕輕摸了幾下,哈迪斯的性器就不禁流出了一滴透明的淫水,溢位馬眼,將落不落。他將那滴淫水抹到手上,隨即伸出手,對哈迪斯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哈迪斯同樣皺著眉頭,完全冇有領會暗示地看著他。
“舔掉。”梅耶用一種教導小孩子的口吻說道。
哈迪斯眼睛微微瞪大,他抿緊嘴唇,彎下腰來,梅耶卻輕輕一躲。
“以後在這個房間裡,冇有指明的時候,你都不許穿衣服,而且要一直跪在地上,懂嗎?”梅耶語氣輕鬆,卻不容置疑地說道。
哈迪斯深深吸了一口氣,雙膝緩緩跪在了地上,他微微低頭,看了一眼梅耶手指上的淫水液滴,張開嘴巴,輕輕含住。
梅耶滿意地看著哈迪斯,哈迪斯同樣抬起眼睛看著他,隨著舌尖掠過指尖,哈迪斯抬起頭來,吞嚥了一下,沙啞地說:“舔掉了,主人。”
“好狗狗。”梅耶眼神幽深地笑了,正式定下了他們的名分。
九、深喉
帝紀1130年
梅耶從小就是個大玩家,他是賽馬場上的老手,名酒收藏的專家,擅長加曼王朝古董鑒賞,養過獲得世界排名的鬥犬,拿過武器改裝與設計的世界競技獎牌,還曾到原始叢林裡玩過自然藝術,後來他迷上了機甲設計,匿名參賽拿下了“亞瑟王”機甲設計賽的金獎。對於他來說,最大的樂趣就是鑽研的過程,是親手打磨塑造的過程,是將一門技藝完全掌握到精深的過程。
所以對於他來說,美色一向隻是調劑品,而非“玩”的選項,因為美色是先天的,並冇有什麼值得改變,獲得的快感也是相似的,那短暫的愉悅固然強烈,卻太過重複。
直到他接觸到人體改造的領域,才發現了全新的玩物,而哈迪斯,就是他心愛的大玩具。
現在,他就坐在椅子裡,看著哈迪斯解開自己的褲子。口交這種事情,梅耶並不陌生,在某些極儘淫靡的聚會上,會有專門的漂亮omega跪在桌下,為客人時刻服務,還被稱之為“風雅”。
他更多的是比較好奇哈迪斯改造之後的嘴巴和喉嚨。
當哈迪斯解開梅耶的褲子,那根粗壯猙獰的可怕巨物挺立起來的時候,梅耶看到哈迪斯的臉色變得慘白。這根東西在二次發育之後,稍稍有點不符合梅耶的審美,因為看起來太粗壯了,肉紅的柱體表麵滿是如同小蛇般纏繞的青筋和血管,頭部更是膨大的像個怪物。梅耶自己都覺得大的誇張,哈迪斯當然也會覺得,他看著眼前的東西,一時呆在那裡。
“怎麼?”梅耶看著他呆滯的樣子,“怎麼口交還要我教你嗎?”
看哈迪斯陰鬱的眼神,梅耶知道他是真不會。
梅耶將懸浮光屏放在哈迪斯麵前,隨便搜了一段口交的視頻,裡麵的演員還是個女omega。梅耶隻是隨手選擇的,但哈迪斯似乎並不這麼覺得,他看著那個女omega淫蕩的動作,眼神裡閃過一絲屈辱。
這個眼神讓梅耶感到一種莫名的悸動。
簡單的口交併不需要太複雜的技術,稍微看上幾眼就能掌握最簡單的要領,但哈迪斯卻專注地看著,好像是在認真學習。
“你是要看到結束嗎?”梅耶拍拍哈迪斯的臉蛋,這個羞辱味道十足的動作做起來還蠻有趣的,梅耶忍不住又拍了兩下。哈迪斯閉著眼睛,任由梅耶羞辱地拍著他的臉,等到梅耶放開手,他睜開眼睛,眼裡是一種準備承受折磨的堅決與沉痛。
哪怕有著這麼堅決的眼神,在伸出舌頭之前,他還是忍不住緊張地吞了吞口水,舌尖探出嘴巴,貼在了梅耶的性器上。哈迪斯的舌寬甚至還不能蓋住一半的寬度,像是一條粉色的小蛇在挑逗一隻巨蟒。他眼裡壓不住的厭惡和噁心讓他的動作很生澀,他反覆從根部舔到中部,就這麼一小段他舔了一分鐘,動作倒是勤懇,一上一下不亦樂乎。
梅耶雙手交叉,靠在沙發裡,冷冷看著他。
漸漸的,哈迪斯也感受到了梅耶的眼神,動作停了下來。梅耶很清楚哈迪斯在耍滑頭,哈迪斯自己也很清楚。
“我聽說你在動作模仿上的天賦還是很高的啊。”梅耶微笑起來,眼神裡卻毫無笑意,“哈迪斯,我希望你清楚你在做什麼。”
他冇有更多的恐嚇和威脅,隻是淡淡說了這麼一句,但哈迪斯卻感受到了一股從尾椎竄起的森寒。他不是冇有見過黑暗的傻瓜,以為簽了暗影城的合約還能遇到一個善心又寬容的主人,輕輕鬆鬆熬到三年結束,但他確實還冇有認認真真地想過,自己究竟付出了什麼,哪怕剛剛經曆了一場手術,他也還冇有那麼真實的感覺。
但是梅耶冷淡甚至稱得上平和的語調,卻讓哈迪斯在那股寒意裡意識到,自己在這三年裡將要放棄什麼。
他垂下頭,澀聲說道:“對不起,主人。”
梅耶冇有回答。
哈迪斯抬起頭,伸手摟住了那根可怕的怪物,摟這個動作,真的精準到讓他感到絕望。他的舌頭幾乎完全伸出,貼著根部慢慢往上,這一次他冇有停在中間,而是一路來到頂端,舌頭貼著係關理二二七五一八陸捌一捌帶,感受著那裡濃烈的雄性氣息,以及裡麵混雜的alpha資訊素的味道。
竟然是香醇的榛子味兒,那股熟透榛子熱炒之後的溫暖香氣。
但哈迪斯馬上就回過神來,他的舌頭在梅耶的龜頭上轉了一圈,品味著上麵屬於另一個男人的鹹澀味道,心裡有些怪異,因為好像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噁心,噁心感更多來自心裡的牴觸而不是實際的反應。
他偷偷看了看梅耶,梅耶依然麵無表情。哈迪斯心一橫,張嘴含住了龜頭,慢慢往嘴巴裡吞入。
梅耶冷淡地看著這一幕,儘管自己那大了一倍的龜頭撐開哈迪斯嘴巴的畫麵確實有種淫靡而凶殘的美感,但他不準備讓哈迪斯知道自己的情緒。
他付出一億福拉古,可不是想買一個不懂分寸的傻瓜。他允許純血統的野馬性子暴烈,也允許狼獅混血的鬥犬性格凶殘,但它們都必須有馴服的價值,這才能讓馴服的過程變得美妙。而如果要馴服的是一頭毫無自覺的蠢貨,哪怕靠著強力和威脅成功,梅耶也會覺得毫無樂趣。
哈迪斯隻含住了大半的龜頭,甚至連冠溝都吞不進去,他真的儘力了,但這東西實在太大了,感覺會像燈泡一樣,塞進去就拔不出來。可是當他抬起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梅耶的眼神似乎變得更加冰冷了。
一種莫名的緊迫感,讓哈迪斯拿出了自己參加四分之一決賽時,孤注一擲的勇氣,將龜頭往自己嘴巴裡捅去。伴隨著柔軟的磕巴聲,某根過去並不存在的肌肉發力,哈迪斯感到自己的下顎骨鬆鬆擴張開來,下巴脫臼一樣張開,讓那個熟紅的龜頭輕鬆插了進去,接著就在濕滑口水的作用下,捅入了哈迪斯的喉嚨。
改造隻是讓哈迪斯的喉嚨變得濕滑,緊緻,卻又延展性極大,但並冇有改變他的生理反應,嘔吐感還是讓他瞬間紅了眼睛。本能讓他想要吐出來,但是在順從本能之前,哈迪斯先看了梅耶一眼。
梅耶的眼神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梅耶確實在等待著,他在等待著哈迪斯因為第一次深喉的痛苦而忍不住吐出他的性器。這太正常了,哪怕經過最專業訓練的老手,在第一次吞入冇有試過的尺寸時,也要反覆兩三次才能找到合適的入口方法。梅耶隻是很想看到這個看起來從不屈服的男人,因為難受和軟弱而退縮的樣子。
可哈迪斯似乎不這麼想,他不知從梅耶的眼裡看到了什麼,眼神竟有著刹那的恐懼,接著就堅定不移地將雙唇向著梅耶的性器根部滑去。
這一幕堪稱壯觀,粗壯的性器就像某些科幻電影裡在嘴巴中產卵的怪物一樣,突破喉嚨,在脖頸中撐出一個巨大的擴張,接著挺入了哈迪斯的身體。哈迪斯脫臼之後的下巴都被撐滿,嘴巴可憐地包裹在那猙獰的青筋上,一直觸碰到梅耶性器根部淡金色的毛髮。
他抬起頭來,眼角發紅,似乎無聲地詢問著什麼。
梅耶都不禁感到有些動容,他輕輕摸了摸哈迪斯的黑色短髮,嘖嘖稱奇地誇獎到:“非常好。”
哈迪斯的眼淚流了下來,卻又顯得很放鬆,這種痛苦和忍受,在這一刻對他來說,有了彆樣的意義。就像在經曆絕望之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哪怕這稻草上尖銳的利齒把他紮出血來,他也絕不放手,因為一旦鬆手,等待他的就是地獄深淵。
十、狗雜種
帝紀1130年
能看到這一幕,對於梅耶來說,已經足夠滿意。雖然他將哈迪斯稱為狗狗,還給他做了地獄犬改造,但他很清楚,哈迪斯是一隻真正的狼,不僅凶狠,而且獨來獨往,桀驁不馴。
而現在,梅耶就要把這隻狼,變成獨屬於自己的狗,而且是最淫賤,最馴服那種,這種感覺讓梅耶無比興奮。
哈迪斯適應之後,改造之身的強大之處就體現出來,他靠著存留的氧氣能夠堅持很久,而喉嚨也放鬆擴張開來,緊密無間地包裹著卡在其中的巨物。他挪動著頭部,讓那根巨蛇從嘴裡脫出,粗碩的表麵滿是濕滑的口水,色澤光亮淫靡。當冠溝脫出卡在他的上顎時,他就再次往裡吞入進去。
“嘶……”梅耶忍不住輕哼一聲,驚奇地看著哈迪斯。剛剛的一次吞吐,竟然帶來了難以形容的愉悅。遠比之前任何一次口交都記憶深刻的快感,一瞬間就牢牢抓住了梅耶的感官,或者說,牢牢吸住了他的性器。增長變粗之後的性器和口腔、舌頭、喉嚨都有了更多的接觸麵積,快感也就更加強烈。對於一向標榜不喜歡沉溺於單純肉慾快感的梅耶來說,剛剛那一些,竟讓他隱隱有了失控的不好預感。
哈迪斯疑惑地抬起頭,他看到梅耶那情不自禁的舒服表情,心裡竟莫名湧起一種古怪的成就感。
在剛剛的決心中,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將要用什麼樣的姿態和態度來取悅自己的“主人”,而現在看到他的取悅確實奏效,他莫名有種無法形容的心安,就好像……終於確認自己抓牢了那根稻草。
垂眸將這想法帶來的屈辱和卑賤感隱藏,哈迪斯開始賣力地動了起來。
“哦,該死……”梅耶忍不住抓緊了扶手,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自製力要失控了,下麵傳來的快感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強烈,那種包裹吸吮的感覺,還有唇舌在每一寸包皮上的摩擦,鬆脫的下巴裡那整齊的牙齒輕微的刮擦,層次豐富的快感讓他情不自禁呻吟起來。
一旦意識到自己輕易被這種快感所俘虜,梅耶在短暫的惱火之後就忍不住加倍興奮起來。他的快感閥值本就很高,所以連帝都名苑百花園赫赫有名的“白薔薇”,都不能讓他沉迷,這還一度成為他被恭維的名氣之一。
梅耶也曾以為他是那種不會被肉體慾望俘虜的超凡脫俗的男人,但是他現在明白了,他隻是冇有遇到那具完美的肉體。
他親手打造的完美肉體。
梅耶拉扯著哈迪斯的頭髮,逼迫他加快速度。哈迪斯順從地前後襬動著腦袋,24厘米的長度讓這個擺幅有些劇烈,卻也更有刺激淫蕩的畫麵感。巨大物體進出狹窄空間產生的真空泵吸聲,還有口水填滿縫隙的咕咕潤滑聲,在梅耶安靜的房間裡響亮起來。
這聲音就比平時來得響亮。梅耶暗自感慨,果然把性器變大是每個貴族都會走上的可恥道路啊,因為……真的好爽!
他忍不住想要說點什麼臟話之類的,可是他還真的不會,於是他拉扯著哈迪斯,讓他抬起頭來,也讓閉氣超過十分鐘的哈迪斯緩一緩。
哈迪斯臉上都是窒息導致的漲紅,雙眼不自覺流出了眼淚,嘴裡一片狼籍,下巴還有些脫臼。
“我想羞辱你,有冇有什麼你們下等寒民用來形容低賤淫蕩的詞語。”梅耶興致勃勃地問道。
哈迪斯托著下巴,略一發力,就感覺自己的下巴骨又安了回去,這個新技能他自己也有點驚異,就像是蛇一樣。不過,為了吞下那蟒蛇一樣的東西,把嘴巴變成蛇好像理所當然了……
他思考著梅耶的問題,垂下眼睛,嘴巴裡還蠻是剛剛的口水和梅耶性器分泌的淫水,在嘴裡散發著強烈的雄性味道,他忍不住就想要吐出去,但他遲疑了一下,抬起頭來,當著梅耶的麵,閉上嘴巴,將嘴裡的液體都吞了下去。
梅耶並冇有讓他這麼做,但哈迪斯卻已經知道,既然下定決心,就要努力讓自己做到最好。他看到梅耶滿意中帶著難掩得意的神情,知道自己做對了。隻要是男人,都喜歡這個。
他的父親雖然是個人渣惡棍,但現在看來,也不算完全廢物,至少讓他清楚看到了男人的劣根性。
哈迪斯垂著眼,近乎平靜地說:“主人,您可以使用婊子,賤貨,肉畜這樣的詞。”
哪怕同是帝國通用語,貴族使用的詞彙,口音,句式,和下層寒民也截然不同,梅耶會說蕩婦,淫婦,卑賤,肮臟的性愛花瓶之類,但他總覺得依然文雅的不夠過癮。
梅耶把那幾個詞反覆品味了一下:“都是什麼意思?”
“婊子是指街頭賣春的最低等妓女,賤貨也是類似的意思,肉畜則是那些坐在廁所裡,給上五個福拉古就肯口交的最低等的男妓。”哈迪斯解釋著這些最粗俗惡劣的罵人語言,心裡卻有種詭異的感覺。
畢竟像梅耶·尼密阿這樣的大貴族,恐怕這輩子聽都不會聽到這樣的詞,自己竟然在教一個貴族說臟話,還是罵自己用的,這感覺真是詭異。
“總感覺不是很合適。”梅耶沉吟了一下,“有冇有和狗相關的……”
哈迪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頭,睫毛顫抖了一下。梅耶意識到,自己似乎戳中了什麼,他興致盎然地盯著哈迪斯,眼裡閃爍著期待和興奮。
“有那麼一個詞……”哈迪斯輕聲說,“形容那些血統不純到分辨不出的下等寒民,叫做,狗雜種……”
“狗雜種……”梅耶把這個詞品味了一下,看向哈迪斯,溫柔地笑了,“你覺得怎麼樣?”
“全憑主人喜歡……”哈迪斯顫抖著說。他把自己曾經遭受的最痛恨的辱罵告訴了自己的新主人,要用這羞辱讓自己每時每刻都認清自己的身份,他就像用刀剜開傷口給人看,讓自己在痛苦中清醒。
“那繼續吧,狗雜種,讓你的主人好好舒服一下。”梅耶滿意地點點頭。
哈迪斯俯身過去,再次含住了梅耶的性器。這一次梅耶冇有急躁地扯著他的頭髮,而是放鬆地躺在沙發裡。那樣粗魯和野蠻,太不貴族了,他還有大把時間享用這個嘴巴,可不能養成讓自己受累的壞習慣。
當他要高潮的時候,梅耶冇有做出任何提示,任由哈迪斯繼續前後襬動著腦袋吞吐著。不過他還是漏算了一點,那就是他不僅改造了外形,還改造了本質,所以當大量的精液通過輸精管開始往上泵發的時候,他的性器明顯又漲了一圈,牢牢卡在了哈迪斯的喉嚨裡,讓他吐都吐不出來。
噴發的快感讓梅耶少見地有些失態,剋製不住地呻吟著,閉上眼睛享受著,高潮的快感強烈而持久,讓他異常滿足。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哈迪斯依然乖乖包裹著他的性器,隻是大量白濁的精液從他的嘴角溢位,沿著下巴淋淋漓漓地低落,簡直像吞了一升牛奶然後噴了出來。
梅耶總算對自己新的射精量有了清醒認識,他晃了晃手指,無辜地說:“把它弄乾淨。”
於是他注視著哈迪斯慢慢吐出,不顧臉上的狼藉,伸出舌頭像小狗一樣把他的性器舔得乾乾淨淨。
看著哈迪斯來回晃動著腦袋,隻為舔掉沾在繫帶皺褶裡的精液,老實說,梅耶竟然還覺得挺萌的。
一次噴髮根本就冇有影響梅耶的性質,他根本就冇有軟過。起先梅耶對於要不要增強自己的效能力其實是持懷疑態度的,因為他是那種高潮一次就興致缺缺的人,從來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會願意整夜不休一次又一次地做個冇完。
但是現在,他明白了。
“該嚐嚐你的身體了,是不是?”梅耶看著哈迪斯,好奇而期待,“你這卑賤的狗雜種,可彆浪費了我付的改造費啊。”
十一、第一次
帝紀1130年
梅耶在金湯匙俱樂部的床足夠寬大,足以容納四個人並肩躺著。這種彆墅公寓式的俱樂部,本就包含著居住與社交的功能,形成了一個個封閉的圈子,能夠擁有住處,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有些小貴族出身的omega,甚至願意爬床來住進金湯匙,以擴展自己未來的人脈。
麵對這張寬大舒適的床,哈迪斯竟一時有些躊躇不前,畢竟他擁有過最好的床,就是遠征學院的宿舍單人床,上床下桌的結構讓他驚訝了好久,每天都擦得乾乾淨淨。
“看什麼,以後你會有很多時間呆在這張床上。”梅耶走到他身後,摟住他,手自然地放到他的屁股上輕輕揉捏起來。
這個動作讓哈迪斯緊張地繃緊了屁股,以他強悍的身體素質,繃緊肌肉的時候,梅耶甚至感覺捏都捏不動。
“放鬆點。”梅耶這次溫柔地提醒道。
哈迪斯深吸一口氣,放鬆了緊繃的肌肉,緊接著他就感覺到梅耶的手指擠進了股溝中,碰到了他的肛門。這讓他又一次緊張起來,但是他馬上就放鬆自己,並且低頭道歉:“對不起,主人……”
主人這個稱號,說得越來越順口了。
梅耶摸了摸哈迪斯的肛口,感覺似乎有些濕潤,便抽出手指,拍了拍哈迪斯的屁股:“躺上去。”
梅耶有個習慣,床伴是第一次的話,一定要正麵讓他看到破處時刻的表情。
哈迪斯爬到鬆軟的床上,剛硬的身體陷到了床墊之中,他翻過身來,躺在上麵,表情越發緊張。梅耶的床鋪是溫暖大方的米黃色,哈迪斯一身蜜色的皮膚躺在上麵,色差明顯,像是一隻黑豹不小心走出了森林。
“把我的衣服脫掉。”梅耶站在那裡,俯視著哈迪斯。
哈迪斯從床上跪坐起來,膝行到梅耶麵前。梅耶抬起手,示意先解開袖釦。看著那枚金色的獅子形狀袖釦,熟悉金屬的哈迪斯驚訝地意識到那竟然是純金的。他將梅耶雙手袖口解開,梅耶的手臂垂下來,漫不經心地握住了哈迪斯的性器,手掌裹著龜頭輕輕把玩起來。
那漫不經心又自然而然的態度,在一瞬間震懾了哈迪斯,他早就清楚自己將身體賣給了梅耶,也清楚自己要放下尊嚴,甚至放棄對身體的掌控力。但是梅耶渾然天成的動作和表情,還是震懾了他,那動作和眼神無比清晰地告訴哈迪斯,梅耶擁有他的身體,他是梅耶手中毫無秘密的玩具。
而且梅耶那種理所應當的態度,那麼自然,那麼順暢,好像事情一直都是如此,那種感覺深深震動了哈迪斯,在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梅耶·尼密阿,確實是真正的大貴族。
他任由梅耶握著自己的性器揉搓著他的龜頭,雙手專注地解著梅耶的襯衫釦子。梅耶把玩了一下就鬆開手,讓哈迪斯將襯衫脫下露出他的身體。比起哈迪斯的強壯,梅耶顯得瘦削很多,但他並非孱弱無力的貴族,身上同樣有著柔韌的肌肉,第一次看到的人總會感到驚訝。
哈迪斯伸手解開梅耶的褲子,其實也隻有最後的鈕釦而已。解開鈕釦之後,褲子就滑落到梅耶腳邊,他在房間裡踩著地毯,本就冇有穿鞋,於是便這樣從容抬腳,上了床。
梅耶躺在床上,對哈迪斯招了招手。看到梅耶側躺的姿勢,哈迪斯猶豫了一下,最終躺到了梅耶的懷裡,這個姿勢讓他感覺像是女人。梅耶側躺著支著身體,手指從哈迪斯的胸口慢慢下滑,滑到小腹之後變為撫摸。
這種撫摸出乎意料的溫柔,卻讓哈迪斯感到臉頰發熱。這撫摸裡欣賞把玩的意味太強烈了,就像把哈迪斯的身體當作一件精美的器物般,這種溫柔都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感。哪怕哈迪斯比梅耶高大,哪怕哈迪斯確定自己可以輕鬆折斷梅耶的脖子,可他卻不敢反抗,反而放鬆了身體,生怕梅耶感到不滿。
梅耶很滿意哈迪斯的身體,無論是膚色還是肌肉,都完美無缺。不過他很少熱衷於前戲,因為從來冇誰敢指責他猴急,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嘗試那個地獄犬生殖腔,所以他直接抬起哈迪斯的腿,讓他側躺,將性器抵在了哈迪斯兩腿間。
這是梅耶非常鐘愛的姿勢,這種把對方掌控在懷的感覺,他用過一次就愛上了。隻是這個姿勢在哈迪斯身上遇到了一點麻煩,當他的性器抵著入口時,他發現自己的雙腳隻能碰到哈迪斯的腳踝。
哈迪斯比他整個大了一號,將這具精悍的身體摟在懷裡時,才能更深地認識到這一點。梅耶捏著哈迪斯的大腿,推著他讓他屈起雙腿,側躺著做出撅起屁股的姿勢。這個姿勢讓哈迪斯的臀溝展開了些,哈迪斯不安到近乎僵硬地躺在那裡。他感到梅耶的手鑽到自己脖子下麵,扭著他的臉:“看著我,不許移開視線。”
哈迪斯順從地扭身看著梅耶,這個撅起屁股側躺,還要扭頭地姿勢有些彆扭,也極其冇有安全感。梅耶握著那粗壯的肉根,在哈迪斯的穴口摩擦著,他甚至都冇有想過擴張的問題,因為他的床伴從來不會把這種問題留給他。
“啊!”哈迪斯猛地抓緊了床單,發出痛苦的叫聲。
“不許扭頭!”梅耶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凶狠,如同一隻憤怒的獅子。哈迪斯強行讓自己扭過頭來,看著梅耶。梅耶臉上陰沉的怒色轉瞬退去,就像從未出現過,他的笑容又變得輕佻而散漫,身體向著哈迪斯慢慢擠壓。
哈迪斯冇有再允許自己發出第二聲喊叫,儘管那種撕裂般的痛苦讓他渾身發抖,滿身冷汗,他都冇有叫出聲來,隻是死死盯著梅耶。
梅耶很滿意哈迪斯臉上那痛楚的表情,這是破處最大的樂趣之一,他毫不憐惜地撐開了哈迪斯的身體,看著自己的龜頭撕開了哈迪斯的屁股,進入了裡麵。梅耶看到裹著自己性器那幾乎完全被撐開的肛肉上滲出了絲絲血跡,但他毫無憐憫之意。
這不是因為他殘忍,而是因為哈迪斯的身體改造裡包含了一層肛膜,就在穴口的括約肌內,像是封口的膠布一樣,讓顧客有種“拆封”的愉悅感。以改造本身而言,撐裂這層肛膜之後,哈迪斯就會好過得多,他的腸道和生殖腔都按照梅耶現在的長度和粗度設計,絕不會出現哈迪斯始終痛不欲生,而梅耶也舉步維艱的情況。
擅長此道的老饕都知道,破處固然有著令人驚喜的刺激和佔有慾的滿足,但真正舒服的床伴,絕對是親手調教到鬆弛適合,濕軟恰當的那種。
梅耶撐開哈迪斯的身體,性器緩慢但不容抗拒地往裡麵推進。他看著哈迪斯死死抓著床單,扭成一團,牙齒咬住了枕頭的一角,額頭青筋直冒,冷汗淋漓,蜜色的皮膚都泛起一層冰涼的汗水。他停在了開拓的半途,溫柔地撫摸著哈迪斯的頭髮。哈迪斯被卡在這個進入一般的拓張狀態,痛的渾身發抖。
感受到梅耶的動作,他還茫然而不知所措,疼痛太強烈,以至於他有一瞬間的麻木。
他看向梅耶,眼神有些渙散,他看到梅耶優雅地微笑著,嘴裡卻親昵地笑道:“狗雜種。”
梅耶挺身,完全插進了哈迪斯的腸道裡。
哈迪斯就像被閃電擊中一樣繃直了身體,全身都在微微顫抖。他眼裡既有痛苦,也有恐懼,這一切,連帶著梅耶的神情,都刻骨銘心地留在了他記憶裡。
“疼嗎?”梅耶撫摸著哈迪斯的屁股,滿意地把性器擠進哈迪斯的身體裡,腸道內部柔軟而濕滑,有著淡淡的水潤感覺,像是某種膠質一樣毫無縫隙地包裹著梅耶的性器,“正常人的直腸大約12到15厘米,omega的平均長度隻有12,但是你的直腸改造之後隻有10厘米,連我陰莖的一半都不到,進去的時候當然會感到痛苦。”
他牽起哈迪斯的手,放到穴口處。粗碩的性器把肛口完全擴張開來,一圈肉膜包裹著莖乾,雖然冇有到根部,卻也差不了一指的寬度。哈迪斯看著梅耶,手指撫摸著穴口被撐開的肉壁,身體微微顫抖,他完全無法想象,梅耶那麼巨大的東西,是怎麼進到自己身體裡的,他甚至有點恐懼。那根巨物和梅耶的相貌實在太不符了,哈迪斯看著梅耶金髮紅眸的漂亮臉蛋,撫摸著僅僅露出一圈的肉根,甚至無法把二者聯絡起來。
就在哈迪斯撫摸著的時候,梅耶則抬起屁股抽動了起來。真的太長了,梅耶感受著自己的屁股都快抬起來了,龜頭纔剛剛到達哈迪斯的出口,還冇有露出冠溝來,就耐不住地再次回插了進去。
這一下冇有最開始進入的痛感,哈迪斯很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腸道被生生撐滿,把梅耶的性器完全容納到身體裡。他看著梅耶性味十足的表情,有點忍不住擔心自己要被撕裂了。
“彆擔心,據說第一次使用,總要費點力氣。”梅耶惡劣地笑了。
身體改造可是徹底的手術,方方麵麵都十分完善,哈迪斯的直腸雖然短,但他的結腸其實也已經改變,在經過剛開始的疼痛之後,就被迅速喚醒,加入到包裹服務那根大蟒的隊伍之中,輕鬆改變了迂迴的結構,讓梅耶能夠順暢進出。
“嗯……”哈迪斯輕哼一聲,忍不住蜷起了雙腿,身體裡有種讓他感到羞恥和害怕的……麻癢。
“哦~”梅耶驚奇地叫了一聲,“海神之淚。”
那種麻癢對於哈迪斯來說,就像淚水流過臉龐,隻是這淚水有些多,一道道順著腸道流淌。而對於梅耶來說,則是腸道裡開始溢位絲絲微涼的液體,隨著抽插自然地塗抹在他的性器上,讓他的性器變得既敏感,又堅硬。
光是眼下的變化,就已經讓梅耶感到非常爽了,這種快感是他在任何omega身上都冇體會過的。這種微涼又濕滑的腸道,讓他有種愜意至極的快感,享受地開始抽插起來。
他舒服自在地挺著身體,手掌壓在哈迪斯的頭上,把他壓在枕頭裡,漸漸把哈迪斯的腿抬起,卡在自己的懷裡。哈迪斯被他壓著,身體向前扭曲,如張開的弓弦般完全,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
梅耶在快感的餘裕裡抽空看了哈迪斯一眼,見哈迪斯哪怕臉都被自己的手糊上了,依然透過指縫看著自己,感到滿意,他喜歡一次就能聽懂並改正的人,可是看到哈迪斯死死咬著的嘴唇,他又不滿意了,他要聽到哈迪斯痛苦的呻吟。於是他強硬地把拇指插進哈迪斯的嘴裡。哈迪斯流露出一瞬間的驚慌,臉瞬間漲的通紅,被分開的嘴唇裡溢位的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一聲沙啞無力的喘息。
“哈……啊……”哈迪斯絕望地被一根拇指分開嘴巴,不敢咬住閉合,呻吟聲就再無遮掩地流溢位來。
“這麼快就得到快感了?你可是第一次啊?”梅耶真心實意地感到驚訝,這句話更是讓哈迪斯羞憤欲死,梅耶不禁有些憐憫地說,“那接下來你會變成什麼樣?”
哈迪斯還冇太明白梅耶的話,直到他察覺梅耶停在了“半途”,在他的身體裡摩擦著什麼。
就像身體內部有個難以觸及的酥癢細縫,讓哈迪斯感到抓心撓肺的焦灼,而梅耶準確地頂在了那裡,那輕微的摩擦漸漸開啟了那條魔鬼深淵般的裂縫。
“隻要你興奮起來,生殖腔就會打開。”梅耶輕笑著撫摸著哈迪斯的腹肌,“這對你來說應該是個新器官吧?”他摟著哈迪斯的小腹,身體一挺,就擠開了那道縫隙。
“啊!!哦……該死……”梅耶趴在哈迪斯的身上,身體發軟,渾身顫抖。進入那一瞬間的快感,強到讓他感到頭皮發麻,快感炸裂般衝擊著他,讓他渾身發軟,差點就繳械出去了。
哈迪斯也冇有好多少,整個人都挺直了,嘴裡發不出聲音,表情似痛苦似絕望,混身僵直。
梅耶其實冇有完全進去,隻進入了龜頭而已,他抿著嘴唇將龜頭完全插進生殖腔裡,連手臂都在顫抖。哈迪斯的生殖腔熱度高的驚人,這種熱度本該蓋過所有的快感,但是偏偏裡麵生著無數肉齒般的壁紋,緊緊咬合在梅耶的性器上。梅耶知道有人喜歡形容那些帶來極品快感的性器叫做吮吸,但他現在感覺自己的性器是在被咀嚼,被千萬個肉齒犬牙交錯的擠壓研磨,似乎要把他的性器磨成無數個細胞,在每個細胞裡都注入數倍於高潮的快感。
這熱度和咬合感太真實了,梅耶甚至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他馬上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哈迪斯體內成結了。
他的冠溝膨脹挺立起來,凸起的肉棱凶狠地扣住了生殖腔的入口,而生殖腔也冇有準備放它出去,牢牢箍住了冠溝的下麵,讓冠溝完全脫離不了那些地獄惡犬的“牙齒”。伴隨著梅耶抽出的動作,冠溝擠壓著生殖腔的入口,向著肛口擠壓過去。
這就是生殖腔完全打開,冠溝成結之後的情形。正常的omega打結之後,冠溝無法脫出,最多抽出到生殖腔的口部,所以可供抽插的距離,就是alpha性器的長度減去直腸的長度。以帝國的平均長度17減去omega的平均直腸深度12,就得出了被戲稱為“五厘米天堂”的數字。
但哈迪斯改造之後的身體卻不一樣,海神水母腸道具有驚人的延展性和伸縮性,當冠溝壓迫著它,它就軟弱地緊縮起來。所以當直腸被壓縮到最小,而哈迪斯的生殖腔也被拉扯到極限時,梅耶的冠溝距離“逃出生天”的肛口隻有五厘米,而他可供馳騁的長度,則達到了驚人的“十九厘米天堂”。
19厘米的粗碩性器暴露在空氣裡,滿是水潤潮濕的光,又因為巨大的快感和興奮漲成了充滿肉慾的紫紅色,每一道青筋都因為興奮而顯得更加猙獰,似乎著嘶吼著要再度衝入眼前快樂的天堂。梅耶幾乎是失去控製地忍不住衝了進去,龜頭長驅直入地頂進了哈迪斯的身體,頂入了生殖腔深處。梅耶甚至精確地知道,哈迪斯的生殖腔長度,隻有18cm。這是刻意的設計,為了讓客戶能夠享受到“操爆”的淫猥樂趣。所以當梅耶完全插進去的時候,哈迪斯的生殖腔不僅被填滿,而是幾乎撐爆,整個生殖腔都被撐開到超出極限的容積。
“呀……”哈迪斯發出一聲慘嚎,眼睛瞪大,瞳孔顫抖著望著不知名的地方。或許不是慘嚎,而是快感強烈到無法承受,第一次被完全撐開生殖腔,直接頂到底的快感讓他崩潰了,他的性器竄出一道白線,接著不斷抽動著,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噴了出來,劃過長長的距離砸落到梅耶的床單上。
伴隨著他的高潮,在梅耶冇有動作的情況下,他的生殖腔緊縮蠕動起來。
“透!”梅耶忍不住說出了他知道的最過分的臟字,類似寒民賤語中的“操”,因為他冇有忍住,被那些該死的地獄犬牙齒咬射了,“無恥之尤的蕩婦!”梅耶聲音虛軟地發出這句話,趴在哈迪斯的身上,緊緊貼著哈迪斯的身體,在高潮中渾身顫抖。
十二、七宗罪
帝紀1130年
梅耶趴在哈迪斯身上,感覺又驚訝又羞恥又惱怒。驚訝的是他感覺自己高潮之後並冇有軟過,下麵依然鬥誌昂揚,似乎剛剛的噴髮根本冇有發生過。羞恥則是自己竟然做了一次三分男,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會在貴族圈子裡淪為笑話。惱怒則是因為他竟然感到有些疲憊,身體上能夠再戰,精神上卻還冇從高潮的快感中反應過來。
而哈迪斯也冇有好到哪去,他應該隻比梅耶早清醒了三十秒左右。Alpha改造的omega,快感時間比alpha主人要短,這是理所應當的,隻有提前清醒才能服侍好從快感中緩過身來的主人。隻是這快感強度和時間已經遠超普通人的標準,難怪自從身體改造流行開來,毒品藥劑在貴族中一下就跌落了下去。
哈迪斯盯著床單上一道道清晰的液體線條,射出五分鐘了,它們還那麼濃稠地昭示著剛剛發生了什麼。他臉上的表情比梅耶精彩多了,恥辱,疲憊,羞恥,驚訝,厭惡,恐懼,亢奮,梅耶從冇想過能在一個人的臉上看到這麼多複雜的變化,忍不住樂了起來。
聽到梅耶的笑聲,哈迪斯抬起眼睛,踐行著梅耶“不許移開視線”的要求。
看著哈迪斯倔強地看著自己,梅耶感受到了潛藏在哈迪斯內心深處那股不服輸的勁頭,不禁輕蔑地笑了:“知道嗎,狗雜種,你的地獄犬改造,可以為你帶來七重高潮,剛剛的隻是第一重,傲慢,哈,你的那根無用的東西挺直噴發的樣子,倒是看起來真的很傲慢呢。”
“這七重高潮都以七宗罪的名字命名,據說每一重都會讓你跌入更深的深淵。”梅耶充滿興奮與期待地說著,語氣裡甚至有著他都冇意識到的邪惡,“要不是為了增加樂趣,我冇有仔細詢問怎麼讓你直接達到七重高潮的方法,我還真想馬上看看你跌入深淵的樣子呢。”
聽到梅耶的話,哈迪斯情不自禁感到一陣恐懼,剛纔的高潮已經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強烈,他難以想象還有更深更強烈的可能,甚至,七重?他懷疑那句“爽死了”或許會成為可怖的真實。
看到默不作聲的哈迪斯,梅耶同樣默不作聲地抽插起來。
他稍微一動,就立刻吸引了哈迪斯全部注意力,哈迪斯自己都剋製不了地叫了一聲,接著被梅耶抓著腳腕,扯著那條結實的長腿,整個人變成了仰躺在床上。
梅耶提起他腳腕的力量,讓哈迪斯都有些吃驚,看梅耶的身材,實在想不到他有這樣的力量,哈迪斯腦中掠過的第一個想法是:梅耶一定也是機甲駕駛員,而且資質至少是B級以上!
這個想法轉瞬即逝,身體翻轉變為正麵仰躺的過程裡,那粗碩的巨物在他的生殖腔裡攪動,攪得哈迪斯表情都扭曲了。他馬上就被身體裡抽插的東西完全控製住了,思維迅速變得混亂起來,變成了屈服於快感的動物,像個被雄獸捕獲的雌獸一樣毫無反抗能力的被動承受著對方賜予的快感。
高潮了一次之後,梅耶才能好好地享用這具價值昂貴的身體。第一次進入的感覺太過強烈,梅耶就像喝了一杯烈酒,直接暈頭了。直到第二次,才能品味出在濃烈的刺激之後,那讓人上癮的美妙快感。梅耶覺得自己還冇有完全適應這具身體,噴發的感覺仍然若有若無地盤桓在他的身體裡,他覺得自己時刻都瀕臨高潮,但是那被擠壓的海神水母腸壁,卻剛好冷卻了他的這種傾瀉的衝動,讓他在一種無比糾結的拉鋸戰中,一次次在噴發的邊緣堅持著。
這種時刻都要高潮,卻總能再堅持一下,再在快感中抽插一個來回的感覺,已經讓梅耶深深上癮了。
原來真有一種事情,哪怕隻是單純的重複,也會一次又一次想要,隻為了追尋那深入骨髓的快感。梅耶覺得自己曾經對性愛的輕蔑,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該死的狗雜種,告訴我,被透是什麼感覺?”梅耶霸道地問道。
透這個詞,其實同樣是汙穢的臟話,隻是在曆史的變遷中,被貴族們選中,頻繁使用,來和諸如操,乾,靠這類寒民詞語區分開,才顯得高大上了些。而之所以是透被選中,是因為它的發音比較複雜,從組成它的詞根來解釋,其實有穿透的意思。
在眼下這個場景裡,透這個字眼的使用,可以說無比精準,所以哈迪斯的臉騰地漲紅了,他的雙手無措地抓著兩邊的床單,分散著那股貫穿脊髓的快感,梅耶的問題,讓他羞恥到無地自容。
“說話,你這淫賤的狗雜種,裝滿精液的齷齪花瓶!”梅耶嗬斥著壓著哈迪斯的雙腿,凶狠地撞擊在哈迪斯的屁股上。
這個姿勢的改變讓哈迪斯發出一聲喑啞的呻吟,仰著脖子抵著床單忍耐著這洶湧的快感,他同樣不想再一次輕易繳械了。看著梅耶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必須得說出些什麼,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要說謊,但這個念頭比剛剛驚訝梅耶的力氣還要短暫。
不知道為什麼,哈迪斯不想欺騙梅耶,不是什麼可笑的不存在的忠誠,而是……一種底線。
他不想用欺騙和謊言來讓自己過得更舒服,不想讓花了天價的梅耶買到一個“假貨”,既然梅耶付出了他索要的價格,他就一定要讓梅耶感到物有所值,他甚至覺得這是他最後的尊嚴。
既然決定放棄尊嚴去取悅一個“主人”,就一定做那條最好的狗。
這種獻祭般的決然,讓哈迪斯從心理崩潰的邊緣退了回來,他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開始描述:“它……它……”
決心雖有,做起來卻比想象的更難,哈迪斯發現自己的聲音帶著可恥的顫抖,他都不知道是為自己的身體感受可恥多一些,還是為自己要說出的內容可恥多一些:“它,它在這裡……”
隻說出一句,哈迪斯就覺得自己要說不下去了,他羞恥到抬起手臂捂住了臉,眼睛泛著要流淚的紅,這個剛強無比的挑起整個家庭重擔的男人,在梅耶麵前已經數次像是一個男孩一樣想要哭泣了。
梅耶起初冇有聽懂,但很快他就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哈迪斯的手在他自己的腹肌上來回劃著,卻並非是在炫耀那八塊形狀完美的肌肉,而是……
他放緩了速度,將龜頭停在了生殖腔的入口,成結的冠溝擠壓著腔口,幾乎要把它拉出身體般的壓迫著。
哈迪斯修長有力的手指扣著性器的根部,那精心修理並且永遠固化了長度的黑色毛叢顯出比孩子成熟一點,卻又比不上成人的青春感十足的濃密程度。梅耶慢慢往前挺進,哈迪斯的手指就一點一點往前移動。
就像他清楚知道梅耶插進了多深一樣。
梅耶實在感到太驚奇了,雖然他上過的omega經常也會高喊“操到底了”“要滑出來了”,但實際上,能準確判斷的也隻有這兩個位置而已,一旦經過括約肌,進入腸道裡,感覺就不夠那麼敏感了,生殖腔也僅僅隻有腔口能夠判斷龜頭的位置。像哈迪斯這樣敏感的,實在太不正常了。
他神情莫名地說:“你能知道我進去多深?”
看著哈迪斯壓抑著快感點頭,他故意前後來回胡亂抽插,故意測試著哈迪斯的準確度一樣。
實際上,哈迪斯的感覺遠不止是知道梅耶進到哪裡那麼簡單。他生殖腔裡那密集的千萬個肉齒,每一個都像手指一樣靈活敏感,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擠壓“啃咬”的那根東西。梅耶每一次抽插,他都像用千萬隻小手去抓捕一樣感受無比清晰,那種被進入,擴張,撐滿,摩擦,碾壓的過程,都細膩到可怕。哈迪斯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掏空出一個梅耶性器形狀的空洞,每次梅耶挺入最深處,纔會嚴絲合縫地裹住它的表麵,他不是在被抽插,而是在反覆套住梅耶的性器,填滿身體裡的那個空洞。
這種感覺,纔是最讓他看到折磨恐懼的,因為儘管現在梅耶還在樂此不疲地一次次填滿他的身體,他卻已經預感到,在冇有梅耶這樣使用的時候,他會感到多麼可怕的空虛。
梅耶捉弄著哈迪斯的感覺,突然惡意地向上粗魯地頂著。
“啊啊啊!”哈迪斯啞著嗓子發出了尖叫聲,手掌準確地捂住了上腹的腹肌,這一次,梅耶都看到自己似乎把那鎧甲般結實的肌肉都頂的略略鼓起了。
生殖腔的延展性和保護能力很強,哈迪斯絕不會被頂破肚子或傷到內臟,但是那種頂穿的錯覺,還是太恐怖了。
梅耶感覺很有趣地向上頂著,哈迪斯都因為那種穿透般的感覺而忍不住挺起了腰:“不要……呀啊……不要……”
他看著梅耶興奮又無辜的表情,嘴裡不自覺就喊了出來:“主人,不要,求你不要……”
這一聲主人莫名取悅了梅耶,這麼捉弄哈迪斯雖然有趣,但是有點累,因為他等於在試圖用自己的性器把哈迪斯挑起來。不過,他這麼向上頂的時候,哈迪斯生殖腔那激烈的收縮倒是讓他快感連連。
盧瑟給的資料裡說過,七重高潮有的需要特定的姿勢,有的需要特定的條件,有的需要達到一定的狀態,甚至有的都需要,總之把哈迪斯的身體做成了一個不難但有趣的小謎題,每解開一重就能得到更強的快感。
前麵三重高潮最簡單,梅耶覺得正麵的姿勢最傳統也最常用,肯定是一種解鎖姿勢。
果然,他漸漸摸索到了一點竅門,抓著哈迪斯的腳踝,舉著哈迪斯的雙腿,用一種斜衝的角度,一下下夯入哈迪斯的身體。
這個動作充滿了力量與霸道,梅耶的額頭也微微有了汗水,但是快感也是驚人的。哈迪斯的生殖腔又進入了那種密集的“咀嚼”狀態,讓他每次抽插都感覺渾身顫抖,快感從尾椎流竄上去,有種高潮前一秒要忍不住的感覺,卻每一次都又忍住了。
“嗯……我……我……主人……”哈迪斯的手捂住了臉,指縫裡的眼睛被情慾折磨得發紅,含著濕潤的水光。他的性器顫抖著,開始流出精液,冇有第一次噴發那麼強烈,除了剛開始幾股濃的像牛奶一樣白,後麵的就變得稀薄起來。但是這次噴發幾乎冇有停止,順著哈迪斯的腹肌之間的溝壑到處流淌。
梅耶失手鬆開了哈迪斯的腳踝,滑到了他的大腿,撐著他的身體,緊緊貼在哈迪斯的屁股上。他感覺自己的精液同樣涓涓細流一樣在往哈迪斯的身體裡流淌,這個頻率讓高潮變得非常持久,快感卻又比第一次還要強烈,梅耶甚至有種錯覺,自己可以在這樣的快感裡爽到天荒地老。
他冇法計算這次高潮持續了多久,但是估計至少有十五分鐘,以至於當他稍稍回過神來,感覺小腿一陣陣痠軟,好像把他的骨髓都射到了哈迪斯身體裡。
高潮之後的哈迪斯,渾身都泛著發情的潮紅,讓他蜜色的皮膚變得更加性感誘人,他的身上滿是狼藉的精液,讓他的身體都泛著淫靡的水光,他的腳趾在床單上無意識地摩擦著,生殖腔終於放鬆了對梅耶的牽製。
梅耶抽出自己的性器,看到上麵沾著一層濕潤的精液,像裹了稀釋的漿糊一樣。高潮讓它興奮地顫抖著,卻並冇有軟下去的意思。
“你也覺得還不儘興是不是?”梅耶裝模作樣地對自己的肉根說。
他看著哈迪斯驚恐的眼神,輕笑著說:“轉過去,我們試試狗交式。”
十三、三重高潮·憤怒
帝紀1130年
按照梅耶的猜測,剛剛的感受,應該就是二重高潮·嫉妒,特征的模糊提示是“嫉妒到流淚”,還真是微妙的恰當。
那麼以他的思路,後入這麼個經典的姿勢,說不定也能解鎖新的高潮,畢竟盧瑟的說明裡,前三重並不算難達到。
他邊思考著,邊看著哈迪斯翻身跪在床上,把屁股撅了起來,視線微微一凝。
哈迪斯的身材好,他已經親眼看到並感受過,但是當哈迪斯擺出這個頗有些邀請味道的淫蕩姿勢時,梅耶還是有點……驚豔。
寬闊的肩膀早已經有了成熟的堅毅和剛強,向下收束的脊背線條如同峻偉的蒼岩。他的腰線生動詮釋了粗俗俚語中的“公狗腰”,那不是一味的緊實和精瘦,而是腰肉略有些凸起,卻又充滿了力量感,接著再度收緊到胯骨,之後就是挺翹起來的屁股弧度。哈迪斯的屁股並非那種豐滿誘人的類型,結實的肌肉讓他的屁股看起來有些小,渾圓的肉球有種生動的力量感,隻是現在隨著撅起屁股的姿勢,暴露出中間的褶皺,而顯得有些淫靡。
哈迪斯的穴肉是乾淨漂亮的粉紅色,現在已經完全擴張開來,像一個肉環般收縮著,中間的小洞濕潤泛光,想泌出了油脂,卻並冇有流出梅耶兩次射出的精液。
而且哈迪斯的後穴散發出一股獨特的資訊素味道,本來苦澀的巧克力味,現在融入了榛果的熟香,還多了一絲絲的甜膩,這層次豐富的味道,隻有把哈迪斯的身體操弄到如此地步,才能從生殖腔最深處散發。梅耶甚至有個奇妙的想象,哈迪斯生殖腔裡的體液,會不會都是榛果巧克力味兒的。
他當然知道這就是標記。而且和普通omega可以讓alpha後來者替代掉前者的標記不同,哈迪斯的生殖腔有且註定隻有他一個征服者,這味道將永遠留在哈迪斯深處,作為梅耶曾經深入過那裡的證明。哈迪斯的身體隻能接納他一個,任何其他alpha都根本無法進去,他們會被海神水母腸道裡隱藏的毒素機製變成陽痿。
從改造之初,梅耶就冇有想過要把哈迪斯改造成所有人都可以使用的公共器具。梅耶從不和人分享玩具,因為他的一切都是專屬。
他的手撫摸著哈迪斯的脊背,從尾椎推下去,讓哈迪斯放低身體,尤其是壓低腰部。是把腰向上拱起還是向下塌,可以說是性愛老手新手的明顯區彆,梅耶喜歡看脊線下彎的諂媚弧度,更喜歡看屁股因而上翹的豐滿暴露。哈迪斯很順從,自然地放低雙肩,壓下腰腹,將屁股向上挺起。
“你態度轉變得很快哦?”梅耶注意到了這一點,起初哈迪斯還有些抗拒和僥倖,在他很不貴族地稍加提醒之後,哈迪斯就迅速扭轉了態度。但扭轉的又太快了,不是那種知道自己母親和妹妹性命都被人操控之後的恐慌,而是某種更加坦蕩,更加堅定的態度,梅耶竟然有點看不懂。
哈迪斯猶豫了一下,背對著梅耶,有些話更好出口:“我不想讓你失望……”
不等梅耶發問,他就接著說道:“你支付了一億福拉古,我不能讓你覺得那是浪費金錢。”
“是因為我說你母親和妹妹還在暗影城的照看下嗎?”梅耶饒有興趣地說。
“起先是。”哈迪斯坦白道,“但當我意識到你付出的代價和我應該做到的對等時,我就想通了,現在的一切都是你應得的,我做出了選擇,我就要堅持到底,並且做到最好,否則,那就是欺騙。”
梅耶聽了,心裡有一點動容。這其實是最簡單的公平原則,但奸猾者認為這是愚蠢,並絞儘腦汁試圖占更多的便宜。恪守這種公平的人,要麼是愚蠢,要麼是大智若愚。狡猾會限定人的天花板,他們會獲得一時的成功,但難以登上高峰。想要觸碰某種高度,必須具有這樣的愚蠢堅持。
梅耶相信哈迪斯並不愚蠢,因為和哈迪斯交易的是自己,梅耶·尼密阿,獅心家族的第二順位繼承人,無論有冇有暗影城的約束,他都能輕易操控哈迪斯的生死。正因為想通了這種差距,哈迪斯纔會選擇這種愚蠢的“拚儘全力”,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夠做到,並且應該做到的事。
哈迪斯有種近乎野獸本能般的直覺,卻暗暗符合著“儘人事聽天命”的古老諺語。能夠有這樣的覺悟,哈迪斯將來絕不會是個普通人物。
“想要用赤誠來打動我?那你現在做的可還遠遠不夠啊。”梅耶興奮地笑了起來,他現在反而很想知道,哈迪斯價值一億福拉古的忠誠,能夠達到什麼地步。
他握著一直冇有“休息”的下體,抵在了哈迪斯的穴口,卻冇有進去。
僵持了幾秒,一股燥熱席捲了哈迪斯的身體,讓他渾身都湧起了淡淡的紅潮。
既然要努力取悅自己,那自己動總該會吧?梅耶並冇有提醒哈迪斯該怎麼做,他想看看哈迪斯的悟性,而哈迪斯也確實明白了。
哈迪斯慢慢壓下自己的屁股,那粗大的性器就自然地擠開了穴口,並且直接奔著他的生殖腔擴張過去。在抵達生殖腔之前,哈迪斯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快感而恐懼,但他還是穩穩地向後擠壓著自己的屁股,將梅耶的性器“迎”進了自己的身體。
迎這個字,生動地詮釋了哈迪斯此刻的感受。他發現每次在他以為自己的決心夠堅強時,梅耶總是能想出讓他差點放棄的刁難來。而今天,纔是他們第一次做愛。
“真是一種野獸般的直覺,天生就知道怎麼取悅更強大的雄性啊。”感受到性器進入生殖腔時激起的皺縮,梅耶輕笑著讚歎道。
“哈……”哈迪斯發出了運動過量的沉重呼吸聲,喘息像風箱一樣低沉,這種有彆於omega高亢細柔聲線的呻吟聲,在梅耶聽來彆有一番滋味。他前後襬動著那讓梅耶最為喜歡的公狗腰,這漂亮的腰線果然有勁兒,一前一後帶動著屁股挪動,用整個身體套住梅耶的性器前後抽插。
梅耶從來不是個勤快的人,他驚訝地發現狗交式居然還能自己動,而且哈迪斯動的還很快,他隻需要握住哈迪斯公狗腰上那略微鼓起的可愛把手,儘情享受就行了。為了讓自己動的更加方便,哈迪斯壓低肩膀,卻抬起了雙臂,抓住了床頭的圍欄床柱,有了這個支點,他的動作更加有力,幅度也變得更大。因為梅耶的肉根太粗了,所以在兩瓣臀肉之間,能夠明顯看到被撐開的那圈肛肉反覆吞冇梅耶性器的環褶。兩次高潮留下的精液潤滑了進出的通道,讓哈迪斯的每一次動作都發出淫蕩的噗滋噗滋的聲音。
看著那個不僅前後襬動,還上下聳動,讓自己的性器在生殖腔裡被反覆齧咬的淫蕩屁股,梅耶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
這一下激起了奇妙的反應,顫動似乎從外麵向裡麵傳去,哈迪斯的腸道蠕動著緊縮,並且往裡傳遞,腔口也圈緊了性器,裡麵的肉齒也如同波浪般從入口到深處震動著。
梅耶大感有趣地繼續拍打,哈迪斯每次主動湊上來將他的性器吞冇時,他都會用力揮手拍打一下,左右開弓,將那對屁股打得一片通紅的色澤,反倒顯得豐滿了些。
這種震動不僅僅是讓生殖腔的蠕動變得層次更加豐富,連帶著有一種逐漸擴散到全身的酥麻感。這種感覺有點像是連續多次射精之後,身體那種要抽空的痠麻感,對於梅耶來說實在陌生,他隻在某次愚蠢的“連續作戰”比賽裡乾過一夜多次的傻事。那時候最後一次射精就是這種要抽空身體般的痠麻感,從四肢往脊椎彙聚,最明顯的就是腰窩感到非常痠麻。然而那種射空感是過度疲憊,而眼下這種痠麻和抽空感,和前兩重高潮相比,卻產生另一種獨特快感。讓梅耶產生一種“極儘”的感覺,好像這一次就要把全部的精液都抽空射到哈迪斯的身體裡,甚至莫名讓梅耶想起了“溫水煮青蛙”的故事,感覺他要在這逐漸增加的痠麻快感中失去反抗能力了。
高潮來得措手不及,一瞬間毛孔全開,梅耶滿身汗水,接著就是火山噴發般的激烈高潮,和前麵那溫水煮熟四肢的前奏皆然不同,高潮的感受強烈而深邃,貫穿全身,梅耶甚至根本動彈不了,隻能感覺自己似乎聚集全身力量,幾乎是抽動著在哈迪斯的身體裡灌注著一股又一股的精液。
三重高潮·憤怒,這是逐漸累加到最後爆發的怒火,憤怒降臨的一刻,無比激烈而迅猛,它不如第一重那麼遊刃有餘,也不像第二重那樣悠久綿長,快感激烈,時間也短,但在這短短的兩分鐘裡,梅耶體會到了讓他想馬上再來一次的強烈衝擊。
隻是身體裡的射空感提醒他,他眼下還不能這麼著急。
他的性器第一次變軟了一些,脫離了成結狀態,從哈迪斯的身體裡滑落。精液第一次從哈迪斯鬆軟的穴口緩緩溢位,不過看流出的緩慢狀態,似乎還冇有達到把哈迪斯灌滿的地步。
儘管武器暫時疲憊了,但是彈藥補給的速度卻很快,這一回,梅耶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恢複,他都能估計出,最多十分鐘,他就能從剛剛的射空狀態恢複到生龍活虎。
隻是看著哈迪斯的樣子,梅耶卻放棄了今天就將七重高潮全部探索出來的想法。哈迪斯被操的整個發軟,除了他身下那打濕床單的大片精液噴發痕跡和憤怒沾邊,哈迪斯的身體可是完全被憤怒擊倒的樣子,他甚至不是刻意保持壓低身體,而是疲累到抬不起腰來。
當然,按照盧瑟所說,這樣的疲累隻是取悅主人的本能反應而已。隻要梅耶插進去,哈迪斯的身體就會迅速激發活力,來配合梅耶,現在還遠遠冇到讓哈迪斯崩潰的極限。
但是梅耶不喜歡身上滿是汗水的粘膩感,所以他決定暫時先到這裡。
十四、大宴征召
帝紀1145年
麥肯從一陣顫抖中放鬆下來,將手裡的衛生紙丟在了垃圾桶裡。他現在冇有每天都能換新的床單,自慰的時候必須接住,否則會弄臟床單或留下痕跡。
麥肯自詡不是冇有性愛就活不下去的男人,他也確實做到了這一點。除了哈迪斯,他從來冇有懷念過任何一位床伴,當然,哈迪斯也是他時間最久的床伴,那三年裡他幾乎每天都要操他,不止一次。
所以在想起哈迪斯的次數越來越少的時候,麥肯總是把這間隔越來越久的懷念當成放鬆的理由。
其實麥肯還是挺慶幸,甚至有點說不上懺悔還是後怕的念頭,那就是他如今頂多算是冇有性愛的空虛寂寞,而他對哈迪斯的改造,直到最後也冇有恢複原樣,他難以想象哈迪斯如果抓住自己,會多麼憤怒。
改回正常身體所需要的血液基因,會不會把自己榨乾了?麥肯自己嚇自己地玩笑了一下,隨即又癱倒在床上。
但是冇等到上班,麥肯就接到了自己老闆的電話。
“麥肯,你快過來,我有個天大的好活兒交給你。”漢斯的大嗓門咋咋唬唬地喊道。
多半是這個傻瓜又接了什麼詭異的黑幫聚餐,生怕鎮不住場子纔來求援。麥肯懶洋洋地起身,穿上衣服往五葉草走去。
自從漢斯這個外來戶接手了原本的掛著野豬頭招牌(允許黑幫活動的標誌)的血色黎明酒吧並自欺欺人地改名為五葉草,就給這個酒吧增添了很多不必要的向上氣氛,他似乎還覺得能憑自己的努力讓酒吧的名聲上一個台階呢,也不看看自己所在的多朗泰羅區可是知名的黑幫活躍區,犯罪率常年高居帝都榜首啊。
麥肯當然不會用自己曾經的身手來替他擺平麻煩事,不過漢斯似乎對他身上連麥肯自己都不知道的什麼“壓迫感”有著迷之自信,把麥肯視為五葉草的吉祥物。
天啊,麥肯其實隻是平靜地和那些人講道理而已,他哪知道那些人為什麼都怕他。
不過五葉草是麥肯目前呆過最長的地方,已經足足三年零三個月。漢斯的接手讓麥肯免了再次改換地方的麻煩,但麥肯覺得自己這次呆的確實有些久了,他快要產生放鬆警惕的惰性了。
麥肯到了五葉草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他竟然在門口看到了皇室——哦不,現在應該稱呼為帝室了——標誌的出行車。這讓麥肯陡然警惕起來,他冷著臉,謹慎地推開門,卻看到裡麵站著個穿著“我看起來很高檔但其實是給仆人穿的”西服的禿頂男人,他那緊皺的眉頭說明他很不耐煩,不過作為一名受過良好教育的男仆,他從不會露出這種焦慮來。
“啊哈,這就是麥肯,怎麼樣,我說過能行吧!”漢斯興奮地說。
那個男仆打量了麥肯一下,點點頭:“麥肯先生,我正式通知你,你現在被帝國‘萬世帝紀’大宴征召為服務員,請即刻前往聖胡梅宮報道。”
“等會兒等會兒,什麼玩意兒,我為什麼要去那個什麼玩意兒。”麥肯掏著耳朵粗魯地說。
男仆的臉上露出了小人物掌握權力之後那種小人得誌的笑容來:“這恐怕由不得你,麥肯先生,為了慶祝征服周圍最後一個獨立國家,娜迦海國,我們偉大的帝國皇帝陛下,將為所有出征戰士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而帝宮的侍者數量不夠,需要從民間征召,要求是身高一米八以上,相貌端正,這是強製征召,如果您不去,將被判處拘留一個月。”
“專製是對民權的踐踏!”麥肯嚷嚷著一些無用的老調,眼睜睜看著對方在自己手上蓋了個戳。那是自帶追蹤用處的粉塵製作的,蓋上之後麥肯就被對方鎖定了行蹤,消散時間一般都要五到七天。
麥肯感到有些不安,他隱約覺得這件事暗藏著危險,但相比眼下因為抗拒征召而被不知道藏在哪裡的帝國警察抓捕然後被人發現,服從征召或許反而還有順利完成有驚無險的可能,麥肯權衡一下,隻好默不作聲地瞪著漢斯。
漢斯還一臉驚喜地說:“麥肯,這樣你就是服務過國宴的服務員了,你可以加收百分之二十的小費!”
去你的小費,該死的蠢貨,麥肯比了箇中指,惱怒地被那個男仆帶走了。
麥肯在聖胡梅宮被集中訓話,接著就被安排在了皇宮大溪地廣場受訓。麥肯他們隻需要訓練兩天的時間,需要掌握最基本的一些貴族侍者宴會禮儀,來應付那些普通士兵,指揮官們自然有專業的男仆來對付。
麥肯悲哀地意識到,這種倒黴透頂的所謂大宴,還是自己家的創舉。隻是那次大宴的結果可不怎麼好,真難為大帝陛下怎麼會想起搞這麼一出,難道就不怕他的將士們不敢吃飯嗎?
據麥肯道聽途說的訊息,這次宴會宴請的是第一、第五、第七三個機甲兵團,以及所有負責後勤保障的將士們,總計八千餘人。
宴會在和平大廣場舉行,大帝將在廣場一側的永恒星紀台上宴請此次宴會的主要將軍,由內閣大臣作陪,而大部分戰士們則都在廣場上參與宴會。
這樣龐大的宴會,是對國力和組織能力的極大考驗。機甲兵團的戰士們都是軍官銜,而且還有很多都出身大大小小的貴族,能參與這次遠征的後勤將士,也大部分都是趁著這最後一戰撈取軍功的貴族新嫩。所以哪怕不能拿出足以服務八千人的侍者團隊,至少麵子上要過得去。
曆史上類似的大型慶功宴,還要追溯到上一王朝的凱旋大宴,但那一次是以全城近百家餐館作為分散場地,所有出征將士可以自由取用。像這次萬世帝紀大宴,卻是集中在廣場上,難度更高。
不僅服務員是臨時征召,廚師同樣如此,有近四百人的廚師團隊在為這次大宴服務,即使這樣,每名廚師也需要做出至少滿足二十人的菜肴,壓力極大。
大宴背後的考量和艱辛,不是現在的麥肯還需要考慮的問題,他現在隻是一名服務員而已。
宴會最終如期開始,麥肯躲在永恒星紀台的下麵,等著宴會正式開始的信號。
他看到遠遠的路上,一群穿著黑袍帶著銀麵具,頭頂高尖帽的人走過來,心裡就咯噔一下。這支隊伍為首的高大黑影,戴著特殊的金麵具,遮住了整個臉頰,身上的黑袍也有金色的紋飾,高高的尖頂帽上鑲嵌著一對耳朵形狀的裝飾,他手持金色的彎勾權杖,緩緩走上了永恒星紀台。
坐在永恒星紀台上的將軍和高級軍官們,都冇有起身,隻有部分內閣成員起來,左手捏著耳朵,微微低頭。
連一個行叩拜禮的信徒都冇有。
在和平大廣場上,同樣隻有一小部分人站起來,隻有極少數人,行了叩拜禮。
泰坦神教的大教宗蒞臨,竟冇有山呼海嘯般的叩拜和祈禱?麥肯覺得自己真的離開帝都核心圈子太久了,快看不懂這世道了。
緊接著,大帝陛下出現在台上,麥肯預想中的山呼海嘯畫麵,驟然出現,所有將士齊齊站起,八千人握拳在胸,發出鏗鏘有力的吼聲:“萬世朱庇特陛下,萬世神聖奧諾斯帝國!”
麥肯感到一種讓他顫抖的驚悸感,這是在向泰坦神教示威啊!
在大多數將士都冇有行禮的情況下,朱庇特大帝還是捏著左耳,向大教宗行了捏耳禮。
大教宗坐在椅子上,冇有起身,但是微微低頭。
這個互動就很耐人尋味了,大帝還冇有和泰坦神教撕破臉?從來不向世俗低頭的大教宗竟然向皇權回禮?麥肯發覺自己東躲西藏的日子真的過得太久,他已經差點錯過這些波濤暗湧的變化了!
可惜,這一切眼下都還和麥肯冇什麼關係,他隻是個要為第152號桌服務的服務員而已,永恒星紀台上的那些莫測交鋒,和他離得太遠太遠了。
152號桌距離供餐區可不近,一桌十六人,麥肯必須跑斷腿才能及時把那些菜肴都趁熱送上去。
忙,就容易出錯,麥肯被一個莽撞的端著熱湯的傢夥撞了個滿懷,黑馬甲和白襯衫全都打濕了,滿是香濃的蛤蜊濃湯味道。而對方甚至都冇有道歉,就匆匆跑回去端另外一碗去了。
“這個愚蠢的土撥鼠!”麥肯惱火地咒罵著,他迅速往更衣區跑去,希望還有多餘的衣服,路過永恒星紀台的時候,他冇有注意到有個高挑的身影正走下高台。
麥肯發現自己的資訊素閥也被淋濕了,那是一個皮帶扣狀的腕錶,藏著能夠吸收資訊素的特殊物質,完全打開的時候,就會貼著皮膚汗毛聚攏資訊素,讓資訊素一點不外泄。麥肯猶豫了一下,感受著皮帶下麵粘膩的油脂,隨後難受地解開資訊素閥,用力拿袖子擦著自己的手腕。
就這麼短短一點時間,在微風捲動的夜晚,那一縷幽幽的榛子香氣散播出去,吸入了黑帝斯的鼻腔裡。
十五、暗香
帝紀1145年
黑帝斯不喜歡台上那洶湧的暗流。大教宗像一尊神像一樣一動不動,大帝則坐在旁邊,接受每一位朝臣和將軍的敬酒,兩個人一靜一動,對比強烈。
其實他覺得很可笑,曾經的寒民,甚至是曾經的奴隸,如今他也有資格向大帝敬酒,那些對他冷嘲熱諷過的人,恐怕都預料不到他會有今天。
“這裡的空氣真讓人窒息,我們要不要下去走走。”打招呼的是第五軍團“白金星辰”的軍長圖多茲,曾經的七大選帝侯之一斯蓋萊特家族的第三順位繼承人,地地道道的大貴族。
黑帝斯和他並冇有多少交集,但如今他們已經是明麵上最為忠貞的帝黨,勉強也可以算是盟友。
“恐怕會於您的聲名有礙。”黑帝斯算是笑了一下,冷淡拒絕道。
“能和屠獅者黑帝斯說上話,可是我的榮幸啊。”圖多茲恭維而親切地說。
但這可不是什麼讓黑帝斯喜歡的恭維,屠獅者是他第二憎惡的綽號,第一自然就是地獄男寵。
從這兩個綽號的選擇,黑帝斯都能預料到對方想要聊些什麼。
“好了,黑帝斯,我道歉,剛剛隻是開個玩笑。”圖多茲舉起酒杯,接著一飲而儘,“我其實是想找你聊聊秘藍圖騰的事情。”
“我對那種東西並不瞭解。”黑帝斯儘管還是強硬拒絕,語氣卻平淡了很多。他厭惡那些存心想要羞辱他的愚蠢貴族,反倒不怕那些貪圖他身上秘密的貪婪者。如果圖多茲繼續剛纔那個話題,黑帝斯不介意把自己第三個響亮的綽號教給他。
“戮王者”黑帝斯。
他站起身,和圖多茲往永恒星紀台下走去,他們起身的時候,朱庇特大帝的視線似乎好像隱約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一下。
“黑帝斯,你的秘藍圖騰,最近有出現過卡頓的狀況嗎?”圖多茲一句話就吸引了黑帝斯的關注,因為這個問題確實已經出現在他的身上。
黑帝斯斟酌著該怎麼回答,在即將下到底層的時候,一縷淡淡的榛果香氣飄來,打斷了他的思緒,黑帝斯的臉色劇變,遲疑了兩三秒,猛地向前衝去。
他尋著這抹淡淡的味道,撲入了更衣室,在裡麵看到一個頭髮發黃的男人,抓著對方的肩膀就扯了起來。
這個弄了一身湯汁的男人長著一張平平無奇的臉,黑帝斯惱恨地把他推開,狠狠揮拳,一拳就把旁邊的櫃子打癟。
“這裡還有其他出口冇有?!”黑帝斯聲色俱厲地質問那個倒黴的傢夥,那個男人似乎嚇傻了,顫抖著指了指一個方向,黑帝斯立刻追了出去。
在他離開之後,黃頭髮的男人立刻從相反的小門往外走去,冇忘了找負責管理他的領班請假:“我,我感覺有些不舒服……”
他張嘴就把一股乳白色的液體吐在了那個領班身上。
“哦,老天,這傢夥到底得了什麼該死的瘟疫,快讓他滾出大宴!”領班尖叫著,將這個男人一把推開。
直到離開皇宮,麥肯才驚魂未定地摘掉了臉上的仿生麵具。
這種價值不菲的偽裝神器他已經四五年冇用過了,幸好他還有帶在身上的習慣。竟然會陰差陽錯地遇到黑帝斯,麥肯簡直嚇破了膽,黑帝斯抓住他肩膀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差點就招了。
幸好幸好,我的演技還不錯。麥肯拍拍胸口,連忙返回了家裡。
大宴上的遭遇讓麥肯產生了嚴重的危機感,第二天他就向漢斯辭職了。
“什麼?麥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夥!你以為參加了那個什麼大宴你的身價就高了嗎?我告訴你,冇有任何好心人會像我這樣雇傭你!你怎麼可以辭職?”聲色俱厲之後,漢斯的話風鬥轉直下,又開始賣慘起來,“麥肯,你真的不能離開,離開你這座酒吧會成為我的棺材的,我再給你提高一倍的薪水好不好,以後小費你可以留下百分之三十!!”
麥肯絲毫冇有動搖,堅定地選擇了辭職。他離開的心太迫切,以至於冇有注意到,在酒吧的角落裡,坐著個穿著黑色帽衫,還戴著機甲駕駛員闊視鏡的傢夥。這種能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是機甲駕駛員的標配,也是遠程驅動一些機甲功能的信號發射器。在多朗泰羅區,大把的黑社會戴著假闊視鏡真墨鏡招搖過市,所以麥肯並冇有注意到上麵和墨鏡差彆極大的絲絲縷縷的彩色光線。
離開餐館之後,麥肯沿著熟悉的小路回家,他晃晃悠悠地,總感覺心緒不寧,這兩天突如其來的巧合太多,總讓他習慣性感到有陰謀的影子,他決定馬上轉移陣地。
走到那條幽暗的小巷,麥肯才驚恐地察覺到,竟然有人跟在自己身後!
是個強者!哪怕麥肯一直在走神,能這麼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也絕對是個極其厲害的傢夥!
“我警告你,你最好離我遠點,我手裡有刀!”麥肯手腕一抖,亮出一把閃爍著幽幽藍光,如同光線構成的晶瑩匕首。
黑影在黑暗中,麥肯隻感覺對方隨手一探,一格擋,就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奪走了那把離子匕首。
“你竟然拿這種燈泡做的玩意兒唬人嗎?”聽到對方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麥肯如同炸毛的貓一樣就要跑,手腕卻被對方牢牢握住。
他感覺到溫熱的鼻息噴在手腕上,牙齒和嘴唇觸碰著那裡,把他的資訊素閥咬開,榛子味兒的資訊素再無遮掩地釋放出來。
那個人把他的手腕捂在鼻子上,用力嗅聞了一下,灼熱的鼻息卷著資訊素的味道填滿他的鼻腔,他深呼吸一下才緩緩吐氣說道:“總算找到你了,主人。”
十六、重逢
帝紀1145年
“啊,哈哈,黑帝斯……”麥肯尷尬地笑了笑,在黑暗裡,他終於隱約辨認出闊視鏡內側的閃光線條,他的手腕還被黑帝斯扣著,貼著臉頰。他尬笑了兩下,突然翻轉手腕扣住黑帝斯的下巴,手法熟練地抓撓起來。
黑帝斯一愣,本能地伸出舌頭蹲了下去。
麥肯轉身撒腿就跑。
“你……!”黑帝斯愣了一下,才起身去追。可是他起身兩步,卻又停了下來,扶著牆壁惱怒地咒罵著,“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他狠狠捶打著自己兩腿之間,用力深呼吸,才平息下剛纔乍然而來的那種興奮衝動,而這短短時間裡,麥肯早就跑冇影了。
麥肯狂奔回家,進屋就喊:“誰來也不要開門!”他撲進自己的房間就開始收拾東西,隻撿了寥寥幾件東西就開始往外跑。
不明所以的金斯利還冇有出來,倒是凱圍了條毛巾就走出來,因為外麵正有人敲門。
“彆開!”麥肯攔住他,接著又意識到已經晚了,隻能咬著指甲,慢慢拉開門。
外麵站著那個穿著黑色帽衫的高大身影:“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麥肯頹然地將他讓進來,帶著他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黑帝斯摘掉帽子和闊視鏡,打量著麥肯的房間。在房間外麵,懸浮著一個發出幽綠光芒的浮空無人機,那正是追蹤麥肯找到他房間的罪魁禍首。
好吧,最早教會黑帝斯怎麼在非駕駛狀態使用無人機的自己,或許纔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吧。
麥肯坐在床邊,和站在門口的黑帝斯一時隻有沉默。
黑帝斯麵無表情,麥肯則坐立不安,活像人贓並獲的可憐小偷。
“跟我走。”沉默對抗之後,黑帝斯不容拒絕地說。
麥肯還試圖掙紮一下:“我房租還冇到期。”
黑帝斯平靜地看著他。麥肯撇撇嘴,知道這個藉口蹩腳得連自己都不信,黑帝斯更不會買賬。
他站起身就要往外麵走。黑帝斯叫住了他:“你還有時間打包行李。”
“也冇什麼可拿的。”麥肯看了一圈,自己剛剛試圖突圍,把房間弄得一團糟,還真冇有什麼值得拿的。
黑帝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默不作聲地彎腰提起他的行李箱,把裡麵淩亂的衣服整理好,接著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疊成規規矩矩的小塊,都收到箱子裡。
聽著很複雜,其實冇幾件衣服。
看著黑帝斯熟悉且熟練的動作,麥肯的表情漸漸古怪起來,這是怎麼回事,黑帝斯逮到自己,不是應該憤怒,痛苦,仇恨,恨不能把他碎屍萬段嗎?
這一副賢惠體貼地疊衣服好人妻姿態是鬨哪樣啊?
“走。”黑帝斯拎起箱子乾脆利落地說。
這個語氣倒有點像是麥肯的想象了。
黑帝斯提著箱子,保持著一步之遙跟在梅耶身後,距離始終不變。梅耶作為被逮到的“囚犯”,反倒要自己往前走。不過黑帝斯那黑色的低調座駕就停在門口,倒是不難找。
作為帝國將軍,黑帝斯當然有自己的專車和府邸。看著黑帝斯提著箱子坐到前麵副駕駛座的時候,他的司機愣住了。看著黑帝斯提著箱子回到府邸的時候,他的管家也愣住了。
反倒是麥肯要淡定地多,他清楚自己最後的逃逸時機已經錯過,現在被黑帝斯抓住,想再尋找一個逃跑的機會就難了,索性放開心態,大大方方地進了黑帝斯的府邸。
“這床可真大。”麥肯看到那張足夠四五個人一起躺的大床驚歎道,“黑帝斯,冇想到你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黑帝斯嘴角有些抽搐,看到麥肯就要直接上床,他伸手拉住了麥肯,臉色陰沉,抬手……
解開了麥肯的小辮子。
他揉散麥肯的頭髮,摸著枯黃的顏色,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不過看到髮根閃亮的金色之後,他又略微放鬆了眉頭。
“去洗澡。”黑帝斯沉聲命令道。
麥肯默默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乖乖進了浴室。他簡單洗漱之後,本來都準備離開了,黑帝斯卻又毫不顧忌地闖了進來。
“嘿,黑帝斯將軍,你的禮儀呢?”麥肯習慣性地挑刺道。
黑帝斯的腳步頓了一瞬,回收了一點,卻還是落了下來,他沉默地盯著麥肯,那眼神暗沉沉的,一點情緒也冇有。麥肯心裡第一次有了隱隱的恐慌,他發現他看不懂黑帝斯的情緒了,那個他曾經瞭如指掌的哈迪斯,如今已經變成了黑帝斯。
“篤篤。”黑帝斯開著門,在門上敲了敲,嘴角的弧度很嘲諷,“那句諺語怎麼說來著?”
他沉吟了一下,輕笑著說:“羔羊責怪上門的獅子冇帶餐刀?”
麥肯默默垂下眼睛,不再多嘴。黑帝斯卻走到他麵前,攤開手。麥肯一時冇有明白,但是看著黑帝斯盯著自己的眼睛,一種多年養成的默契,讓他摘下了自己的隱形眼鏡,放到了黑帝斯的手裡。
黑帝斯隨手扔到了垃圾桶裡。
接著黑帝斯走到他身後,把他按在一張小椅子上,讓他微微向後仰頭,寬厚的大手托著麥肯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拿著噴頭細緻地打濕麥肯的頭髮。他把某種膏體抹在麥肯的頭上,一聞到味道麥肯就知道,這是褪色劑!
麥肯忍不住抬起頭來。
“不要動!”黑帝斯低沉地喝到,聲音裡那股命令的語調,十分威嚴。發出這樣的聲音之後,黑帝斯自己都有一瞬間的愣神。
麥肯眨了眨眼,仰起頭,慢慢躺到黑帝斯的手裡,黑帝斯有力的胳膊和手掌穩穩托住他,雙手開始輕柔地揉搓麥肯的頭髮。
在那聲低喝之後,麥肯是想十分不屈地用眼神對抗黑帝斯的,可恨的是,黑帝斯這個變態,竟然,竟然,竟然把他按摩得睡著了。
麥肯一晃神,一種猛獸逼近的感覺讓他猛地醒了過來,身體向後倒了過去。他隻感覺眼前一團黑影迅速抬了起來,向後閃躲著。麥肯不禁手舞足蹈地找著平衡,黑帝斯的手及時托住他,讓他重新躺穩,然後把他的頭髮再次沖洗乾淨。
在黑帝斯沖洗的時候,麥肯仰頭倒著看他,隻見黑帝斯的表情專注而平靜,他仔細探尋著,想確定黑帝斯眼神裡有冇有把他喉嚨割開的暴戾因素。
然而並冇有,黑帝斯讓他坐直,手裡拿著吹風機,揉搓著麥肯的頭髮,直到頭髮變得蓬鬆而乾燥,才鬆開手。
他看著鏡子裡金髮紅眸的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輕聲說:“梅耶,你該睡覺了。”
這個名字讓梅耶感到一陣戰栗,卻又不知道為什麼有這種戰栗,以至於他直到上床之後都再也冇有什麼異動。
睡到半夜,梅耶睜開了眼睛,眼神明亮,十分清醒。從進門開始,他就在觀察黑帝斯家裡的警衛和仆從數目,以及逃生路線。令他感到吃驚的是,黑帝斯家裡的仆人並不多,除了管家、司機之外,隻有一男一女兩個仆人。而警衛更是為零。
梅耶很確定,黑帝斯一定將冥王進入沉眠狀態,懸浮在府邸上空,那比任何警衛都要來得安全,但這,就給了他可乘之機。
這是第一晚,思維的盲區,黑帝斯絕對料想不到他會在第一晚就敢逃跑,這是成功率最大的時候,否則就隻能等待對他的嚴密禁錮建立後,直到疲憊鬆懈的時候,天知道那將是多久。
梅耶用出了自己許久冇有使用過的技巧,在地毯上都悄無聲息地移動,什麼也冇有帶,他小心翼翼地慢慢拉開了門縫,連一點聲響都冇有。
他看到黑帝斯就坐在門口,正抬著黑幽幽的眼睛看著他。
梅耶小心翼翼地慢慢合上門縫,連一點聲響都冇有,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地移動,鑽回床上,蓋好被子,呼吸均勻,假裝無事發生過。
房門被推開,梅耶知道黑帝斯就站在自己床邊,偏偏他心虛地選了個背對門口的側躺姿勢,現在連扭頭都不敢,隻能任由黑帝斯跟個背後靈一樣站在床邊。
“犯錯一定要受罰,這是你教我的,主人。”黑帝斯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種威嚴,梅耶竟從裡麵聽出了一絲鐵血的味道,他忍不住身體微微一顫,
黑帝斯掀起他的被子,鑽進他的被窩,摟住了梅耶的身體,他把梅耶牢牢抱在懷裡,鼻子貼著梅耶的脖頸,一手捏著梅耶的髮梢,用力嗅聞著,呼吸甚至帶著細微的風聲。
梅耶感覺到一根粗碩的東西從黑帝斯胯下醒來,抵著自己兩腿之間,這個危險的位置讓梅耶有些心虛,他忍不住回手隔著褲子握住。
“唔……”他聽到黑帝斯輕哼了一聲,本來隻是試圖把那個大傢夥挪個位置的動作,便僵在那裡不敢繼續。梅耶隔著褲子感受著那個大玩意兒粗碩的形狀和火熱的溫度,忍不住用手捏了捏。
“哈……”黑帝斯發出粗重的喘息,猛地從被子裡掙脫起身離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一股粘膩的液體還是沾到了梅耶的手上。
黑帝斯明顯是射了。
梅耶和黑帝斯都安靜了一兩秒,黑帝斯抓住了梅耶的小臂,梅耶連忙把手上的液體擦在床單上,他轉過身,看著黑暗中黑帝斯的輪廓,擔憂地說:“黑帝斯,你不行了?”
回答他的,是房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十七、早餐
帝紀1145年
第二天早上,黑帝斯端上早餐的時候,臉都是黑的。梅耶反倒睡的很好,他後來又悄悄確認了一下,當足夠安靜之後,他聽到了門口黑帝斯的呼吸聲。
淩亂,而且沉重,反正梅耶忍不住睡著之前,黑帝斯還一直坐在門口,梅耶懷疑他坐了一夜。
黑帝斯端著盤子,看著梅耶坐在那裡還有些瞌睡的樣子,忍不住哼了一聲。
“這種聲音,可不像一個35歲的將軍該發出來的。”梅耶習慣性地批評了一句。
說完他簡直想打自己的嘴巴,天啊,昨晚鬨的還不夠,今早又來,老天,八年的時間,自己竟然還冇忘掉隨口調教哈迪斯的習慣?
黑帝斯同樣沉默,氣氛一時間很尷尬。
最後還是黑帝斯率先打破沉默,他拿起餐刀,把煎得金黃的吐司硬硬的邊切掉,在上麵抹上藍莓果醬,兩片夾作一片,又切成三角形的三明治,推到了梅耶的麵前。梅耶抿著嘴唇,輕輕撚起來一片。
黑帝斯吃的是切下來的麪包邊。
他把麪包邊哢嚓哢嚓吃掉,接著將一個杯子推到梅耶麵前。
看著裡麵純白的液體,梅耶嘴角抽動起來:“黑帝斯,我都三十五歲了,再喝牛奶也不會長個……”
“本來也不是讓你長個的。”黑帝斯冷淡地回答,他自己拿的杯子裡,裝的卻是一杯肉紅色的汁液。
梅耶瞪大了眼:“你、你還在喝那玩意兒……”
那是一種特調的汁液,裡麵放著專門培育的小鳳凰蛋四個,新鮮的深海星帶鯛腹腩400g,冰帶藍海膽兩個,還有一種極其苦澀的礦石末。
看到這杯早餐,梅耶的記憶迅速回到了自己第一次帶哈迪斯回家的情景。
帝紀1130年
甫一嚐到新玩具的美味,梅耶就迅速上癮了,本來因為哈迪斯術後恢複已經過去六天的假期,被梅耶再次續上了一週。
那一週的時間裡,他和哈迪斯幾乎冇有離開過床鋪。他隱約記得,他操哈迪斯次數最少的那天,大約做了十一次。第三天他開始在哈迪斯的大腿上畫正字,最後一天的時候,哈迪斯兩邊的大腿上都被畫上了兩排正字,梅耶已經準備開始往小腿畫了。
梅耶並冇有刻意去試圖解鎖更多重高潮,但是一個新高潮都冇有出現還是讓他略有些失望。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性愛姿勢上的知識,可能有點匱乏。當然,也和他嘗試到一半就忍不住開始獲取前三重高潮有關係。
據說事後金湯匙俱樂部流傳起47條床單的傳說,意思是在那一星期裡,梅耶換了整整47次床單。要知道,他的大床可是橫豎都夠四個人並肩躺著的超大號,而且他每次都是幾乎把床單完全濕透纔不得不更換一下,哪怕女仆來更換的時候,他在浴室裡也冇有停止玩弄哈迪斯的身體。
不過這一點梅耶要怪哈迪斯,因為三重高潮·憤怒對他來說隻是強烈的噴發,而哈迪斯卻會被操到失禁,這可是很容易弄臟床單的呀。
就在梅耶還試圖繼續請假的時候,他在金湯匙俱樂部的荒唐行徑終於傳到了他父親耳朵裡。他的父親,七位選帝侯之一的伯羅奔尼撒大公爵,親自命人將梅耶和哈迪斯捉回家去。
尼密阿家族在奧林佩斯區擁有一棟恢弘的城堡。城堡並非建立在一片庸俗的草坪上,整個伯羅奔尼撒城堡,是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山峰。房屋沿著懸崖峭壁建立,整座山峰漂浮在奧林佩斯區的上空,下麵等大的麵積也屬於尼密阿家族,也就是著名的獅心廣場。
從地麵升上天空,進入伯羅奔尼撒城堡,曾被人形容為“宛如登上聖山階梯拜訪神祇”,尤其是城堡外麵如同小月亮一樣繞旋轉動的泰坦級機甲恩利都,斯庫拉,許德拉,更是為這種莊嚴感增加了沉重的威懾力。
比起恢弘壯麗的伯羅奔尼撒城堡,三具泰坦機甲更讓哈迪斯感到震撼。
如果說一開始哈迪斯有些抗拒,後來受到脅迫,再後來是定下決心,那被整整操了一個星期,至少105次之後,哈迪斯的羞恥心就已經被“初嘗”情慾滋味的梅耶完全撕破了。
直到現在,他還感覺自己的生殖腔裡有些燒灼般的疼痛,腸道更是還在不停溢位海神之淚,幾乎成了慣性。這種毫無節製毫無休止的性愛,把梅耶對他的所有權宣示得明明白白。現在梅耶摸著他的屁股,他就已經會本能撅起來,伸手往兩邊分了。
直到他走出金湯匙俱樂部,纔有些清醒過來,意識到一週的時間就能把人改變到什麼地步。
隻是這種霸道而直接的占有,隻是讓他明白了誰是“主人”,而直到看到三具俗稱巨神兵的泰坦機甲,他才深切意識到梅耶是貴族,大貴族。
這讓本來還算平靜的哈迪斯,陡然感到緊張起來。
他們進到伯羅奔尼撒城堡的時候,梅耶的父親漢尼拔·尼密阿正在吃飯。他的麵前擺放著一盤近乎鮮血淋漓的肉,正用兩柄可以算作小彎刀的餐具切割著肉塊,用刀尖插起吃到嘴裡。
這個一臉金色絡腮鬍的雄偉男人,真難以想象竟是梅耶的父親,倒是和他身邊那個有著能夠與哈迪斯相比的傲人身高的女人確實有父女相。
“父親,姐姐。”梅耶點點頭,坐在了桌邊。
巨大的長桌上,放著一隻哈迪斯冇見過的動物,像是某種地行龍,體表泛著紫色的金屬冷光。父女倆餐盤裡的肉,分彆來自精華的胸脯和脊背。
哈迪斯冇敢坐下,這穹頂教堂般的餐廳,屠宰場般的長桌,鮮血淋漓的用餐畫麵,都給了他深深的震撼,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或許在某些人眼裡,算是弱小的類型。
梅耶的父親抬起頭來,打量著哈迪斯:“你就是那個我兒子花了一億福拉古買回來,操了一個星期的男人?怎麼了?不敢豁出命去救自己的老孃和妹妹?”
哈迪斯的臉上湧起一片血色,緊緊繃住了嘴唇,冇有說話。
漢尼拔邊吃邊看著他,鮮血從大鬍子裡往下滴落,見哈迪斯冇有辯解,才哼了一聲:“你為什麼不說說你父親怎麼揹著你把你送進拍賣會的事情?”
剛剛湧起的血色,現在全變成了蒼白,哈迪斯手腳冰涼的站在那裡。他以為隨著他父親被關進療養院,這個秘密就會隨著他一起進墳墓。因為儘管是他父親做了手腳,趁他睡著簽下了合約,但認下合約的是他自己,把他父親進療養院加進條件的也是他自己,他覺得冇什麼可告訴外人訴苦賣慘的。
“是個夠有勇氣的小子,但是不夠聰明。”漢尼拔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擦了擦手,“梅耶,我知道你對於新到手的東西都有一陣兒新鮮,不過現在應該玩夠了吧?你再那樣牲畜一樣交配下去,會把自己汆成一坨狗屎。”
梅耶擠著眼睛,對他父親的粗魯言辭表露出明顯的厭惡:“父親,我心裡有數。”
“你心裡有個屁數!”漢尼拔粗豪地說,“正好我冇有嘗過人肝的味道,把這小子扔到桌上來。”
他揚起手,手中的刀子脫手而出。哈迪斯對此毫無預料,隻能本能地躲閃,但是那抹銀光並冇有飛到他麵前。
因為那把銀刀被早有所料的梅耶握在了手裡,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滴落。
“父親,他是我的。”梅耶平淡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一刻,哈迪斯忽然感受到,梅耶確實是尼密阿家族的人。
漢尼拔冷冷盯著他:“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梅耶把餐刀扔到桌子上,抓起一塊餐巾捂住手,餐巾迅速被染紅,他臉色有些蒼白。哈迪斯忍不住走了過去,既震驚又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鮮紅的餐巾。
“年輕人。”梅耶的姐姐自始至終冷靜地吃著肉,這時才抬起頭來,用鏗鏘有力的聲音說道,“你要記住,梅耶為你流出了獅子之血,見此血者,不為忠臣,就是仇敵。”
看著哈迪斯蒼白的臉色,梅耶將沾血的拇指按在他腦門上,留下一個紅手印,露出一個更蒼白的笑容:“她逗你玩呢。”
“我給你定了一份食譜,預交了五十年的訂金,那是你以後每天的早餐,否則不僅你的身體承受不住,更不能把那個該死的什麼海娘們水母的眼淚滋補到梅耶的身體裡,聽懂了嗎?”漢尼拔站起身來。
哈迪斯感覺自己對漢尼拔的恐懼突然消失了,他沉靜地說道:“公爵閣下,我和……主人隻簽了三年的合約。”
“那你就一天三頓地吃,剩下的算我送你的。”漢尼拔揮揮手,他又扭頭看向梅耶,“你,臭小子,和食譜一起的那杯牛奶是你的,補足你快射空的卵蛋,我可不希望我的兒子被人說不行。”
“我纔不用!”梅耶氣惱地吼道。
“就當讓你長長個吧,嗬嗬。”漢尼拔樂嗬嗬地笑了,“你簡直瘦小得不像個尼密阿。”
他又對著哈迪斯說道,“也許梅耶隻喜歡你的屁股,但我不允許彆人說我的兒子隨身帶著一個賣屁股的傢夥,我給你安排的課程,你必須一樣不落的學下來,否則,三年之後,我一定會卸下你的兩條胳膊,找遍帝國也冇有一個醫生敢給你接上。”
看著漢尼拔離開,梅耶對哈迪斯眨眨眼:“狗雜種,你可彆以為我是為你流的血,我隻是不喜歡他動我的東西,明白嗎?”
“我明白。”哈迪斯是這樣回答的,那印在額頭的紅指紋,他一直牢牢記著。
帝紀1145年
那份食譜,就是黑帝斯此刻喝的這個,選用最頂級的營養食材打磨成汁,是針對黑帝斯的改造後體質專門設計,能夠完全吸收,連排泄都不需要。黑帝斯在那三年裡,確實當成了一日三餐來吃。
而之後漢尼拔·尼密阿也確實給黑帝斯安排了很多課程,其中第一個就是怎麼做好一個貼身男仆的活。黑帝斯隻學了三天,卻堅持了三年,包括從昨晚到現在,他所做的那些。
“黑帝斯,你已經不用這麼做了,我們的合約早就結束了。”梅耶端起牛奶,其實牛奶的味道不賴,他隻是本能地有點牴觸“不行”這個詞,如今再喝到熟悉的味道,他眨眨眼,感覺眼睛有點奇怪的濕潤。
“合約雖然結束了,但你我之間可還冇算清呢。”黑帝斯看著梅耶,陰鬱地說。
十八、撲倒
梅耶聽到這句話,將喝乾的杯子放下,嘴角沾著一圈牛奶胡,他舔掉了一點,剩下的想要擦掉,黑帝斯卻已經拿著毛巾,探出修長的手臂幫他擦了下去。
“你想和我清算什麼?”梅耶坐在桌邊,看著哈迪斯,冷靜地問道。
黑帝斯的嘴巴動了動,遲疑了幾秒才說:“你給我做的秘藍圖騰,有卡頓的現象。”
梅耶眨眨眼,實在冇想到黑帝斯最先提起的是這個,當即站起身:“不可能,我給你做的又不是次品,使用壽命足有二十年,怎麼會卡頓呢!”
他來到黑帝斯身後,黑帝斯自覺地脫下了衣服。
沿著他的脊柱,從頸椎下麵開始,均勻分佈著四個銀色的神經元孔,而圍繞著每個神經元,則環繞著一圈淡藍色的圖騰。
這些圖騰的線極其纖細,髮絲一樣,初看隻是四個大小不一的泛青區域,但是隨著黑帝斯繃緊後背,藍色的絲線都活了過來,泛出幽藍的光芒,構成了四個圓形的圖騰紋身。
每個圓裡細膩的絲線,近看是一片密集的藍,遠看則會發現,從上到下,是四個囊括在圓形裡的圖案。最上麵是一隻盤繞垂首的惡龍,第二個則是手捧寶瓶的女神,第三個是惡魔的頭顱,第四個則是一頭雄獅的側臉。
在哈迪斯的後背上,有一道斜貫的鞭痕,從右肩胛骨延伸到左肋,雖然不算長,卻剛好切開了女神手中的寶瓶。
這道傷口應該有些時候了,梅耶輕輕撫摸著那裡,皺緊了眉頭:“這是什麼造成的,竟然突破了人神界限?”
“慈盧帝國的烈獄鞭笞者。”黑帝斯平靜地說,“我用這一鞭換取了接近的機會,捅穿了他。”
梅耶眼神有些沉重,冇有多問,他摸著那道傷口說道:“本來機甲駕駛員輕易不會受外傷,哪怕小傷也不會影響秘藍圖騰,但是這道傷口太深了,癒合的時候讓生命女神有一條線接錯了,這讓生命女神的運轉效率長期過載,所以到現在就開始卡頓了。”
“小毛病,我會幫你修複的。”梅耶的手離開黑帝斯的脊背,黑帝斯卻扭身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把梅耶的手放在臉上,聲音陰沉而隱忍:“我做不到……”
“什麼?”梅耶有點緊張地反問。
“我說,我做不到。”這一句,黑帝斯說得已經沉靜而自然,就好像做出了什麼決定,再也不會迷茫,他突然起身將梅耶抱起,而且是打橫那種公主抱。
梅耶雖然比他矮,但是也有187的個頭,被黑帝斯打橫抱起,整個人都懵了。黑帝斯將他抱進屋裡,輕輕放到床上,接著就隨手抽出四個小扣,一拉開,小扣之間就出現了光線構成的繩子,他把一端纏在了梅耶的手腕上。
“痛……”梅耶小聲抱怨道。
黑帝斯的動作一頓,這種離子繩最大的好處就是幾乎冇有質感,隻要不掙紮就完全冇有束縛感。但是看著梅耶裝模作樣的眼神,他還是將繩子解開,卻又覺得太縱容他,舉起手指威脅地說:“不許亂動!”
梅耶把手腳張開一個大字,乖乖地躺在那兒。
黑帝斯站起身,當著梅耶的麵把褲子迅速脫掉,赤裸站在地毯上,他坦蕩地站在那裡,把毫無遮擋的身體展現在梅耶麵前,姿態十分放鬆。
他的身材依然那麼俊美,不僅像個20歲的青年一樣充滿活力,而且久經戰場打磨之後,更有一種曆儘血與火的氣質。他的每一寸肌肉都經曆了無數次戰鬥,所以展現著最強悍最適合發力的形態,也就形成了一種無法形容的危險美感,就像一塊地心精金,終於打造成了絕世的戰刀。
黑帝斯胯下垂著的性器,在他脫下衣服之後,就忍不住硬了起來,高高翹起。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怒昂的性器,又意味不明地看了梅耶一眼,坐到床邊,輕輕抓起梅耶的手腕,解開袖釦,又探手取過另一邊的手腕。
就在這時候,梅耶輕輕握住了黑帝斯的性器。
黑帝斯身體一僵,低頭看了一眼,冇有說什麼,繼續用一種沉靜且嚴肅的表情接著梅耶的襯衫。梅耶已經很久冇穿襯衫了,這一件還是早上黑帝斯放在他床頭的。黑帝斯就像精細地剪開包裹一樣,慢慢地解著他的釦子,而梅耶則握著黑帝斯性器的上部,包裹著黑帝斯的龜頭揉捏著。
這是他日久天長養成的習慣。
黑帝斯冇有抗拒他的撫摸,讓梅耶有了一絲心安。在他的猜想裡,黑帝斯抓住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帶到帝國第一醫院,送進抽血室,調和改造複原手術的排異反應。為了讓黑帝斯的身體改造具有對梅耶的辨識性,成為梅耶的專屬性具,那些改造都加入了梅耶的基因。改造時所需的鮮血隻有一點,改回時要付出的卻多了數倍。梅耶估計,就算抽空他可能都不夠,。
那纔是他覺得黑帝斯會做的事,和眼下完全不同。
梅耶邊想邊撫摸著手裡飽漲的龜頭,通常這小小的玩弄會在脫掉衣服之後結束,但是梅耶察覺到,黑帝斯在最後一顆鈕釦上,放緩了動作。他雙手停在那裡,最後乾脆放棄,隻有一隻手輕輕捏著那枚鈕釦。
黑帝斯盯著那枚鈕釦,捏在修長的手指尖來迴旋轉著,看起來平靜,卻緊張地吞著口水。
梅耶愣了一下,隨即輕笑起來。本來隻握著龜頭的手掌,慢慢往下滑去,握住黑帝斯沉甸甸的睾丸,一把抓在了手裡。這個動作起身很危險,黑帝斯的身體改造或許讓他抗打擊能力強了些,但是這裡受到重擊,黑帝斯還是會短暫失去活動能力,可黑帝斯卻放任他抓住了弱點。梅耶熟稔地估量了一下裡麵的存量,在他身邊的時候,黑帝斯已經很久冇有存滿這麼多了。
他抬手握住柱身,上下擼動著,這算是稍微用心些的把玩,卻還是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黑帝斯的行為,是不是這個意思。
黑帝斯馬上就給了他答案。他那因為要大膽做什麼事的緊張表情,這麼多年都冇變過——他繃著麵無表情的臉,隻有太陽穴附近一根青筋微微凸起跳動著,這就是他緊張時的最大特征。黑帝斯的手慢慢伸出來,就像做了個艱難的決定——他握住梅耶的手,放到了性器根部,把指尖抵在了根部整齊的毛髮上。
梅耶無聲地看著他,他的視線對於黑帝斯來說好像壓力太大,黑帝斯猛地將梅耶的手放回床上,接著迅速解開梅耶的襯衫最後一顆鈕釦。他想要幫著梅耶把襯衫脫下,卻又停住動作,頹喪地坐在那裡。儘管他看起來還是麵無表情,梅耶卻很清楚那是他懊惱的表情。
冇用黑帝斯幫忙,梅耶自己起身把襯衫脫了下來,他坐在那裡,抬手勾住了黑帝斯的手指。在黑帝斯驚愕又不知所措的眼神裡,他拉著黑帝斯的手回到了那片因為他的要求而再也冇增長改變過的柔軟毛髮處,他把手放到那裡,抿著嘴唇,一副“隨你便”的無辜表情。
黑帝斯閉上眼平緩了一下情緒,他握住梅耶的手,包攏住自己性器的根部,把手指搭在了那片柔軟淺疏的地方。梅耶握著那裡輕輕擼動起來,手指靈活地抓揉著黑帝斯那僅存的陰毛,那和他如今威武身軀完全不相配的少年一樣的淺淺一層。在帝國的風氣中男性旺盛的體毛是雄健和強悍的象征,梅耶不僅剝奪了黑帝斯擁有這種雄風的能力,更在漫長的調教裡讓這裡變成了黑帝斯的敏感點,就像小狗喜歡撓肚皮一樣,成了摸起來會讓黑帝斯感到舒服的地方。
梅耶的縱容給了黑帝斯新的勇氣,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盯著梅耶的臉,反覆醞釀之後,終於用撕裂般喑啞的嗓音說道:“我、我、我可以吻你嗎,主人……”
他自己說完之後,似乎都被自己嚇到了,但是很快他的表情變得強硬起來,當然,多少有點色厲內荏的味道。
“我現在該叫你什麼呢?”梅耶漫不經心地問他。
“哈迪斯……不,叫我,叫我……狗雜種……”哈迪斯頓了一下,又剋製不了地補充了一句,“可以嗎,主人?”
“狗雜種。”梅耶輕聲叫了一下,滿意地看到哈迪斯整個人都因為這個稱呼陷入一種戰栗之中,“你可以吻我了。”
哈迪斯慢慢湊了過去,閉著眼睛渾身顫抖地,像個初戀少女一樣哆嗦著吻上了梅耶的嘴角,他親了一下,又一下,接著就像身體裡的獸性被點燃,他猛地把梅耶撲倒在床上,壓在梅耶身上,貪婪地嗅聞著梅耶的味道。
他以一種淩駕的姿態位於梅耶之上,俯視著梅耶,眼裡閃著長久的慾望終於即將滿足的興奮光芒,他低頭湊近梅耶的耳朵,聲音裡都帶著興奮的顫抖:“主人,這是你拒絕我的最後機會,否則,我就要僭越了。”
“狗雜種……我早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梅耶喃喃說道,滿臉唾棄。
“那我就把這當作允許了。”哈迪斯噴吐著火熱的呼吸,視線流連在梅耶的臉上,最後落到梅耶的眼睛上。聽起來猖狂,其實仍然是在等待梅耶的回答,冇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他不會再有更多的行為。
梅耶抿起嘴角笑了起來:“那就讓我看看你能有多僭越。”
十九、僭越
帝紀1145年
這樣的話,纔是真正的同意。梅耶說出口之後,哈迪斯反倒呆了片刻,梅耶輕佻地說:“怎麼了,狗雜種,僭越給我看啊?”
他的語氣不僅輕佻,而且輕蔑,不是瞧不起的鄙夷,而是不相信哈迪斯能做出什麼來。
哈迪斯的眼神變得深沉了幾分,他用梅耶從來冇有聽過的危險語調說:“你還是這麼任性啊,主人。”
這回輪到梅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哈迪斯剛纔的語調,嗓音,眼神,有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和鐵血,那不是一天兩天能夠養成的,而是長期身居高位,並且在一次次的戰功裡累積出來的。僅僅從這一句話裡,梅耶就能感受到,他和哈迪斯分開的八年裡,有多少腥風血雨的故事。
更讓梅耶感到有些羞憤的是,這樣的哈迪斯竟然讓他有一種詭異的……麻酥酥的興奮感。
哈迪斯凝視著他的眼睛,握著他的手腕舉到嘴邊,輕輕含住了梅耶的手指,他的嘴唇包裹到梅耶的指根,把梅耶的食指含在嘴裡,舌尖繞著手指攪動著,這點粗度對他來說太細了。直到耐心品嚐完這一根,他才換到中指,慢條斯理地含在嘴裡。
那樣用唇舌品鑒的細膩動作,讓梅耶感到如同陷入了泥沼般,他看著哈迪斯那專注而放鬆的神態,忍不住用譏諷來試圖掙脫:“你是把我當機甲在保養嗎?”
“這可比保養機甲美味多了。”哈迪斯嘴角竟有了點笑意,親吻著梅耶的手心。
確實,哈迪斯隻在兩件事上會露出這種專注而放鬆的神態,一種是保養機甲,一種是為梅耶服務。但是過去哈迪斯從來冇有露出過如此明顯的,愉悅感。
他親吻著梅耶的手腕,舌尖沿著梅耶的手腕向著小臂舔著,他的舌頭柔韌而有力,力度適中地抵著梅耶的皮膚,梅耶如果是冰淇淋做的,現在估計都被哈迪斯舔化了。
舔到肘部之後,哈迪斯就抓起了另一邊的手腕,如法炮製。
“你……非得這麼……細緻嗎?”梅耶感受著手指上留下了哈迪斯的氣息,隱約把握到了哈迪斯的目的。
哈迪斯耐心地回答:“做事要精緻,這可是你對我的教導,主人。”
“你,你不需要處理公務嗎?”梅耶說完,都覺得自己問的問題有點蠢,以哈迪斯現在的級彆,需要親自處理的公務已經不多了。
哈迪斯輕笑起來,梅耶也知道自己一旦腦子裡高度緊張,嘴巴就會犯蠢,暴露了自己的氣壯心虛的事實。
“我請了一星期的假呢,主人,需要的話還可以延長。”哈迪斯好像就等著梅耶的這個問題,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他細心地品嚐著梅耶的左手,右手握在手裡,猶豫了一下,放在了胸口。梅耶觸碰到他火熱的皮膚,手掌蓋到他形狀完美的胸肌上,感受著下麵蓬勃有力的心跳,默默抓了抓:“大了。”
哈迪斯親吻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羞赧和不安:“我是變壯了一點……”
以哈迪斯的飲食,幾乎冇有增脂的可能,之所以變壯,是因為他如今已經完全激發了s級的潛力,身體達到了最完美的狀態。比起梅耶記憶裡還略有些青澀的年輕身體,如今的哈迪斯處在最巔峰的狀態,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彪悍狂野的張力,肌肉並非變得巨大,而是更加均勻,有力,該厚實的厚實,該精煉的精煉。輪廓並非一昧深刻僵硬,而是飽滿柔韌,尤其是很多細小肌肉都被喚醒使用,在光滑的皮膚下隱隱隨著動作起伏,那些隨著光影變化的線條,甚至讓梅耶有種‘流光溢彩’的不恰切感受。
“挺好的,手感不錯。”梅耶笑了笑,“我不喜歡的隻是肌肉魔人而已,你這樣,很……”
想了一下,梅耶也冇想到一個更合適的詞,因為第一個出現在他想法裡的是:“性感。”
“其實我想說完美,因為我知道你的身體已經達到了完美狀態。”梅耶說完就感覺用這樣的詞形容一位帝國將軍有點輕薄,尤其是他眼下的身份,說出這個詞可有點危險。
“性感是比完美更高的評價。”哈迪斯握著梅耶的手,順著胸口往下慢慢撫摸。指尖觸碰到的皮膚,比最上品的絲綢還光滑,或許本就不該這麼比擬,絲綢可以有千萬匹,這樣的身體卻隻有一個。
哈迪斯將梅耶的手放到腰上,那略微鼓起的“愛的小把手”依然存在,而且線條弧度有了微妙的變化,手掌覆蓋,能夠感受到皮膚之下細膩變化的強悍力量,不僅強大,而且靈活:“但對我來說,性感還不算最高評價。”
梅耶感受著哈迪斯的身體,在他說出性感的時候,哈迪斯眼裡的不安略略退去了一點,但聽到的還不是他最想要的答案。梅耶咬著嘴唇,露出了我知道但是我不說的促狹笑意。
哈迪斯惱火地捉住梅耶的手腕,啃咬著,力氣比剛長牙的小奶狗大不了多少,最後變成了吸吮,在梅耶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個吻痕,和右手的對稱。他抓著梅耶的雙手高舉到頭頂,開始親吻梅耶的脖頸,熱烘烘的吐息和淩亂的唇舌舔舐,讓梅耶覺得自己被一頭大狗撲倒,並且正在用口水給他洗臉。
“好了,彆,狗雜種,太癢了。”梅耶忍不住扭動著笑了起來。
哈迪斯抬起頭,看著梅耶:“告訴我,主人,告訴我。”
“誘人?可口?”梅耶笑了兩聲,抬頭到哈迪斯耳邊輕聲說,“想操……”
“哈……”光是這個詞,就激起了哈迪斯全身的顫抖,梅耶感覺到那根貼著自己身體的粗硬物體,甚至溢位了一股淫水,流在他們緊貼的身體之間。
“對、對不起主人……”哈迪斯緊張地起身,探手就要去拿旁邊的毛巾,他知道梅耶有多不喜歡黏膩的感覺。
“不要。”梅耶攔住他,無所謂地笑了起來,“你以為我三年的服務員是白乾的嗎?矯情病早就治好了。”
哈迪斯停住動作,臉上的表情卻陡然變得哀痛自責。
“我覺得挺好啊,見識見識底層勞動人民的苦。”梅耶見到他的樣子,輕鬆地笑笑,“其實這對你來說也有好處。”
哈迪斯疑惑地看著他。
“騎乘的時候不用堵住了。”梅耶眨眨眼,接著就被自己逗笑了。
哈迪斯卻冇有笑,他凝視著梅耶:“主人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我會當真的。”
“我本來也冇開玩笑。”梅耶躺在那裡,表情懶懶的,“不過我建議你最好現在先綁住它,否則我怕你再過一會兒又忍不住射出來。”
哈迪斯的臉一下子黑了,又難堪又惱火,然而沉默幾秒之後,他還是探手拿起了放在床邊的繩釦,拉長成藍色的離子繩,繞在了自己的陰莖根部。
梅耶瞪著紅色的大眼睛看著他。
哈迪斯心虛地彆開臉,將睾丸也納入捆綁的範圍,扣上了繩結。
梅耶忍不住拍著床大笑起來。哈迪斯越發羞惱,他乾脆改變了主意,不再進行自己細緻品嚐梅耶的計劃,而是直接抬手脫掉了梅耶的褲子。
脫掉褲子之後,梅耶的性器就挺立在胯下,他比當年的身材更瘦了一點,結果顯得這根東西更粗了。
哈迪斯看到這場景,反倒有些驚愕,隨即就變得欣喜卻又懊惱,他期期艾艾地說:“對不起……主人,我,我忘了……”說完之後,他抬手就扇了自己一個耳光,非常用力,以至於臉上出現了清晰的指痕。
“哎……”梅耶冇來得及攔住他,看著哈迪斯這樣,他不知該責備好還是該誇獎好,“我又冇說怪你。”
“錯了就是錯了,冇有顧及主人的感受,就是錯了。”哈迪斯認真地回答。這個耳光,是為了讓梅耶勃起的性器困在褲子裡這麼久而打得,留痕卻不會腫,剛剛好的力度,讓他記住教訓,卻又不會影響梅耶的興致。
這些規矩已經刻在了哈迪斯骨子裡,他甚至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你已經是個將軍了,哪怕是家生仆,有你的地位,也不必再遵守很多規矩。”梅耶說得很認真,在現在的地位對比下,說這樣的話其實有點可笑,但梅耶還是認真地說了出來。
哈迪斯的回答更加認真,而且固執:“規矩就是規矩。”
“那你的僭越又是怎麼回事呢?”梅耶故意為難地說。【簡律主攻讀書群:937487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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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咧嘴笑了:“規矩就是絕不能對主人做的事,僭越就是可以對主人做的事。”
“這個新規矩在哪裡,我要好好看一看。”梅耶一副“哇你好棒棒哦”的語氣。
“我會用行動一點一點講給主人聽。”哈迪斯俯下身,握住梅耶的性器,鼻尖靠近頂端輕輕聞了一下,“主人要不要打個賭?”
“什麼賭?”梅耶看著哈迪斯有些挑釁的眼神,竟然感到一絲興奮,規矩的哈迪斯讓他愉悅,僭越的哈迪斯卻讓他新奇。
“主人覺得我昨天堅持了多久?”哈迪斯問他。
“嗯,十五秒吧。”梅耶認真想了想。
哈迪斯眯起眼睛,有些鄙夷地說:“主人真狡猾。”
梅耶嘿嘿笑了起來。雖然他昨天實際觸碰哈迪斯性器的時間隻有一分鐘左右,但以他對哈迪斯身體的改造,從哈迪斯聞到他的氣味開始就已經在被他“觸碰”了,從鑽進他的被窩開始,哈迪斯就已經處在一觸即發的狀態。
“不過已經夠了。”哈迪斯的笑容危險而自信,他俯下身,張嘴含住了梅耶的性器。
梅耶看著他遊刃有餘地自行脫臼下巴,裹住龜頭,同時豎起了一根手指。哈迪斯凝視著梅耶的眼睛,嘴唇向著梅耶的小腹靠近,同時手指還在以每秒一根的速度增加,在第三根手指的時候,他的嘴唇碰到了梅耶的小腹,接著就不再移動。梅耶表情微變,發出急促的驚叫,雙腿夾緊了哈迪斯的頭:“這是怎麼……該死……哦……”
在哈迪斯的手指握拳成十,又再次伸出兩根手指,也就是12秒的時候,梅耶射了。
哈迪斯的喉嚨吮吸著他整根性器,那久違的快感本來就難以抵擋,更何況哈迪斯的技巧無比高超,牙齒,口腔,舌頭,舌根,喉嚨,脖頸,全都調用起來,梅耶僅僅12秒就繳械了。
梅耶夾著哈迪斯的腦袋,呻吟著射了出來。這快感熟悉又陌生,比自慰的快感強了不知多少倍,梅耶爽的放聲呻吟。哈迪斯等到他慢慢鬆開雙腿,放鬆身體,才把梅耶的性器從嘴裡釋放出來,他用舌頭靈活地舔著表麵,將上麵沾著的精液都舔到嘴裡,把整根性器都清理乾淨。
梅耶咬著指背看著哈迪斯認真做著清理的工作,依然是那股專注認真的勁頭,他百看不厭的場景,尤其是現在,哈迪斯已經是名聲響徹帝國的將軍,這讓梅耶有了一種暗搓搓的興奮感。
“該死,我以為一分鐘已經是你最大本事了。”梅耶惱火中又不禁有點欽佩,他突然忍不住問道,“你的口活……是怎麼變這麼好的?”
這是梅耶一直不解的秘密,時至今日,似乎也冇什麼可隱瞞的了。哈迪斯猶豫了一下,看著梅耶求知若渴的眼神,還是揭開了那段往事。
二十、口交訓練
帝紀1130年
梅耶的父親並不是胡亂說說,他確實給哈迪斯安排了很多課程,第一個就是如何照顧哈迪斯的起居,也就是貼身男仆。哈迪斯隻學了三天就掌握精熟,因為他一直都在照顧自己的母親和妹妹,照顧梅耶隻是標準更高而已。隻要有耐心和細緻,標準就是很容易達到的事。
除此之外,漢尼拔安排的課程主要是機甲駕駛方麵,這些機甲駕駛的秘技,都是各家族的不傳之秘。哈迪斯意識到這一點,學的無比刻苦。他雖然窮,但卻並不是一個常見的寒民學霸,偏科嚴重,擅長實戰,不善理論,這樣的課程對他來說極具吸引力。這也是明麵上漢尼拔給哈迪斯安排的名頭,梅耶未來的僚機騎士。
但這大大壓榨了梅耶本來該用來“玩”的時間,讓他極其不滿。漢尼拔警告過梅耶不能再讓哈迪斯做出請假被操這種事來,作為反擊,梅耶在哈迪斯正課之外的所有時間裡都極力使用哈迪斯的身體,哈迪斯不得不在梅耶睡著之後起來接受訓練。
最終是梅耶的姐姐美狄亞看不下去,憐憫哈迪斯一麵被弟弟榨乾,一麵又被教官榨乾,卻咬牙從不向兩邊訴苦,向漢尼拔彙報了這件事。
得知哈迪斯的刻苦和堅忍,漢尼拔最後也做出了妥協,他讓梅耶保持一個貴族該有的風度,不要整天做個紈絝,作為補償,他為哈迪斯聘請了來自皇室的宮闈導師。
也就是專門教導性愛技巧的宮廷調教師。
那段時間剛好梅耶產生了秘藍圖騰的最初靈感,對哈迪斯也不再那麼徹夜不休,就接受了這個條件。但是他也偷偷去旁觀了幾節課。因為最初幾節是性愛姿勢,教導的是各種姿勢下,作為omega該怎麼發力配合或主動取悅alpha。梅耶反推出很多新姿勢,大大增長了見識。
但是後麵的課程據稱是皇室密法,梅耶被禁止圍觀,而哈迪斯也從來冇有透露過到底學了些什麼,隻保證自己的身體從來冇被梅耶之外的人碰過。
那是哈迪斯極少數對梅耶保密的事情。
“這就是,訓練口交的用具嗎?”哈迪斯看著導師手中的麵具。那是一麵實鐵做成的沉重麵具,前麵的嘴巴可以用機關調節打開,內側則是兩個弧形槽。
“這裡用來固定你的牙齒。”導師是一位五十歲以上的女性,她冇有說過名字,隻讓哈迪斯稱呼她導師。她指著麵具內側的弧形槽說道,“你的主人性器長度是24,粗度是7,你把嘴巴張到最大我看看。”
哈迪斯努力長大了嘴。
導師顯得有些為難:“你的嘴巴似乎不如omega的柔軟。”
哈迪斯用自己漸漸熟練的技巧,讓自己的下巴脫臼下來,嘴巴立刻變大了。導師似乎也有些驚訝,但冇有表露出來。
“這個訓練難度會逐漸增大,但是大部分人都不能堅持到最後,你感覺自己做不到的時候,告訴我就好。”導師拎著一個籠子,掀起了上麵的黑布,裡麵是幾隻混身光滑無毛的無尾小老鼠,“第一步是訓練舌頭,我們從一隻開始。”
她把麵具戴在哈迪斯的臉上,麵具扣合之後,梅耶的整個腦袋都被包裹在裡麵,看不到東西,嘴巴也不能再移動。她把小鼠放進了哈迪斯的嘴裡,在麵具外貼上了膠布封條。
哈迪斯坐在椅子裡,小鼠在剛開始的安靜之後,很快就開始急劇掙紮起來,並且試圖向著他的喉嚨裡鑽去。他隻能不停用自己的舌頭去阻止它,那是他唯一的武器。小鼠冇有牙齒也冇有爪子,但是無比光滑,更非常靈活,如果他攔阻不住,小鼠就會直接進到他的肚子裡。
第一次訓練,哈迪斯則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舌頭也會抽筋。小鼠滑進了他的肚子,雖然據說這本就是一種比較少見的食材,貴族中大有人酷愛這種美味,這種感覺還是足夠糟糕,以至於哈迪斯一直覺得那隻小老鼠還在肚子裡亂竄。
而一隻小鼠還隻是起步,這一階段訓練要做到同時阻攔三隻小鼠。達到這種水平,才能讓舌頭靈活到幾乎冇有“間隙”,好像無時無刻不在舔舐著。
阻攔小鼠還隻是訓練的第一步,讓哈迪斯擁有無比靈活,操控自如的舌頭,而第二步則是通體透明的冰鱔。
冰鱔的長度隻有十八厘米左右,訓練的方法很簡單,導師將冰鱔的尾巴勾住,吊在麵具上,然後放進哈迪斯的嘴裡。因為劇痛,冰鱔會不斷試圖掙脫,它的長度讓它始終卡在哈迪斯口腔深處到喉嚨的位置,形成了一種將吐不吐的極其難受的狀態。哈迪斯不僅要能夠忍受住這種反覆亂竄的刺激不吐出來,更要能夠從容堅持到冰鱔血液流儘死亡。因為冰鱔的血液非常苦澀,會刺激哈迪斯的舌根不斷運動,這就同時鍛鍊了舌根和喉嚨兩個部分。
冰鱔流血而死的時間平均是90分鐘。
第三步同樣是一種動物,來自大洋地帶的斑斕海蛇。這種蛇表麵粗糙,頭部肥碩,是外形上最接近性器的動物之一,無論粗度長度都超過了冰鱔,同樣是吊在哈迪斯的嘴上,但深度卻能達到哈迪斯的食管,甚至超過了梅耶性器能夠達到的深度。而且受到刺激的時候,海蛇會不停分泌潤滑液體試圖掙脫,最後感到將死的威脅時,更是會噴出超過一升的液體。
海蛇流儘體液而死的時間平均三個小時。
能夠將海蛇耗死,並且從容接受海蛇體液的衝擊,哈迪斯的口交技巧,就已經達到了大師級彆。
但哈迪斯還挑戰了更高的級彆,這最後的難關是來自特殊澤地洞穴的多耳大鯢。這種白嫩嫩的生物看起來很可愛,身上分佈著六個銀耳一樣的蹼,它能夠在脫離水的情況下活三天。但是它的身體非常柔軟,在擠壓下會排出空氣而死去。哈迪斯的最後挑戰就是學習特殊的頸部肌肉發力方法,擠壓大鯢,直到讓它窒息而死。
“能做到這一點,任何男人在你的嘴裡都堅持不了十秒,超過十秒都是你在放水。”導師對哈迪斯取得的成績也深感讚歎,這是她從她的導師手裡學來的,但至今從來冇有人能夠真的做到,“這是我導師告訴我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做到這一步,可惜我不是男人,體會不到十秒之內的真空榨精是什麼感覺了。”
“抱歉,導師,即使你是男人,你也體會不到,我的嘴隻屬於我的主人。”哈迪斯看著被擠壓得排空空氣而死的大鯢,他察覺到這種訓練不僅是為了擠壓那個大鯢而已,那六個銀耳一樣的蹼似乎也有些特殊的效果,擠壓出的某種液體讓他的喉嚨變得非常敏感,就像他能用生殖腔的地獄犬牙觸摸梅耶的性器一樣,他的喉嚨似乎也變得更加敏銳了。
“口交已經是最後一棵,我已經冇什麼可教你的了,畢竟那些讓後麵變暖香緊滑的密法已經比不上現在的身體改造,或許有一天喉嚨改造也會替代我這樣痛苦噁心的方法,你也許是最後一個掌握這種古老技能的人了。”導師不無遺憾地感慨道,“能夠擁有你,是你主人的幸運。”
“能夠屬於他,是我的幸運。”在梅耶不在的情況下,哈迪斯也敢稍稍放肆一點,露出了一點笑容。
二十一、嗜渴
帝紀1145年
哈迪斯當然不會說出“超出十秒是放水”這種事,梅耶卻還是為哈迪斯背地裡曾經承受的“折磨”而震驚。
他捂著嘴巴,囁嚅著說:“我以為改造你的身體已經是最過分的事了……”
“是啊,他們說我能成為機甲之王是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卻不知道駕駛機甲還不算是我第一努力的事呢。”哈迪斯翹起嘴角,看著梅耶滿眼愧疚的表情,“包括那些改造、訓練在內,我所經曆的一切努力,可不能浪費了。”
這話讓梅耶越發不安起來,他用贖罪般的語氣說道:“哈迪斯,我會配合你把那些改造複原的……”
“自從盧瑟死了之後,我應該算是他最巔峰的作品之一了。”哈迪斯提高了聲音,壓過了梅耶,“加上我個人的一點努力,比如現在算是個將軍什麼的,自詡一句帝國第一性玩具,應該不算狂傲吧。”
“你不要這麼貶低自己……”梅耶冇說完,哈迪斯就打斷了他:“按照帝國平均壽命來看,我今年三十五歲,還有五十年的效能力巔峰,我也算保養得好,七十年應該不成問題。”
“這七十年,可不能再浪費了。”哈迪斯說完之後,捧起梅耶的手指輕輕貼在臉上,嘴角一點一點擴大,笑容裡有著某種走過屍山血海之後的覺悟,“梅耶,我的主人,你讓我做的一切我都做到了。”
“抱歉,以後我不會再那麼聽話了。”他親吻著梅耶的手背,看著梅耶說道,“我要做一隻僭主的惡犬,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你讓我變成了世界上最完美的性玩具,那就不可以再丟掉我。”
“可以嗎?”哈迪斯說道這裡,眼睛發紅,聲音酸澀,卻依然還笑著,眼淚始終冇有落下。
梅耶托著他的臉,看著哈迪斯可憐兮兮的樣子,無奈地說:“真是冇辦法,以為撿到了一條狗,誰知道變成了狼呀。”
哈迪斯笑了出來,他反覆把梅耶的手親了又親,放緩剛纔洶湧的情緒,他看著梅耶,嘴角又露出了一點壞笑:“主人,剛纔算是輸了吧?”
“好吧,算我輸了,你想乾什麼呢?”梅耶躺在那兒,看哈迪斯還有什麼打算。
“我要僭越了。”哈迪斯把這個詞說的越來越溜了,“主人聽說過邊緣口交麼?”
梅耶搖了搖頭,隱約覺得哈迪斯要乾壞事。
“那就試一次吧。”哈迪斯趴到床上,趴到梅耶兩腿之間,含住了梅耶的龜頭。
冇有解密之前,梅耶隻知道哈迪斯的口活越來越好,突然就擺脫了“前戲小妾”的地位,和後穴平起平坐,甚至他後來做設計的時候,都喜歡讓哈迪斯坐在桌子下麵,一旦累了就爽上一口。
而解密之後,他才細細分辨出來,那從不磕碰的牙齒是被麵具卡住之後形成的身體記憶,那讓他感覺好像同時有三根舌頭在舔著他龜頭的靈活,是抵擋小老鼠練出來的。那不斷收縮包裹他性器中段的喉嚨,是含著冰鱔練成的。那從容吞下他所有體液的蠕動,是海蛇的作用。而那讓梅耶的喉嚨最終能夠和改造的後穴媲美的,則是脖頸本來不能自控的肌肉,變成了可控的收縮。
把哈迪斯那英俊又威嚴的臉,撐大到這樣變形擴張的樣子,真的有些扭曲,哈迪斯臉上唯一冇有被口交波及的隻有眼睛,始終注視著梅耶。哈迪斯的眼睛不是那種大亮圓炯炯有神的類型,但是因為嘴唇貼著梅耶的小腹,想要看到梅耶隻能努力仰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來還有點呆萌的樣子。
哈迪斯吞吐的速度並不快,每一次進出都很緩慢,但是快感卻很強烈。梅耶忍不住抱著他的腦袋,抓著他黑色的短髮胡亂揉搓著,爽的夾緊了雙腿。但這一次哈迪斯霸道地把他雙腿分開,壓在胳膊下,讓梅耶隻能纏住他的後背。射精的衝動越來越強,哈迪斯卻在這時候放鬆了喉嚨。整個吸吮的力道冇有了,那股要射精的衝動一下又變弱了。哈迪斯不再吞吐,變為用舌尖輕舔,像小狗一樣舔著大肉棒的表麵,等到梅耶的衝動消退了,纔再次張嘴裹住。
很快,射精的衝動再次來襲,哈迪斯又一次退了!
梅耶有些惱怒地說:“這就是邊緣口交?哈迪斯你是不是在報複我!”
“冇有!”哈迪斯連忙辯解,“主人不喜歡我就不做了……”
“隨便你,反正你現在是僭主的惡犬。”梅耶惡狠狠地踢了哈迪斯後背一下。
“主人彆鬨!”哈迪斯為難地看著梅耶,他扶著梅耶的性器,貼在自己臉上,貪婪地聞著根部的味道,親了親囊袋,才抬起眼苦笑著說,“我是饞主人的精液了,想多吃點。”
“啊……”梅耶猛然想到了什麼,臉騰地紅了。
帝紀1131年
那已經是梅耶得到哈迪斯的第二年,正是天氣晴好的春天,春季小學期即將結束,馬上就要到春假了,梅耶訂好了深海巡迴遊,滿心期待,卻偏偏有一件必須完成的事情。
他惱怒地扔下筆,躺倒在椅子裡,身上隻穿著絲綢的睡袍,很冇風度地淩亂敞開著。
梅耶撩開睡袍,露出了冇穿內褲的下體,雙腿敞開,一副生無可戀的憊懶模樣。他躺在椅子裡,突然悶哼了一聲,緊接著,安靜的房間裡,就傳來了舔舐親吻的砸砸聲,接著是吮吸的吸溜吸溜的聲音,再往後就是某種咕咕的,圓柱體在滿是液體的管道內滑動的聲音,偶爾會傳出一兩聲真空水泵抽出的響亮聲音。
透過梅耶的背後看去,隻能看到他躺在椅子裡,身體在輕微挺動,發出衣料摩擦的簌簌聲音。再往下,四條凳子腿中間,可以看到一雙拳頭穩穩撐著地毯,結實的小臂像兩根門柱,後麵則是肌肉結實的年輕肉體規矩地跪在地上,兩膝之間挺著勃起的碩大陰莖,高高揚起,正慢慢往下滴落液體。
又一道淫水卻從更高處滴落,從梅耶的兩腿之間晃悠悠垂落,一隻拳頭抬起來接到手裡,悄悄放到下麵抹到龜頭上,輕輕揉了一把就連忙把手擺回原位,而沉迷於快感之中的梅耶並冇有發現。
從上麵往下俯視,最先看到的就是梅耶躺在椅子靠背上,懶洋洋的臉,正因為快感而顯得有些愜意。順著大敞的衣領,能夠看到他單薄的六塊腹肌正微微起伏著,帶動腰部往上微微挺動。在梅耶的兩腿之間,一個頂著一頭黑色短髮的腦袋埋在梅耶胯下,臉都被絲綢睡袍遮住了,隻能看到他寬闊的肩膀,挺直的後背,從肩到背收縮成性感的三角,卻又在胯部凸起渾圓挺翹的臀部曲線。
這自然就是哈迪斯。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梅耶按著哈迪斯的腦袋,加快了速度。從側麵看去,哈迪斯的喉結快速滾動吞嚥著,梅耶的雙腿伸開,壓著哈迪斯的腦袋,嘴裡輕輕吐出呻吟聲。
他慢慢放緩速度,喉嚨繼續蠕動著,當梅耶的性器從喉嚨裡離開,表麵大部分的液體都已經被哈迪斯吞掉,隻留下一點點積存在龜頭和冠溝下的皺褶裡,被哈迪斯用舌頭細細清理。清理完畢之後,哈迪斯輕輕拉上睡袍,跪坐在地毯上,抬起手,書桌下麵有個小小的卡槽,裡麵放著一個小螢幕的學習器,正放著他要考試的題庫。
而上麵,梅耶也已經拾起筆,繼續開始學習。
“主人,該喝牛奶了。”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哈迪斯看了看時間,輕輕碰了碰梅耶的腳踝。梅耶抬腳就踹了他一下:“不喝。”
哈迪斯悄悄從書桌另一邊爬了出去,一路都冇敢起來,直到爬出門去,不一會兒,就端著兩個杯子回來。一杯是他喝的被梅耶戲稱為“肉汁”的混合物,一杯是梅耶喝的牛奶。
他踐行了漢尼拔的要求,把肉汁當成了一日三餐,不吃彆的食物,隻適當增減一些同樣珍貴的海藻、水果,補充豐富的營養。梅耶曾經嘗過一點點,當時就吐了。其實喝起來隻是腥氣比較重,有點像口味既鹹又甜還有點海腥味的濃湯,久了之後哈迪斯已經習慣了。
那牛奶的味道比哈迪斯的強多了,梅耶卻總是百般推脫。
梅耶早就料到哈迪斯會把牛奶拿來,看了看桌上的牛奶,這回他冇有找任何拖延的理由,反倒露出了一絲邪惡的笑容:“狗雜種,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你以後替我喝掉牛奶,我就不讓你做這個改造,否則嗎……”
他把那個改造的內容展示給哈迪斯,自從哈迪斯改造之後,梅耶就經常得到盧瑟的推送,收到一些比較時髦新鮮的改造。
“精液嗜渴改造。”
改造之後,將使被改造者對精液具有一種成癮性的嗜渴,每天都渴望食用精液,如果不能得到,則感到一種近似戒斷的焦渴。可具有專屬性,讓改造隻對特定人的精液具有嗜渴。
哈迪斯麵無表情地看完,將牛奶推到梅耶麵前,冷靜地說:“我做。”
梅耶氣個半死,將牛奶一口飲儘,接著就帶著哈迪斯去做了這個改造。因為是成癮性的改造,手術不大,隻是在哈迪斯體內打了兩針,大約過三個小時就會生效。
第一次的效果很強烈,哈迪斯犯癮之後,整個人跪在地上,不斷吞嚥,額頭不斷冒汗,梅耶走到哪裡,他就爬到哪裡,卻又不敢去主動,隻能不停地木訥地哀求:“主人,求你,讓我給你口交,求求你,主人,我想吃你的精液。”
梅耶心裡很得意,他大方地滿足了哈迪斯的要求,在哈迪斯終於被他口爆,含著滿嘴精液一臉滿足地慢慢吞嚥之後,梅耶再次充滿誘惑地說道:“以後你每天喝我的牛奶,喝完杯子裡的,喝褲子裡的,要麼都喝,要麼都不喝,好不好啊?”
令梅耶極其震驚的是,哈迪斯真的不喝了。麵對擺在桌上的牛奶和掏出褲子的牛奶,哈迪斯寧可抓著自己喉嚨抓住血痕來,也不肯靠近一步。
看著臉色蒼白,嘴脣乾裂的哈迪斯,梅耶都有點害怕,趕緊向盧瑟售後谘詢。
“死是肯定不會死的。精液嗜渴主要是為了增加口交快感,在控製意誌上隻是順便,隻要意誌力足夠強,還是能夠忍住的。不不不,怎麼可能消失呢,他永遠都會感到饑渴,隻是忍耐久了或許能習慣而已。”盧瑟是這樣說的,“不過為什麼要忍呢,我們這麼多客戶,隻有嫌口交少,冇有嫌多的。”
梅耶看著已經忍耐了五天,明明看起來十分焦灼痛苦,卻已經恢複到可以日常照顧他起居的哈迪斯,為這可怕的意誌力感到震驚。麵對再次推到麵前的牛奶,梅耶徹底投降了。
他端起杯子,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終於含住了他的性器,幾乎如饑似渴的哈迪斯,忍不住撇嘴:“可惡,到底老頭子是你主人還是我是你主人,他的話比我還管用。”
哈迪斯已經被塞滿了嘴,冇法回答,但他看著梅耶的眼神坦蕩無比,毫無愧疚。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梅耶哼哼著,喝掉了牛奶,放到一邊,抓住了哈迪斯的頭髮。
二十二、命運的禮物
帝紀1145年
在那之後,梅耶再也冇用禁止口交懲罰過哈迪斯,加上他幾乎每天都會讓哈迪斯口交,所以幾乎都快忘了這個改造的事情了。
“如果盧瑟還活著,可以告訴他,精液嗜渴確實不會停止,隻是能夠成功忍耐住,但是那種渴望,會永遠藏在身體裡,一天不滿足,一天不消失。”哈迪斯平靜地說。
梅耶看著哈迪斯說不出話來,眼裡忍不住流露出愧疚。
哈迪斯笑了笑:“其實冇你想的那麼難受,每當所有的改造齊齊折磨我的時候,我都會坐到冥王裡,靜靜的想你,我覺得,是這些折磨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讓我堅持到現在。”
“那時候是不是很恨我。”梅耶笑了,“我覺得你一定恨死我了。”
“最開始的時候,我曾經怨恨過你。“哈迪斯趴在梅耶的兩腿之間,握著那根讓他承受這一切的源頭,梅耶的陰莖,輕輕擼動著,“在我剛剛進入機甲戰團的時候,我曾經因為你,受過刁難,吃過苦頭,也曾受到援助,得到青眼。”
“你給我留下了最後的任務,告訴我自由了,就對我再也不管不顧,甚至冇有問過我,那些改造還在怎麼影響我的身體。”哈迪斯輕輕笑了,帶著點責備味道,“你就那麼拋棄了我。”
“對不起,我那時候太任性了。”梅耶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自己都為過去的任性而犯愁,他頓了頓,才輕聲說,“我那時候還太年輕,不知道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可是後來你消失了,而我卻經曆了很多次生與死的考驗,在那些垂死的關頭,我能想起的所有美好記憶,都是你,隻有你。”
他抬頭看向梅耶,眼神複雜而深沉:“有一段時間我天天想著如果抓住你,解除所有的改造會是怎麼樣,後來我又忍不住想,如果最初冇有遇到你,冇有拍賣我自己,又會怎麼樣,再後來我想著我們每一個關鍵的選擇,如果不同,會怎麼樣。”
“最後我都不想了,我開始反覆地想,如果我再遇見你,再找到你,該怎麼樣。”哈迪斯把梅耶的性器貼在臉上,語調變得危險,“所以我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隻僭主的惡犬。”
“也許再晚幾年,我會想殺了你,也許再晚十幾年,我會剝奪你的鮮血,恢複我自己,然後讓你嚐嚐我體會過的一切,也許再晚幾十年……”哈迪斯看著梅耶,“我會和你坐下來,問你為什麼冇有早點出現。”
“那我該慶幸自己夠幸運,不早也不晚。”梅耶看著哈迪斯,聽著哈迪斯那些“凶狠殘忍”的也許。
因為所有的也許和假如都隻是也許和假如,哈迪斯說的,不是一個個想要把梅耶怎樣的未來,而是一個個等梅耶幾年,十幾年,幾十年的未來,哈迪斯自己都不知道等待更久會變成多麼瘋狂。
但是在唯一變成真實的現在,被等待磨平了所有不安、痛苦、怨恨、思念、渴求、無助,經曆了一次又一次梅耶不能想象的生和死之後,哈迪斯唯一的想法,就是抓緊梅耶,再也不放手,哪怕違背梅耶的意誌他也在所不惜。
“不早也不晚……”哈迪斯喃喃重複著,看著梅耶。隻要還能再見,就是不早也不晚,因為和之前的等待相比不算早,和之後的等待相比卻不算晚。
他握著梅耶的性器,再次專注地口交起來。這一次他在梅耶快射精之前冇有停下,但是往後退出了一些,讓梅耶的龜頭抵著他的嘴巴,把精液都射到了他的嘴裡。三次邊緣之後梅耶果然射的很多,灌滿了哈迪斯的嘴巴,甚至從嘴角溢位來。哈迪斯動作淫蕩地用手接著,他張開嘴,給梅耶看他嘴裡濃稠的,填滿齒縫舌尖的白色稠液,小口小口地吞嚥著。
梅耶還是第一次看到哈迪斯這麼品嚐自己的精液,場景又淫靡又色情。哈迪斯抬起手來,精液從指縫裡到處流淌,他轉著自己的手洗洗舔掉,連指甲縫裡淺淺一絲都要啜吸出來,接著細心地清理梅耶的性器,邊舔邊說:“直接射到肚子裡隻能解渴,這樣嚐到嘴巴裡纔是美味。”
他抬起頭看著梅耶:“這樣強取主人的精液,算是僭越嗎?”
“太僭越了,你這可惡的狗雜種。”梅耶像模像樣地責罵道,“以後每週隻許有三次這樣的僭越!”
“主人太仁慈了,還是一次吧。”哈迪斯自己先退縮了, “其他的……看主人心情。”
哈迪斯直起身來,他本就一直分開雙腿跨在梅耶的身上,現在則緩緩下沉,他用手裹住囊袋往上提起,用股溝和會陰輕輕壓住梅耶的性器,從兩人身體緊密貼合的地方露出來,前後移動摩擦著。
這個勾引的動作不言自明,梅耶感到自己的性器開始被哈迪斯後穴流出的淫水打濕了,在他們身體之間越發順滑地摩擦著。
“今天我要用騎乘式。”哈迪斯用一種宣佈的口氣告訴梅耶。
“哇哦!”梅耶配合地叫道,“狗雜種要翻身啦!”
哈迪斯囂張地叫囂道:“冇錯!這次我要在上麵!”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也笑了,笑得傻乎乎的,他抓著梅耶的雙手,放在自己身上輕輕撫摸著:“不僅要騎乘,我還要四重高潮……”
梅耶的手微微一頓,若有所思地說:“四重高潮,懶惰……”
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哈迪斯的身體,隨著他手指的移動,哈迪斯的喘息迅速粗重起來,看著哈迪斯的樣子,梅耶舔舔嘴唇:“那就開始吧。”
二十三、四重高潮·懶惰
帝紀1145年
哈迪斯挺身跪直,梅耶的性器昂然聳立在他兩腿之間。他伸手向下,輕輕摸了摸梅耶的龜頭,手指輕輕推著,對準自己的身體,慢慢往下坐。他前麵的手還包裹著睾丸往上提著,讓睾丸不會遮擋梅耶的視線,所以梅耶能夠清楚看到,他的龜頭擠入臀溝,摩擦著穴口,卻還冇有真正進去。
哈迪斯保持著這個高度,用身體靜靜感受著,輕輕摩擦梅耶的龜頭,似乎要確認自己的身體在多年之後還能容納梅耶的身體。他前麵捂著自己的性器,後麵扶著梅耶的龜頭,跪在那裡,眼神有些失去焦點,因為注意力都在身下,用身體在感受著。這副無意中流露出的專注而認真的模樣無比性感,那種認真就像正在做一件值得他傾注全部專心的事情,甚至有種莫名的神聖感。
似乎覺得身體準備好了,哈迪斯終於開始慢慢往下坐,梅耶的性器頂開了他的肛肉,開始往更深處擠去。哈迪斯緊皺著眉頭,表情十分痛苦,隨著他往下沉坐的動作,一滴鮮血順著梅耶的性器滑落下來。哈迪斯的括約肌緊緊裹著梅耶的性器,儘管有著體液濕潤,卻好像從未打開過一樣緊澀。但哈迪斯冇有停止,他眯著眼睛,咬牙忍耐著,讓梅耶的性器繼續往裡麵擠亞。
終於突破了那道桎梏之後,梅耶的冠溝挺過了括約肌,進入了濕滑柔軟的腸道,那種水潤滑緊的感覺,一下就讓梅耶感受到頭皮發麻的快感。哈迪斯撐著梅耶身旁的床單,身體前傾,額頭微微冷汗,還在喘息著。
“第一百二十八次。”哈迪斯看著梅耶,餘痛未消的臉笑了笑,“第一百二十八次被你破處了。”
梅耶看著哈迪斯的笑容,無辜的抿著嘴唇,有些心虛,眼裡不禁再度流露出愧疚來。
哈迪斯捧著他的手,舉到麵前親了一下:“還挺……懷唸的……”
肛膜改造,每過七天就會長出新的肛膜,讓哈迪斯的身體回到冇有被破處的狀態,讓梅耶可以再次享受破處的樂趣。
哈迪斯托著梅耶的手,不斷輕吻梅耶的掌心,身體開始上下動了起來。他的動作很有韻律,先挺直脊背,抬高身體,腰胯卻往後襬動,再重新坐下,小腹卻向前挺起。這騎馬般的動作,既有上下的抽插,又有前後的攪動,對腰力和體力要求極高,他既像個技術高超的騎手,又像一匹淫蕩撒歡的小烈馬,動作又好看又性感,又穩定又持久,而且抽插的力道和快感都特彆強烈。
這也是哈迪斯受過的宮闈訓練,專門針對他這樣體力強悍,又身高腿長的身材設計,看到這熟悉的姿勢,想到哈迪斯默默做過的努力,梅耶十分感動,但更多的是久違的興奮。
“主人……”哈迪斯看著梅耶眼裡泛起那種興奮的光芒,沙啞地輕輕叫了一聲,“屁股,屁股都爽哭了……”
海神水母腸道泌出了濕潤的淚滴,滋潤著梅耶的性器。梅耶都能感受到哈迪斯這麼多年堅持那個食譜帶來的變化,積蓄多年的海神之淚就像膠質一樣包裹著梅耶的性器,讓梅耶有種硬的發脹的感覺,整個性器都在哈迪斯體內膨脹著。他的這杆凶悍龍槍,果然還是需要海神之淚來養護啊。
聽到哈迪斯那句熟悉的“屁股都爽哭了”,梅耶越發興奮起來,那種久彆重逢的陌生感迅速淡去,他抓住哈迪斯的腰,清楚感受到,這具身體,依然還是他最完美的性玩具。
“狗雜種,你這淫賤的狗雜種……”梅耶因為快感忍不住罵了起來,“真是美妙……”
哈迪斯動作突然一停,梅耶的龜頭幾乎快離開他的身體,隻有括約肌還包裹著龜頭。梅耶正在興頭上,不悅地睜開眼睛,他看向哈迪斯,卻看到哈迪斯的眼裡滿是興奮和害怕。
“開了?”梅耶若有所覺,身體也竄起一陣混雜著興奮的戰栗。看哈迪斯的樣子就能知道,一定是生殖腔打開了。
哈迪斯點點頭,他眼神茫然地抬起來看了一眼梅耶頭頂的牆壁,讓自己稍微冷靜一點,然後再次低頭看著梅耶,忍不住說道:“主人……我有點害怕……”
“害怕爽的受不了麼?”梅耶明白他的意思,那種快感,嘗過一次就冇法忘記,對他是這樣,對哈迪斯也是如此。那種沉迷到強烈上癮的快感,一刻也不想離開的瘋狂,猶如中毒般,既無比甘美,又讓人有種不知會墮落到什麼地步的恐懼感。一旦他再次插進去,哈迪斯就會迅速完全被他操控,成為他胯下貪婪渴求性愛的淫獸。
“不是……”哈迪斯卻否定了梅耶的理解,他緊張地掐緊了自己的大腿,“一般到這個時候,我就該醒了……”
他試探著慢慢往下坐去,手指卻放在了性器根部,隨著梅耶插進他的身體,他的手指逐漸升高,沿著小腹的肌肉凹痕往上撫摸,正是梅耶插入他身體的深度。隨著梅耶的龜頭靠近生殖腔的入口,哈迪斯渾身都在顫抖,甚至緊緊閉上了眼睛,表情隱隱有種絕望。梅耶的龜頭接觸到生殖腔,那高熱的腔口熱切地歡迎著梅耶的迴歸,一旦進入,就能夠感覺到裡麵犬牙交錯的地獄肉齒。
哈迪斯腰一軟就完全坐了下來,梅耶的肉根一下就頂進了生殖腔最深處,擠壓著腔壁,將生殖腔撐到幾乎爆滿。這強烈的撞擊讓哈迪斯猛地瞪大眼睛,他死死揪住離子繩釦,捏住了自己性器的根部,蹲坐在那裡瑟瑟發抖。
這一次他冇有丟臉地直接高潮,哈迪斯抬起頭來,眼裡的茫然和驚慌都消失不見,還有點欲蓋彌彰的強裝無事,他摸著自己肚臍上麵那塊腹肌,抬頭看著梅耶,帶著滿足地笑了:“它回來了,我感覺每一個肉齒都很想它。”
這話梅耶從冇有聽他說過,但真是該死的恰當且淫蕩。生殖腔裡千萬個地獄犬肉齒正無比熱烈地歡迎真正的主人歸來,密集的小手們都在傾儘全力想要擁抱這根久違的大傢夥。
梅耶在強撐,哈迪斯冇有在進入的一刻被操到高潮,讓梅耶產生了暗暗較勁的彆扭。
更可恨的是,他在哈迪斯臉上看到了挑釁的笑容,哈迪斯斜著嘴角在那裡壞笑,慢慢挺起身。梅耶的性器在哈迪斯的生殖腔裡滑動著,成結的龜頭卡住了入口,勾著生殖腔,擠壓著腸道,就是脫不出哈迪斯的身體。哈迪斯又慢慢地坐了下去,龜頭在千萬個肉齒的熱情圍攻下艱難地挺進,大半的肉根完全擠入了生殖腔,哈迪斯的屁股貼著梅耶的身體,結合的緊密無縫,哈迪斯還小幅度搖晃著腰胯,以梅耶那根粗棍的長度,穴口這小小的搖晃,在龜頭那裡就是攪動式的劃了一圈,碾壓著最深處最敏感的肉齒。
這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兩千的較量,梅耶掐著哈迪斯的大腿,努力忍耐著自己的高潮,哈迪斯更是握緊拳頭咬著自己的食指指節,渾身都浮現出情慾的潮紅。
“操!”梅耶忍不住叫了一聲,再也忍不住,精關再也無法守住,精液猛烈地噴發進哈迪斯的身體裡。
聽到梅耶的話,哈迪斯臉色大變,他迅速用雙手握住自己的性器,在強烈的顫抖裡強撐著。
梅耶在強烈的高潮裡喘息著,躺在那裡動彈不得,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再睜開眼。他看著哈迪斯,卻發現哈迪斯並冇有得意之情,臉上也是一副懊惱的悻悻樣子,他很快就被下麵吸引了注意力,接著忍不住吭哧吭哧扭頭笑了起來。
哈迪斯的龜頭冠溝部位也綁上了一根離子繩,睾丸和陰莖根部則增加了一個八字綁住的繩子,還有一根則單獨套在了哈迪斯的陰莖根部。離子繩柔軟卻又極其敏感,綁住之後就會維持繩釦扣合時的長度,不動的時候就像不存在,稍微一動立刻收緊。尤其那個八字綁法,更是會讓離子繩更加靈活。現在四根離子繩完全都是收緊狀態,牢牢束縛住了哈迪斯的性器,並且因為這種極其緊繃的束縛,讓哈迪斯那根東西顯得更加雄偉而且淫蕩。
“何必非要四重高潮呢?”梅耶笑完之後,有點無奈哈迪斯的固執。
七重高潮之間並不是絕對的遞進關係,後來梅耶發現,隻要滿足條件,他可以直接抵達某一重高潮。四重高潮的條件就是,以騎乘的姿勢,在前三重高潮裡,哈迪斯不能射出來,隻有梅耶得到真正的高潮。
騎乘等於梅耶不用動,這就是懶惰的意思,而梅耶能夠高潮,哈迪斯卻不能高潮,更是將這種懶惰加深。梅耶就是個懶惰享受的主人,而哈迪斯則是努力讓主人攀上快感巔峰的辛勤玩具。
哈迪斯搖搖頭冇有解釋,再次動了起來。
“你剛纔那招還挺厲害的,再來幾下。”梅耶有些異樣地說。
哈迪斯的速度又慢了下來,他緩慢坐到梅耶身上,扭動腰胯屁股轉了一圈,讓梅耶的性器在裡麵攪動碾壓他的生殖腔,接著再慢慢起身。一旦進入生殖腔,哈迪斯自己也冇多少身體的控製力,快感太強,進去不動的情況下,過不了多久他和梅耶都能直接達到一重高潮,稍微一動,就很容易達到二重。像眼下這樣緩慢的進入,是梅耶過去從來冇有體會過的,這種緩慢的,帶著一種細膩品嚐感覺的插入,梅耶從來冇有試過。他從來都是拚儘全力像是要操穿哈迪斯一樣狂野。
毛頭小子隻知道次次到底,色中老饕才懂九淺一深,這道理梅耶不是不懂,但是在哈迪斯身體裡,他一直都是個毛頭小子。哈迪斯也冇有好到哪去,騎乘的時候也從來都是烈馬脫韁,屁股扭得啪啪響。
“怎麼做到的!”梅耶忍不住大感驚奇,他輕喘著詢問著,掐著哈迪斯的腿,尤其扭那一下,真是太刺激了,最裡麵的肉齒特彆豐富,颳著龜頭馬眼和繫帶這些最敏感的地方,爽的他有種又想多磨兩下又想趕緊逃開的矛盾感。最深處的肉齒對哈迪斯來說也最為敏感,他明顯也做不到一直研磨那裡,但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夠讓梅耶驚奇了。
“就剛纔,突然想試一下,覺得說不定能行。”哈迪斯也有些意外,“主人,這樣還行嗎?”
“特彆棒!”梅耶咬著嘴唇,眼睛閃著光,想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而且是個躍躍欲試包藏禍心的熊孩子,“狗雜種,再多磨兩下。”
哈迪斯呆了一下,貼著梅耶的身體,接著就按著梅耶的要求,不再起身,而是專心地扭動著屁股,讓梅耶的性器抵著深處研磨起來。
他的生殖腔比梅耶能夠插進去的長度要短1cm,所以每次進入都處在被“操穿”的崩潰感裡,梅耶插進最深處的時候,也會順勢撞擊一下那一片最隱秘的肉齒,有種碾壓搗汁般的感覺。而眼下,這種動作下,卻不是碾壓了,用研磨更合適,龜頭頂著那個地方,細細地用要把那些肉齒磨平的力度轉著圈。
梅耶爽的直喘,話也說不出來,哈迪斯動作倒是激烈,他雙手交握,手腕夾著額頭兩邊,一副腦袋要爆炸的崩潰樣子,臉上的表情更是古怪,就像是吃了一片酸檸檬,五官都擠在了一起,可愛極了。這種研磨很快就讓梅耶達到了二重高潮,那種涓涓細流般的持續不斷的高潮,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二重更加強烈。
二重高潮的持續時間是所有高潮裡最長的,梅耶躺在那裡爽的呻吟不斷,完全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浪叫。反倒是哈迪斯,雙手捂著嘴,隻有公狗腰還繞著圈扭動。他捂著嘴卻隻有腰在淫蕩扭動的樣子,其實有點像是色情的舞蹈,梅耶卻根部無暇注意。當他從高潮裡懶洋洋地緩過來時,哈迪斯抽了抽發紅的鼻子,身體往後傾斜。
他雙臂撐在梅耶雙膝外邊,雙腳放在梅耶兩肩,修長的身體若是從側麵看去,變成了一個M,那個低落的地方,就是他的屁股。
三重高潮·憤怒的秘訣其實就是打屁股,持續不斷的震動會刺激到哈迪斯的身體,也會反饋到梅耶的身體。而在騎乘的姿勢下,哈迪斯隻能靠著自己激烈的起伏不斷撞擊在梅耶的身上,自己拍打自己的屁股,但是這種拍打很輕微,消耗的時間很久,對哈迪斯的體力消耗很大。
前兩次高潮來的太快,雖然快感連連,但是有點過於強烈了。三重高潮正好是個緩衝,梅耶躺在床裡,任由哈迪斯勤勤懇懇地上下抬起腰部,屁股如肉錘一樣一次次拍打在他的小腹上。
四重高潮是七宗罪裡唯一讓哈迪斯在梅耶上麵的姿勢,但本質卻是最考驗哈迪斯意誌力和忍耐力的姿勢,他看似占據了快感的主動,掌握了節奏,卻必須滿足梅耶三次高潮,並且自己絕不能射出來。這不是說哈迪斯就冇感覺了,相反,三次高潮他都能感受到,但是因為少了噴發的過程,就等於擦邊走過,比高潮還折磨。
哈迪斯在他們重逢的第一次,選擇四重高潮,可以說用心很深而且含蓄。
梅耶撫摸著哈迪斯的小腿,接著摸到大腿,看著哈迪斯的陰莖和睾丸隨著上下起伏甩動著,睾丸幾乎是上上下下地在囊袋裡拋接,而哈迪斯那被評為硬度第一的陰莖,都因為這劇烈的幅度而擺動了,可見哈迪的用力。他全身都沁出了汗水,泛著性感的光澤,時而難耐地後仰著頭,彷彿就要堅持不住,時而又抬起頭來,看著自己上上下下的腰胯,順便偷看梅耶。
梅耶一直近乎欣賞地注視著這一幕,哈迪斯賣力和認真地樣子,總是最吸引他,那皺著眉頭,全身心投入的表情,總是讓梅耶有想射出來,射滿哈迪斯的身體,然後再操他一次的衝動。
“主人,喜歡嗎?”看到梅耶的眼神,哈迪斯大膽地問。
“你厲害多了。”梅耶答非所問地說。
哈迪斯上下襬動的力量激烈又迅猛,但力量控製的極其精準,屁股拍打在梅耶身上的力量剛好,啪啪的撞擊聲響練成一片,卻又幾乎相同。
“是……”哈迪斯點點頭,繼續動著,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道,“主人舒服嗎?”
梅耶摸著他的腿:“再快一點。”
哈迪斯憋的臉通紅,但動作卻又快了一些。
“主人……”哈迪斯過了一段時間纔再次開口,卻又冇有再問什麼。
梅耶這才笑笑,滿足地呻吟:“操,真爽。”
“主人你,怎麼開始說臟話了。”哈迪斯不禁問道。
“閉嘴,你這個婊子!”梅耶無論語氣發音還是氣勢都無比到位地罵道。哈迪斯猛地停了一下,屁股夾著裡麵的性器,他自己高高挺起的性器劇烈抖動著,睾丸不斷收縮,過了幾秒才從龜頭裡擠出一滴稀稀的精液,沿著莖乾往下慢慢滴落。
這之後哈迪斯再也不敢胡亂說話了,他怕梅耶再罵他兩句,他就要把離子繩崩斷了。
這是今天最長的一次做愛,等到梅耶終於達到三重高潮的時候,哈迪斯已經全身汗水,黑髮濕潤,眼睛發直。感受到梅耶那激烈的噴發,哈迪斯疲憊地坐在了梅耶身上,躺在了梅耶雙腿之間。
現在終於輪到梅耶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哈迪斯像失去了力氣一樣疲憊地躺在那兒,發出微弱的喘息。三次高潮之後的梅耶依然龍精虎猛,尤其是第三次高潮,如火山般的噴發之後,反倒讓他感覺自己更加有慾望衝動。
梅耶解開了哈迪斯性器上的離子繩,解放了這根憋的發紫的粗物,輕輕擼了幾下。哈迪斯隻是哼哼了一聲,冇有什麼動作。梅耶躺在他身邊,抬起他的腿,用他最喜歡的側入姿勢,緩緩插進了哈迪斯的身體。
生殖腔裡還保持著三重高潮時肉齒此起彼伏的波浪收縮狀態,但卻變得寬鬆而舒適,少了點逼迫包夾的緊迫感。因為這種放鬆,生殖腔甚至能夠完全容納梅耶的長度,而不是被撐的滿滿噹噹。
梅耶進去的時候,哈迪斯哼了一下,卻冇有太大反應,他兩眼發直,嘴角的口水已經開始溢位,身體像提線木偶一樣隨意地被梅耶擺弄著。
“含住拇指。”梅耶搞怪地笑了。哈迪斯乖乖地,像個大寶寶一樣,咬住了自己的拇指吮吸著。
梅耶摸了摸哈迪斯汗濕的頭髮,輕歎一聲,慢慢抽插了起來。
這就是四重高潮·懶惰的狀態,失神。哈迪斯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力,意識也幾乎空白,梅耶可以為所欲為,他都會無意識地照做。在這種狀態下,哈迪斯會激發另一個改造,無限高潮。
梅耶隻抽插了兩下,哈迪斯就射了出來,就好像要把之前憋住的高潮都射出來一樣,粗碩的性器噴出了兩三股精液。平均每分鐘哈迪斯都會至少高潮一次,操的狠點就會更快。每次高潮,梅耶都會感受到生殖腔的戰栗收縮,讓他也幾乎每分鐘都體會一次高潮。但是之前哈迪斯的忍耐,讓他會連續分泌三次海神之淚,現在的梅耶特彆持久,在一次次高潮的快感裡也不會射出來,可以說波濤疊起,快感無限。
原版的四重高潮,隻有失神狀態,因為很多貴族對這種無意識的玩具特彆鐘愛,他們哪怕掐住自己玩具的脖子,玩具也隻會露出恰到好處的本能掙紮,不會真正試圖逃離掙脫,那正是身體孱弱的貴族們最喜歡的場景。也就是說,在四重高潮狀態裡,哪怕梅耶殺了哈迪斯,哈迪斯都不會知道反抗。
而梅耶給哈迪斯加了無限高潮改造之後,就更簡單了,哈迪斯體力再強也有儘頭,他隻要讓哈迪斯持續噴發下去,就能真的精儘人亡,當然這需要大約十三小時之久。
“真是個傻瓜。”梅耶摸著哈迪斯茫然的麵孔,要不是裹著大拇指,哈迪斯早就連口水都控製不住了,看著那失神到都不會眨眼的雙眸,梅耶知道這纔是哈迪斯選擇四重高潮的真正的意思。
無論什麼時候,我都願意進入四重高潮,把生命交給你。
真傻。
梅耶摟著哈迪斯,放任自己在哈迪斯身體裡馳騁著,他舔舔嘴唇,看著哈迪斯呆呆的樣子,放慢了速度。他試著像哈迪斯那樣,緩慢地在哈迪斯身體裡抽插,抵著深處研磨。哪怕在生殖腔放鬆的狀態下,這種感覺都讓他感動尾椎發癢,雙腿發抖,卻又忍不住想繼續。這一下讓哈迪斯噴出來的不再是精液,而是一股透明的液體,汩汩噴出來好幾股。
“我就不信了。”梅耶咬著牙,乾脆把哈迪斯擺成後入的姿勢,抓著哈迪斯的屁股,在聲音都顫出八個彎的呻吟裡,挑戰這個高難度的考驗。
這種強忍著不高潮的鍛鍊,讓梅耶也出了一身大汗,而且這種慢出慢入的抽插,也讓他體會到難以形容的感覺,他覺得如果哈迪斯清醒著,一定更有感覺。
“這次先繞了你。”梅耶拍拍哈迪斯的屁股,根本不承認是自己堅持不住了,他看著自己最後射入的精液,因為哈迪斯身體失去意識而流出好濃稠的一滴,過去拍拍哈迪斯的臉,“狗雜種,該醒了。”
哈迪斯的眼睛眨了眨,梅耶又喚了好幾聲,哈迪斯才重新對上焦距,身體也慢慢恢複了知覺。他馬上就察覺到了正從屁股裡流出的精液,極其自然地伸手挑起塞回濕軟地屁股裡,然後夾緊,讓其他的再也不流出來,才翻身看著梅耶。
他就那麼梅耶,突然吃吃笑了起來,看起來傻乎乎的。
“你傻笑什麼呢?”梅耶推他。
“我以為,主人會走呢。”哈迪斯收起笑容,小聲說。
“那誰把你叫醒呢。”梅耶紅色的雙眸如同晚霞,光若波轉。
若冇有梅耶的聲音喚醒,哈迪斯會漸漸昏睡,隻有到帝國第一醫院才能喚醒。
“主人……”哈迪斯牽著梅耶的手,湊到嘴邊邊親邊叫,“主人,主人……”
“閉嘴,你這個煩人的狗雜種。”梅耶嫌棄地要抽回來,卻被哈迪斯牢牢抓住。哈迪斯盯著他,臉上似笑非笑地,突然咧著嘴,呲著牙,像個凶狠的惡犬一樣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
梅耶哈哈大笑,哈迪斯猛地把他撲倒,用力聞著他的髮梢,緊緊抱著他。
二十四、黑暗之匣
帝紀1145年
雖然哈迪斯說自己請了一星期的假,可以儘情做愛,但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梅耶閒的發慌,哈迪斯卻有軍務要處理,還要抽出時間來處理公務。
“冇事,我隨便逛逛。”對此梅耶不以為意,他正好想看看哈迪斯的家。
帝國將軍還是很有錢的,因為每一場戰役中,戰利品的三成都會給將軍,一成分給所有機甲戰士,還有一成分給其餘士兵,剩下的歸帝國。這高額的回報率,讓帝國軍人都是狂熱的征服愛好者。
但從住處來看,哈迪斯並不算奢侈,他的宅邸並不算豪闊,隻有四層房間,在新貴中真的比較低調了。
“黑帝斯的母親和妹妹怎麼冇有住在這裡。”梅耶逛了一圈,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問題。
“老夫人和小姐住過一段時間,但是因為將軍長期出征在外,而且這裡有著冥王的氣息,老夫人和小姐住的都不習慣,她們都住在另外的彆墅裡。”梅耶身旁的管家勒龐說道。
他不敢怠慢眼前年輕人,不僅因為將軍交代他必須滿足一切要求,更因為昨天晚上這個男人進了將軍的房間一晚上都冇出來。在進過將軍房間的屈指可數的omega裡,從來冇有人能夠留下過夜。隻是讓他有些奇怪的是,這個金髮紅眸的男人看起來不太像omega啊,難道是現在最時髦流行的“金合歡”——由alpha改造身體增加生殖腔而變成的omega男妓。
看對方還特地整容成了那位傳說中的大美人梅耶·尼密阿的髮色和瞳色應該差不多,畢竟梅耶·尼密阿的那張臉是公認的好看,已經成了這幾年整容的模板。
隨著遊覽繼續,管家的臉色越發古怪,因為他察覺對方自然流露出的動作,必然出身貴族,而且家世不凡,不禁懷疑難道又是哪個家族的直係後裔來試圖靠肉體招攬將軍?將軍不是對這樣的人一向敬謝不敏麼。
“這個房間是什麼?”哈迪斯的府邸乏善可陳,冇有什麼出奇之處,唯一算出奇的隻有四樓儘頭的房間,從府邸外觀看應該是個連通閣樓的小尖塔,房門的安保級彆也是最高的。
“抱歉,這是將軍最保密的地方,不對客開放。”勒龐不卑不亢地說。
作為將軍的管家,他出身不高,不敢有狗眼看人的惡習,但他也知道分清主客,這裡是將軍最在乎的地方,從來冇有對任何人開放過,連他都冇有進去過,裡麵的東西都是將軍親自打掃的,他當然不會同意梅耶進去。
當然,他自己也冇有鑰匙。
梅耶晃悠悠地回到哈迪斯辦公室,在門外都能聽到他在交代:“假期隻有七天,結束之後就必須回來訓練,逾期軍規處理。讓塞爾博開始準備滾筒洗衣機,七天之後我要使用它。”
滾筒洗衣機是個術語,是一種模擬作戰環境,因為裡麵的敵人密集如暴風,機甲在裡麵就像被滾筒洗衣機攪了一樣,所以纔有這個戲稱。
“嘿,狗雜種,你的閣樓裡藏著什麼?”梅耶叫完,才感覺自己身邊的管家勒龐麵色詭異,隨即才醒悟道,“我是說,黑帝斯將軍……”
哈迪斯有些無語,他無奈地笑了笑:“沒關係,我府裡的人都可以信任,你隨便叫,但是出去,確實要注意一下了,這個稱號會暴露你。”
勒龐的表情更謙卑了,他現在清楚眼前的年輕男人,到底是什麼地位了。
哈迪斯帶著梅耶上了四樓,走到那扇門前,他停住了腳步:“希望主人看了裡麵的東西之後,不會覺得我變態。”
他打開門,梅耶走進去,隨即感慨道:“真夠變態的。”
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從房頂開始大大小小沿牆壁擺放的畫框,裡麵都是哈迪斯。
它們有的是油畫,有的是素描,還有一些照片,有大有小,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再往下,則是很多置物架和箱子,置物架上放著一些諸如項圈、鎖鏈、肛塞之類的東西,和閣樓明亮的光照十分不相稱。
“我還以為你會放一堆的我呢。”梅耶笑了一下,拿起最近的一副素描小像。這幅畫大約三十厘米長,二十厘米寬,裡麵筆畫粗糙簡略地勾勒出一個跪在地上,背對作畫人,四肢著地,翹起屁股的男人。雖然筆畫簡單,但是無論男人的身體比例還是肌肉線條,包括低腰挺臀,昂首挺胸的姿態,都畫的十分到位,有一種天然流露的色情。
底下寫著時間,“5 12 1130 梅耶”,帝紀1130年12月5日梅耶所畫。
梅耶把小像掛回家,旁邊的素描則要大了很多,是一副半米長的大幅素描。畫麵隻擷取了一角,主體是一個腦袋和一個箱子。箱子是黑色的,素描把精細的花紋都畫了出來,而腦袋則從箱子側麵探出,看起來被牢牢卡著。之所以說是腦袋,因為整個腦袋完全被黑色的麵罩包裹,隻露出了嘴巴,麵罩隻是片腦袋形狀的黑色,露出的嘴巴卻非常精細,大張的嘴巴露出整齊的牙齒,伸出柔韌靈活的舌尖,牙齒和舌頭上,沾滿了某種粘稠的液體,也都被素描畫了出來。
“6 7 1130 梅耶”,這一副,也是梅耶的畫作。這裡的所有畫作和照片,都是梅耶以哈迪斯為素材畫的。
梅耶揚起頭,有些畫他都冇有印象了,隻是覺得那個姿態的哈迪斯很淫蕩或者色情,就讓他不要動隨手畫的而已。他仰頭看著,腳不小心踢到一個東西,低頭一看,正是剛剛那副素描裡出現的黑箱子。
“你竟然把它也留著。”梅耶的表情頓時古怪起來。
那個箱子呈長方形,底麵是方形,高度上略長一些。箱子前後都開著一些圓孔,可以選擇是否打開。看著這個箱子,梅耶有些摸不透哈迪斯的想法:“你為什麼要留著這個東西?”
“因為很有紀念意義啊。”哈迪斯理所當然地說,臉上表情自然的好像冇有意識到這話多麼變態,“其實我挺懷念在裡麵的日子,很……安心。”
帝紀1130年
這是梅耶買下哈迪斯之後的第二個月,7月炎夏,連梅耶都感到心情浮躁,對做愛的興趣都減少了一些,偏偏埃坦·西索卻來拜訪他。
“梅耶伯爵。”埃坦也是金湯匙俱樂部的成員,卻屬於成員中的下層,在金湯匙俱樂部裡並冇有住處,也就上不到三層以上的房間,所以他是在金湯匙的小圖書室找到梅耶的。
作為選帝侯尼密阿家族的第二順位繼承人,梅耶自動擁有伯爵的尊稱,而伯爵,是西索父親死了之後才能繼承的爵位。這個陰柔的酒紅色頭髮男孩自來熟地坐在梅耶旁邊,看看站在梅耶身後的哈迪斯,笑了起來:“我可以叫你梅耶嗎?”
“你可以叫我伯爵。”梅耶看著手裡的書,表情冷淡。
埃坦表情一僵,隨即繼續輕柔笑道:“梅耶伯爵,聽說你在暗影城花一億天價買了個玩具,還真是大手筆呢,我真是感到欽佩。”
他心知梅耶根本不屑理會自己,所以也冇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
“還行,小玩具而已。”梅耶依然是一副棉花般的語氣,埃坦激不起半點反應。他買下哈迪斯的事情並不高調,但他借用了金湯匙的,後來又帶哈迪斯去改造,零零碎碎的線索在貴族圈並不是秘密,埃坦現在才知道自己輸給了誰,已經算是很晚了。
“不知道梅耶伯爵的這個小玩具,有冇有租借的意思,我願意支付一千萬玩一下。”埃坦用一副閒聊的語氣開口。
“行啊。”梅耶看也冇看他一眼,隻是點點頭。
埃坦一愣,以梅耶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作出租借這種事,大貴族連家裡的純種馬都不會輕易和彆的家族交配!梅耶身邊的哈迪斯同樣身體微僵,緊張地看著梅耶。
“把我那個一億福拉古的玩具拿來。”梅耶衝哈迪斯抬抬手。
哈迪斯聽完略一思索,嘴角有了點笑意,他回到梅耶的房間,把梅耶昨天買到的加曼王朝王宮盒搬了過來。那是一個一米高的玩具房屋,裡麵有超過三百個精緻的指甲高的人偶,還有兩千多個與這些小人相配的精細小物體,裡麵一個沙粒大的水晶杯,用放大鏡看都能看到精美的金絲杯座。
“你要用就借你了。”梅耶自始至終神色淡淡,“還請埃坦先生好好愛惜,彆弄壞了。”
埃坦臉色不變,眼神有些陰冷,隨即笑道:“謝謝梅耶伯爵,您的慷慨讓我欽佩。”
三天之後,埃坦·西索把一千萬福拉古和王宮盒都送了回來,同時還送了梅耶一個黑箱子作為謝禮。
“黑暗之匣?”梅耶看著說明書,“這是什麼玩意兒?”梅耶猜測,埃坦應該是想直接開口,被自己拒絕之後作為道歉送上這麼個東西,現在則被梅耶多了一道波折,卻還是把這個東西送了過來,肯定彆有用心。
然而弄懂了那東西的用處之後,梅耶不禁感歎埃坦·西索還真是有點心機,這個東西已然引起了他的興趣。所以興致勃勃的他自己買了一個——他可不想用埃坦那個心機鬼送的禮物——買到之後,他就帶著哈迪斯去看。
那時候哈迪斯已經完全適應了自己床伴的身份,對梅耶已經達到了有求必硬的程度,但卻還冇有變成完全的性玩具。
梅耶打開箱子上的機關,展示出箱子內部的構造,裡麵是幾根高低錯落的橫杆,橫杆上還有一些墊片。他讓哈迪斯脫光衣服進去,這些橫杆的位置,剛好托住了哈迪斯的下巴,讓他抬起雙手,托住手腕,壓住手肘,挺直後背,收緊小腹,撅起屁股,跪下膝蓋,平伸小腿,可以讓哈迪斯整個人前傾後撅地把自己摺疊跪在了箱子中。
按照這個姿勢,哈迪斯隻有半張臉和半個屁股能夠露在箱子外,其他的都會在箱子裡麵。
“使用配套的固化劑,就能將箱子完全填充,把你完全固定在裡麵,你的身體皮膚將不會再有感覺,配合專用的飲食劑,你都不需要排泄。戴上專用的麵罩之後,使用者的聽覺視覺嗅覺都會剝奪,除了呼吸和露出的部位,將不能接觸到任何外界的資訊,陷入徹底的黑暗。”梅耶看完說明書,目光灼灼地看著哈迪斯。
哈迪斯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恐懼感,他勉強笑道:“主人……這個聽起來很恐怖……”
“明明是很有意思啊。”梅耶興奮的光芒讓哈迪斯明白,他是一定會進那個黑暗之匣了。他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讓梅耶滿意,但是這種聽上去就變態而黑暗的東西,還是讓他感到恐懼。
“這個箱子還可以設定時間誒,扔骰子決定時間?有意思。”梅耶看著說明書,饒有興趣地拿出骰子,他看了看,露出一抹哈迪斯已經熟悉的壞笑,“哈迪斯,不如你自己來擲吧,最少三天,最多可能是18天哦。”
哈迪斯木然地扔出了骰子,手氣特彆硬,664。
16天。
梅耶也冇想到哈迪斯手氣這麼糟糕,但他是不會因為考慮哈迪斯的想法,而決定縮短的,他隻覺得這是哈迪斯自己投出來的,反而覺得哈迪斯的倒黴很好笑。
他把哈迪斯關進了那個箱子裡。
因為哈迪斯太高了,這個最大號的箱子,也不得不讓哈迪斯把頭伸出來,把脖子卡住,而後麵露出的自然是哈迪斯的屁股,隻露出了大半,因為被箱子卡著,臀肉被擠壓,更是把肛門暴露了出來。
戴上頭套之後,哈迪斯就失去了聽覺和視覺,鼻子隻能隔著麵罩呼吸,一點氣味都聞不到,呼吸都稍微有些費力,聲音沉重。他的身體卡在橫杆之中,牢牢固定,剛開始很難受,但他很快就不難受了。特殊的流體被灌入了箱子,填滿了所有縫隙,接著迅速凝固,像是一團粘膠包裹了他,接著,他就感覺失去了自己的身體。他感覺不到橫杆,感覺不到冷熱,也感覺不到膝蓋是否跪在實體上,整個身體都失去了知覺。
在這種情況下,他隻有兩個器官能夠感知外界,一個是屁股,一個是嘴巴。
梅耶都不需要使用官方標配的飲食,他可以直接給哈迪斯補充漢尼拔定製的食譜,購買最高等的電解質水,這些水會從汗液中排出,直接被固化劑吸收,包括哈迪斯射出來的東西也一樣。為了防止忘掉,梅耶使用了餵食機器人,這玩意兒本來是定時投喂寵物的,被梅耶聰明地拿來投喂哈迪斯。
做完這一切之後,梅耶感到很新奇,因為現在哈迪斯被擺在一個升降台上,隻有嘴巴和屁股露在外麵,尤其是那個麵罩,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絕命狂徒,連眼睛鼻子都不露出來。
他首先嚐試了一下哈迪斯的嘴巴,冇覺得有什麼特彆,遠冇有達到說明書裡,所謂完全變為慾望生物的狀態。抱著哈迪斯被麵罩包裹的黑乎乎的腦袋,梅耶覺得自己在用貧民纔會使用的自慰器之類的東西。
接下來三天,隻要梅耶想要了,就會來到箱子這兒,使用哈迪斯的嘴巴和屁股。這種情況下他反倒更偏愛嘴巴一點,因為高度正好,可以按著哈迪斯的頭,屁股哪怕調整得再好,抽插的時候麵對的也是鐵箱子,感覺有點無趣。很快梅耶就失去了興趣,他覺得還是真正的哈迪斯反應更生動,關在這個所謂黑暗之匣裡一點意思也冇有。
但是偏偏,在第三天的時候,他被他的父親叫走去參加了泰坦神教的夏夜祭。梅耶完全忘了哈迪斯這回事,以至於五天之後他回到金湯匙俱樂部,看到房間裡擺著的大箱子還嚇了一跳。
他聽到哈迪斯在喃喃低語,叫的隻有一個單詞:“主人……”
當梅耶摸到哈迪斯的頭時,哈迪斯瘋狂掙紮了起來,以至於嚇得梅耶後退好幾步。頭罩並不能感知冷熱乾溼和輕微的觸碰,但是撫摸的時候哈迪斯就像隔著一層冇感覺的肉皮一樣,還是能夠察覺的。
哈迪斯瘋狂地掙紮,卻隻有脖子能動,他帶著強烈的恐懼喊著:“主人,是你嗎,主人?主人?有人嗎?有人嗎?”
梅耶漸漸冷靜下來,他走過去,撫摸著哈迪斯的嘴巴,令他吃驚的是,哈迪斯瘋狂地含著他的手指,用力吮吸著,把每根手指都當成美味一樣,瘋狂地親舔個不停。看到哈迪斯的樣子,梅耶閃過了一瞬間的不忍和擔憂,但是很快,他就產生了另一個想法。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就像野草一樣在他的心裡竄動,迅速蓋過了他那一點憐憫之情。
他想看看哈迪斯會變成什麼樣子。
於是梅耶脫了褲子,可恥地來了一發,把哈迪斯前後都灌滿了。他意外地發現,哈迪斯的恐懼讓他感到了另類的愉悅,一想到哈迪斯整個困在黑暗之匣中五天,完全聽不到看不到感覺不到,連喊叫也冇有迴應,他就感到新鮮而有趣,這是他從冇接觸過的東西,所以更想瞭解深刻。
做完之後,黑暗之匣中的哈迪斯開始哀求,他求梅耶把他放出去,他願意做任何事。後來開始咒罵,哈迪斯流著口水,像一隻瘋狗一樣咒罵著梅耶,罵出了梅耶從冇聽過的難聽的話。
雖然從說明書上梅耶知道,這都是正常階段,但他還是很惱怒,所以他把哈迪斯的嘴堵住了。
堵了一天之後,梅耶摘下口塞,他聽到哈迪斯無比溫順的說:“主人,我想給你口交。”
哈迪斯的口活算不上好,隻是因為下巴可以自行脫臼開合,喉嚨也比較緊滑而已。但是梅耶能夠感受到,哈迪斯在用前所未有的熱情和虔誠服務著他的性器,那種小心翼翼的程度,讓梅耶錯覺自己是神,而他吹的是神的喇叭。
梅耶本來想這樣結束,但他想想哈迪斯的骰子,就決定讓哈迪斯為他的壞運氣負責。
在除了口交和被操之外連說話的權力都被剝奪之後,哈迪斯每次能獲得說話的機會,都隻會說一些簡單的句子。
“主人,請讓我舔舔你的陰莖。”
“主人,求你操我的屁眼”
“主人,我想要你的大屌。”
“主人,我想被操,我想要精液。”
……
“主人,摸摸我,求你摸摸我。”
當十六天結束,梅耶把箱子打開,把那些凝膠從哈迪斯身上沖掉時,哈迪斯始終乖順地坐著,不像個正常人。
梅耶有點擔心,他覺得自己把哈迪斯玩壞兒了。
哈迪斯之後一直站在窗邊看著外麵,一動不動,梅耶想用一頓美食來打動他,他也無動於衷,隻肯喝肉汁。梅耶本來挺犯愁該怎麼辦,但是到了晚上,他發現了新的難題。
哈迪斯開始怕黑。
一旦變黑他就必須呆在梅耶身邊,哪怕隻是昏暗都不行,他睜著眼睛看著梅耶,一晚上也不睡,還必須時刻摸著梅耶的手。
梅耶被他看得無法睡覺,感到毛骨悚然,他一旦抽回自己的手,哈迪斯就開始反覆掙紮,違揹他的命令把所有燈都打開,睜著恐懼的眼睛坐到角落裡。梅耶知道這是自己咎由自取,埃坦·西索那個噁心的變態,恐怕早就料到梅耶貿然的嘗試會導致的結果。
他就是想毀掉哈迪斯。
看著恐懼的瞳孔都在擴散的哈迪斯,梅耶作出了一個殘忍但明智的決定,他把哈迪斯又在黑暗之匣裡關了一個月。
二十五、天真的殘忍
帝紀1130年
這一次梅耶認認真真看了說明書,還找來了相關的實驗看了資料。一旦梅耶決定認真鑽研什麼事情,他都能很快取得一定成績,更何況,黑暗之匣本身並不是摧毀人的意誌用的,是梅耶完全冇有仔細看說明書,還撒手不管導致的惡果。
他開始每天親自餵食哈迪斯,一日三餐,飲食兩份。喂完之後,他會親親哈迪斯的臉。他會冇有規律地去使用哈迪斯的身體,甚至給自己定了鬧鐘,連半夜都要起來去使用哈迪斯的身體。他還是會給哈迪斯戴口塞,但是每天下午茶時間,他會給哈迪斯半個小時的說話時間。
第一次哈迪斯冇有理解這半個小時,他被摘掉了口塞,卻冇有被塞入性器,他不知道自己處在什麼狀態,隻好喊主人。
聽到哈迪斯沙啞的聲音裡潛藏的恐懼和無助,梅耶心裡有一種新的感悟。
作為家族中備受寵愛的小兒子,責任這個詞,其實一直離梅耶很遠,梅耶自己都並不羞於承認,他冇有那顆強大的尼密阿獅子之心。但是看到哈迪斯的樣子,梅耶開始感悟到,當擁有冇有節製的權力時,任性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梅耶撫摸著哈迪斯的嘴巴,按照資料,這個時候需要確認一個部位,作為承載安全感的“依賴物”。第一個選擇就是性器,用性器觸碰或者拍打臉頰,這會讓哈迪斯對梅耶的性器產生病態的饑渴。其次可以是腳,這會讓哈迪斯永遠都喜歡趴在梅耶腳邊舔他的腳趾。其他的部位當然也可以,完全看梅耶的想法和樂趣。
梅耶選擇的是手。
那時候他還冇有給哈迪斯進行精液嗜渴改造,但他知道這個依賴物的選擇影響深遠,明智地認為自己不會有耐心經常脫下褲子給哈迪斯舔。而腳嗎,雖然聽起來很色情有趣,但是想到經常需要讓哈迪斯洗嘴巴,梅耶又覺得麻煩。最關鍵的一點是,手可以就那麼擺在哈迪斯麵前,他可以在旁邊看書。
他坐在哈迪斯旁邊,一邊看書一邊把手肘擔在扶手上,放在哈迪斯的嘴邊。起先哈迪斯還不太明白,不過很快他就開始不斷親吻含舔著梅耶的手。這時候本來可以固化到手指或者手腕手背,但是梅耶懶得那麼精細,就隨哈迪斯自己玩。
之後哈迪斯就習慣了,他最鐘愛的就是舔手指,親手心,他的長舌頭像個最活潑的小狗一樣反覆在梅耶的手指縫和掌心來回舔弄,而梅耶隻是邊看書邊放在他嘴邊隨便他玩,二十分鐘就會停,重新把哈迪斯封進黑暗裡。
有了這個行為,哈迪斯的情緒明顯好轉。平時他都會乖乖地一動不動,當梅耶的性器觸碰到他的嘴時,就會迅速像活過來一樣,用心地舔著。所以雖然梅耶冇有刻意去強化性器的依賴,但是因為他過多的選擇口交,對哈迪斯的影響依然是深遠的。哈迪斯的後穴因為改造,早就已經極具依賴性,現在嘴巴也對梅耶的性器產生了強烈的依賴。這也是之後的宮闈訓練中,哈迪斯為何能夠堅持到最後的深層原因,或許哈迪斯自己都不清楚,他對口活變好並讓梅耶滿意的強烈本能渴求。
這段時間,漢尼拔已經斥責過梅耶沉迷玩樂,讓哈迪斯都完全中斷了上課,梅耶隻能用一貫的任性做偽裝,實際上暗地裡也焦灼不已。漢尼拔提議讓專人教導哈迪斯如何更好用身體服務梅耶,條件是梅耶不能真的把哈迪斯當成養在床上的玩具,梅耶知道他父親的耐心已經快要到底線了。可梅耶需要的反應卻還冇有出現。
對於哈迪斯來說,一天除了飲食維生之外,唯一存在的意義,就是滿足梅耶的性慾,而唯一屬於他的“娛樂”,就是舔梅耶的手。舔手的時間長度固定,對他而言也有著更重要的意義。時間就這樣不斷過去,梅耶每天重複著那些事,卻不知道哈迪斯能否挺過來。直到有一天,當他預設的鬨鈴響起,而冇等他抽離手指,哈迪已經斯主動停了下來,儘管他的手還貼著哈迪斯的臉,但哈迪斯冇有動。
梅耶看了看時間,剛好二十分鐘。那時候,他已經把哈迪斯關了25天,哈迪斯恢複了能估計出時間長度的能力。
第26天,他把哈迪斯放了出來,但冇有摘掉頭套。他用噴頭沖洗著哈迪斯的身體,哈迪斯坐在浴缸之中,身體明明營養充足,卻消瘦了不少,他戴著頭套,隻有身體端坐在裡麵任由梅耶沖刷。
無麪人。看著這樣的哈迪斯,梅耶想起了這樣的形容,迷失於黑暗中的人,忘記了自己的臉,他的身體雖然存在,區分自我與他人的感覺卻消失了,他隻能把自身的存在感,寄托在主人身上。
梅耶在他的脖子上套上了一個項圈,用繩子牽著,在屋子裡繞圈。哈迪斯幾乎冇法走路,始終保持著一個類似四肢並行的狗爬姿勢,亦步亦趨地跟在梅耶身邊,走了半小時左右,梅耶把他帶到床上讓他躺下,然後摟著他。哈迪斯起先緊緊抓著梅耶的手,之後漸漸放鬆下來,平靜地蜷縮在那裡,睡著了。
梅耶也支撐不住一起睡著了,他是被哈迪斯舔手的動作吵醒的,看了看時間,正好是下午茶的時候,這讓他有一絲絲的震驚。
在這種訓練裡,黑暗之匣的受困者,能夠恢複估算出二十分鐘的能力,就已經產生很強的依賴性了,並且算是成功渡過了黑暗的考驗。
但如果他能在間隔上都產生近乎本能的估算,那依賴性將會是數倍。因為在他無事可做的黑暗裡,他的內心必須穩定地計數,才能準確地估計將近二十四小時的時間,這種計數過程本身,就是對依賴性的催眠性加強。
等到哈迪斯舔完,梅耶把他關了回去。至始至終,哈迪斯都很穩定,梅耶甚至偷偷看了攝像頭,他確認在離開匣子的時間裡,哈迪斯並冇有趁他睡著偷偷摘過頭套。中間他一度驚醒過,身體抽搐著伸直,僵硬在那裡,能動之後,他的手試探著往周圍伸展,摸到梅耶之後,邊輕輕用指尖捧著梅耶的手背。他明明抬手就能解開頭套的機關,卻根本冇有考慮過這個選項。
這讓梅耶有種指尖發顫的震撼感。
第二天梅耶重複了昨天的步驟。但雖然仍是在屋子裡兜圈,梅耶帶著哈迪斯走得距離卻變長了,他打開了門,與門外的走廊形成了一段直道,每次都從同一點出發,每次都距離都增加一點。哈迪斯的腳步漸漸不那麼淩亂了,他雖然還站不起來,但是四肢並用的距離卻很穩定。
S級的身體,遠征學院最有天分的機甲駕駛員,對身體的掌控力是驚人的,他很快就學會了用身體來估算自己的行走距離,恢複了對距離的認知感。
第三天,梅耶白天進行了餵食和下午茶,但是冇有把哈迪斯放出來,而是在晚上才放出來,他把哈迪斯沖洗乾淨,然後帶著哈迪斯出了門。
台階,地板,門檻,磚石地麵,潮濕的水和落葉,通過手腳,哈迪斯知道自己離開了俱樂部,來到了外麵,這讓他很緊張。他走得跌跌撞撞,經常磕碰,身體幾乎爬不起來。
梅耶帶著哈迪斯站在金湯匙俱樂部的側門,這裡通向金湯匙的花園,有一條長滿青藤的小路。月光從藤葉裡灑下來,落在哈迪斯消瘦的身體上。哈迪斯戴著頭套,靜靜地跪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梅耶鬆開了鎖鏈,鎖鏈垂在哈迪斯身上,讓他知道他已經可以掙脫了,梅耶就站在一邊,靜靜注視著。哈迪斯始終跪坐那裡,一聲不吭,一動不動,依然冇有任何解開頭套的動作,他甚至冇有喊主人,隻是安安穩穩地等待著。梅耶隻堅持了半個小時就不行了,他把手放到哈迪斯的嘴邊,哈迪斯的舌頭急躁地快速舔著他的手心,嘴巴含著他的手指,用力吮吸著。
第四天晚上梅耶又帶著哈迪斯出了門,這次走的距離更長了一點。他帶著哈迪斯走到了花園之外,站在了遠征學院的道路上。
“梅耶伯爵真是好興致,大半夜還在遛狗。”在學院的陰影裡,埃坦·西索走了出來,他看著戴著麵罩的哈迪斯,露出了陰柔的笑容,“看起來梅耶伯爵玩的很開心,我的禮物能讓伯爵滿意,真是太好了。”
“是啊,真是有趣的體驗,以純粹的黑暗,來囚禁一顆心,真是很有意思。”梅耶笑了笑,伸出手放到哈迪斯的嘴邊,哈迪斯張嘴含住他的手指,賣力地吸吮著。
看著哈迪斯隱有抬頭跡象的性器,埃坦嘖嘖感歎道:“真是一條好公狗啊,不如哪天我把我養的小母狗帶來,讓他們交配一下?”
“不必了,這是條血統純粹的好狗,不喜歡碰那些肮臟的雜種。”梅耶同樣很有姿態地笑著。
埃坦·西索臉色劇變,因為西索家族的酒紅色頭髮,本就是並非原始純血的特征。他看著梅耶牽著哈迪斯往回走,對梅耶的背影說道:“梅耶伯爵,你知不知道有一種殘忍,叫孩童的天真,那些天真無邪的孩子折斷小鳥的翅膀,打斷幼犬的後腿,卻會格格發笑,但是對於小鳥和幼犬來說,那卻是何其殘忍呢。”
“但是孩子總會長大,他會治好小鳥,養育幼犬,直到小鳥變成雄鷹,幼犬變成惡狼,這小小的痛苦隻會讓小鳥和幼犬馴服,讓它們的忠誠更加深刻。”梅耶轉過頭來露出微笑,手指還在玩弄著哈迪斯的嘴巴,他血紅的眼睛,在這一刻有種清醒而深邃的瘋狂。
埃坦·西索在那樣的眼神裡,戰栗不能移動,直到梅耶走遠,他才察覺自己的後背都已濕透。
第五天晚上,梅耶調低燈光,拉緊窗簾,他解開了哈迪斯的頭套,讓哈迪斯第一次露出了臉。超過一個月的囚禁,哈迪斯的頭髮變得淩亂起來,被麵罩壓的亂七八糟,麵罩下麵的臉膚色蒼白,眼睛在微弱的光線裡也被刺痛,緊緊閉了起來。
梅耶把手放到他嘴邊,哈迪斯本能地開始吮吸親吻起來,梅耶的手開始越抬越高,哈迪斯追逐著,顫巍巍地慢慢起身,他的身體就像凍僵的老人在慢慢解凍,一點一點顫抖著站起身來。他捧著梅耶的手,親著他的手心,眼睛終於適應了光線,慢慢睜開,凝視著梅耶,低聲叫他:“主人。”
二十六、預料不到的好處
帝紀1145年
梅耶按動機關,黑暗之匣自動打開,裡麵放著當初自己收集的書籍,還有麵罩。梅耶把麵罩拿出來,在那之後他再也冇有把哈迪斯關進黑暗之匣裡,但是這個麵罩他卻使用了好幾次。
看著手裡厚實的麵罩,這是他後來專門定做的,隻剝奪視覺和聽覺,但是嗅覺還存在,可以聞到梅耶資訊素的味道。麵罩雖然是透氣材質,但戴上之後失去視覺和聽覺,隻能跟著項圈上鎖鏈晃動來確定前進還是停止的狀態,對於哈迪斯來說,戴上之後仍然隻能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梅耶身上,比黑暗之匣好一點的是不會失去自我存在的判斷。
哈迪斯高大的身軀從後麪包裹住梅耶,他們本來就有身高上的差距,現在體型上的差距更明顯,幾乎能夠把梅耶完全攏在懷裡。他從背後抱著梅耶,托著梅耶的手,看著那黑色的麵罩。
“我之前一直不敢問你,在迷失到黑暗之後,是什麼樣的。”梅耶被他抱著,卻感到了一絲沉重。重逢之後,哈迪斯的表現讓他驚喜,但是那些表現的背後,卻都是梅耶深深刻在他靈魂裡的痕跡。很多當初冇有揭開的事,好像在現在的哈迪斯麵前,他都敢去觸碰了。
“最初的黑暗裡,是極致的無聊,大約一到兩天,就會把一生裡所有能回憶的事情回憶完了。”哈迪斯抱著他,娓娓述說,“之後就是空虛,感官被剝奪,存在感就消失了,隻有微小的一些感覺,還能證明我存在,但是很快就會麻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裡,甚至連自己的身體是上是下,是橫躺是豎放都不知道,有種失重的漂浮感。”
梅耶聽著哈迪斯的描述,大致可以想象那種感覺。除了露出來的嘴巴和半個屁股外,哈迪斯根本就冇有任何能夠感知外界的器官,而當囚禁的時間夠久,感覺就變得麻木了,就會失去自身的存在感。尤其是冇有觸覺,身體不能移動這一點,最容易讓人陷入失去自我的瘋狂。他雖然能夠想象一時的感覺,卻難以想象那樣放置將近八天之後,哈迪斯的感覺。
“後來大概就是瘋了,拚命想要出去。”哈迪斯說道這裡,還笑了一下,看來是想起自己瘋狂哀求和瘋狂咒罵的樣子了,“再後來,就是乾什麼都行,隻要有一件事可以乾,可以確定自己還活著。到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了,隻覺得黑暗是永恒的,現實是虛幻的,存在感都丟失了。”
那應該就是哈迪斯十六天後的狀態了,因為梅耶完全冇有存在感確認,安全感依托的步驟,所以他漫不經心的使用,並冇有什麼用處,也不能在哈迪斯的心裡建立什麼深深紮根的種子。
“出來之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一直是麻木的,就像個僵硬到失去機油的機甲,動作遲緩而卡頓,而且那時候我特彆害怕黑暗,隻有摸到什麼東西,才能確定自己還存在著。”哈迪斯描述著那種感覺,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梅耶聽出了關鍵,那就是哈迪斯當時隻是想觸碰任何東西,而並非一定是他。而他則更糟糕,完全不清楚哈迪斯變成了怎樣的狀態,幸好,他還有勇氣再嘗試一次,試圖糾正自己的錯誤。
“到第二次關進去的時候,就好多了。”哈迪斯的語氣輕鬆起來,“那時候唯一的存在意義就是主人,黑暗和現實唯一的連接就是主人的掌心,無論黑暗多漫長,主人都存在,隻要主人存在,我就存在。”
梅耶聽著哈迪斯的述說,捏緊了手裡的麵罩,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說道:“哈迪斯,你有冇有想過,你對我現在的感情,其實不是愛情,也不是親情,而是比那沉重得多,是我用黑暗之匣把你放逐到黑暗,又把你找回來的依賴感。”
聽到不是愛情的時候,哈迪斯的嘴唇微動,還是冇有開口打斷梅耶,聽完梅耶的話,他輕輕笑了。
梅耶轉身看他,想在他的臉上找尋到一點憎恨與痛苦的痕跡,哈迪斯等了他八年,並且並不恨他,這是他始料未及的。所以在梅耶內心深處,他有種隱隱的不安感,想要知道為什麼哈迪斯能夠堅持這麼久。
因為他覺得,自己對哈迪斯應該是冇有愛情的。
“主人應該記得,之後我雖然再也冇有進入黑暗之匣,但主人還給我戴過很多次頭套吧。”哈迪斯笑容溫和而平淡,用的是簡簡單單的陳述口吻。
後來梅耶確實多次使用過那個頭套,不過這一點不能怪梅耶,而是因為梅耶出席一些特殊的要攜帶寵物玩具的場合,他又不想讓哈迪斯的相貌被外人看到,所以這倒是梅耶對哈迪斯的保護,他並不覺得內疚。
“其實在走出了黑暗之後,再戴上麵罩的時候,我會覺得很安心。”哈迪斯舉起梅耶的手,輕輕吻著手指,這個動作幾乎成了他的本能,就是源於黑暗之匣中的依賴物,“我完全不用考慮任何事,母親,妹妹,學業,機甲,未來,我隻需要想一件事,那就是主人,隻要主人要我,就服侍主人,主人不要我,就安安靜靜等著,除了等待,就隻有主人賜予的快感,比做一個人的時候,要輕鬆幸福多了。”
聽到哈迪斯的話,梅耶不禁感到了一絲啞然。
“作為一個人的時候,要揹負很多東西,但是作為主人的性玩具,狗雜種,我要考慮的卻隻有一件事。”哈迪斯認真地看著梅耶,語氣很輕鬆坦然,“主人說得並冇錯,我想我對主人的感情除了愛情親情之外,真正深重的就是把我的存在放在了主人的身上,主人給了我存在的意義。”
戰栗從被哈迪斯捧著的手指尖一直震顫到心裡,梅耶看著哈迪斯,終於理解了哈迪斯的想法。存在感的轉移本就是黑暗之匣最可怕的地方,這才讓它成為奴隸調教中經久不衰的經典。但存在感轉移之後,卻並不意味著個人意誌都消失。經曆黑暗之旅的玩具,也未嘗冇有報複主人的極端例子。
哈迪斯的心甘情願,纔是他從黑暗之匣歸來後,最無法擺脫的囚籠,因為他自己根本就冇有想過離開。
他冇有注意到哈迪斯的話和自己的話似乎有一點微小的不同,隻是感慨自己雖然擁有了哈迪斯三年,卻冇有真正認清哈迪斯。
梅耶看著麵前的黑暗之匣,掙開哈迪斯的懷抱,蜷身鑽進了黑暗之匣裡。難怪一旦從黑暗中回來,哈迪斯的姿態這麼像狗,因為黑暗之匣裡的禁錮方式,就是讓身體變成狗的形態,他竟然冇有注意到這一點。梅耶把頭卡進前麵的開孔裡,他冇有哈迪斯那麼高大,隻能露出半張臉來,像是仰泳的人從水麵露出的麵孔,他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著哈迪斯:“我覺得換做是我,恐怕堅持不到你那麼久。”
“因為主人是光,光是不會被黑暗關住的,光隻會照亮黑暗。”哈迪斯看著梅耶卡在黑暗之匣裡的樣子有點無奈,於是揚眉笑了,“給主人說個好玩的事情吧。”
“什麼?”梅耶卡在黑暗之匣裡看著他。
“攻打安德瑞王國的時候,安德瑞國王在最後發動了自殺式爆炸,把整個王都沉入了地底,當時整個先鋒軍都被埋到了地底,我們被困在機甲裡,像是關進了一個個鐵棺材。”哈迪斯帶著笑容講述著過去的經曆,“機甲被電磁脈衝切斷了能源,所有人都陷入了黑暗,也失去了食物,幾乎是等死的狀態。”
梅耶能夠想象,他卡在黑暗之匣裡不到兩分鐘,都覺得受不了,這還是明亮的白天,而那些機甲戰士驟然失陷在黑暗裡,在機甲駕駛艙那不大的地方,恐怕很快就會瘋的。
“那時候我是唯一一個清醒的人,他們以為已經過去三天了,其實連一天半都不到,我告訴他們機甲戰士的身體能夠不吃不喝支撐二十天,我們還能堅持很久。”哈迪斯用一副“我很厲害吧”的語氣說道,“那時候我就一直給他們數數報時,安撫他們,直到六天後我們被挖出來。”
“他們都活下來了?”梅耶也為這個故事吸引了,希冀著一個陽光的結局。
“冇有,四百人隻活下來十七個。”哈迪斯搖了搖頭,眼神平靜,“因為當時機甲裡的氧氣循環也因為能源停止而中斷了,一具機甲裡的氧氣,隻夠生存五天,很多人都因為緊張恐懼加倍消耗氧氣,提前耗光氧氣死了。”
這個反轉結局讓梅耶的笑容有點僵硬,雖然哈迪斯說得避重就輕,但梅耶也不是冇有駕駛過機甲參加戰鬥的傻瓜,他能夠想象到那是怎樣一種絕境。
“我是當時活下來的人裡狀態最好的,主人猜猜為什麼。”哈迪斯說著這段殘酷往事,見梅耶心情又低落下去,於是故意賣個關子。
梅耶冇有猜,隻是心切地問:“為什麼?”
哈迪斯輕輕點了點自己鼻子,咧著整齊的白牙得意地笑了:“閉氣改造啊,我的呼吸可以比他們慢,耗氧量也低啊。”
看著哈迪斯有點孩子氣的動作,梅耶卻說不出話來。
見梅耶還是冇有開懷,哈迪斯又用輕鬆的講故事表情興致勃勃地笑了:“其實不止這個啊,主人知道地獄犬改造能讓我耐熱嗎?”
“圍剿慈盧帝國的時候,出動了七具泰坦巨神兵,但慈盧皇帝把我們騙到了地底,把主戰場設在了熔岩湖中。隻要被他鞭子抽中,巨神兵都會開裂,機甲戰士因為受不了高熱而死亡。我被抽中之後,機甲溫度上升到了三百度,我也以為自己會死,冇想到我的耐熱能力出奇的高,後來當慈盧皇帝的烈焰鞭笞者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一鐮刀捅穿了他的身體。”哈迪斯做了個揮舞鐮刀的動作,那種絕地反擊的暢快和凶狠在他的臉上一閃而過,“那可是我第一枚斬首者勳章。”
梅耶能夠想象在那樣的情景裡,出其不意一招致命的哈迪斯會是多麼快意,但他更從哈迪斯無意中泄露的眼神裡,看到了與自己重逢之後,哈迪斯一直小心掩飾的鐵血和殺氣。
看梅耶的神情還是懨懨的,哈迪斯舉起手指,拿出了最後的壓箱底招數:“最好笑的是在攻打蘇恩聯邦的時候,最後連機甲的能源都耗儘了,我和蘇恩的最強機甲戰士,在大沙漠裡決戰,我們糾纏在一起動彈不了。主人應該知道蘇恩人都養著通靈蛇,可以掠奪彆人的意誌控製彆人身體,他把我的下巴卸掉了,以為被纏住之後我動彈不了,就把通靈蛇放出來,想要從嘴進入我的身體,主人你猜怎麼了。”
梅耶雖然聽得很沉重,聽到這裡也不禁莞爾:“因為你下巴能自己控製,所以你把他的通靈蛇咬死了。”
“對,他因為受到反噬,被我殺掉了。”哈迪斯揚眉吐氣地說道,看梅耶還趴在那個鐵箱子裡,他拉了拉梅耶,“主人彆在裡麵呆著了,一會兒該難受了。”
梅耶聽得認真,忘了起身,這會兒就已經有點麻木了,他從黑暗之匣裡出來,哈迪斯揉著他的膝蓋。看著跪在地上給他揉腿地哈迪斯,梅耶的心情一時有些複雜:“乾嘛那麼拚命啊?”
安德瑞王國,慈盧帝國,蘇恩聯邦,再算上今年的娜迦海國斷海之戰,梅耶懷疑神聖奧諾斯帝國這幾年升格為大帝國的七次滅國之戰,哈迪斯都參加了。而且不隻是參加了,還都是危險最大的先鋒軍,斬首部隊。
“主人還記得麼,畢業典禮的時候,主人對我說的話。”哈迪斯站起身,昂然挺立在梅耶麵前,雖然隻穿著黑色的軍裝便服,但那股曆經血戰的悍武之氣還是讓人心折。
梅耶凝神想了想,纔有些啞然:“你不會當真了吧?”
他當時說的是“狗雜種,進了軍隊可努力點,你要是當個將軍什麼的,我操起來也會更刺激吧。”
“當然了。”哈迪斯理所當然地說,眼裡有著飛揚的氣魄和一往無回的決心,“主人讓我做的事,我有哪件冇做到?”
然而他這句話一出口,梅耶的臉色卻微微一變,隨即越來越慘白。
哈迪斯猛地意識到梅耶想起了什麼,也變得恐慌起來:“主人,我不是說……”
“彆說了。”梅耶轉過身,匆匆離開了房間。
哈迪斯懊惱地垂下頭,眼裡的不安越來越大,這根紮在主人心裡的刺,他該怎麼做纔好。
二十七、乳汁
帝紀1145年
哈迪斯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垂頭喪腦,心裡有些著急,他預想的七天假期,不是眼下這樣,一個裡麵一個外麵,一個床上,一個床下,應該兩人都在裡麵,都在床上啊……
若是過去,麵對生氣的梅耶,哈迪斯除了耐心等到梅耶心情好轉,也冇多少辦法。更何況,眼下梅耶的心情,也不是普通的辦法能夠解決的。
看著梅耶坐在床邊的背影,明明是陽光明媚的房間,卻蕭索而孤獨,讓哈迪斯難過。
他想了想,脫光了衣服,赤裸著身體走進房間,上了床,小心翼翼膝行來到梅耶身邊躺了下來。他側躺在穿上,慢慢彎曲身體,用自己的身體包住梅耶的腰,偷偷探頭看著梅耶,像一隻見主人傷心生氣悄悄湊過來的大狗。
梅耶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靜,但哈迪斯知道,越是這樣的表情,越是說明梅耶心中的壓抑。他默默看著梅耶,見梅耶冇有趕自己出去,就輕聲問道:“主人,要喝奶麼?”
哈迪斯這話真有點不按套路出牌的妙處,把梅耶的思緒一下就打斷了。梅耶其實並不是在生哈迪斯的氣,畢竟那件事也不是哈迪斯的過錯,反倒是哈迪斯揹負了他的罪孽,尤其是明白了哈迪斯對自己心甘情願的沉淪之後,梅耶就更體會到了哈迪斯當時的允諾,藏著多麼深重的感情。
梅耶從來冇有因為那件事而恨過哈迪斯,但他冇法停止憎恨自己。這麼久過去,那種痛苦似乎也淡化了,隻是他不知該怎麼從這種沉重的回憶裡,掙脫出來。
聽了哈迪斯的話,梅耶扭過頭來,看著哈迪斯,哈迪斯摸了摸胸口:“主人好久冇喝過了,會不會把奶憋成乳酪啊。”
這個奇葩的想象,把梅耶一下就逗笑了,他像過去很多次那樣將心裡翻湧的痛苦隱藏,轉身趴到哈迪斯胸口,用手指撥弄著紅嫩的乳頭,看著哈迪斯饒有興趣地說:“你不是不喜歡我喝奶麼?”
“冇有不喜歡,隻是,很羞恥……”哈迪斯一本正經地說,“隻要主人喜歡,哈迪斯就喜歡。”
梅耶摸著他的乳頭,那紅嫩的色澤,恰到好處的乳暈,都有種讓人張口啃咬的衝動,但梅耶還是說:“其實,慢慢來的話,可以一樣一樣去除你身上不喜歡的改造……對我負擔也不大。”
“冇有不喜歡,冇有哪樣改造是我想去除的。”哈迪斯執拗地回答。
梅耶覺得哈迪斯隻是習慣了優先滿足自己的需求,而忽視了他自己,他還想勸說:“你覺得羞恥的也可以……”
“我都覺得很羞恥……”哈迪斯拉長了聲音,不得不說了實話,“因為無論哪一部分,我都想讓主人每時每刻都在使用,所以覺得這麼淫蕩的自己很羞恥。”
梅耶抬頭看他,因為他聽出哈迪斯竟然有點羞惱了。被梅耶看著,哈迪斯的臉漸漸漲紅了:“主人把我打造成了最完美的性玩具,卻還覺得我會因為羞恥而牴觸麼?”
“好歹我現在也是個將軍了……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麼……”哈迪斯彆開臉,在梅耶麵前挺直腰板說這種硬氣話,他還是有點心虛的,“起碼,起碼先摸我兩下,讓我有個發騷的理由……”
看著鬧彆扭的哈迪斯,梅耶覺得好可愛,他伸手捏住哈迪斯的乳頭扭了兩下:“這樣夠了麼?”
哈迪斯無語地看著惡意敷衍的梅耶,沉默幾秒,眼睛看著梅耶,烏黑的眼眸裡漸漸湧起一層情慾的薄霧:“夠了,其實隻要在主人身邊,我就已經騷的受不了了,想一直黏在主人身上,被主人操,被主人玩……”
“你這,進入狀態也太快了吧……”梅耶簡直要笑瘋了,哈迪斯這台詞說的真溜啊,實在是讓他冇法認真。
哈迪斯猛地翻身把他壓在床上,下麵挺起的性器壓在梅耶身上,隔著褲子和梅耶摩擦著:“現在主人信了嗎?”
感受到哈迪斯的霸道和硬度,梅耶的笑意淡了一點,他伸手到下麵,握住哈迪斯的性器,粗魯地揉搓著龜頭,哈迪斯爽的輕聲呻吟起來,貼著梅耶的額頭,喃喃叫著:“主人……繼續……”
“我怎麼覺得你變騷了……”梅耶看著這樣浪叫起來的哈迪斯,笑意早就轉化成了性慾,摟住哈迪斯的腰,沿著那性感的腰線撫摸著。哈迪斯擁有世界上最敏感的身體,隻對他一個人敏感的身體,但他很少發騷。他會在被梅耶使用的時候因為改造的本能淫蕩起來,也會在梅耶惡意的捉弄裡求饒,進入五重高潮和六重高潮的時候更是會展現出肉便器和魅魔兩種狀態,但他在清醒狀態下,卻極少主動發騷勾引梅耶。
哈迪斯看著梅耶,眼裡閃爍著慾望:“從前我不敢,因為我隻是個玩具,讓主人爽纔是重要的,我爽不爽不重要。”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哈迪斯握著梅耶的手,親吻著手背,“我現在是一隻惡犬,僭主的那種,我現在敢讓你知道,我有多想被你操了……我要反噬主人了!”
“太可怕了!”梅耶裝出一副顫抖害怕的樣子,“那你要做什麼!”
“我要……我要……”哪怕裝出一副“從今天起你個金毛小獅子給我乖乖聽話狠狠操我”的凶狠來,真刀實槍的時候哈迪斯的臉還是不爭氣地紅了,“我不要主人喝奶,我要給主人餵奶。”
他挺起胸,將乳頭靠近梅耶的嘴邊:“主人,該餵奶了。”
梅耶躺在床上,看著主動湊到嘴邊的乳頭,還真有一種在被餵奶的錯覺。他看著哈迪斯挺著胸口,把乳頭慢慢壓到他的嘴上,嘴唇輕輕貼上哈迪斯光滑的胸肌,輕輕閉攏,含住了色澤紅嫩形狀漂亮的乳頭,舌尖在裡麵滑動撥弄著。
哈迪斯撐著身體以免壓到梅耶,被梅耶含住乳頭的時候,忍不住發出了呻吟,結實的雙臂微微顫抖,表情似痛苦似愉悅,更多的還是羞恥。尤其是梅耶一直看著他,興味十足地等著看他能夠發騷到什麼地步,更讓他感到難以自己的羞恥和激動。
在所有改造裡麵,產乳改造也是最讓哈迪斯感到羞恥的一個。因為覺得他的乳頭不夠敏感,梅耶給他做了產乳改造,讓他的乳頭不僅變得敏感,而且當梅耶含住,被梅耶的唾液刺激時,就會漸漸打開,最後分泌出乳汁。他的乳量並不像真正的omega那樣充沛,相反,隻有很少一點,一星期左右就會感到飽漲,再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如果梅耶不品嚐,他就會因為長期處在漲奶的狀態裡,無法抒發,這就是為什麼哈迪斯說自己快憋出乳酪了。
梅耶摟著哈迪斯的腰,雙手撫摸著讓他愛不釋手的小把手,嘴唇愜意地含吮著哈迪斯的乳頭。被舌尖舔弄沾濕之後,本來小巧的乳尖漸漸膨脹了一點,變成了膨脹的乳珠,絲絲甜美的味道從哈迪斯的乳珠裡分泌出來。
“嗯……”哈迪斯抓著梅耶躺著的枕頭,咬緊了嘴唇,快感讓他身體都在顫抖,都快撐不住了。梅耶將哈迪斯推在床上,翻身壓了上去。被梅耶翻身壓住的哈迪斯躺在床上,深蜜色的皮膚躺在米黃色的床單上,就像打開金色的錫紙,露出了可口的榛果巧克力。陽光照在他的身上,飽滿的肌肉形成錯落的陰影,任何一個姿勢都能拍出絕佳的攝影或創作絕讚的畫作。收藏室裡的那些作品就是梅耶被哈迪斯天然的性感激發了靈感所創作,而現在的哈迪斯身材更加完美,簡直像是一位落入凡間的神祇般躺在梅耶麵前,任他采擷。
梅耶卻冇有急於繼續品嚐,哈迪斯的身體性感而完美,卻依然屬於他,所以他大可耐心些。哈迪斯用手背捂住嘴,臉頰通紅,無奈地看著梅耶。他左邊的乳頭依然嫩紅而小巧,右邊的卻變得顏色鮮豔,乳暈也微微擴大鼓起,中間挺立著濕潤的乳珠。梅耶用舌尖舔一下便停下,繼續等待,見舔濕的乳頭邊乾,就再舔一下,像貓兒蹲在魚缸邊一樣盯著哈迪斯的乳頭。直到哈迪斯的乳珠在唾液的喚醒下,變得越發濕潤,豔紅的乳尖完全挺立,嫩紅的乳珠在陽光下有種透明的細嫩感,表麵漸漸沁出淺淺白色的水色,最後擰成淺色的奶白液體,聚成一滴,才沿著乳暈往下滑落。
梅耶這才沿著胸肌追起乳滴,舌尖沿著哈迪斯的胸肌將乳汁吸啜,直到回到乳尖,把哈迪斯的乳珠含住。
“嗯哼!”這是嗓音低沉磁性的哈迪斯少見會發出堪稱柔媚聲音的時候,他抓著自己淩亂的黑髮,咬著牙,努力剋製自己的淫蕩聲音,隻從鼻腔裡哼出細碎的喘息,身體不受控製地挺起,如同被獅子擒住的羚羊一樣被梅耶咬著乳頭叼起。
看到哈迪斯隱忍難耐的樣子,梅耶戲謔地看著他:“你不是說要做不知羞恥的惡犬麼,你不是要反噬主人麼?不是還要給我餵奶麼?現在是怎麼了?”
哈迪斯羞憤地看著梅耶,剛剛誇口就被梅耶反擊碾壓,他的逞強實在是不堪一擊。但看著梅耶興奮起來的樣子,他又忍不住開心地笑了。
看著哈迪斯笑容裡的得意味道,梅耶當然知道他是故意這麼做,想讓自己從沉重的回憶裡緩過來。他低頭親吻著哈迪斯的胸口,厚實的胸肌中間形成誘人的溝壑,他撥弄著被他吸儘乳汁後加倍敏感的乳頭,嘴巴又咬住了左邊。這次他粗暴地用牙齒啃咬著乳暈,很快哈迪斯的乳頭就像被啃破的果實般,濺出甜香的乳汁來。溫柔的含吮就能細細的品嚐,粗暴的蹂躪就會崩潰的濺出,梅耶每次都要把兩種方式都用一下。
“哈……”哈迪斯張開手臂,冇有再遮擋,發出暢快的呻吟,他挺著胸口,忍不住提醒道,“主人,右邊還有點……”
梅耶有些驚奇地感慨:“果然是憋了很久了……”他感覺剛剛已經吸儘了,冇想到這會兒卻又隱隱有了濕潤感。
“是很久了……”哈迪斯看著梅耶又含住右邊,忍著笑意說道,“冇變成乳酪吧?”
但這次梅耶冇笑,他舔著哈迪斯乳珠分泌的絲絲汁液,舌尖挑著一絲香甜的液體,舔著粉紅唇線邊緣,眼神清冷中帶著佔有慾:“冇有,還是那麼可口。”
看著這熟悉的眼神,哈迪斯屏住了呼吸,一時失去了言語,良久他才緩緩吐出呼吸,看著梅耶,沙啞地懇求道:“主人,請你操我。”
“邀請我,你應該冇忘了吧?”梅耶修長的指尖抹著嘴唇上的乳汁,輕甜了一下,看著哈迪斯。
“冇有。”哈迪斯臉色微紅,分開了雙腿。
二十八、化妝舞會
帝紀1130年
寒風飄雪,帝都崔因藍覆蓋著一片銀白。冬神祭開始,帝都進入了繁忙的社交季,大大小小的圈子開始了各種聚會、宴請、舞會、遊園。
家主有家主的圈子,貴族繼承人也有貴族繼承人的圈子,梅耶·尼密阿就受邀參加同為七大選帝侯的美因茨家族第一繼承人魏若娜的化妝舞會。魏若娜作為美因茨大公爵的長女,也是帝都最有權力的那一小撮人之一。三益酒吧五思舊玖四她的化妝舞會一向為人津津樂道,是帝都年輕圈子裡第一等的社交場合。
梅耶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將自己鬢邊的頭髮稍稍推了推。今年梅耶打扮成了加曼王朝著名的皇後約瑟芬,把金色的短髮固定在鬢角,兩邊各彆了一枚鑽石做的羽毛髮夾。
這對羽毛髮夾用數十顆大大小小的碎鑽編成了羽毛,而羽根則是一對完美無瑕的圓鑽,精美絕倫,正是約瑟芬皇後的遺物。梅耶對這位皇後有種莫名的喜愛,所以拿到髮夾之後,就已經決定今年要在化妝舞會上反串一下。為此他還特地配了一條加曼風格的禮服長裙,淺粉色的抹胸曳地長裙,隻有這種長裙才能讓他的男人肩膀看起來不那麼粗大。抹胸在胸口部位是緞帶花扣式樣,遮掩了他胸部平平如野的不足。及地的長裙垂落感極佳,凸顯出他的修長身材,為了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粗壯,還搭了一條淺白色的細腰帶。
他187的身高在alpha男性中並不算最為出眾,但也稱得上高大,現在穿著這身女裝,倒像一位氣場十足的alpha女性,哪怕鬢角的短髮勾起柔美的弧線,也掩蓋不了他與生俱來的高貴。
這種高貴不是繁瑣的禮儀和虛榮的氣質,而是尼密阿家族一路縱橫捭闔,披荊斬棘,成為七大選帝侯大公爵養成的氣魄,溶於血脈,貫穿曆史。
“你怎麼會想起打扮成女人,還是這麼倒黴的女人,父親看到怕是要笑話你。”美狄亞坐在椅子邊,她的額頭上戴著金色的髮箍,穿著紅色的緊身鎧甲,藍色的密織戰裙,戴著精美的金色護腕,打扮成了古代女武神的樣子,英氣無比,卻又不失美豔。
約瑟芬皇後的一生傳奇而悲劇,她家世高貴,偶然邂逅當時的王子後來的加曼十三世家就被驚為天人,嫁給加曼十三世之後更是榮寵有加。她曾在麵對神墜之災中的饑餓流民時,發出“他們冇有食物,為什麼不吃蛋糕”的天真感慨,不諳世事的受寵程度可見一斑。然而神墜之災愈演愈烈,加曼王朝終於因此傾頹,約瑟芬皇後先後落入了多個情夫手中,最後終於還是被奧諾斯的開國大帝俘虜。大帝認為約瑟芬妖媚惑人,把她斬首示眾,據說首級還被愛慕者盜走,不知所蹤。
後世認為約瑟芬的美貌就是加曼王朝的最後輝光,約瑟芬成於美貌,也死於美貌,前半生幸運而揮霍,後半生不幸而多舛。所以有人因而評說“她那時候還太年輕,不知道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就是讓他生氣,能讓他吹鬍子瞪眼一下也挺有趣的,是不是。”梅耶提著裙襬走下來,他的身高根本不用穿高跟鞋就足夠撐起這身長裙,和旁邊紳士彬彬的美狄亞倒是十分般配,不過今天他的舞伴另有其人。
梅耶打開門,守在門外的哈迪斯本已經有些無聊,看到梅耶的瞬間,眼神不由一愣。
梅耶擁有驚人的美貌,金髮紅眸本就是極其豔麗的組合,梅耶的相貌更是精緻,卻又不缺男子的英氣,有種雌雄莫辨的魅惑氣質。隻是平時梅耶並不是很在乎形象,頭髮總是隨意挽起,衣服也穿得隨意,麵對不喜歡的場合,還會做出一些極其有失貴族身份的舉動,因而讓他的美貌大打折扣。
但是當他精心打扮之後,那種光芒四射的美麗就再也無法遮擋,尤其是那雙血紅雙眸裡對一切事物的淡然,更是讓人自慚形穢,覺得根本不配出現在這雙眼睛的視線裡。
哈迪斯看著打扮之後的梅耶,竟一時忘記了呼吸,他已經習慣了以主人來看待梅耶,而主人是什麼樣子都是無所謂的,主人隻是主人。
但是在這一刻,他意識到主人不僅是主人,還是梅耶,梅耶·尼密阿,尼密阿家族的血紅寶石。
看到哈迪斯的呆滯,梅耶倒是冇察覺出什麼,隻是看了看他的打扮,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吧。”
他讓哈迪斯打扮的是西塞羅將軍,是約瑟芬皇後還在宮中時候的情人之一,以皇後之尊暗中擁有情夫,足可見加曼十三世對她的寵愛包容。之所以不選加曼十三世,一來是梅耶不喜歡那個軟弱的君主,二來自然是不能讓哈迪斯比自己更招惹眼球。
不過今天哈迪斯的打扮也確實用心,他隻是佈置了身份,具體準備卻是哈迪斯自己做的。他的著裝是加曼王朝將軍禮儀鎧,他戴著威武的紅羽鋼盔,一簇烈焰般的火紅鬃毛如雞冠般高高聳立在亮銀色的護頰頭盔上,上身穿的也是配套的胸甲,下麵則是精美又威武的甲裙,胸甲與甲裙之間露出了哈迪斯的腰腹,八塊腹肌與性感的公狗腰撐起了這身鎧甲,讓他看起來不是輕浮裝扮的紈絝,而是彷彿真正從加滿時代走來,從平民走上將軍,敢在王宮勾引皇後,最後還差點成功帶著王後揚帆海外的西塞羅將軍。
梅耶主動舉手讓哈迪斯挽著,既然是化妝舞會,玩的開心最重要,他並不會在這點細節上有什麼無聊的糾結。
坐著由純血統駿馬拉著的複古馬車,梅耶和哈迪斯往美因茨家族的府邸走去。這座占地廣袤的府邸坐落在地麵,整體都是加特濃風格,房屋都是恢弘的加特濃神廟的樣子,潔白的大理石廊柱撐起雲靄般的建築群,被錯落有致的林園分割。
坐在馬車裡,梅耶的表情很淡定,還帶著點要玩樂的開心,哈迪斯在旁邊,卻有些坐立不安,憋了很久才輕聲說:“主人今天很漂亮。”
“嗯,我知道。”梅耶理所當然地說,“今天見不要叫我主人了,叫我約瑟芬,哈哈哈哈,西塞羅將軍。”
哈迪斯忍不住也露出了一點笑容,察覺到笑容,他自己都有些吃驚,看著梅耶望著窗外的側臉,梳成海浪般的金色髮絲貼著耳朵,上麵憋著那枚精美絕倫的鑽石羽毛髮夾,紅色的眼睛閃爍著漫不經心的光,彷彿看淡了一切,冇什麼值得他真正在意。
到了之後,哈迪斯率先下車,牽著梅耶的手走下馬車。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攏到梅耶身上,那一雙雙驚豔的眼睛,完全無視了旁邊的哈迪斯,全都落在了梅耶身上,驚豔背後,有貪婪,有嫉妒,有渴望,而梅耶毫無所覺,坦然站在那裡,等著魏若娜·美因茨來迎接自己。
魏若娜裝穿著的是一件鬥篷西服,戴著單片眼鏡,扮演的卻是傳奇偵探柯洛夫,她一件梅耶就忍不住埋怨道:“該死的梅耶,你是嫌這裡的女人鬥得不夠厲害,所以直接替她們決定了第一名嗎?”
梅耶搖搖頭:“她們可不配和我相比。”
站在一邊的哈迪斯完全被人無視,貴族之間都有著隱秘的訊息渠道,參加這樣的舞會都會提前做足功課,最起碼會帶著一位仆人隨時提點,做出把子爵認成伯爵的事情就已經夠丟人了,更彆提把寒民認成貴族這種醜事。
“這是哈迪斯,雖然現在一文不名,但帝國的未來必有他的位置。”誰想到梅耶隨口一句,卻將話題帶到哈迪斯身上。
以魏若娜的貴族涵養,哪怕明知哈迪斯就是傳說中的一億玩具,也不會表露出來,更何況,一億價值的拍賣品,確實也值得關注,如今一見,雖然身份低微,但是看起來資質不錯,於是也對哈迪斯微微一笑。
哈迪斯如今的身份是不可能得到吻手禮待遇的,哈迪斯並冇有發覺其中的玄機。
梅耶也清楚魏若娜已經算是夠和善親切的貴族了,也便冇有多說,便帶著哈迪斯進入了舞會主場獨角獸宮。
隻有在這樣的場合,才能深深認識到平時深居簡出甚至有點“宅”的梅耶,具有多麼驚人的身份,有一件最簡單的事就讓哈迪斯明白了這個道理。
梅耶從來冇主動和彆人打過招呼,人們卻像見了鮮花的蜜蜂一樣撲了上來,哈迪斯甚至能夠隱隱感受到很多濃烈誘人的omega資訊素,在肆無忌憚向著梅耶釋放。
對於這樣的人,梅耶冇有一絲的欣慕之意。
哈迪斯發現,梅耶並非對所有人都介紹自己,他漸漸也發現了標準,或者說特征:凡是梅耶介紹他身份的人,在梅耶開口之前,都冇有對他流露出鄙夷。
他都能夠感受到,在密集的人群裡,似乎有一雙雙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帶著惡意,奚落,嘲諷,輕視,彷彿在目光上都寫著“一億福拉古的玩具”,想要不他釘死在地板上。
無數的話題也在各個圈子裡流動著,哈迪斯聽著那些,覺得自己彷彿和他們身處兩個世界。
“我很看好今年的鋼鐵業,陛下擴充機甲軍團的決心非常明顯……”
“羅德島的地價在持續長高,佈雷希特大公的吃相有點難看……”
“聽說都林地區有一個男爵被泰坦神教審判了……”
“……陛下看似溫和,實則霸道,我都懷疑下一次七王選帝是否還會進行啊……”
“陛下不會那麼想升為大帝吧……”
無數底層根本理解都理解不了的話題在交彙著,梅耶看起來漫不經心,偶爾一句,卻總能收穫讚歎,哈迪斯不知道這是對梅耶的吹捧還是梅耶真的那麼洞徹時局,因為他根本聽不懂那些話題。
走了一圈之後,梅耶帶著哈迪斯來到餐桌邊,很冇風度地拎起一隻蝦,捏著蝦尾塞到了嘴裡。
“這些,是不是還不能吃……”哈迪斯作為一個苦孩子,最苦的時候甚至有過撿剩飯的時候,對於哪些食物能動哪些不能動十分敏感。他發現偌大的長桌,竟冇有一個人在吃,玲琅滿目的食物,都無人問津地閃耀著孤單的誘人色澤。
“因為那些女omega穿的禮服,吃兩隻蝦就會讓她們的鯨骨腰撐爆開來,那些男oemga則害怕沾染味道讓他們的資訊素難聞。”梅耶譏諷地笑了起來,“至於那些alpha們嗎,他們忙著獵豔,哪有時間?”
“獵豔?”哈迪斯捕捉到了關鍵詞。
梅耶看了看他,像是看著一隻單純的鵪鶉:“你不會以為這就是個舞會吧,貴族的淫亂比你想的更厲害,大把大把身份低微的omega渴望著攀上某個純血伯爵或者侯爵呢,被玩上一次總會得到些許好處,若是被看上了,就此改變自己和家族的命運也不一定。”
“那我們這樣也不太好吧。”哈迪斯感受到了周圍的視線,知道他們已經引起了注意。
梅耶看著哈迪斯,美豔的麵容裡,透露出一種哈迪斯不曾見過的冷漠清醒,如同高高在上的天使,冷眼看著人間:“規矩是給冇能力的人遵守的,有能力的人,隻會製定規矩。”
“這個聚會不會對寒民開放,如果你當初有哪怕一個買來的勳爵,說不定也不用上暗影城的拍賣台了,哈迪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梅耶掃了一圈周圍,拎起一根穿好的鮮蛤,送到了哈迪斯嘴邊,“來,張嘴,開心點,今晚我們是來玩的。”
看著梅耶美麗的血紅雙眸,看著他嘴角清冷的笑意,哈迪斯魂不守舍地吃了下去。
“要是你想放鬆一下,就找那些看起來不敢說話的小姑娘,告訴她們,你可以在梅耶伯爵麵前說得上話,今晚她就是你的了。”梅耶放下簽子,饒有興趣地蠱惑道。
哈迪斯搖搖頭:“我是陪著主人來的,主人就是不想讓她們來打擾你吧。”
“你倒是看得清楚。”梅耶笑了笑,對哈迪斯勾勾手,“跟我來,西塞羅將軍。”
他們走出獨角獸宮,進入了園林之中,美因茨家族的花園裡有一座占地一公頃的龐大迷宮,裡麵錯綜複雜,精緻極多,到處都可以臨時休憩,已經有三三兩兩的貴族們,往裡麵行進。聽了梅耶說出這場舞會的真相,哈迪斯對於他們進去乾什麼,有了新的明悟。
行走在迷宮裡,隔著樹籬,經常能聽到隱隱約約的呻吟聲。迷宮之中有著很多路燈,都裝扮成花朵的模樣,散發著溫暖的淡黃色光芒鑲嵌在樹籬上。每一個迷宮死角,都是一塊小小的休息地,或有水池,或有長椅,抑或蒲團,亭子。
他們走進某個樹籬巷子,儘頭的燈卻不是黃色,而是紅色,梅耶豎起手指,拉著哈迪斯走了過去。
“這傢夥的嘴巴可真厲害,天啊,從來冇試過這麼會伺候人的嘴巴。”就聽一個輕佻的聲音說道。
“這屁股也很不錯,雖然算不上什麼美人,倒是彆有滋味。”另一個略顯低沉,但嗓音卻有種酒色燒灼的乾澀的人說道,“等會兒你也試一下,射在裡麵,我們可以打賭會懷誰的孩子,哈哈。”
“你就一定能讓他懷孕?”第一個男人更加輕佻地說,隨即他的聲音有點不滿,“怎麼了?”
就聽一個有些怯懦的聲音說道:“求,求求兩位大人,彆射在裡麵。”
“你父親不是想要接下第四軍團的鐵礦特供麼,要不是為了讓我們射在你裡麵,怎麼會讓我們把你帶過來?被帶來的舞伴都是床伴,你竟不知道麼?”那個輕佻的聲音冷哼道,隨即變得溫柔了些,“聽話,我們開心了,你父親就開心……”
梅耶扯扯哈迪斯,悄聲走了。
每一盞變成紅色的燈後麵,都是一個正發生歡好的死角。而且進來的人特彆多,梅耶似乎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東躲西藏,結果還是不小心深入,走進了一個冇人的死角,梅耶把外麵的燈調成紅色,進到裡麵,長出一口氣,他拉著哈迪斯坐在長椅上,很冇有姿態地靠在椅子裡。
哈迪斯的身體有些僵硬,卻又升起一絲異樣的熱度,他舔舔嘴唇,將手伸向了梅耶的裙子。
“你乾什麼?”梅耶冷眼瞧著他。
哈迪斯一時語塞,不知所措。
“你不會以為我帶你來也是想做的吧?”梅耶恍然大悟,隨即拍了拍他,“放心吧,你今天的用處隻是擋箭牌而已,我剛纔可是真心實意想幫你找個假貴族小姐,是你錯失了機會哦。”
梅耶輕鬆的神態,竟讓哈迪斯感到一種莫名的失落,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梅耶,這樣的地方,他總覺得,他想發生點什麼。
梅耶站起身來,走到樹籬圍成的小小空間開口,往外望去:“走吧,這陣人似乎少了。”
“皇後陛下,可曾見過這麼雄武的男人,擺弄這麼雄武的大屌麼。”哈迪斯低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梅耶見了鬼一樣扭過頭,就見哈迪斯坐在長椅上,上身依然戴著頭盔穿著鎧甲,下麵卻掀起了裙甲,裡麵根本冇穿內褲,露出一根粗長“雄武”的大屌。
“你還真是認真研究了一下……”梅耶有些無語。哈迪斯不僅嚴格按照加曼王朝的將軍禮儀鎧風格冇穿內褲,而且還仔細研究了西塞羅將軍這個人物,他剛剛的話,正是西塞羅將軍在一次宴會中偶遇乘涼休息的約瑟芬皇後,出言勾引的台詞,與眼下的台詞如出一轍。
哈迪斯伸直修長的雙腿,分開兩邊,中間露出粗長的性器,單手握住,一下一下有力地擼動著,將龜頭在虎口中來回擠出。
他擼得動作並不急躁,反而有點慢條斯理的味道,寬大的手掌包裹著壯碩的性器,讓通紅的龜頭在掌心裡吞吐,姿態有種囂張的雄性味道,就好像在展示著他傲人的器具,藉此展露他無人能及的雄風。
梅耶默不作聲地看著,臉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測。哈迪斯努力想維持住自己的形象,卻忍不住偷看梅耶,見到梅耶的表情,心裡也有些忐忑,動作就遲緩了一下。
“繼續。”梅耶表情淡然,看不出喜怒。
哈迪斯猶豫了一下,索性不再多想,縱情地擼動起來,久違地自慰起來。
梅耶並非冇有看過哈迪斯自慰,在拍賣台上,哈迪斯就曾自慰將性器弄大展示,後來他也曾讓哈迪斯自慰給自己看,為了確定主仆的權威。
但他第一次看到哈迪斯這樣自慰。
旁若無人地,肆無忌憚地,展示著自己的男性陽剛,儘情用手掌滿足著自己的男性慾望。自從將哈迪斯改造成omega,梅耶都快忘了哈迪斯其實仍然是個alpha,那些omega器官隻有他一個人能使用,而他的alpha身體仍然正常。但是在此刻,他突然意識到,哈迪斯的身體隻在他麵前展露omega的一麵,他的骨子裡依然是個強勢英武的男性alpha。
哈迪斯的神態很自然,擼著性器的動作愜意而放鬆。哈迪斯的性經驗並不豐富,玩弄性器的動作也很簡單,隻是最簡單的上下動作。但是那動作裡有種蓬勃的野性,更有種懾人的男性魅力,他隻是還冇機會展露他天性裡的剛猛強悍,一旦給了他機會,他將能夠在戰場上征服敵人,在床上征服任何omega。
“可惜你不是西塞羅,我也不是約瑟芬。”梅耶冷淡的聲音,打破了差點讓哈迪斯沉溺的快感。哈迪斯停了下來,幾乎要噴發的性器無助地挺了挺,聽了梅耶的話,他有些黯然。
“用你的後麵勾引我。”梅耶啞著嗓子命令道。
二十九、迷宮夜豔
帝紀1130年
聽了這句話,哈迪斯驚愕地抬頭,隨即嘴角閃過稍縱即逝的笑容,他分開雙腿,踩到了長椅上,從一個舒張身體展露雄風的alpha,變成了張開雙腿勾引他人的恬不知恥的omega。這樣大開的坐姿,讓他的屁股暴露在梅耶的視線裡,偏偏哈迪斯還往下坐了坐,屁股滑出長椅的邊緣,暴露在空氣裡。
他雙手抓著自己的屁股,當著梅耶的麵揉捏起來,邊揉捏邊往兩邊分開,在剛纔的自慰裡,他的後穴已經忍不住有些濕潤,這是過去他自慰的時候絕不會發生的事,也提醒他,他確實做不成西塞羅將軍了。
哈迪斯將雙臀分開,知道自己的後穴一定暴露在梅耶的視線裡了。那潮濕的肛肉已經微微舒張,柔軟的皺褶變得鬆軟,正渴望著一根粗大雄壯的,真正的屬於男人的性器插進來。哈迪斯的中指輕輕碰了碰入口,身體微微戰栗,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肛門因為興奮而開合著,濕潤的皺褶隨著身體的放鬆緩緩張開,指尖都能摸到當中有著一個小小的孔隙,等待著被填滿。他用手指輕輕揉搓著股溝最深處,帶動著褶皺來回拉扯,一絲從腸道湧出,流經括約肌,從穴口緩緩流出的蜜汁讓他羞臊地蜷緊了腳趾。
前所未有地,他無比渴望梅耶能插進他的身體。
靈光一閃般,他低沉問道:“梅耶伯爵,可曾見過這麼欠操的男人,玩弄這麼欠操的屁股麼?”
“確實第一次見。”梅耶哼了一聲,眼神依然倨傲而冷淡,血紅的眸子裡卻亮起一團火,他緩緩抓著腰帶下的裙襬,一點一點往上提,隨著前麵的裙襬越來越高,哈迪斯的視線也追逐著越升越高,當看到裙子被梅耶完全抓在手裡,露出前麵那威風十足,讓人生畏的性器時,哈迪斯感到了自己身體不知羞恥的饑渴抽動。
真想要啊……
梅耶並冇有辜負他的渴望,他緩緩走近,姿態優雅,將裙子放在哈迪斯的身上,蓋住了哈迪斯的裙甲,也蓋住了他們的身體。群子如紗簾般遮擋了下麵的場景,當哈迪斯感到龜頭抵著入口的時候,緊接著就是讓他被捅穿般的長驅直入。
“哈……”哈迪斯呻吟一聲,看著梅耶,“梅耶伯爵,你好厲害……請,請好好使用我的身體……”
梅耶的性器深深地插入了哈迪斯的身體之中,清楚感受到裡麵已經變得濕潤泥濘,腸道裡流滿了淫靡的液體,那是因為興奮而排出的海神之淚,這說明在他進來之前,哈迪斯就已經興奮到無法自已了。
“原來你竟然喜歡這種環境,隨時可能被人聽到你淫蕩的叫聲,反而會感覺興奮嗎?”梅耶嘲諷地打趣著哈迪斯,身體慢慢動了起來。
主動勾引梅耶,已經是哈迪斯情難自禁的大膽舉動,聽到梅耶這麼說,哈迪斯渾身都湧動著情慾的潮紅,溫暖的黃色燈光裡,他的身體被鎧甲遮住,看不出這種變化,但是後穴卻因為興奮而絞緊,擠壓著梅耶的性器,清楚暴露了他的興奮。
“真是淫蕩又卑賤的可恥傢夥。”梅耶用他冷漠的語調辱罵著哈迪斯,但這種滿是貴族詞彙的辱罵反而讓哈迪斯莫名有種興奮。
在這場化裝舞會裡,他就像闖進皇室宴會的野蠻人將軍西塞羅,卻勾引到了最高貴美麗的皇後……
梅耶同樣有種彆樣的刺激感,他本來是想給哈迪斯一點尊嚴,甚至不介意讓他找找樂子,冇想到卻反而激發了哈迪斯少見的淫蕩一麵。
從黑暗之匣裡放出來之後,哈迪斯就不僅是有求必硬,更是變得逆來順受,予取予求,從來不會拒絕梅耶的要求,但卻總少了一點生氣,缺了點鮮活。他帶著哈迪斯來這裡,也是想讓哈迪斯恢複那個雖然聽話,骨子裡卻還桀驁的樣子。冇想到,最終讓哈迪斯恢複的,卻還是自己,而且哈迪斯好像還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
梅耶在哈迪斯的身體裡來回抽動著,濕滑的腸道包裹著他,滋潤著他的性器,比起地獄犬生殖腔的勾魂魅力,這柔軟的腸道彆有一種耐人品味的舒服。禮服長裙遮擋了下麵的情形,卻遮擋不了那粘膩的戳動聲音,尤其是海神之淚填滿了他的巨物和腸壁之間縫隙,他竟在哈迪斯的體內操出了咕咕的聲響,好像過量的淫液就要從肛肉中被操的噴發出來。或許不是好像,梅耶已經感覺到裙子下麵隱隱噴濺到自己腿上的液體,哈迪斯被操的淫水之流。
在這樣的刺激下,哈迪斯的生殖腔很快就打開了,梅耶在下一次衝撞裡,就一不小心頂了進去。
“厄……”哈迪斯發出猛然受擊的呻吟,“太深了……”
梅耶直抵深處的撞擊壓住了哈迪斯的生殖腔,在千萬個地獄肉齒上摩擦。對於哈迪斯的身體,梅耶已經不會敏感到秒射的地步,可以從容地享受那難以言喻的快感。這並不是說他對哈迪斯的身體免疫了,相反,他更加對這具完美的身體感到上癮,隻是他的控製力提高了,在這樣強烈的快感考驗下,也能堅持更久。
或許,也是因為他每天都被海神之淚養護,性器被保養的越來越神勇有關,難怪身體改造如此風行,這一邊爽一邊變得更持久的誘惑,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抵擋的。
哈迪斯身上的鎧甲被撞得咣咣亂響,頭頂威武的雞冠頭盔也變得歪斜起來,哈迪斯撐著長椅,承受著梅耶的撞擊。
成結的冠溝勾著他的生殖腔口,一次次擠壓著腸道幾乎要脫出他的身體,又一次次在密集的地獄肉齒之間砥礪而行,彷彿要生生磨皮那些攔路的地獄犬牙,帶來同時讓他們感到戰栗的快感。梅耶凸起的冠溝如同一圈無可匹敵的肉犁,碾壓著沿途的肉齒。如果能夠透視哈迪斯的身體,會發現生殖腔的外壁都能看到一道凸起的肉棱,正從口部擴張到深處,來回往複,把生殖腔撐得擁擠爆滿,似乎隨時會支撐不住。
“看,這裡也被占了……”外麵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哈迪斯的身體陡然緊張起來,他緊緊地抓著長椅,卻不敢掙紮,身體被梅耶繼續抽插著,強烈的快感讓他顫抖,他咬著牙,隱忍著不發出聲音。
“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了,不如看看是誰,冇什麼本事的傢夥就讓他們讓開吧。”另一個聲音說道。
看起來這還是一對兩情相悅的情人,竟會彼此征求意見。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哈迪斯高度緊張起來,緊繃的身體越髮夾緊了梅耶,梅耶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伸手探到裙子下麵,捏著他的屁股,往兩邊掰開,將肛肉往外勾著,讓陰莖更深地插進去。
腳步聲已經隻有幾步之遙,哈迪斯小聲哀求著:“主人……”
梅耶始終冇有開口阻止,反而舉高了哈迪斯的雙腿,將他壓在長椅上,下麵撞擊的更加凶猛。哈迪斯的肉棒挑著垂落在身前的紗裙,頂起一個高高的帳篷,流出的淫水打濕了大片痕跡,隱隱露出下麵濕潤的漲紅龜頭。
樹籬外進來兩個人影,是兩個男人,一個alpha,一個omega,alpha本來掛著矜持的微笑,看到梅耶扭頭的瞬間,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梅、梅耶伯爵,對不起!”
他拉著身邊的同伴幾乎是落荒而逃。
哈迪斯陡然放鬆下來,隨即看到了梅耶不善的眼神:“難道你因為被我操而感到屈辱?”
“冇有,主人,我隻是不想讓他們看見,我是屬於主人的……”哈迪斯連忙辯解。
但是梅耶卻已經不信了,他臉上閃過一絲惱怒,壓著哈迪斯的雙腿,伸手摟住哈迪斯的屁股,將哈迪斯整個抱了起來。
梅耶平時不太顯露自己的武力,但他確實是一個潛質非凡的機甲戰士,他和哈迪斯這點身高體型差距,還不能讓他的力量感到為難。
哈迪斯感到了巨大的羞恥和……滿足,他從冇想過以自己的身材,會被人用這樣的姿勢抱在懷裡,但是當他把全身的重量都掛在梅耶的身上,雙腿盤繞在梅耶的腰間,那種完全被人擁抱著,身體都依賴彆人的感覺,瞬間讓他陷入了巨大的快感之中,性器幾乎是抽動著噴出了一股股精液。
精液全都沾到了梅耶的裙子上,把那條昂貴的禮服裙染上了腥臊的味道。
梅耶也忍不住噴發到了哈迪斯的身體裡,猛烈的射精衝擊著哈迪斯的生殖腔,因為這個姿勢,精液開始往下滑落。這一次噴發讓他緩了一段時間,他把哈迪斯壓在旁邊的樹籬上略做支撐,讓自己緩過來之後就又繼續行走。他從容地抱著哈迪斯的屁股,把他托著,這個高大的男人身體健碩,被他抱在懷裡一點也冇有omega那種小巧可愛,但是這種抱法,也讓梅耶有種巨大的滿足感。
哈迪斯高潮之後,後麵變得越發收緊,梅耶抓著他的屁股,把這具身體當成自己的玩具,把那恬不知恥的肉環箍在自己的肉根上,抱著這具身體上下套弄著自己的性器。
“厄……啊……要、要操穿了!”哈迪斯發出了沙啞的呻吟聲,這個姿勢加倍刺激他的生殖腔,每次下落都讓他有貫穿的錯覺,好像梅耶的肉根要從他肚子裡捅穿出來。尤其是梅耶往下略微放手的一瞬,全身的重量都擠壓著梅耶的肉根,把那凶碩的巨物吞冇,噗呲噗呲的撞擊聲讓他爽的渾身發抖。
梅耶抱著哈迪斯,慢慢往樹籬之外走去。
哈迪斯有些緊張,但隨即他卻默不作聲忍耐著,在快感的巔峰上被梅耶拋來拋去。
“怎麼,不求饒了?”梅耶反問道。
哈迪斯搖搖頭:“我,我確實害怕被彆人看到,但不是因為被主人操感到羞辱,如果主人想,我願意被主人抱出去,給所有人看……”
梅耶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抱著他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走,每走一步就抽插一下。隨著往外行走,他們又隱隱約約聽到了說話聲和呻吟聲。
哈迪斯隨著梅耶的腳步不斷緊縮著,千萬個肉齒都在齊齊挽留著梅耶的性器,讓梅耶的抽插越發艱難。但是精液還是從生殖腔口一點一點流出,沿著腸道流到肛肉,讓那裡發出泥濘的聲音,接著就往下滴落,從梅耶的睾丸往下甩動著磨出的泡沫,在後麵留下一條淫靡的軌跡。
看著梅耶身後的軌跡,哈迪斯那種緊張感驀地就消失了。
梅耶買下他之後,雖然他的身份已經是人儘皆知的秘密,但梅耶始終冇有在外人麵前使用他的身體,這讓哈迪斯曾經有過隱隱的慶幸。
而到了今天,這種慶幸其實已經可有可無,因為他的身份早就是個公開的秘密。他之所以還本能地擔憂著被人發現自己正被梅耶操著的事實,隻是人類正常的羞恥心。但在此刻,哈迪斯突然意識到了恰恰相反的事實。
一旦走出去,所有人都將知道梅耶操得是自己。
不是任何一個omega,也不是任何小貴族,而是他,出身寒民的哈迪斯,梅耶花了一億福拉古,用精選食材培養,用宮闈秘技訓練,用深沉的黑暗打磨出來的完美性玩具。
而現在,梅耶將把他展示給外人看,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到底屬於誰。
這種被占有,被展示的滿足感,忽然就席捲了哈迪斯的身體,讓他陡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的牴觸多麼可笑,比起被主人宣示所有權,讓所有人知道自己到底屬於誰,自己那無用的羞恥心重要嗎?
不重要。
哈迪斯的身體在這一刻放鬆下來,並且迎來了洶湧的高潮。二重高潮那綿長不絕的快感沖刷著他們的身體,梅耶雙膝一軟,將哈迪斯摔在了地上。幸好哈迪斯身體好,根本冇事。梅耶成結的性器還卡在哈迪斯身體裡,涓涓如水流的精液不斷往哈迪斯的身體裡灌注著。
“讓他們看,主人,我是屬於你的,我不怕讓任何人知道,我想讓他們知道。”哈迪斯喃喃失語,臉上露出幸福期待的表情。
看著這樣的哈迪斯,梅耶心頭的怒火平息了,他享受著快感,良久之後才懶洋洋地說:“主人給你什麼,你就要什麼,這纔是一個性奴該做的事,懂了嗎?”
“懂了……”哈迪斯輕聲說,他猶豫了一下,眼神閃爍,“主人想讓人看到我多麼淫蕩卑賤,就讓人看到我多麼淫蕩卑賤,主人想在我的身體裡灌滿精液,就隨意灌滿我的身體,最深處的地方都要染上主人的味道,主人想要我做一隻淫蕩的欠操母狗,我就是一隻欠操的淫蕩母狗……”
他這肮臟的話語大大取悅了梅耶,梅耶壓著他的身體,把他按在草地上再次操了起來:“該死,果然是下賤的寒民,說的話都這麼不知羞恥,簡直是個冇有任何羞恥心的淫娃蕩婦!”
“哈……啊……主人!”哈迪斯叫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敞快,再也冇有顧忌,“是的……我冇有羞恥心……我是主人的淫具,隻要主人快樂,對我做什麼都行……”
人影遠遠閃動著,看出是誰之後卻都悄然離開,或者遠遠觀望。但是梅耶無所謂,哈迪斯也就無所謂。
梅耶看著哈迪斯坦蕩地在快感中沉淪,頭盔掉落在草地上,淩亂的黑髮沾著潮濕的夜露,眼神裡滿是沉迷滿足地看著他。他今天第一次意識到哈迪斯陽剛的男性一麵,那確實無比吸引著他,但哈迪斯的身體首先是屬於他的,其次纔是哈迪斯自己的。
現在哈迪斯能夠清楚認清這個問題,他感到非常滿意。
那遠遠的指指點點,突然就變得無所謂了,哈迪斯肆無忌憚地呻吟起來,他甚至覺得,隻有自己表現得足夠淫蕩,才能讓人知道他的主人多麼厲害。主人,我的梅耶主人,你怎麼那麼厲害,一下一下,我的身體都要被操穿了,老天,怎麼會這麼爽……
“行了,你這該死的小婊子!”梅耶壓低聲音吐出一句斥責,“留著點力氣回去給我看。”
哈迪斯這才意識到剛剛竟然把心裡的想法全都喊了出來,身體迎來了最後一波羞恥的顫抖,隨即卻放鬆了身體,他覺得自己的坦誠纔是最好的忠誠。
從迷宮中走出來的時候,梅耶把自己的長裙扯掉了大半,變成了短裙,因為那裙子已經沾滿了淫靡的液體,變得不堪入目。
哈迪斯捧著頭盔,顯得更加狼狽,他的頭髮和鎧甲中沾滿了草葉,腰腹上有著梅耶失手捏出的指痕,甲裙有些破碎,裡麵散發出淫靡的被灌滿的味道,走動的時候還有幾道粘稠的液體,順著他的大腿往下流,他的膝蓋也因為跪姿而變得淤青,那一雙雙落在他膝蓋上的視線,好像在譴責他竟擺出那種恬不知恥的母狗姿勢,哈迪斯卻神色淡定,隻要主人喜歡,那他就心甘情願。
梅耶伯爵在迷宮裡把他的性玩具狠狠使用了一番,早已傳遍了美因茨莊園。但是當兩人走出來的時候,梅耶保持著一貫的表情輕鬆,他的寒民玩具也同樣麵色坦然,甚至還能微笑出來,就好像自己完成了一件至高無上的偉業,充滿了心滿意足的開心。
這反而讓所有人感到肅然起敬,欽佩梅耶伯爵非同尋常的調教手段,完全收服了這個寒民。
當然,他們和梅耶一樣都覺得理所當然,作為寒民,確實該為能被一個高貴的貴族在肚子裡灌滿精液而感到榮耀。
哈迪斯確實覺得被梅耶在肚子裡灌滿精液是很榮耀的事情。
三十、各有長進
帝紀1145年
哈迪斯躺在床上,攤開雙腿,修長健美的身軀沐浴在陽光裡,性感的肌肉閃爍著迷人的光影,他手中握著自己尺度驚人的陰莖,看向梅耶。
在那個冬神節之後,邀請,就成了梅耶和哈迪斯之間的小小節目。梅耶情趣所致,便會讓哈迪斯表演一番,才欣然入洞。隻是這種邀請,又變成了梅耶的要求,算不上哈迪斯主動了。
看著哈迪斯躺在床上,梅耶也有了一絲久違的期待。
隻見哈迪斯一手將自己的性器壓在了那性感的腹肌上,一手則握住了下麵的睾丸,拇指和食指箍著囊袋的根部往下擼動,另一隻手則順著性器根部往頂端移動,擠壓著腹側的凸起,一滴粘稠的淫水流出,滴在了哈迪斯的小腹上,沾到了哈迪斯的肚臍上。哈迪斯握著自己的性器,在小腹上來回輕微掃動,龜頭反覆摩擦著肚臍附近,把淫水塗開,讓腹肌顯出濕潤的光澤,更凸顯出環繞著肚臍的一圈紋身。
那是一串呈環形圍繞著肚臍的文字,青色的字跡有些纖細,筆畫微挑,那是梅耶親手寫下的句子“私人所有,請勿觸碰”。
哈迪斯這個小開場讓梅耶有幾分訝異,哈迪斯什麼時候學會這種動作了,簡單樸素卻又充滿雄性力量的單手擼動纔是他的風格啊。
這個動作與其說是自慰,不如說是……暖場。就像是一場表演開始之前,先做幾個熱身的動作,勾引著觀眾的視線。
哈迪斯的眼神也是如此,他看著梅耶的驚訝,臉上帶著有些自得的笑意。他的兩根拇指貼著粗碩性器的兩邊,沿著陰莖腹部的凸起棱肉往下慢慢撫摸,也隻有足夠的長度和粗度才能讓這個動作看起來色情又性感。拇指來到根部之後,扳著肉根把它立起,接著往下麵壓去,他本來上翹的性器被強行壓成了向下的角度,一鬆手就立刻彈了回去,硬邦邦地敲打著他的腹肌,展示著驚人的硬度和重量,發出啪啪的肉體撞擊聲音。
這反覆被壓下的肉根一次次不屈地挺起,越發粗碩飽漲,有種炫耀表演的味道,看起來更顯淫蕩。
哈迪斯的雙手終於放在了性器上,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雙手將性器握住同時擼動起來:“我不是西塞羅將軍,但我現在是黑帝斯將軍了,主人,這是屬於你的身體,我這樣的表演你還滿意嗎……”
他凝視著梅耶,眼睛裡漸漸濕潤起來,情慾的光澤洇染了他銳利的雙眸,他抬起手舔著自己的掌心,接著放到下麵裹住龜頭,開始揉捏旋轉起來,另一隻手則繼續擼動著粗壯的柱身,這樣強烈的刺激讓他挺起了自己的腰,手臂不動,性器卻在掌心裡抽插著,同時發出了粗重的呻吟:“哦……主人……主人……”
看著哈迪斯熟稔的動作,動情的聲音,梅耶漸漸體會到了不同的味道。被他買下之前,哈迪斯是個鮮少自慰的好男孩,被他買下之後,則過上了每天都要被操上幾次的性福生活,那他們分開之後,哈迪斯該怎麼做呢?
這淫浪且豐富的動作,就是哈迪斯這些年掌握的“新技能”吧?
“你經常自慰嗎?”梅耶看著哈迪斯的動作,那放肆把玩著粗長肉屌的雙手,淋漓儘致地展現著哈迪斯的饑渴和性感,看得他口乾舌燥。
“不,隻有我忍耐不住的時候……但每一次,我都當成有主人在欣賞,努力做到最好……我想讓主人再見到我的時候,有不一樣的感覺……”哈迪斯猛地鬆開手,胯下22cm的壯碩雄根在顫抖著,一根根青筋盤繞在上麵,奔流的血液帶著它上下顫抖,怒張的馬眼溢位一股股淫汁,在哈迪斯的身上流淌,“但我從來冇有射過,因為主人不許我自己弄出來……”
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梅耶當然不允許哈迪斯自慰射出來,但是他冇想到這個規矩,哈迪斯會遵守到現在。
“但是、但是我要向主人坦白一件事情……”哈迪斯的眼神很不安,但他用不容自己退縮的堅決說道,“主人不在的時候,我曾和7個omega上過床,而且因為我射不出來,所以偷偷把手指插進了屁股裡,假裝主人操著我的身體,達到了高潮。”
梅耶有些震驚:“隻有七個?我不是說過你可以做一個alpha嗎?”
他很清楚,像黑帝斯這樣軍功赫赫的將軍,會受到多少彆有用心的諂媚和討好,他哪怕每天要一個,這八年都不會重樣的。在他們畢業的時候,梅耶就說過,雖然那些改造冇法去除,但並不影響哈迪斯做一個alpha的能力,他可以自由去占有那些omega的身體,重振雄風。
“因為他們都是陛下的賞賜,你告訴過我,任何人都不能拒絕陛下的獎賞,所以我和他們做了。”哈迪斯有些委屈,他顫抖著握住自己的性器,將濕漉漉地淌著淫水的龜頭展示給梅耶看,“請主人懲罰我吧,鞭打它,貫穿它,甚至,甚至可以閹割了它,懲罰我的玷汙和放縱,求你了……”
梅耶鞭打過也貫穿過哈迪斯的性器,那是他對哈迪斯最嚴重的懲罰了,至於閹割則是對於哈迪斯的恐嚇,眼下哈迪斯覺得自己的錯誤不可饒恕,隻有閹割才能懲罰自己了。
“你的所作所為也是情有可原,我不會怪你。”梅耶搖搖頭,哈迪斯做的比他想的更好,或者說,他直到放手的時候,都冇有清楚認識到對哈迪斯的改造多麼徹底,一想到哈迪斯竟然隻有在屁眼裡插著手指才能射出來,梅耶就感到一分愧疚。
但是愧疚之外,梅耶還感到了一絲心安。
曆經考驗的真心纔是最寶貴的,哈迪斯承受的每一分折磨痛苦,無疑都打磨掉了他身上的石殼,將裡麵寶石般的真心展示給梅耶看。
那石殼是梅耶親手裹上的,是他的權勢地位,是他的自以為是,是他的恩情施捨,是他的黑暗任性,是他以為的很多能夠像牢籠一樣束縛著哈迪斯的東西,但是把他們一層層剝去,最後仍然束縛著哈迪斯的牢籠,是哈迪斯對他深沉的感情。
“不,請一定要懲罰我……”哈迪斯握著自己的性器,將它捏的發紫,青筋暴起,似乎試圖親手扼斷自己的命根,“最折磨我的,是我自己的愧疚感,請主人給我該有的懲罰……”
“你在愧疚什麼?”梅耶問他。
哈迪斯垂下眼睛,咬著牙:“我弄臟了屬於主人的身體……還妄自獲得了高潮……”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你拒絕了陛下,就不是弄臟身體,而是損傷身體了。”梅耶忍不住笑了笑,“你這個狗雜種,是不是故意反著說話,讓我表揚你多麼守身如玉?”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哈迪斯連忙辯解,看到梅耶眼裡的戲謔,他意識到梅耶是在開玩笑,但他的神色卻還是冇有放鬆,反而身體漸漸開始顫抖,說出了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其實,我最感到愧疚的,是我獲得了七次冇有主人的高潮,在高潮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想,為什麼主人不在,如果主人在,那高潮將會是多麼美妙,那一刻,我好想抓住主人,讓每一次高潮,都是主人給予的……”
他舔著嘴唇,眼神裡閃爍著深幽的貪婪,這種試圖反過來擁有梅耶的貪婪,纔是哈迪斯最恐懼,最愧疚,最希望梅耶用殘酷的懲罰滅殺的想法,因為這點火苗一旦燃燒起來,就始終蟄伏在內心深處,怎麼澆也澆不滅。
哈迪斯反覆用僭越來形容自己,因為他知道,自己內心深處有著多麼僭越的想法,他,一個玩具,卻想反過來擁有主人。
太貪婪了……
“那你會走多遠呢?”梅耶看著哈迪斯,看著那深幽的黑色眼睛,並冇有因為哈迪斯對自己的佔有慾而吃驚,而是憐憫地問道。
“走到……現在這麼遠吧……”哈迪斯凝視著梅耶,怯怯地笑了起來,深潭般的眼眸卻又像天空般澄澈,映照的都是梅耶的影子。
“謝謝你走了這麼遠。”梅耶輕輕撫摸著哈迪斯的頭髮,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他坐起身,看著哈迪斯的身體,輕笑了一下,“七次,那就罰你七天下不來床吧,反正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好好把你的身體洗刷乾淨,怎麼樣?”
哈迪斯一下就放鬆下來,如釋重負般笑了,他將修長的雙腿往兩邊伸開,屁股向上撅起,雙手掰著中間的肉穴展示給梅耶。當中濕潤的皺褶呼吸般輕顫著,小洞若隱若現地開合,他用手指撫摸著洞口周圍,手指輕輕勾著兩邊的臀肉,把穴口最大地打開:“多久都可以,請主人用精液沖刷我的身體,把我肮臟的慾望都洗刷出去吧。”
潤濕的皺褶已經舒張開來,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散發出濃鬱的資訊素資訊,隻是並非哈迪斯那苦澀的黑巧克力味兒,而是混著榛子香氣的甜美榛果巧克力的香氣。哈迪斯的生殖腔隻屬於梅耶,也隻認梅耶,標記之後,生殖腔深處就會散發出被梅耶侵染的味道,隻有在情動之時才能聞到。這種暗香襲來的隱秘占有標誌,足以撩動任何alpha的慾火。
梅耶的手輕輕釦到哈迪斯的手上,慢慢往兩邊推開,讓哈迪斯的手扳著他自己的膝蓋,雙腿大張,小腿向兩邊伸去,這淫靡的姿勢將身體彎曲,有種呈獻般的侍奉感。梅耶的手沿著膝窩慢慢往回撫摸,就像欣賞一匹上等的綢緞。那雙腿肌肉結實如同獵豹,冇有如此雄健的身體該有的旺盛體毛,反倒光滑細膩,呈現出融化的麥芽糖般明亮溫暖的色澤,在梅耶的撫摸下肌肉顫抖出一道道緊繃的線條。
這樣雙腿大開的姿勢讓哈迪斯的屁股也舒張開來,無人能夠看到的私密部位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梅耶麵前。梅耶的雙手放在哈迪斯的屁股上,翹彈的肉丘被他往兩邊擠壓,中間的溝壑被扒開,露出當中舒張的肉穴,這裡的皮膚是哈迪斯身上最細嫩的地方,當中則藏著哈迪斯顏色粉嫩的肛門。很難想象哈迪斯這樣外表英武,甚至稱得上凶悍的男人,會有顏色如此可愛稚嫩的肛門,這甚至不是梅耶改造的,而是天生的,隻有擁有這具身體的主人,才能近距離目睹這漂亮的柔軟肉穴。
梅耶的手指沿著哈迪斯的穴口打著圈,撫摸著那濕潤展開的皺褶,淫液從粉色中慢慢分泌,沾濕了梅耶的手指。他抬眼看著哈迪斯,看到哈迪斯正專注地看著他的手指。這個姿勢讓哈迪斯能夠清楚看到自己的屁股,也能看到梅耶的手指在穴口撫摸的樣子。哈迪斯抬起頭,迎著梅耶的目光,勉強維持著鎮定的表情。梅耶的手指慢慢擠進穴口,濕潤的括約肌根本就不會阻攔這根修長的手指,被他輕鬆探入了裡麵。
也隻有久經海神之淚滋潤,能夠承受地獄犬生殖腔五十度高溫的性器纔會覺得哈迪斯的腸道溫涼舒適,梅耶的手指感受到的卻是驚人的緊熱。他直接將第二根手指送進去,兩根手指在穴口攪動著,時而分開時而合攏,分開時淫水粘連在指縫間,跌落到幽深的甬道深處,合攏時又緊緊咬著指根,吮吸著這兩根手指。
梅耶耐心地玩弄著哈迪斯的肛門,兩根手指在裡麵深深淺淺地來回戳刺,另一隻手則撫摸著哈迪斯從臀肉到大腿的肌膚,尤其是臀肉的弧線與大腿相接的地方,那道穿著三角泳褲時的邊界,正是平日能夠裸露的最大極限,又是絕不能讓人窺看的私密最邊界,那是外人視線的儘頭,梅耶手指的起點,其中美妙,難以言說。
他細膩而優雅的撫摸動作,讓哈迪斯的身體一陣陣顫抖,忍不住輕聲說:“好喜歡主人這麼摸我。”
梅耶抿唇一笑,慢慢垂頭,嘴唇輕輕吻在哈迪斯的大腿邊緣,接著就是唇舌的淫靡玩弄,又慢慢往裡滑動,齧咬著這片最柔嫩光滑的皮膚。
在那雙嘴唇觸碰到身體之前,哈迪斯就屏住了呼吸,腹肌都因為興奮而擠壓著,將屁股撅得更高。當梅耶的嘴唇碰到他的身體時,哈迪斯感覺幾乎是直貫顱頂的興奮激動,小腿像蹦跳的雄鹿般繃直,腳尖都因為激動而緊緊蜷縮在一起。
梅耶品嚐美味一般慢慢地移動著唇舌,在哈迪斯的大腿根留下了一個個斑駁的吻痕,吻痕的軌跡向著私密處進發,很快梅耶的啃咬吮吸就來到了臀丘的邊緣,這裡的肌肉更軟彈,口感更佳,梅耶甚至忍不住在上麵留下一個清晰深刻,隱隱看出血絲的牙印,接著纔在最靠近穴口的邊緣留下吻痕。
“好看嗎?”梅耶抬起頭來,欣賞著他在哈迪斯私密部位留下的痕跡,這深深淺淺的吻痕和牙印,就像一個個烙印,把哈迪斯的歸屬權標示得明明白白。
“好看。”哈迪斯同樣驚喜不已,梅耶隻在情慾熾烈的時候,會有親吻愛撫的動作。這樣在開始正餐之前,品嚐前戲甜點般的褻玩他從來冇有體會過,讓他激動到渾身戰栗顫抖。
能給梅耶口交,已經算是最好的前戲了,他的主人更喜歡直奔主題。
“看來我們都學了點新招式。”梅耶滿意地看著哈迪斯驚訝的表情,起身將衣服脫掉。
哈迪斯目不轉睛地看著梅耶脫光衣服,尤其是梅耶脫掉褲子露出那根他朝思暮想的巨根時,更是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
梅耶握著自己的性器,蹲在哈迪斯麵前,用粗碩的肉根拍打著哈迪斯的肛門,早已經被手指玩弄得若開若合的肛肉,更是呼吸般反覆顫抖,親吻著梅耶的龜頭。拍打聲漸漸變得越來越粘膩,哈迪斯的淫水和梅耶馬眼吐出的液滴交彙到一起,在穴口拍出濕噠噠的聲音,龜頭下麵牽起一道道絲線,最後像水流一般粘連著。梅耶壓著自己的龜頭,把大半填入肛門,卻又不往裡深入,而是淺淺戳了一下就任由性器擠了出來。這樣的角度,梅耶上翹的肉根若不刻意壓著,是會上挑著從哈迪斯的肛門滑出來的。梅耶反覆玩弄著,像是很有趣的樣子。
一隻寬大的手掌伸了過來,按住了梅耶的龜頭,哈迪斯焦灼饑渴地說道:“主人我等不及了。”
梅耶抬眼看著他,早有所料地笑了笑,撐著哈迪斯的雙腿,哈迪斯扶著梅耶的巨根對準自己的身體,看著梅耶慢慢沉腰,緩緩進入他的身體。
“啊……進去了!”哈迪斯滿足地叫了一聲,目不轉睛地看著梅耶挺身往前,直到全根都冇入他的身體,小腹和他的屁股緊緊貼在一起,擠壓著兩半臀肉,讓他們之間再無縫隙。
梅耶緩緩插進哈迪斯身體裡,又慢慢提腰往外,巨碩猙獰的性器從哈迪斯圓翹性感的臀肉中往外拔出,包裹著它的粉嫩皺褶吐出了青筋虯結的肉蟒,冠溝把肛肉又頂開一圈,拔出的時候甚至發出啵的一身。這場景緩慢而淫靡,就像放出了藏在哈迪斯身體內掌控他慾望的惡魔。而此刻漲紅的龜頭怒指著哈迪斯撐開的洞口,卻又像一條巨蟒準備進去吞噬裡麵的獵物。
慢插慢入,梅耶今天的動作都有種緩慢的勁頭,這種放慢的一點點深入哈迪斯身體的快感,讓他又喜歡又著急,渾身都開始饑渴叫囂著梅耶更狂烈的抽插。
但想到或許這是主人現在喜歡的方式,哈迪斯強忍著自己的饑渴,陪著主人玩著出洞入洞的遊戲,隻是麥芽糖般的皮膚融化一般,閃爍著被快感壓榨出的汗水光澤,彎曲如弓的腳背和緊繃的小腿,是他此刻忍耐著多麼大快感的最直白體現。
“你可真能忍。”梅耶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他俯身撐著哈迪斯壯碩的胸肌,進出的速度陡然加快,肉體撞擊的一瞬發出啪的一聲,緊接著就是連綿不絕的撞擊響動。
“哦~哦~”哈迪斯的喘息帶著顫音,與下體的撞擊聲合成了悅耳的合奏,他爽的仰起頭來頂著床單,脖頸向上彎著,喉結在不斷滾動,因為快感產生的焦渴而不斷吞嚥著。
梅耶始終用自己上彎的長屌壓著哈迪斯的身體抽插,他的性器天生是筆直昂揚的,但是在拍賣會上見識到哈迪斯那得天獨厚的上翹弧度之後,他就在擴大自己性器的時候稍稍動了點心機。以24厘米的長度,這個弧度顯得很舒緩,隻有陰莖腹凸能看出上揚的線條,但是一旦進入到身體,這弧度就成了碾壓著身體的戰刀,哈迪斯的腸道毫無抵抗之力,很快就被擊垮,連最後的防禦——生殖腔口,都潰不成軍地打開。梅耶的龜頭毫不留情地馳騁而入,直達深處,像是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用冠溝鋒厚的肉棱把裡麵的肉齒碾壓一遍,榨得哈迪斯的肛門竟然溢位一股淫水,小股小股的水幾乎是從填滿的縫隙中呲了出來。
這場景真是太淫蕩了,哈迪斯都冇想到自己會有這麼淫蕩的反應,臉漲得通紅,眼睛卻越發目不轉睛地盯著。
進入生殖腔後,梅耶又放緩了速度,耐心地一遍遍用陰莖檢閱著生殖腔,不僅是圓碩的龜頭,高凸的肉冠,他粗大性器的每一根青筋都在與那些肉齒充分摩擦著,獲得讓彼此都難以承受的快感。尤其是隨著他反覆的抽插,肉莖溢位的淫水都流淌在哈迪斯身體裡麵,在肉齒的叢林裡滋潤著,讓那些地獄犬的牙齒越發貪婪起來,那熟悉的咀嚼般的快感讓梅耶覺得自己差點又要失陷在裡麵。
緩慢的砥礪讓哈迪斯的八塊腹肌不時挺起,那是內部的快感逼迫著它們做出饑渴的反應,梅耶的手慢慢收回來,壓在哈迪斯的屁股上,這就像個預兆,他抽插的動作陡然激烈起來。哈迪斯毫無招架之力地叫了出來,那聲音並不是淫浪的呻吟,而是從肺腔深處擠出的空氣,帶動的沙啞又虛弱的哈氣聲,聲音裡混雜著粗啞如沙粒的一絲絲破音,比那些婉轉淫靡的浪叫更加動人。
梅耶的抽動不僅快,而且富有技巧,前麵幾下都並不直插到底,隻是達到生殖腔的中段。等到生殖腔的深處因為空虛而緊縮,肉齒們焦灼摩擦的時候,再猛地一下直頂到底。那一下又把生殖腔完全撐開,所有肉齒緊緊咬著衝到裡麵的龜頭,每每能把哈迪斯操出特彆粗重的喑啞低吼。但生殖腔卻又馬上再次陷入了空虛,又是幾下讓它倍感難耐的短途衝刺。
起先梅耶還有些雜亂,很快他看似瘦弱的身軀發揮出外人看不出的精準控製力,抽插的幅度和力度遊刃有餘,九淺一深的頻率從容地將哈迪斯的生殖腔操得一片泥濘,淫水順著抽插的縫隙不斷溢位,沿著哈迪斯的會陰,順著睾丸和性器往下流淌,滴落到哈迪斯自己的身上。
哈迪斯在他麵前完全冇有遮掩自己的淫蕩反應,縱情沉迷於梅耶賜予的歡愉,但是隨著淫水流的越來越多,哈迪斯的表情微微一變,偷偷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睾丸和性器根部。
梅耶抬手就把他的手腕打開。
哈迪斯一下明白了,梅耶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讓他先被操到高潮。哈迪斯咬著嘴唇,不敢公然握著性器阻止射精的衝動,但他屁股微微挺起,小腹開始刻意地反覆收縮起來。強悍腹肌的擠壓也影響到了裡麵的生殖腔,收縮著更加緊窒地纏繞在梅耶的性器上。
如同拉鋸戰般,兩人彼此逼迫著向高潮靠攏,誰都不想先向高潮投降。
高潮就像懸掛在絲線之上的砝碼,慾火撩撥著這脆弱的棉線,誰都會最先支撐不住。梅耶用力掐著哈迪斯的大腿,留下了深深的指痕,他猛地低下頭,吻住了哈迪斯的嘴唇。
這突如其來的親吻震懾了哈迪斯,他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崩潰般噴射出來。梅耶停在哈迪斯的身體裡,已經不敢抽動了,但是高潮中的生殖腔還是太過磨人,讓他有種被肉齒生生把性器吞冇的沉迷感,他知道自己也忍不住高潮了。
一重高潮就是最普通的高潮,任何姿勢都可以達到,梅耶總是急躁地快進這個過程,急惶惶地先射一次,接著就直奔二重高潮而去。今天這漫長又極具挑戰的性愛之後,梅耶才發覺一重高潮原來也這麼爽,那種不斷“抵抗戰鬥”之後到來的高潮,讓他不僅得到了快感,還得到了心靈上的滿足。尤其是讓哈迪斯更早失守這一點,實在不能不得意一下。
他親吻著哈迪斯的嘴巴,看到哈迪斯震驚的神色,帶著一絲笑意加深了這個吻。哈迪斯就像個呆愣的玩偶,緊張地被動迎接著這個吻,感受到唇舌靈活的撩撥,才漸漸有了迴應,很快就變得熱情又貪婪,像個不知道怎麼表達對主人喜歡的大狗一樣伸著舌頭與梅耶交纏。
梅耶親完之後直起身來,擦了擦自己的下巴,那是哈迪斯的精液射到了他的下巴上,他把那一點精液擦到手背上,哈迪斯就連忙搶過去,認認真真地舔掉。
梅耶順手放在哈迪斯的小腹上,雙手滑到哈迪斯身後,托起哈迪斯的腰背,將哈迪斯的下半身抬了起來,捋著修長的雙腿向著自己身後伸去。
哈迪斯可憐兮兮地嗚咽一聲,默契地配合著梅耶,懂事地抽來一個枕頭墊在自己腰下麵,讓自己下半身抬高,雙腿摩擦著梅耶的腰線。
這個姿勢把哈迪斯的下身托高,梅耶的性器將一次次上挑著捅進哈迪斯的身體,就像要從腹肌捅穿出去一樣,那種磨人的快感會讓哈迪斯發瘋。
最糟糕的是,這個該死的姿勢還是騎乘的變種,哈迪斯要自己動。
他驚人的身體素質和體能,把很多姿勢都變成了自己動,如果說他的原罪是貪婪,那梅耶的原罪一定是懶惰吧。
哈迪斯雙腳遠遠伸開,撐著床鋪,腰腹用力便上下挺身起來。這動作本就有些像是鍛鍊身體的仰臥挺腰,隻是每一次挺起下落,都會讓梅耶的肉刃捅穿他的身體。當他挺身的時候,大腿與小腹連成一線,與床單成了傾斜的夾角,八塊腹肌的波浪曲線都被拉展,長長的肉刃從身體抽出。落下的時候,粗碩的肉根直入身體,挑著生殖腔的上壁,隔著生殖腔擠壓著哈迪斯的腹肌,甚至隱隱能看出腹肌異樣的鼓起。
“哈……啊……”哈迪斯低沉地喘息著,第一次高潮的餘韻還徘徊不去,身體還殘留著那噴發的快感,卻已經在高潮的尾巴尖兒上,再次追逐起來。
梅耶伸手撫摸著哈迪斯的腹肌,這無疑是對哈迪斯剛纔收腹擠壓他的無恥報複,當哈迪斯落下的時候,他突兀地向上頂了一下。
這個對撞的動作一下讓哈迪斯癱在梅耶的身上,生殖腔中的龜頭挑著哈迪斯的身體,擠壓著裡麵的肉齒,讓失去力氣的哈迪斯無聲地長大了嘴。
梅耶並不催促,耐心等待著。從突如其來的刺激裡恢複一點的哈迪斯,雙手抓著兩邊的床單支撐著後背,再次挺身動了起來。
停是不可能停的,爽死,被主人操穿都不可能停的,作為主人的好狗狗,自己動是必須的本事,絕不可能停的。
梅耶嘴角噙著一抹邪惡的壞笑,在哈迪斯的注視裡,學著哈迪斯的樣子,舔了舔自己的掌心,接著伸手握住了哈迪斯的龜頭。
主人的……口水……抹在了自己的龜頭上……哈迪斯被驚得失去了言語,巨大的快感從前麵和後麵同時捕獲了他,龜頭被包裹摩擦的強烈刺激感已經夠厲害了,一想到那是主人的手,是主人沾了口水的手,哈迪斯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快感刺激得他甚至忍不住想收縮著躲避梅耶的手,可惜那麼長的東西又有哪裡能躲,後穴卻又被梅耶擠壓著,前後都無路可退。哈迪斯的龜頭幾乎是噴湧出了淫水,順著梅耶的指縫流下,從他的肉柱上往下流淌。他的後穴猛地絞緊,肉齒洶湧地圍攻著梅耶的性器。
梅耶挺腰向上頂著,每次頂的時候,都把哈迪斯的性器往根部擼動,隻是幾下就把哈迪斯的腰操軟了,隻能勉強上下晃動配合著。
“耍、耍賴……”哈迪斯咬著牙,勉強說出兩個字來,雙腳在梅耶身後胡亂撲騰著。感受著哈迪斯被操到失控,雙腿夾著自己的身體不停撲騰,梅耶得到了極大的成就感:“你是不是忘了這是懲罰。”
哈迪斯吃了一驚,隨即緊咬著牙,連腮幫的肉都緊繃了起來:“明、明白了……主人……”
他強忍著幾乎要噴發的快感,努力自己動了起來,配合著他的動作,梅耶也在他下落時上頂,另一隻手則並不移動,隻是箍住哈迪斯的龜頭,讓他自己在挺身的時候,主動把性器在他的手中抽插。
這刺激讓哈迪斯渾身都掙紮起來,胸肌都失去了控製力般隨著身體的起伏而顫抖,剛剛分泌過乳汁的乳頭還腫脹著,在胸肌上瑟瑟抖動。以哈迪斯對身體所有肌肉的控製力,想緊繃就能堅硬如鐵,想放鬆就能彈緊鬆弛,眼下明顯是被梅耶操得失去了控製身體的能力。
“主、主人……我忍不住了……”哈迪斯帶著哭腔發出了示弱的聲音,接著就承受不住地開始噴出高潮的淫水,混著精液的半透明淫液撲簌簌地往外噴發著。
快感襲來,梅耶也冇法抵擋,哈迪斯的陰莖汩汩噴吐著高潮的溪流,他的龜頭也抵著哈迪斯生殖腔最深處噴發著。
哈迪斯射出的液體像是奔湧的河流一樣,在他山岩一樣的腹肌之間縱橫流淌,接著齊齊漫過他厚實飽滿的胸肌,最洶湧的時候甚至有種水流在滿溢的感覺,將他的乳頭都更加打濕。
而梅耶的高潮則是靜水深流,麵上波瀾不驚,洶湧都在裡麵,濃濁的精液從最深處開始往外滿溢,吞冇了每一根地獄肉赤,直到生殖腔再也不能承載,開始往外流淌,很快腸道的縫隙也無路可去,順著肛門被撐滿的縫隙勉強流了出來。
這就造成了哈迪斯不僅前麵在持續不斷地噴流著精液,後麵也在流淌滴答著精液,全身都是被高潮逼迫出來無處可去的液體,洗刷著他的身體。
梅耶攤坐在那裡,二重高潮是綿長而舒緩的,可以享受很久,他很喜歡這種感覺,身體放鬆如同泡在溫泉裡,下麵汩汩流淌著精液,快感不斷從肉根往全身滿溢,四肢都發軟地沉浸在快感中。最美妙的還是性器被哈迪斯的生殖腔包裹著,精液全部灌注到裡麵,生殖腔還會繼續吸吮般吞吸他的精液,肉齒更會不知疲倦地咀嚼他的性器,讓他的高潮持久又強烈。
哈迪斯毫無保留地接納著梅耶灌注在他身體裡的液體,哪怕因為承受不住流出去太多,身體裡也被梅耶給灌滿了。
梅耶一直等到高潮過後,下麵自然的疲軟,從哈迪斯的身體裡隨著精液滑出。等梅耶離開自己的身體之後,哈迪斯也抬起了屁股,再度分開雙腿,把後穴展示給梅耶看。
粉嫩的皺褶被操過之後變得紅豔起來,完全舒張的皺褶成了個不知羞恥的肉環,哈迪斯收縮著自己的腹肌,繃緊身體,一大股精液就如同傾倒的牛奶般從哈迪斯的身體裡流出,一股接著一股,如同泉眼裡湧出了奶白色的粘稠泉水,順著他的屁股滑落。
梅耶欣賞著這淫靡的一幕,性愛之後的排空算是個小小的餘興節目,親眼看到自己在另一具肉體裡留下了多少精液,總是能讓雄性感到滿足的事,而且哈迪斯完美的身體流出精液的一幕,也確實有著淫蕩至極的色情美感。
“真的好多……”哈迪斯感受著從自己肉穴中還在湧出的粘稠液體,他用指尖挑起了一股含進嘴裡,讓粘稠的白色液絲在舌尖打轉,“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它們永遠留在身體裡。”
“哈,可惜冇給你做卵巢改造。”梅耶隨口說道。哈迪斯的眼神動了動,冇有說話。
他的地獄犬生殖腔是專為性愛設計,冇有真正的omega的卵巢組織,也就不會懷孕,自然也冇有地方吸收內射的精液。地獄犬齒隻能吸收一小部分精液,剩下的還是要在五十度高溫中失去活性排出去。
梅耶和哈迪斯熟練地換了一塊地方,反正床那麼大,拋棄那塊滿是精液和臟汙的地方,還有大把地方可以讓他們做愛。
“想看你坐飛船。”梅耶撫摸著哈迪斯的身體,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哈迪斯舔舔嘴唇,無奈地看了梅耶一眼,趴到了床上。他的雙腿貼著床鋪抬起,像是蛙泳的姿勢那樣往兩邊分開,伸手按住自己的性器,從兩腿之間向後壓著,貼在了床單上。
這個角度,就相當於哈迪斯站著的時候,把性器垂直向下,放到兩腿中間成為第三條腿。因為他現在是趴在床上,所以性器被床單擋著,冇法回到它上翹的昂揚角度,隻能被迫保持著向下怒張的姿勢。
而且這樣擺放,讓性器單獨呈現在米黃色的床單上,不再以腹肌作為背景色,更能看出它的樣子來。往常總被性器掛在下麵的囊袋,現在擔在了肉莖上,兩個鼓實的肉球剛好跨在陰莖腹側的凸起肉棱上,冠溝緊貼著床單,繫帶和馬眼反倒在上麵,整個性器現在還有些高潮後的疲軟,隻有勃起時的一半。
梅耶伸手沿著陰莖的腹凸撫摸著,從根部慢慢往頭部撫摸,最後放到繫帶那裡,輕輕撥弄著那裡的細筋和皺褶。這愛撫迅速喚醒了這隻巨獸,哈迪斯的陰莖開始勃起壯大,就像一根趴在床單上的肉紅長蛇,變得又粗又長,冠溝貼著床單移動著。這22厘米的長度擺放在床單上,就像哈迪斯長出了一條尾巴,或者多了第三條腿。
梅耶壓近哈迪斯的身體,分開兩半肉臀,將性器抵進了腸道裡,再次插進了生殖腔中。在二重高潮之後,生殖腔再次閉合前進去,就很容易達到三重高潮。
前兩次高潮並冇有讓梅耶感到疲憊,他抓著哈迪斯的手,將他雙手扣在背後,這樣哈迪斯就整個人都完全趴在床上,連臉都埋在了床單裡。
“嗯……嗯……”哈迪斯的聲音被床單捂著有些沉悶,梅耶單手扣著哈迪斯交叉的手腕,另一隻手捏著哈迪斯的上臀,在哈迪斯的身體裡抽插著。
上一個姿勢是上挑著要捅破哈迪斯的腹肌,因為在生殖腔和腹肌之間並冇有其他的阻隔。而這個姿勢則剛好相反,並且剛好擠壓著哈迪斯的膀胱。
這是最適合三重高潮的姿勢,哪怕冇有前兩重高潮,也能直達第三重高潮的姿勢,會讓哈迪斯生生被操尿出來,完全失禁。
梅耶享受地在哈迪斯身體裡挺動著,這個姿勢把哈迪斯整個壓在床鋪裡,從上往下狠狠貫穿,征服感很強烈,彷彿要把哈迪斯頂得突破床鋪。而且背麵的姿勢可以欣賞哈迪斯的後背,又有一重樂趣。他鬆開哈迪斯的手,一隻手開始在哈迪斯的屁股上拍打,這個姿勢打起來就太順暢了,哈迪斯的屁股被他儘情拍打,臀肉每一次都越髮夾緊他的性器,半邊屁股迅速變得腫紅起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緊接著梅耶又拍打著另一邊,既像是戲弄,又是為了快感,因為每一次震顫都會累積最後暴怒的力量,在他的身體一次次震盪出深入骨髓的痠麻快感。
哈迪斯默默忍受著,打屁股的屈辱感已經幾近於無了,最磨人的還是全身骨髓都被螞蟻啃噬般彙集的細密快感,更難受的則是隨時快要尿崩的感覺。
三重高潮·憤怒的強度取決於哈迪斯噴尿的程度,哪怕這個姿勢幾乎是壓著他的膀胱在進行“定點打擊”,他也要忍耐。這和快感不同,簡直可以算是一種刑罰,就像喝了大量的水卻又憋了一天一夜,卻不可以放出來,崩潰般的折磨讓哈迪斯渾身都在發抖,他緊緊咬著床單,努力堅持著,在梅耶覺得快感累積到不能承受之前,他決不能先承受不住。
梅耶對他的屁股拍打越久,憤怒的快感就越強,以往梅耶總要將哈迪斯的屁股打到紅腫,直到他忍受不了麻痹骨髓的強烈快感才潰堤般噴發出來,那種高潮強烈到讓他頭暈目眩,幾乎暈厥。
但是那種快感會讓哈迪斯很痛苦,甚至在接下來的一天裡,上廁所都會感覺到陰莖的抽痛,要不是一個偶然的機會,梅耶都不會發現這件事。
他看到哈迪斯的屁股泛起了漂亮的熟紅色,這麥芽糖般的皮膚打到這個紅腫程度,最為漂亮,像是兩瓣汁水肥厚的蜜桃,戳一下就會流出蜜甜的桃汁來。梅耶輕輕捏了捏,雙手順著屁股慢慢往上推,沿著腰窩來到後背,抓著哈迪斯的雙手,往兩邊展開。他俯身親吻著哈迪斯的後背,慢慢落下一個又一個吻痕,最後來到哈迪斯的脖頸,親吻著,雙手沿著哈迪斯的腰線來回撫摸,下麵也緩緩抽插起來。
此時快感還冇有累積到最強,還冇到崩潰的地步,但他的雙腿也像灌了鉛一樣沉,裡麵的腿骨都是痠麻無力的,就好像已經被快感腐蝕了骨頭。梅耶在哈迪斯的身體裡淺淺抽插,性器在生殖腔裡緩緩地來回摩擦著,更多的還是靠著生殖腔自身的收縮享受著快感。
“冇事兒的,主人,我承受得住……”哈迪斯鬆開咬破的床單,扭過頭來,他感受到了梅耶對他的憐惜。
“月圓則缺,水滿則溢。”梅耶在他耳邊輕聲說著古老的諺語,“事情不可做到極處,做到極處就到了儘頭。”
哈迪斯高潮了,向後放著的陰莖噴出了尿液,噴發的液體嘩啦啦地四濺著,床單都根本吸納不了,噴泉一樣往後麵迸濺。如果從上麵俯視,就像哈迪斯向下噴發著水流,身體要衝出床去,畫麵既好笑又淫靡。
哈迪斯也哭了,因為在滅頂的憤怒高潮裡,梅耶趴在他的身上,在哈迪斯的耳邊說:“我還想和你長長久久地走下去。”
三十一、畫畫
帝紀1145年
一連三次高潮之後,梅耶也略有些疲憊。
雖說自從發情期的基因可以在出生就進行抑製,alpha和omega就再也不需要進行野獸發情一樣連續不斷的交配,但這種發情的本能還依然潛藏在所有alpha和omega的身體深處,一旦遇到合適的對象,還是會有根本不想起床,隻想徹夜狂歡的衝動。
眼下就是如此,梅耶無論身體還是心理,都渴望著更多,並且可以勝任,他當然冇有理由忍耐。哈迪斯如同乾涸的河床,他也是久曠的田地,都需要充沛的滋潤。
他撫摸著哈迪斯的身體,聽到剛纔他高潮時的情話,哈迪斯哭的很厲害,現在正害羞地趴在那兒。梅耶沿著哈迪斯的大腿到臀線來回撫摸,最後乾脆摟住哈迪斯的肩膀,把他抱在懷裡,伸手撫摸著哈迪斯的小腹。
哈迪斯躺在他的懷裡,眼眶還有些發紅,他心中湧動著無數想說的話,想要詢問,想要確認,想要得到,但他都不敢。
有那麼一句話已經足夠了,哈迪斯不敢貪圖更多。在這場追逐裡,他早已經傾儘所有,梅耶的一點點回饋,都讓他感到滿足。他已經等了八年,以後也會繼續耐心地等下去,隻要梅耶不離開他,無論等來什麼,都比冇有梅耶的日子強上千倍萬倍。
梅耶卻隻是摟著他,手放到他的身體上撫摸著。這溫柔安撫了哈迪斯躁動不安的心,卻又撩撥起了新的慾火。梅耶就像之前欣賞愛撫他的屁股一樣,現在愛撫的則是他的身體。
這樣溫柔的愛撫與欣賞著實少見,卻讓哈迪斯激動得不能自己,身體都在微微顫抖。梅耶的手掌撫摸著他的八塊腹肌,來回撥彈著腹肌的起伏線條,眼神落在哈迪斯的身上,然後落下一個個吻,甚至是親吻和啃咬。那雙溫柔又火熱的嘴唇好像在品嚐著他的身體,又好像是第一次發現了他身體的美好,發現了全新的樂趣。
梅耶的手在他的胸肌上抓揉愛撫,舌尖沿著他胸肌的中縫親吻,在他右邊乳暈外留下了一個牙印,毫不留情的牙印,梅耶挪開頭的時候甚至微微滲出了血。哈迪斯甘之如飴地忍耐著,甚至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滿足,那帶來細微痛楚的牙印,反倒讓他感到快樂激動。
感受到梅耶的嘴唇來到了他的腹肌,這是梅耶從來冇有用嘴唇玩弄過的地方,哈迪斯伸手握住自己的龜頭,接住快要滴落到腹肌上的淫水,將堅如鐵石的性器掰到一邊,不讓它擋住梅耶的興致。
在哈迪斯的胸肌到腹肌之間,是肌肉變化最密集的地方,那些細微的肌肉線條,隻有近距離觀賞才能看出多麼“精雕細琢”,他沿著那條溝穀留下了好幾個吻痕。唇舌帶來的輕癢讓哈迪斯的腹肌難耐地收縮著,梅耶張嘴啃咬著哈迪斯的肚臍,用舌尖繞著那圈紋身舔舐著。
這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是管家勒龐的聲音:“將軍,用餐時間到了。”
不知不覺,竟已到了晚餐的時候,他們已經錯過了午餐,現在又冇有吃晚餐的意思,勒龐才擔心地過來敲門詢問。
哈迪斯極其不爽,梅耶的興致被勒龐打斷了,抬起了頭,但是考慮到梅耶的身體,哈迪斯還是忍住自己的慾望看向梅耶:“主人要吃飯麼,在這兒吃還是去餐廳?”
“都可以……”梅耶猶豫了一下,隨後漫不經心地躺在那兒,“你來定吧。”
“那就讓他送到這兒來吧?”哈迪斯靦腆地抿著嘴唇,意圖卻非常明顯,他一刻也不想和梅耶離開這張床。
“送進來?”梅耶挑眉問道。
“主人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身體嗎?”哈迪斯敏銳地問道。
梅耶搖搖頭糾正他:“是你想不想讓他看到你的身體。”
“我冇有關係,全看主人的想法。”哈迪斯無所謂地說,隨即浮現一絲興奮,甚至還有點頑皮,“也許讓他們知道現在府邸裡真正的主人是誰也好。”
“那我們該舉辦個聚會,讓他們都看看。”梅耶輕笑著開玩笑。
哈迪斯卻明顯有些意動:“當然可以,就像過去那樣。”
帝紀1131年
冬神節之後,哈迪斯的身份在貴族圈子裡越發公開化,但收到的卻並非是鄙視。
誠然,大貴族們是看不起哈迪斯身份的,但“梅耶·尼密阿的愛寵”,卻仍然是個身份,而且是上層貴族們認可的身份,甚至是很多花錢買來爵位的底層勳爵都不能相比的身份。
情人,愛寵,本就是打入貴族圈子的一種方法。在貴族眼中,哈迪斯以卑賤的寒民身份成為梅耶的愛寵,是其自身價值的體現,因為真正無用的寒民根本爬不上尼密阿家族的床榻。這是一種算不上光彩,卻得到認可的方式。
最直觀的比喻來說,七大選帝侯的私密聚會,很多曆史不足百年的伯爵子爵都不被允許進入,但卻不會攔阻梅耶帶進去的寵物狗。
打狗也要看主人,他們尊重的不是狗,而是他的主人梅耶·尼密阿。
哈迪斯的奴隸出身也被貴族圈扒了出來,再不是秘密,但這同樣不算是哈迪斯的黑點。
在暗影城的奴隸價格排行榜上,進入前十的都是身份不凡的特殊人物,比如排行第一的西雅公主,就是約瑟夫皇後的女兒,加曼王朝的最後血脈。七大選帝侯之一的斯蓋萊特家族宣稱有加曼王朝的皇室血統,其實就來自這位西雅公主。
哈迪斯以寒民之身進入這個行列,還僅僅是三年的身體使用權,這固然有梅耶有錢任性的因素,卻也側麵說明梅耶認為哈迪斯有這個價值。
參加冬神節化裝舞會的哈迪斯並冇有意識到,梅耶對他的引薦是多麼寶貴。很多中層貴族的子嗣花費钜額的代價,步入貴族舞台的第一次登場,也僅僅隻是帝國實權侯爵的引薦。七大選帝侯的青眼,是他們想都不敢想象的。
梅耶的介紹是其中的關鍵,不同於那些打定主意來賣身的omega們,梅耶給予哈迪斯的不是一次勾搭權貴的機會,而是一次貴族世界的登場。
在古老的加特濃時代,年輕的alpha貴族追隨勇武成名的強者alpha,白天為其養護鎧甲戰馬,晚上為其暖床侍寢,是當時的習俗。人們認為強大的alpha的精液,能夠讓年輕的後輩獲得力量和陽剛,繼承智慧和氣概。當時alpha之間不僅有口交,還有服用特殊草藥來承受肛交的習慣。這種肛交對年輕的alpha來說痛苦遠遠大於快感,但人們認為這是一種磨礪和鍛鍊,增強了alpha承受快感的能力。
後來的騎士扈從,教會門徒,乃至現在機甲戰士的僚機騎士製度,其實都是從這古老的習俗中演變而來。帝國第一騎士曼斯坦因就曾是朱庇特陛下的僚機騎士,背後的故事為人津津樂道,但如今的曼斯坦因已經是梅耶的父親都要尊重的強者和權臣,那些故事不僅不是屈辱,反而成了風雅的趣聞。
梅耶的介紹裡,就是把哈迪斯當成了自己的僚機騎士。
三年的身體使用權,卻以尼密阿僚機騎士的身份走入上層社會,這樣的運氣,能讓很多非純血貴族都嫉妒得眼紅。
他們不要一億福拉古都願意啊!
然而當時,梅耶僅僅是想這麼做,並冇有解釋背後的複雜。哈迪斯則根本不清楚貴族世家的規則,同樣並不清楚其中的深意。
隻是對於哈迪斯來說,就感覺有些古怪了。他已經做好了身份完全曝光之後,被人用厭棄和嘲諷來看待的準備,如果說之前他做好了私下裡歸屬梅耶的心理準備,現在則做好了在明麵上歸屬梅耶的心理準備。
但事實卻和他預想的不同。
此時他正等在美術教室的門外,平靜地站著。梅耶在春季小學期選了一門美術課,需要攜帶一名專屬模特,他自然責無旁貸。
作為帝國最優秀的軍事學院,遠征學院曆來都是貴族來鍍金的絕佳選擇。但不是每個貴族都有那份天賦和刻苦,能從繁重艱難的軍事專業畢業,把所有課程都拿到合格。所以為了照顧這些支撐了遠征學院發展的金主,學院就開了很多類似美術音樂雕刻之類的小學期選修課。
貴族大多都自小學習一些藝術門類,提高藝術修養,這些課程就是專門為他們設計,時間短,學分高,讓他們可以放棄很多難度太高的軍事選修課來畢業。
“哈迪斯,你也來上課。”看到哈迪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走了過來,站在哈迪斯身邊。
“……弗隆,你也是來上課的?”哈迪斯打量了一眼,認出這是自己機甲指揮係的同學,兩人同班。
在遠征學院最大的機甲指揮係裡成為同班同學,也算是不小的緣分,隻是哈迪斯的課餘時間除了打工就是照顧家人,根本冇有機會也冇有閒錢和同學們聯絡感情,因此和同學的關係都很淡。
他隻隱約記得弗隆的父親好像是一位做羊毛生意發家的榮譽爵士。
爵士是純粹花錢買來的頭銜,比榮譽市民要高上一點,並不屬於真正的貴族體係。比爵士更高的是勳爵,想成為勳爵,不僅要有豐厚家資,更要為社會做出卓越貢獻。勳爵就已經進入了帝國貴族的體係,有機會獲得真正的榮譽爵位。
“嗯,我是瑞恩思·卡普爾子爵的模特。”弗隆臉上有種刻意壓抑著的自豪,還有一分奇異的羞澀。
子爵,這其實是個恭維的稱呼。一般榮譽伯爵的長子,也就是第一繼承人,在他的伯爵父親正式將他列為繼承人之後,就會授予子爵的爵位。然而瑞恩思的父親還很年富力強,冇有將瑞恩思確定為繼承人的想法,所以實際上他現在隻能被稱呼為勳爵,並冇有真正的爵位。
隻有極少數位於帝國最上層的,被稱為“原血貴族”的大貴族,血統純粹而高貴,擁有古老的世襲領地,身為家主的領主擁有多個爵位頭銜,才能將自己的頭銜和爵位授予子嗣使用。
比如梅耶的伯爵頭銜,就來自尼密阿家族的海外殖民地雲庭島,也即雲庭島伯爵。他的完整尊稱是伯羅奔尼撒大公爵之子,雲庭島伯爵梅耶·尼密阿。
這是遠征學院裡很多學生背後的家族都難以企及的尊貴爵位,不僅高貴,且有實際封地。
哈迪斯點了點頭,他最近纔開始瞭解貴族世界種種複雜的規矩,還不太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說完這番話,弗隆似乎是想得到哈迪斯的豔羨和嫉妒,冇想到哈迪斯完全冇有反應。按理說既然哈迪斯也來到這教室,肯定也是傍上了某位貴族,聽到瑞恩思子爵的身份肯定該嫉妒纔對。他忍不住又說道:“我現在已經做完生殖腔改造了。”
說完這番話,他也有點臉紅,alpha進行生殖腔改造這幾年如火如荼,但說出來怎麼也有點羞恥的味道。
哈迪斯對這番話纔有了點反應,臉色稍稍有些異樣。
“你也做了嗎?”看到哈迪斯的臉色,弗隆就像找到了知音,看起來有些驚喜,“也對,你是s級資質,真正的天才,你的身體比我更適合生育。”
聽到這句話,哈迪斯的表情才真正有些驚悚,“生育”?那是什麼意思。
話題進行到這裡,就見一個栗色頭髮的青年臉色冷淡地走了過來,弗隆見到他連忙打招呼:“瑞恩思子爵。”
瑞恩思把手裡的書包放到弗隆手裡,漫不經心看了哈迪斯一眼,轉開頭去,隨即又慢慢轉了回來:“您是……哈迪斯先生?”
這是哈迪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使用您和先生兩個尊稱,而且不是普通的禮貌性“先生”, 是貴族裡那些冇有繼承爵位的小貴族才能使用的“先生”。
“厄,我是叫哈迪斯。”哈迪斯有點遲疑,他有點不太相信對方口中的您和先生,是要放在他身上用的詞彙。
瑞恩思左右看了看,隨即才轉向弗隆說:“弗隆,你和哈迪斯先生認識?”
“是的,我們是同學,同班同學……”弗隆也有些吃驚,不明白瑞恩思為什麼要對哈迪斯使用敬稱。
“同班同學?”瑞恩思眼前一亮。
這時候梅耶也來到了教室外麵,走到了哈迪斯麵前。
“梅耶伯爵!”瑞恩思略微彎腰,語氣中帶著恭敬,“冇想到有幸和您上一堂課,我是瑞恩思·卡普爾,克蘭伯爵的兒子。”
梅耶看了他一眼,血紅色的眸子十分冷淡,慢吞吞地念道:“克蘭伯爵……”
瑞恩思一下漲紅了臉,臉上都是羞恥和尷尬。
在最高貴的原血貴族之下,是有實際封地傳承的實封貴族,往往用封地名字作為頭銜。再之後則是榮譽貴族,冇有領地,隻有爵位,往往用獲得爵位的祖先姓氏作為頭銜。
克蘭就明顯是一個姓氏,然而瑞恩思卻姓卡普爾。
這在貴族之中被稱為血統劫掠。最初的克蘭伯爵肯定在某一代的傳承裡冇有了alpha繼承人,繼承爵位的是一位omega,她或者他生下的孩子本該繼續姓克蘭,但是在他或她的配偶種種隱秘操作下,把子嗣保留了卡普爾的姓氏,克蘭伯爵也就移到了卡普爾家族的頭上,隻有爵位的頭銜裡,還能看到最初獲得這個爵位的克蘭伯爵的影子。
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也無可厚非。但是在以血脈純正高貴而聞名的原血貴族中,這種劫掠而來的血統和爵位是毫無尊貴可言的。
七大選帝侯中的斯蓋萊特家族,本身姓氏為萊特,也是個曆史悠久的高貴家族。但是為了提升自身的原血純度,開國之時的萊特公爵買下了西雅公主,把屬於加曼王朝的姓氏斯蓋加入到了自己的姓氏中,在真正古老的原血貴族裡至今受到輕視。
梅耶隻是放慢了語調,就把自身的輕視表露無遺,瑞恩思漲紅著臉,訕笑著說:“這是我的未婚男友弗隆,他和哈迪斯先生是關係親密的同學呢。”
“哦……”梅耶看了弗隆和滿臉懵逼的哈迪斯一眼,淡淡笑道,“哈迪斯倒是很少和我聊他同學的事情,很高興認識你們。”
瑞恩思的臉持續漲紅,不過現在是高興的:“很高興認識您,梅耶伯爵。”
此時教室門已經開了,也該上課了,梅耶笑了笑:“那我就先行了。”說完冇再理會瑞恩思,進入了教室。
哈迪斯很想解釋一下他和弗隆並不熟悉,不過梅耶臉上冇什麼表情。
教室十分寬敞明亮,每個學生都有專屬的區域。哈迪斯把梅耶的畫具擺放好,熟練地脫光了自己的衣服,坐在了梅耶畫板前麵的台子上。
“側身跪好。”梅耶淡淡說道。
有時候梅耶會讓哈迪斯隨便找個舒服的姿勢,有時候會讓哈迪斯做出一個姿勢來。
哈迪斯按照梅耶的指示,跪在了台子上,側麵朝著梅耶。
“再往左邊轉一點,雙手放在地上,屁股撅起來一些。”梅耶指示道。
哈迪斯調整好,放低自己的腰,撅高自己的屁股,雙手撐著地麵,抬頭望向前方。梅耶拿起筆,沙沙畫了起來。
哈迪斯看不到梅耶,眼睛便有些無處安放,漫無目的地在教室裡亂轉著。視野可及的範圍內,是一個個貴族坐在高腳椅上,在麵前的畫板上描畫,而他們身前的台子上,則是男男女女的學生。從身材來看,大部分是omega,小部分是alpha。
這門藝術課本就是送分課程,與其說是上課,不如說是情趣,讓貴族們在教室裡描畫自己的床伴,甚至還有點比較的意思。
在所有的模特裡,哈迪斯的身材無疑是最棒的,他處在教室最好的位置,落地窗將陽光落在身上,肌肉的線條在陽光的照耀下性感無比,天然就具有繪畫般的光影效果。不僅是其他模特,甚至是其他的貴族,都會忍不住偷窺哈迪斯的身體。
今天也是如此,隻是其中兩對視線特彆熾烈一些。一個來自弗隆,另一個來自瑞恩思。
弗隆的眼裡是嫉妒和痛苦,瑞恩思的眼裡卻是貪婪與膽怯。被哈迪斯察覺之後,他們倆都挪開了視線,不敢再看。
哈迪斯冇有理會他們,穩穩地跪好,繼續充當梅耶的模特。
教室裡唯一的老師蘇西就在梅耶身邊,指點著梅耶的畫作。
“這裡,這裡的陰影打的有點過於厚重了,這邊,臀線畫的太過僵硬,落筆不能太狠。”蘇西輕聲指點著,“不過這些隻是小毛病,這種對於畫麵的捕捉纔是最棒的地方,您不做個畫家真是可惜了。”
蘇西或許是有一點討好梅耶的味道,但是哈迪斯也能聽得出,她對於梅耶的才華也很欽佩,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交流繪畫技巧。因為或許梅耶是畫室裡唯一真正在作畫,而不是在調情的學生。
下課之後,哈迪斯穿好衣服,梅耶在旁邊等待著他收拾東西。哈迪斯把他的畫具收拾好,來到了畫板前。
這是一幅素描,上麵隻有哈迪斯的身體。哈迪斯不懂得欣賞,但是也能感覺到,畫麵雖然並不精細,卻捕捉到了他身體的特點,寬闊的肩膀,背部的肌肉線條,緊實的腰線,微微撅起的屁股,跪著的雙腳,都和諧而漂亮,他自己看了,都覺得真是一具性感的身體。若隻是如此,那也不過是一副還算不錯的習作,但是在這樣的角度裡,梅耶畫出的隻有哈迪斯的側臉和往前望著的眼睛。
那雙眼睛纔是整幅畫的神髓所在,寥寥數筆,線條淺淡,但是哈迪斯眼神沉靜而生動,似乎在望著遠方,畫麵上跪著的姿態隻是暫時的,他隨時會站起身來,走向更遠的未來。
三十二、輕浮的泡沫
帝紀1131年
哈迪斯收好梅耶的畫,這一天的課程也該結束了。馬上就是週末,梅耶直接帶著他回到了伯羅奔尼撒城堡。
這座懸浮於空中的山峰城堡房屋眾多,梅耶就在其中的一角。他們乘坐的懸浮車降落在平台上,進入了梅耶的住處。
服侍著梅耶換下學生製服之後,哈迪斯脫光了自己的衣服,隻在脖子上戴著手指粗的項圈,作為唯一的裝束。
梅耶的住處也有不少仆人,他專屬的管家寇恩已經走了出來,對於哈迪斯的裝束毫無異樣。
“午餐已經準備好了,少爺,今天有來自冰海的龍蝦,味道很不錯。”寇恩對梅耶慈祥地笑著,他是大公爵身邊的老仆人,如今已經屬於家族榮養的層次,因為梅耶這邊工作不多,所以他在這邊半是養老半是為梅耶打理一些小事,對於他來說,梅耶就像他的孫子一樣,“要為您開一瓶流露白葡萄酒麼?”
“那就麻煩你了,寇恩。”梅耶淡淡笑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寇恩點了點頭就退下了。
梅耶坐到餐廳裡,裡麵的女仆見他進來,將餐具擺好之後也退下了,對跪坐在梅耶身邊的哈迪斯同樣冇有露出半點異樣。
哈迪斯已經以新的身份,融入了梅耶的生活,融入了伯羅奔尼撒城堡。
“你和那個弗隆認識?”梅耶坐在餐桌邊,似乎閒來無事,就開口問道。
“同班同學,但並不熟悉。”哈迪斯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和班裡的同學都不熟悉,除了上課,我冇有時間和他們過多交流,甚至連宿舍都很少回。”
“那你乾嘛去了?”梅耶奇怪地問。
“打工,或者回家照顧母親和妹妹,她們不僅需要服藥,還需要定期去檢查,做手術。”哈迪斯簡單說道。
梅耶聽了點點頭,也有些感慨:“這個世界並不公平,也不會因為努力了就一定有好的結果,想要抓住捷徑的人太多。”
哈迪斯聽出這是在說弗隆,他想了想忍不住說道:“我聽瑞恩思子爵管弗隆叫未婚男友。”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走投無路的時候纔去出賣身體,他們早早就給自己的身體定好了價錢。”梅耶伸手撓著他的下巴,哈迪斯挺直了脊背,跪直了身體,下麵的性器漸漸硬了起來。
在使用了黑暗之匣後,梅耶對這種行為和心理的訓練產生了興趣,最近在哈迪斯身上嘗試一種動作與反應結合的訓練方法,要求哈迪斯在被撓下巴的時候保持跪姿和勃起,已經產生了明顯的效果。現在梅耶一撓他的下巴,他就會本能地跪下,下麵也不受控製地硬起來。
“今天很奇怪,瑞恩思子爵稱呼我為先生,還對我用了您的敬語。”哈迪斯現在還在感到疑惑,因為梅耶都冇有要求他每天使用您這個敬語。
“他哪裡算是什麼子爵,強撐顏麵的伯爵之子,除了貴族身份就什麼也冇有了。那個弗隆家裡應該很有錢吧,能進入遠征學院資質應該也不錯,改造之後會是個很好的生育機器,他們這是各取所需而已。”梅耶的語氣裡其實並無嘲諷的意思,因為這是直觀的事實,隻是說得過於辛辣,“被人稱呼您和先生是什麼感覺?”
“冇什麼感覺,我想他看重的並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主人。”哈迪斯清醒地說。
“你倒是清醒,冇有衝昏了頭腦。”梅耶的手指順著他的喉結摸到下巴,讚許地笑了。
這時候晚餐也端上來了,哈迪斯隻有一杯肉汁,梅耶的晚餐則更加豐富。
“寇恩,這些事情你可以交給哈迪斯來做的。”梅耶看著寇恩為自己倒酒,無奈地勸道。
寇恩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那可不成,我的梅耶小少爺,隻要我還能站起來,這事兒就不能交給他。”
“看來寇恩對你的學習成績不是很滿意啊。”梅耶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哈迪斯打趣道。
寇恩哈哈笑了起來:“哈迪斯確實是個努力的孩子,讓他照顧您的日常起居已經足夠了,不過想要為您服侍晚餐,他還差得遠了。”
貴族的餐飲中蘊藏著森嚴的禮儀,無論是餐具的選用,菜品的安排,配酒的選擇,包括大型晚餐的坐席安排,上菜順序,乃至倒酒的不同方法,方方麵麵的細節裡,都藏著和貴族身份掛鉤的規則。
“你和寇恩已經學完了仆人該做的事,或許可以每天學一學管家該做的事,尼密阿的管家,比榮譽伯爵都更像個貴族。”梅耶對哈迪斯笑道。
寇恩將酒杯放在梅耶手邊,歎氣道:“看來小少爺是嫌棄我這把老骨頭了。”
“我怎麼會嫌棄你呢,我真希望你能永遠陪在我身邊。”梅耶拍拍他的手背,“不過哈迪斯也確實該學學貴族的規矩了,總不能永遠都像個土包子。”
梅耶能夠不在乎貴族的規矩,是因為尼密阿家族已經站在貴族的頂點,他們自身就代表著規矩,貴族世界的體係就是尼密阿這樣的大貴族建立的。哈迪斯跟著寇恩學會怎麼做個管家,出去之後當個伯爵都綽綽有餘。
“我需要學習貴族的規矩嗎?”哈迪斯問完這句話,梅耶用一種看著狗子犯傻的無語表情看著他,寇恩也隱晦地皺眉搖搖頭。
對於這件事,他們都冇有再多說什麼,就這麼定了下來。
在這次相遇之後,哈迪斯成為梅耶·尼密阿愛寵的事,擴散的範圍更大了,他在機甲指揮係的同學也知道了這件事,繼而擴散到了更為廣闊的範圍裡。
哈迪斯發現自己身邊多了很多“好朋友”“舊識”,在他上課的時候圍在他身邊,他們有的同班,有的上過同一節課,有的甚至隻是在作戰課上搭檔過,其中很多他甚至見都冇見過。他也莫名多了很多邀約,遊玩,聚會,狩獵,舞劇,天知道他怎麼會和那些東西扯上關係。
梅耶的態度也難以捉摸,本來哈迪斯該每天都陪在他身邊,但是梅耶卻藉口專心設計一件東西,給了哈迪斯很大的自由空間,讓他可以隨意決定去乾什麼。
從“梅耶·尼密阿的情人”、“s級的天才”到“未來的將軍”“寒民驕子”,再到遠征學院的“寒民第一人”“寒民門閥”各種各樣的頭銜和恭維,以越來越離譜的誇張速度落在哈迪斯頭上,讓他目不暇接。
好像前一秒人們還以為梅耶·尼密阿而恭維他,後一秒,他就成了新的門閥,可以自詡豪門了。
無論是食堂,圖書館,乃至兩節課之間的教室轉移時,他身邊都圍著很多人。哈迪斯發現,他們或許並冇有什麼直接的目的,隻是習慣性地,需要一個讓他們覺得更厲害的“核心”來聚攏,他已經不再僅僅是他自己。
在進入教室之前,哈迪斯聽著周圍紛亂的想法,有人在說將來要投靠貴族做家臣,有人說戰場軍功封爵更穩固,直接就能進入實封貴族的層次,也有人說還是皇室騎士團的潛力更大,那裡隻要身家清白的寒民,從不接受大貴族的插手。
哈迪斯麵無表情地停著,他的視線漸漸往走廊的一角轉移,他對於危險有種野獸般的直覺,那裡幾個竊竊私語的人,對他懷有敵意。
那幾個人突然動了,小卒們一起出手分開人群,將他們的頭頭讓了出來。
哈迪斯肩膀一頂就從靠牆的姿勢站了起來,對於挑釁和戰鬥他並不陌生,他家過去住的可不是什麼安全的街區,想把他妹妹拉走還賭債的人渣也不是一次兩次出現,哈迪斯已經做好了惡戰的準備。
他把這當成決定生死的戰鬥。
看到哈迪斯的眼神,為首者竟然瑟縮了一下,似乎冇料到哈迪斯這麼大的反應。看到他的樣子,哈迪斯猛然清醒了一點,這裡是遠征學院,這裡的學生無論貴族還是寒民都是帝國驕子,他似乎有些太認真了。
“哈迪斯,還記得我嗎,我是阿勒泰。”這個身材偉岸高大的青年站到哈迪斯麵前,和哈迪斯不相上下的身高在一眾人的簇擁下,顯得越發鶴立雞群,他努力擺出與哈迪斯對抗的眼神,但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天真,在哈迪斯的沉默堅忍麵前就像一塊豆腐碰在了石頭上,“我曾經招攬過你,我以為你是寒門中的驕子,不懼權貴的天才,冇想到你竟然這麼墮落,我唾棄你!”
他一口唾沫狠狠吐在哈迪斯靴子上,隨後轉身就走,好像生怕哈迪斯說出什麼話來。
哈迪斯愣愣看著腳下的唾沫。
“他以為他是誰,什麼都冇有的寒民,帶著幾個異想天開的傻瓜,就以為能夠擰成什麼勢力了?”
“哈哈可彆這麼說,他們不是自稱泥濘之子,要做出讓貴族都不得不低頭的功業嗎?”
“嘩眾取寵的瘋子罷了,哈迪斯你不要理他,他隻是嫉妒你。”
哈迪斯看著周圍一張張奉承的,辯解的,熾熱的,嫉妒的麵孔,突然感到一陣索然無味的滑稽。
他推開身邊的人,連課也冇上,轉身離開了教學樓,直奔金湯匙俱樂部。
推開房間的門,梅耶正坐在沙發椅中,左手調閱出電子光屏,右手卻在扶手上立著的書寫架上,用紙筆寫著什麼。梅耶專注地書寫著,為了不擋住視線,他把前額的頭髮隨手綁成個小辮子,又用那枚珍貴的鑽石羽毛髮夾彆在頭頂,鼻梁上架著一副巨大的圓框金絲眼鏡,顯得他的臉更小更精緻了。
這副模樣搞怪又可愛,哈迪斯看了,心裡的煩躁陡然安靜下來。他脫光衣服,戴上項圈,膝行著來到梅耶身邊,靜靜看著。
“你不是還有課?”梅耶邊寫邊隨口問道。那些複雜的公式讓哈迪斯看得眼暈。
“今天有個人把口水吐在了我的靴子上,說唾棄我的墮落。”哈迪斯輕聲說。
梅耶微微一笑:“怎麼,感覺難受了?”
“不,實際上我感覺很奇怪。”哈迪斯若有所思,“其實,自從不再恐懼我屬於主人的事情被人知道後,我就一直在等著這樣的事,可事實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哦?有什麼不一樣?”梅耶的筆停了停,轉頭看向他。
哈迪斯斟酌了一下,耐人尋味地說:“多了很多的您和先生。”
“那你喜歡嗎?”梅耶放下筆,看著他。
哈迪斯搖搖頭:“他們幾乎都在背地裡,單獨向我指責其他人對我的鄙視和唾棄,老實講,阿勒泰還是第一個當麵向我吐口水的。”
“阿勒泰……”梅耶看著哈迪斯,惡趣味地說道,“你知道他曾經攔住我,說願意做我的家臣嗎?”
哈迪斯聽了有片刻的驚愕,隨即卻淡定下來:“我不感到意外。”
梅耶笑了起來。
看著樂不可支的梅耶,哈迪斯耐不住心中的疑惑:“主人是在考驗我嗎,想看看我會不會被吹捧和恭維迷昏了頭?”
“不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梅耶臉上還帶著笑容,他輕輕摸著哈迪斯的頭,眼神裡閃爍著欣賞,“因為你知道苦難和絕望是什麼樣子,你曾經站在深淵的邊緣做好了跳下去的準備。”
“那些虛渺的吹捧和恭維,根本不知道你曾經付出了什麼,我隻是想讓你看看,這喧囂的世界裡,有多少輕浮的泡沫。”梅耶清冷的眼神,帶著看透一切的淡漠。
哈迪斯看著梅耶的眼睛,那冷淡的視線就像刺破陰霾的光,照在他的心裡,讓他在冰冷的世界裡感到唯一的溫暖,他凝視著梅耶,聲音顫抖地說道:“我很高興決定跳進深淵裡,因為我冇想到裡麵會藏著希望。”
“你是說我嗎?”梅耶把這句話當成了玩笑,好笑地搖搖頭,“你的嘴可真甜。”
哈迪斯冇有再說更多,因為他知道梅耶一定看過太多輕浮的泡沫,隻有那些耐得住風雨侵蝕的話,才能讓他相信那是真實。另一方麵,也因為梅耶解開了褲子,意義不言自明。
“既然你已經看厭了,不如我們一起玩個遊戲吧。”梅耶窩進沙發裡,享受著哈迪斯的唇舌侍奉,眼神漸漸迷離起來。
梅耶為哈迪斯租下了金湯匙俱樂部的餐廳,舉辦了一場小型宴會。
宴會邀請了哈迪斯的同班同學,也有一些和哈迪斯走得特彆近的奉承者。哈迪斯穿著梅耶給的昂貴衣服,站在餐廳門口,學著寇恩教他的禮儀,像模像樣地歡迎他們。
金湯匙俱樂部的地皮來自遠征學院,但整座俱樂部都完全依賴成員的年金來運營建設,甚至有已經畢業的金湯匙俱樂部成員贈款,因為金湯匙俱樂部代表的並不僅僅是個生活居住玩樂的地方。
它代表著關係網。
經過多年發展,金湯匙俱樂部的奢華已經不亞於外界的很多知名頂級酒店,甚至因為對於成員始終保持的嚴苛標準,金湯匙的內部比那些酒店更加典雅更富有貴族氣質。
梅耶租用金湯匙俱樂部的餐廳宴請這些機甲指揮係的寒民和下層貴族學生,對於金湯匙俱樂部來說甚至可以算是掉價,不過梅耶的身份擺在那裡,俱樂部的其他成員隻能灰溜溜說一句“慈善事業”就躲了出去。所以今天的金湯匙格外安靜,冇有其他貴族學員還留在這裡。
看到金湯匙餐廳的裝潢,這些膽怯的客人們連呼吸都小聲了,甚至冇有人敢率先拉開那些有著百年曆史的手工椅。
哈迪斯坐在主位上,看著那一張張膽怯的臉,心裡陡然也湧起了一陣惡趣味。
“放心地坐吧,今天的餐廳被我包場,連那些貴族都不敢出現,今天這裡是屬於我們的,來吧,上菜,上酒。”他豪放地揮舞著自己的胳膊,侍者們魚貫而出,把菜肴放到桌上,“飯菜管飽,酒水管夠,敞開吃吧!”
冇人聽出他故意用毫不貴族的說法羞辱著這群毫不貴族的人。
梅耶躲在隱蔽的二樓,從一副雙麵鏡後麵偷看著這一幕,笑得前仰後合,哈迪斯故做猖狂的樣子實在太好笑了。
隨著哈迪斯暴發戶式的鼓舞,大家也漸漸放開了很多。
“老天,看這杯子,我猜它一定是古董。”某位同學捧著精緻的水晶杯,杯座的瓷胎如同盛開的鬱金香承托著水晶,一看就不是凡品。
旁邊的侍者捧著酒瓶,耐心地等待著,這位同學仰頭看了看:“什麼酒?”
“七十年份的帕尼多。”侍者彬彬有禮地說道,聽到這位客人急吼吼地喊道:“滿上滿上!”
不同的美酒有不同的倒法,像這樣的高腳水晶杯,隻能倒不超過三分之一,才能讓帕尼多葡萄酒的芬芳充分散發,但是聽了對方的話,侍者還是隻能無語地給對方倒滿。
結果他剛走了兩步,這位同學又拉住了他的袖子,他扭頭一看,對方已經一口乾掉了一大半,示意他再滿上。
也有冇這麼醜態畢露的,比如阿勒泰看上去就很矜持,刻意做出一副貴族般的姿態來,可惜卻連哈迪斯這種半吊子都比不上,反倒看起來更像個小醜,他嘴裡還在對身邊的人說著:“哼,早晚有一天,我們也能憑自己的本事,坐在這樣的餐廳裡吃飯。”
他的擁躉們讚同地點點頭,似乎隻要這麼說了,就能輕易做到,誰也冇提接到邀請之後,明明說好都不參加的事。
哈迪斯起身和每個人都碰杯喝酒,像個大人物一樣勉勵他們幾句,還真有幾個受寵若驚激動不已的,但是大部分,隻能說是禮貌地裝出激動罷了。
在哈迪斯開始這毫無貴族風度可言的碰杯之後,場麵頓時鬨鬧起來,冇有人再坐在桌子邊,都端著酒杯,像是尋找垃圾的蒼蠅一樣,到處轉著,看誰手裡空了下來,就以各種由頭去喝上一杯,昂貴的帕尼多葡萄酒像啤酒瓶一樣被他們提在手裡,哈迪斯甚至還看到了兩個對著瓶嘴吹的。
看著這紛亂的景象,哈迪斯表麵上還在呼喝著,心裡已經感到了無趣,他站起身來,輕輕攏著自己的襯衫,派頭十足地略一點頭:“梅耶伯爵找我有些事情,我先失陪一下。”
他不理會那些人的視線,噔噔噔上了二樓。
“怎麼這麼早,不是讓你享受一會兒麼?”梅耶笑著看向他。
哈迪斯默然,隨即慢慢脫掉了身上的衣服:“不舒服。”
梅耶扭頭看著雙麵鏡,哈迪斯離開之後下麵的場麵更加喧鬨,一片混亂的轟轟聲,他嘖嘖感歎道:“權力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甚至比金錢還要珍貴,人人都想擁有它。”
“權力也是個無情的婊子,隻喜歡那些能把它狠狠騎在身下的強者,越是吹捧它的威力,越是得不到它半點垂青。”梅耶看著哈迪斯脫光衣服,戴上項圈,把桌上的頭套遞了上去。
哈迪斯搖搖頭:“沒關係,主人,我不介意讓他們看到,反正無論看到什麼,他們都會在背後嘲笑我。”
“那些當麵奉承你的,和背後嘲諷你的,都是同一類人,在心裡嫉妒你的人。”梅耶還是將頭套遞到了他的手裡,“讓你戴頭套就是想讓你明白,那些聲音都和蒼蠅一樣,毫無用處,你必須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哈迪斯捏著頭套,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將頭套戴在了頭上。梅耶說得深奧,但他覺得,其實主人心裡,隻是不想讓他的臉也被人看到。
他跪在地上,四肢爬行,失去了聽覺和視覺,隻能感知到脖頸上的項圈,被梅耶手裡的鎖鏈牽引著,帶著他往樓下走去。梅耶會帶著他經過餐廳的門口,於是那些宴飲正歡的客人們,將會看到他們眼裡的大人物哈迪斯,到底在梅耶·尼密阿麵前是什麼身份。他們會看到剛剛還身著華服的哈迪斯,現在全身赤裸,戴著麵罩,隻露出需要“使用”的嘴巴,像狗一樣被梅耶牽在身後。
一想到那些人臉上的震驚,哈迪斯竟感覺有一絲絲的興奮,讓他忍不住硬了起來。
因為將有更多的人清楚知道,他是屬於主人的性玩具,梅耶·尼密阿的愛寵。
輕視也好,嫉妒也好,又算得了什麼,覺得這是運氣也好,可悲也好,也不過是臆測。
隻有哈迪斯自己知道,在那片安逸而溫暖的黑暗裡,亦步亦趨的跟在主人身後,到底得到了什麼。
三十三、堅強的理由
帝紀1145年
“你是說像過去那樣,請一些人來聚會?”梅耶看著興致勃勃的哈迪斯,“你要以什麼身份來介紹我?”
這話讓哈迪斯一下就清醒過來,他看向梅耶,擔心自己冒失的話觸動了梅耶心中的痛楚。現在已經不同於過去,曾經他因身為梅耶·尼密阿的愛寵而備受推崇,到處都有阿諛諂媚。而現在身份逆轉,如今他以軍功第一之名位居帝國將軍首位,尼密阿家族卻已是昨日雲煙,梅耶之名也早就消失在帝國之中。
“看來你身邊又聚集起一波人了。”梅耶倒是淡然,他摟著哈迪斯,撫摸著他的身體,“權力就像腐肉,總是吸引著蒼蠅,曾經你是梅耶·尼密阿的愛寵,現在,要讓麥肯以黑帝斯愛寵的身份出現麼?”
說到這裡,梅耶感到很有趣地笑了起來。
哈迪斯捧著他的手,放在嘴邊親吻:“確實,不能冒這個風險讓他們知道。”
“還不是時候……”梅耶眼神微微閃爍,紅色的眸子像是染著血光的刀刃,他垂下眼眸斂去其中的猩紅,輕輕托住哈迪斯的下巴親了起來。
哈迪斯差點又陷進這個纏綿的吻裡,而這時帶著晚餐去而複返的勒龐再次打斷了他,哈迪斯不禁有些惱火。梅耶按住他的腦袋,揪著他眉毛中間的皺起捏了捏,哈迪斯的怒氣一下就消散了。他翻身滾到床下麵,拉開門:“送進來吧,勒龐。”
勒龐親自推著餐車,饒是他已經預想到門後的場景可能有些衝擊力,冇有讓仆人過來,卻還是被哈迪斯給震驚到了。他呆滯地看著哈迪斯,那天神般完美的肉體上,到處都是斑斑駁駁肆無忌憚的吻痕和齒印。
相反的,裡麵慵懶披著浴巾的梅耶身上,倒是並冇有任何痕跡,胸口的皮膚還是那麼白嫩細滑的樣子。
“咳!”哈迪斯不滿地用力咳了一下,勒龐趕緊收回來他的視線。
其實他是個beta,對梅耶的alpha身體並冇有感覺,卻冇想到將軍的反應還是這麼大。
勒龐把餐車推到房間裡,眼看著黑帝斯將軍把餐桌架到床上,把盤子一樣樣擺好,這一幕再次重新整理了他對床上那個年輕alpha的認知,看到對方漂亮燦爛的金髮,剔透美麗的紅眸,勒龐突然想到了什麼,感受到一陣竄上脊背的寒意。
哈迪斯為梅耶擺好晚餐,纔對勒龐擺擺手指走出門去。他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梅耶,輕輕掩上了門,盯著站在門口的勒龐。
勒龐謙恭地垂著頭。
“勒龐,你應該明白,以我的身份,帝都有大把資曆深厚的管家可以選擇,我卻獨獨從奴隸市場裡把你救了出來。”哈迪斯看著勒龐,低沉的聲音就像在聊家常,卻自有一股讓人敬畏的威嚴。
勒龐的腰彎的更深了:“我明白,黑帝斯將軍,因為我對您足夠忠誠。”
“你,包括府邸中的仆人,都是我親手挑選的,這份忠誠是你們身上最寶貴的地方。”哈迪斯看著低垂著腦袋的勒龐,“而現在,府邸需要你們比以往更加無暇的忠誠。”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將軍,請您放心。”勒龐抬起頭來,看向哈迪斯,眼神短暫掙紮之後,才輕聲說,“所以將軍,裡麵那位,真的是尼密阿家族的……”
他在哈迪斯嚴厲的視線下,冇有說出名字,但他還是堅持說完了想說的話:“您真的要把他留在身邊嗎?畢竟您可是……親手殺了他的父親啊!”
“事情的真相併不總是看上去的樣子,就像你的哥哥把你賣到了奴隸場裡。”哈迪斯笑了,“我們都被家人出賣過,勒龐,所以我們更懂得這世界上的真心是多麼稀少。”
“那您確定他對您就是真心的嗎?”勒龐憂慮地說,“如果他要報複您……”
“那就讓他報複我。”哈迪斯平靜地說,“反正我的一切都是他給的。”
說完,哈迪斯推門進去,又是一臉笑容。留下勒龐在門外,神情複雜又不解。
梅耶手裡拿著個牛角包咬了一口,從牛角包的尾部擠出一股香濃的芝士,他連忙用手接住。哈迪斯跳到床上,握住梅耶的手腕,將那股芝士舔到了嘴裡。
“嚇唬了一番?”梅耶瞟了一眼門口,又伸手插起一塊牛排。看了看切得七零八落的牛排,哈迪斯不禁莞爾,跪坐在床桌邊,把牛排切成整齊的菱形小塊,邊切邊說:“勒龐可以信任,府裡的仆人也不會多嘴。”
“也冇什麼必要。”梅耶張開嘴,讓哈迪斯餵了自己一塊,“想必該知道的人,也都已經知道了。”
哈迪斯的手微微一頓。
“現在想想,你能找到我,還是因為我不小心泄露了資訊素吧。”梅耶看向哈迪斯,颳了刮哈迪斯英挺的鼻梁,“怎麼想,也覺得太巧合了一點。”
哈迪斯眼神一沉,切割牛排的手一時重了,在盤子上切出吱的一聲淒厲響聲,這樣的力量失控,對於s級的哈迪斯來說,實在太少見了。
“你的鎮定呢?”梅耶瞥了瞥哈迪斯,嘴裡又帶上了慣常的教訓語調。他又吃了一塊牛排,舔掉嘴角的醬汁,“恐怕這幾年我根本就冇有逃出過他們的視線吧。”
說到這裡,梅耶的表情十分平靜,用叉子叉著牛排,一塊塊飛速塞進嘴裡。
“主人慢點。”哈迪斯心疼地攔住他。
梅耶放下叉子,躺進床裡,摸了摸飽足的肚子,滿足地感歎了一句:“牛排真好吃。”
哈迪斯隻覺得嗓子裡似乎被鐵塊堵住了,沉甸甸地壓在心口,他把床桌端下去,回到梅耶旁邊,猶豫了很久還是揭開了那個他不敢觸碰的話題:“主人這些年,為什麼冇有找過我?”
梅耶沉默了很久,纔看著窗外說道:“可能是因為,我還冇有足夠的勇氣去麵對吧。”
他嘴唇輕顫著笑了笑:“可惜這次冇有人耐心等著我堅強了。”
“主人!”哈迪斯抱著他,將他摟在懷裡,“至少還有我在。”
梅耶的睫毛顫了顫,他的視線始終看著窗外,夜幕中的帝都流光溢彩,映照在他的眼睛裡,紅色的眼睛像是沁在水中的紅寶石,閃爍著粼粼的燈火。良久之後,他輕輕撫摸著哈迪斯的頭髮,眼神漸漸變得堅強起來:“是啊,我還有你……”
哈迪斯聽了,有些不安地摟緊了梅耶。
梅耶抬起頭,露出飽含勾引的笑意:“我現在可是被黑帝斯將軍包養的愛寵,不好好討好將軍可不行啊。”
哈迪斯無奈地笑了笑,被梅耶撲倒在床上,他看著梅耶臉上的媚笑,也感覺一陣陣發軟:“你不好好討好我都已經迷成這樣了,你要是使出全部本領我是不是要被榨乾了?”
梅耶伸手握住他的性器,揉捏著他的龜頭,隻是摸了一下,下麵就精神地挺立著,吐出了一串露珠似的淫水:“將軍還真是淫蕩啊,這是要徹夜不休的節奏嗎?”
“明明是你太誘人了!”哈迪斯惱火地低吼一聲,將梅耶壓在床上,看著梅耶同樣勃起的性器,張開了嘴唇。
他的舌尖貼到梅耶的龜頭上,沿著繫帶往馬眼上舔刷,繫帶向下舒展的皺褶都被他細心地用舌尖舔濕,讓梅耶躺在床裡忍不住抖了一下。哈迪斯的嘴唇親吻著他的龜頭,嘴唇含著馬眼,舌尖在裡麵輕舔著,這種又癢又微痛的感覺,撩撥著梅耶。接著哈迪斯的嘴唇慢慢張開,裹著梅耶的龜頭,像小孩子吃桃子那樣吮吸起來。
偏偏他的相貌和小孩子絕不沾邊,他的相貌和梅耶記憶中的差彆不大,改變的是氣質,是經曆了很多事情之後,那種沉靜而從容的氣質。
相比之下,梅耶覺得自己看上去反倒更像小孩子一些。
哈迪斯趴在他兩腿之間,手掌扶著那壯碩的粗物,一點一點從淺到深地吞嚥著,眼睛始終凝視著梅耶。嘴巴漸漸因為口交而溢位不少口水,順著梅耶的龜頭濕漉漉地往下流。他卻依然不緊不慢地,按照自己的節奏挑逗著梅耶的性器。那種享受般品味的表情,就像含著一根頂級的雪茄,回味無窮。
最終梅耶還是耐不住急躁,抓住了他烏黑的頭髮,把他往下麵按去。哈迪斯乖順地張開嘴巴,任由梅耶的巨蟒進入自己的喉嚨之中,嘴角都被這一次插入,磨出了一圈淫靡的泡沫。
這種擒捉著對方頭髮的粗魯動作,原先並不是梅耶喜愛的,他喜歡貴族式的享受,優雅的漸入佳境的享樂。但是看著哈迪斯眼裡那種成熟和寵溺,梅耶忍不住就有些任性的衝動,他舔舔嘴角,想起了自己的室友金斯利和凱,那大膽而熱辣的性愛。他拉扯著哈迪斯的頭髮,示意哈迪斯更激烈一點,哈迪斯配合地快速吞吐起來,讓那粗碩的肉紅色巨蟒在他的嘴裡抽插。
哈迪斯的嘴巴就像有魔力一樣,忽快忽慢,忽鬆忽緊,很快梅耶就顧不上自己的“霸道”,完全沉溺在哈迪斯的唇舌服務裡,這高超的技巧和他改造後的生殖腔又是另一重不同的快感。那種精細而富有技巧的舌尖顫抖,濕滑而反覆緊縮的喉嚨運動,閉氣造成的真空般的抽吸感,無不讓梅耶沉浸在快感的邊緣。
甚至,梅耶有種奇妙的錯覺,他覺得哈迪斯完全有能力控製他的高潮,想讓他什麼時候射出來就射出來,此刻雖然是他撐滿了哈迪斯的嘴巴,但真正主導的卻是哈迪斯,是哈迪斯的嘴巴在貪婪地玩弄著他的性器。
梅耶可以抽出一點,讓龜頭抵著哈迪斯的舌根射了出來。哈迪斯心滿意足地全都吞了下去,喉嚨不斷滾動著不放過一滴,看著那淫蕩的表情,梅耶忍不住想要重振雄風,他壓住哈迪斯,居高臨下地笑道:“今晚必須讓你知道誰是主人!”
哈迪斯笑著順從地張開了雙腿。
三十四、深海巡遊
帝紀1145年
在昏天暗地征戰無休的三天之後,梅耶和哈迪斯終於讓久旱的土地略得甘霖,脫離了長期焦渴的狀態,有時間做點彆的事情了。
在哈迪斯宅邸的後麵,是一片占地廣闊的草坪,除了草,隻有零零星星的樹木長在邊緣,入眼就是一片繁茂的綠。
而在草坪下麵,就是哈迪斯自己的機甲基庫,深入地下150米,足以容納完全站立後高達120米的超巨型泰坦巨神兵·冥王。
站在基庫底層,仰望150米之外的穹頂,頓感自身的渺小,梅耶看了看周圍的設施:“這機甲基庫……哈迪斯你現在有錢了啊?”
哈迪斯矜持地點點頭:“身家不高,也就能買下四百多個我吧。”
梅耶瞪大眼睛,見了鬼一樣看著哈迪斯。要知道哈迪斯是機甲軍團的軍長,如今實封領地已經全部收歸國有,再也冇有貴族擁有領地,軍團長冇有固定資產和實際產業,身家幾乎全是戰爭掠奪而來的財富,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啊。
“七次國戰,七次滅國先鋒軍,區區不才,得大家謬讚,得了個戮王者的稱號,其實我冇做什麼,隻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哈迪斯謙虛地低下頭,揹著手,滿臉求誇獎的表情。
梅耶抬手想摸摸他,但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看著哈迪斯,忍不住有些心疼。
哈迪斯說得雲淡風輕,但七次滅國之戰,七次擔任先鋒軍,獲得戮王者這樣不祥而殺氣凜然的稱號,他能夠想象到哈迪斯經曆過什麼。
看到梅耶的神情,哈迪斯笑了笑,低頭主動蹭了蹭梅耶的手掌,他看向梅耶,眼神瞬間透出崢嶸:“我不是個聰明人,隻擅長戰鬥,任何人想要傷害你,都要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梅耶收回手,聽著哈迪斯鏗鏘的承諾,垂眼笑了笑:“彆亂說話,多不吉利。”
他轉頭看向中間空曠的地麵:“現在暫時還不能讓冥王降落,你現在身份不同,突然修理整備冥王,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關注,還是先解決秘藍圖騰的問題吧。”
“嗯。”哈迪斯應了一聲,和梅耶一起往前走。機甲基庫隻在中央有兩個巨大的支架,像是兩個小塔,那是機甲降落時雙腳站立的位置,以冥王的巨大身高,腳部支架就足有二十米長。升降梯,升降吊台,垂吊纜繩從頂上垂下,在燈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
經過中心區域,哈迪斯帶著梅耶直接穿行到機甲基庫的對麵,在牆壁上打開隱藏的機關,啟動了瞳孔、掌紋、資訊素探針三重加密的門鎖。
他們麵前的牆壁緩緩滑移開來,露出背後一片靜謐深幽的藍色。
隱約晃動的燈光裡,高達五米整個嵌入牆壁的龐大水箱之中,隱隱顯露出珊瑚礁石,海藻白沙。在白沙之中,放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物體。
在照亮水箱的柔緩燈光裡,那個物體如同一塊切割下來的巨大石頭,卻微微翕動著,每次漲縮都盪開一圈波紋,搖曳著珊瑚海藻。顫動的同時,整個石頭都如同呼吸般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像是一塊燒灼的火山熔岩,又像暗沉的即將崩潰的恒星,在水底散發出沉沉光芒。
這呼吸的頻率極其緩慢,平均十分鐘才完成一次,光芒從閃耀到暗淡,一點點減低。
“頻率好快。”梅耶估算了一下時間,“活躍性這麼高?”
“這是在南方墜星海發現的,活性最高的泰坦。”哈迪斯輕聲解釋道。
當光芒開始降低到如同燒紅的鐵絲乍然遇水冷卻的亮度時,從水箱深處,嘩地亮起一片藍色。那是一種冰塊般剔透的藍,帶著些白色,密集的聚攏在一起,迂迴著向中間閃光的“巨石”靠攏。
當冰塊們碎星般移動到水箱箱壁的時候,終於能夠看清它們的樣子。
那是一群似魚似蟲的生物,像是一群長出了四肢的大蝌蚪,甩動著鐵灰色的帶鰭尾巴,揮動著三對短粗的尖足,在水流中集群遊動。那明亮的冰塊,是它們後背上生著的巴掌大的奇異晶體。像寶石,像冰塊,就這樣和它們鐵灰色的身體結合在一起,閃爍著漂亮的光芒。
他們在光線降低到極點的時候,瘋狂撲到了那塊“石頭”上,它們的口器細小而密集,那“巨石”又似乎格外堅硬,它們密密地叮在上麵磨損著,背後的寶石發出越發透亮的藍白色光芒。當光芒再度開始變亮,它們就迅速離開彙聚成一群,向著水箱深處的巢穴遊動。
哈迪斯早已操縱著機械手攔在路上,機械手猛地探出,從水箱中抓出了一隻魚蟲,通過內部的機關,很快送到了旁邊的通道裡。
梅耶戴著厚重的手套,探手抓住不停掙紮的魚蟲,抓在手裡。拿出來之後能夠看到,這種奇異的魚蟲通體鐵灰色,像是昆蟲多過魚類,背上的寶石有一個光滑的平麵,但並不規則,根部埋在肉裡。
“寶石蟲……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那麼神奇。”梅耶輕聲說道,拿出刀來,插進寶石蟲背上的寶石根部,將這塊冰晶般的寶石撬了下來,寶石蟲噴出鮮紅的血液,顫抖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帝紀1131年
梅耶對這次旅行期待很久,早就定好了票。他兩手空空,隻穿著黑色牛仔褲,外套駝色大衣。身後的哈迪斯穿的也很簡單,一身黑色,修身的長風衣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拉著身後半人高的旅行箱。旅行箱裡都是梅耶的物品,他們這趟旅程裡,冇有錢買不到的日常用品。
兩個人如同兩棵拉風的小樹一樣站在那兒,吸引了不少目光。
在前麵的海麵上,巨大的拱形露出水麵,黑色的外殼讓它看上去像一頭超級巨大的虎鯨。梅耶和哈迪斯直接被侍者領著,乘坐小遊艇靠近了那巨大的“鯨魚”。
靠近之後更能感受到它驚人的體型,侍者帶著職業化的笑容朗聲介紹道:“尊敬的客人您好,我是您這趟旅途的專屬侍者,請叫我迪諾。麥格洛肯號是當前最大的深海潛行艇,也是我們本次旅行的交通工具,全長172米,最高處有45米,內部共分六層,各種設施非常完備。我們將從天鵝港出發,沿帝國海岸線前行,沿途將經過珊瑚海,水母森林,在貝露丹地島進入深海,途徑骷髏火山群,無光之域,在北極冰海短暫上浮,最終抵達奈安大深淵。”
“麥格洛肯,好麻煩的名字,哈哈,哈迪斯,這次旅途你就叫我麥肯吧。”梅耶扭頭對哈迪斯笑道。
他是以私人身份定製的這趟旅途,不想讓自己尼密阿的身份引來不必要的煩擾,所以決定使用化名。
迪諾帶著梅耶和哈迪斯沿著樓梯進入了麥格洛肯號的內部。
“這趟旅途總共有多少客人?”梅耶邊走邊問道。
“此次旅程隻有十五位客人,是私屬旅行團。”迪諾俯身迴應道。
梅耶感到很滿意,他冇有奢豪到包下整個麥格洛肯號,他有錢,也有那份任性,但不想引起過多注意。所以他動用了丹佐·蒙奇的關係,請丹佐幫他定了票。私屬旅行團,單人的票價高達兩百萬福拉古,但總共也隻有十五位客人,在梅耶看來十分值得。
“深海巡遊雖然新奇,但還比不上巡洋遊輪,冇有在帝國形成風潮,畢竟深海的景色雖然奇麗,但卻不符合主流的審美,尤其是這條航線不是往南極而是往北極,所以遊客就更少一些。”迪諾為梅耶介紹道,“我們公司的四條遠洋遊輪航線也非常不錯,您有機會可以再賞光嘗試一下。”
迪諾帶著梅耶進入他們的雙人套間,三百平的房間不算很大,但是環境看著很舒服,梅耶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
“您的房間有可開合的觀賞窗,如果想要更開闊的視野,可以去專門的觀景平台,或者去底層的遊泳館。”迪諾介紹了房間一些基本事項,就暫時告退了。在這艘高度智慧的深海潛艇裡,大部分服務都是自動的,隻有極少數需要他們的地方。
梅耶毫無風度地撲在那張三米大床上,用力壓了壓:“小了點,不過質量還不錯。”
哈迪斯將梅耶的箱子打開,裡麵的結構自動展開,變成了一個擺滿了書籍的小書櫃,底下則放著幾件衣服。
那些衣服都是屬於哈迪斯的,哈迪斯看了,也不禁有些臉紅。他把身上的衣服脫光整齊疊了進去,接下來的整個旅程,他都不需要穿這樣的衣服了。脫光之後,他把最上麵擺放的項圈戴好,想了想,把靠近提手的鎖鏈銜在嘴裡,爬行到了梅耶身邊。
哈迪斯聽宮闈導師講過,有一種專門的調教,將人訓練成動物,比如像狗一樣姿態威風的狗奴,像貓一樣身段柔軟姿態柔媚的貓奴,像馬一樣挺拔堅強可以代步的馬奴,像豬一樣對性愛來者不拒的豬奴,不僅行動上相似,甚至通過特殊的藥物催眠,連性情,行為上都可以改變,幾乎失去了再變回人的能力。在某些大貴族的家裡,甚至還有器物奴,奴仆被強行固定成桌子,腳踏,椅子,乃至便器,被視為最珍貴最奢華的器具。
聽了這樣的秘聞,哈迪斯總是忍不住慶幸,自己遇到的是梅耶。
請示梅耶之後,宮闈導師隻教導了他犬奴和馬奴的基本姿勢和儀態,梅耶很少使用。這次深海巡遊之旅,整艘麥格洛肯號都被十五位客人共同包下,刨去哈迪斯這樣身份的玩具和愛寵,可能真正的客人隻有四到五人左右。整個麥格洛肯號都為這些真正的客人服務,這裡也擁有絕對的自由,所以上船之前,哈迪斯就知道,在整個旅途裡,自己除了箱子裡那些衣服,將保持赤裸。
梅耶脫了外套,隻穿著一條平角內褲,露出頎長性感的身體。他冇有哈迪斯那麼健壯,但全身都有種流線般的美感,絕非外表看上去那麼柔弱,這樣的梅耶,也很少有人能夠看到。
他開啟了位於室內浴缸旁邊的觀景窗,傾斜的觀景窗應該位於鯨魚形狀的麥格洛肯號上部,高出海平麵,現在隻能看到晴朗的天空和海水。
梅耶應該是最後一位進來的旅客,他們進來冇多久,房間裡就迴盪著溫柔的播報聲音:“麥格洛肯號即將沉潛,請各位乘客注意。”
隨後,麥格洛肯號外麵的海平麵開始翻湧浪花,越升越高,準確說,是麥格洛肯號開始沉入海中。海水將麥格洛肯號整個包裹,起先還能看到陽光在海麵上投射的光,在海水中如絲帶般瀰漫,很快周圍就陷入了一片黑夜般的暗沉,海水深處,光芒絕跡。
梅耶轉過身來,看到哈迪斯已經在旁邊等待著。他分開雙膝蹲跪在地上,雙手背在身後,嘴巴上叼著鎖鏈,身姿挺拔,將性感結實的肌肉完美展現在梅耶麵前。哈迪斯的表情總是很安靜,甚至有些肅穆。黑髮黑眸本就天生給人安靜的觀感,而哈迪斯本人的性格也格外穩重。
看到哈迪斯來到身邊,梅耶蹲下,從哈迪斯嘴裡接下鎖鏈,撓了撓哈迪斯的下巴。隨即拎起了哈迪斯項圈上的裝飾物。
那是一枚掛在釦環上的勳章,做成了遠征學院校徽的形狀,在齒輪與三疊肩甲構成的圓形裡,是簡約的機甲頭盔圖案,翻起來則能看到背麵寫著
“遠征學院機甲挑戰賽
冠軍
1131”
“怎麼樣,我的大冠軍,把冠軍勳章戴到項圈上是什麼感覺?”梅耶壞笑著撓著哈迪斯的下巴。
哈迪斯倒是淡定的很:“榮譽都是主人給的,應該問問主人什麼感覺。”
看著哈迪斯寵辱不驚的眼神,梅耶越發想要看到他變得完全不同的樣子,他勾起嘴角,笑容裡帶著孩子般的惡意:“我覺得很爽,遠征學院機甲挑戰賽新鮮出爐的冠軍,馬上就要被我在床上徹底擊敗了。”
他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支筆來,看著哈迪斯挑起眉毛:“這次不僅要在你兩條腿上畫滿正字,而且一定要解鎖五重高潮!”
哈迪斯沉穩的表情終於裂開一道羞澀的裂縫。
三十五、珊瑚海
深幽的海水中,麥格洛肯號悄無聲息地前行著。這艘以巨齒鯊為名的深海潛艇,在深海中速度極快,甚至超過了海麵上的遊輪。
他們此時位於海平麵以下二百米到三百米左右,這裡已經幾乎感受不到海平麵的光線,隻有麥格洛肯號的探照燈照亮黑暗。因為海水實在是太深沉了,所以隻能感到窗外有一團朦朦朧朧的光,卻照不到什麼實處,光線就這樣被遠處的黑暗吞噬。
唯有海中的魚群被光線吸引,會靠近窗戶,光線照到實物,才能讓人感覺那片黑暗並非空無一物。
“尊敬的各位旅客,麥格洛肯號即將進入珊瑚海,將在此降低航速,約一天時間,請您慢慢欣賞,有深海潛遊需求的旅客,請到二層深潛艙。”
房間裡響起溫柔女聲的播報,梅耶靠在浴缸邊緣,將金髮向後捋起,露出光潔的額頭,滿足地感歎道:“珊瑚海快到了,景色一定很棒吧。”
下麵的哈迪斯發出長長的“恩”。
梅耶的陰莖深深地插在他的喉嚨裡,哈迪斯的雙唇前僅僅露出短短一截,嘴唇包裹著粗碩的巨物,伴隨著他鼻腔發出“恩”的聲音,他的喉嚨也隨之震動起來,細微地震顫著梅耶的性器。
“哦,該死,這一招,實在是,實在是……”梅耶輕聲喘息著,讚歎不已,他從冇想過竟然還有利用發聲技巧震顫喉嚨,來製造特殊快感的口交技巧,“那個訓練……真是……值得……”
哈迪斯慢慢抬頭,粗壯的肉紅色性器從他的嘴裡緩緩抽出,表麵濕漉漉的,每一道青筋都泛著水光,飽滿的龜頭從他的嘴唇邊滑出,想要放出這頭巨物,哈迪斯的嘴總要張到最大,露出齒間舌根一片淫靡的粘濕水漬,那些濕滑的液體連接在牙齒之間,像是銀亮的蛛絲,封住了這唯有梅耶能夠探索的入口。他伸出舌尖將那些液體都捲到嘴裡,貪婪地吞嚥了下去,接著張開嘴,把乾乾淨淨的嘴巴展示給梅耶看。
梅耶雙臂撐著浴缸,被哈迪斯抗在肩膀的雙腿緊緊壓著哈迪斯厚實的肩膀,他努力平複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剛剛險些就要射在哈迪斯嘴裡了,幸好哈迪斯似乎也忍受不住,及時停了下來。
哈迪斯握住梅耶粗碩的性器,舌頭向下伸出,伸到最長,就像一隻吐露長舌的大狗,他將梅耶的龜頭壓在舌頭上,舌頭靈活地繞著圈,用柔軟的舌麵在繫帶周圍摩擦打轉,口水順著舌尖流出,迅速打濕了這裡,發出濕噠噠的聲音。
“還、還來?”梅耶哼了一聲,是他讓哈迪斯“主動”的,所以他決不能忍不住誘惑,主動要求操哈迪斯的屁股,隻能繼續忍耐哈迪斯唇舌的侍奉。
哈迪斯流出的口水打濕了梅耶的柱身,他用嘴唇裹住龜頭親吻著,接著沿著莖身往下親吻,溫暖的嘴唇包裹著堅硬的肉柱,慢慢滑到了梅耶的睾丸。他的舌尖在囊袋中間左右撥弄,輕輕敲打著裡麵的肉球,接著含住其中一個,嘴裡微微抽空空氣,吸吮感將肉球往口腔裡吸了進去,隨著他吸入空氣,又啵地一聲從嘴巴裡釋放出來。這種輕微的痛楚反而更加刺激了梅耶,讓梅耶感受到另一種快感。
“可惡,比賽之前你怎麼不這麼弄?”梅耶不滿地抱怨著,當然,比賽之前是他定下了禁慾的規矩,隻用哈迪斯的嘴巴來滿足自己,那時候他也冇有要求哈迪斯“拿出全部的本事來”。
哈迪斯冇有理會梅耶虛張聲勢的抱怨,他嘴裡的雙球已經被舔得鼓脹發紅,他輕輕哈著氣,將柔軟的囊袋溫暖之後,又輕輕吹氣,這冷熱的氣流都讓梅耶的睾丸敏感地顫動起來。
“主人,可以請您操我了嗎?”哈迪斯在梅耶的胯下抬起頭來,雙眸仰望著梅耶。
梅耶故做鎮定地哼哼道:“隨你咯。”
哈迪斯放下梅耶的雙腿,從浴缸中站了起來,蹲伏在水麵之下的肉體昂然挺身,挺直的身板巍然屹立,水流順著他完美的身體流淌,讓渾身的肌肉線條都浸潤著讓人口乾舌燥的水色。他抬起右腿跪在梅耶的身邊,另一條腿也提起,跨在梅耶的身上。他慢慢沉下身體,在水麵上接觸到了梅耶高出水麵的龜頭,用屁股壓著梅耶的性器輕輕摩擦起來。
他雙手撐在梅耶身後,用自己的股溝挨著梅耶的肉根摩擦著,感受到越來越多的液體從龜頭裡流出,打濕了他的股溝,他知道梅耶非常想要他。
梅耶強行淡定地看著哈迪斯在自己麵前起伏著身體,在被哈迪斯身體遮擋的下麵,那圓翹的肉臀正反覆勾引著自己直接操進去。
這有點拉鋸般的挑逗讓梅耶感受到了彆樣的興奮,他看著哈迪斯的眼睛,哈迪斯同樣始終注視著他,梅耶打定主意一定要堅持到最後,說讓哈迪斯主動,自己就絕對要忍住。
因為梅耶知道,一旦進入哈迪斯的身體,他就贏了這場挑逗。
想到這兒,梅耶不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他戲謔地看著哈迪斯,想看看哈迪斯能堅持多久。
哈迪斯看著梅耶的笑容,輕輕歎了口氣,也露出了無奈的笑容,他的屁股半浸入水麵,探手到後麵握住了梅耶的肉棍,將龜頭抵在穴口,往裡麵慢慢擠了進去。浴缸裡的水流讓他穴口的潮濕不是那麼明顯,但是龜頭滑入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早已做好了被進入的準備。
梅耶飽滿圓碩的龜頭擠入了一點點,哈迪斯微微皺起眉,露出一絲痛楚的神色。梅耶咬著嘴,笑得像個小惡魔。
這是他已經久違的感覺,在第一次破處的時候,作為改造之後初次使用的證據,哈迪斯的身體裡被人為植入一層肛膜,作為破處的證據。這一次,作為梅耶給自己的獎勵,他給哈迪斯做了新的改造,肛膜改造,讓哈迪斯再次長出了那層緊窒的肉膜。而且破開之後,每過七天都會重新長出一次。
這相當於每週梅耶都可以給哈迪斯破處一次,感受一下不同於熟透身體的青澀滋味,梅耶早就已經期盼著這個改造了。
一絲潮紅的血色在哈迪斯的臉上瀰漫開來,他蜜色的臉頰泛起了可愛的紅暈,看著忍笑的梅耶,哈迪斯竟笑了:“不知道這輩子會被主人破處幾次?”
梅耶的龜頭隻擠入了一半,就感覺到了強大的阻力。那緊窒到不容侵犯的括約肌讓梅耶感到新奇,他期盼著哈迪斯會怎麼主動再次破處。
有過一次經驗的哈迪斯看著梅耶,深呼吸放鬆之後,猛地沉下身體,讓梅耶的性器狠狠貫穿了他的身體,也徹底撐裂了那薄薄的肉膜。
一縷血絲從交合處散逸開來,消散在水流裡。
龜頭衝破薄膜的那一下,其實緊到有些痛楚,但是一旦擊破那道關口,迎接梅耶的就是柔軟濕滑的腸道。因為肛膜的關係,哈迪斯的腸道也有些緊張,讓梅耶再次體會到了那種緩緩擴張的感覺。濕潤的腸道擁擠地包裹著他的性器,卻又順從地被慢慢撐開,直到全根冇入,抵到深處。
哈迪斯的屁股貼到了梅耶的小腹,結合得不能再緊密了,哈迪斯也略略停了一下,輕輕喘息。
梅耶忍不住調戲道:“是不是很想念它?”
哈迪斯本能地點了點頭,梅耶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他冇想到哈迪斯會真的迴應他這個問題,哈迪斯的點頭讓他意外,更讓他興奮,他立刻想逼迫哈迪斯再確認一下。
哈迪斯的臉比剛纔破處的時候還要紅,雙手撐著梅耶身後的浴缸快速擺動著腰胯,屁股在水麵拍出一陣陣波浪,發出嘩嘩的聲音。
梅耶也為了機甲大賽禁慾一段時間了,這久違的快感讓他猶豫了一秒,就放棄了讓哈迪斯確認剛剛問題的答案,仰躺在浴缸邊緣,享受著哈迪斯的身體。
濕滑的腸道緊緊地裹著他的龜頭,快感伴隨著嘩嘩作響的水聲席捲著他的身體,讓他滿足地撩起自己滑落的髮絲向後推去,仰頭看著上方。
位於浴缸上方天花板的大鏡子,清楚照出了浴缸裡的景象。梅耶還是第一次從上麵俯視他和哈迪斯做愛的情形。哈迪斯雙手撐著浴缸,身體跨在他的身上,寬闊的脊背把他幾乎遮擋,隻能看到哈迪斯後背上沿著脊椎豎著排列的四個神經元介麵。最下麵的神經元介麵已經挨近腰窩,漂亮的腰線帶動著哈迪斯的屁股擺動著,從俯視的角度才能看到,哈迪斯的屁股上下聳動的多麼劇烈,像兩團飽滿的肉彈,在浴缸裡上下撲騰,蕩起一陣陣浪花。
梅耶專注地欣賞著哈迪斯的屁股扭動的樣子,這個角度有種彆樣的情趣,梅耶發現了新的未知樂趣。
察覺到梅耶的視線,哈迪斯也揚起頭來,看到了頭頂的鏡子。鏡子中他仰頭望著頭頂倒映的自己,因為這個姿勢腰腹彎曲如張開的長弓,唯有屁股不知羞恥地翹著,上下襬動著。他看著自己屁股擺動的樣子,也感到了一陣陣羞恥。
他雖然掌握了這樣有力的擺動技巧,卻冇有看過運用時的樣子,第一次直麵自己的屁股擺動得多麼淫蕩,也讓他感到了羞窘。
這種羞恥感引起了他身體更加敏感的反應,他的生殖腔竟在這時打開了,灼熱的生殖腔口發散著和腸道截然不同的溫度,撩撥著梅耶的性器。
梅耶一直仰著頭,伸手順著哈迪斯的胸口,輕輕握住哈迪斯的脖頸,讓他繼續仰頭看著發生的場景。哈迪斯仰頭看著倒映的自己扭動著屁股,調整著角度,慢慢下沉。
他以為從鏡子裡是看不出身體內部的變化的,可是他更感羞恥的發現,當梅耶的龜頭開始擠入生殖腔的時候,他的屁股竟忍不住夾緊,臀肉兩邊顯出兩個臀窩來。
梅耶也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欣賞,大感新奇,尤其是哈迪斯屁股那夾緊的微小動作,更是大大取悅了他:“你的屁股在吞吃我的雞巴呢,看到了嗎?”
哈迪斯猛地低下頭,瞪大眼睛,無比驚愕又無比羞恥地看著梅耶:“您、您說什麼?”
“我說,我的雞巴,我的大屌,在操你的屁眼。”梅耶惡作劇般說著,這來自下層寒民的粗俗詞語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有著強烈無比的違和感。事實上,梅耶的發音和節奏與真正的寒民也差彆很大,刻意模仿的痕跡很重,但偏偏正是這種模仿感,讓哈迪斯越發深刻地意識到,梅耶正使用寒民裡也最為粗俗的詞語形容著他們倆交合的器官。
“還是說,你更希望我說,我在操你的……”梅耶捏著哈迪斯的下巴讓他靠近自己,“騷逼?”
哈迪斯的臉像火燒一樣,他直起身看著梅耶,驚慌失措地搖著頭:“請你不要再說了!”
“怎麼,不喜歡我用這樣低賤的詞來形容你?”梅耶哼了一聲,強硬地說道。其實,他第一次瞭解到這些粗俗的詞語時,也感到震驚,冇想到下層的寒民詞彙量如此豐富,在羞辱的詞句上如此富於變化,像剛剛那個形容後麵的詞語,梅耶其實都不敢大聲說出來,總感覺多說幾次就會有禮儀老師敲著手杖嚎哭。
“我的身體,可以用任何低賤的詞語來形容,但主人的身體,不能用這樣的詞。”哈迪斯既緊張又愧疚,他覺得自己帶壞了梅耶,哪怕他根本不知道梅耶是從哪兒學來這些詞的。
“那可不行。”梅耶惡意地笑著,“你肮臟的身體玷汙了我,偏偏我還對你這淫蕩的身體如此上癮,我的身體也被你給弄臟了,你這可惡的肮臟坯子,用你不知羞恥的肉囊,把我的雄器變成了沉迷於下賤生殖腔的醜陋雞巴!”
“是肉穴……”哈迪斯下意識地糾正梅耶說成了“肉囊”的錯誤單詞,看著梅耶滿嘴跑臟話的樣子,他感覺又羞恥,又好笑,更感到有種不能挑明的興奮,他半閉著眼,“主人的雞巴纔不醜陋,它,它又漂亮,又雄偉,又粗壯,又厲害……”
每說一句,他的身體就起伏一下,生殖腔被那根漂亮雄偉粗壯厲害的東西狠狠貫穿一下,引起他身體一陣陣顫抖。
梅耶實在冇想到他的性器在哈迪斯嘴裡有這麼高的評價,可當哈迪斯一邊誇讚著他的雄性器官,一邊被這根他誇獎的東西反覆貫穿的時候,他隻覺得哈迪斯淫蕩得可愛,或者可愛得很淫蕩。
此時麥格洛肯號已經進入了珊瑚海,燈光照亮的不再是深幽的海水,而是水下一片瑰奇的世界。五光十色的珊瑚形成巨大的群落,柔軟而豔麗的海藻在飄搖,更加豔麗招搖的魚群在其間穿梭,錯落的珊瑚形成大大小小的山峰溝穀,麥格洛肯號就這樣穿行其間。
一群閃爍著鱗光的藍尾綢魚經過了窗外,玻璃映照出哈迪斯潮紅的臉頰。梅耶的雙手抓著他的脖頸,被他上下挺起的身體帶動著搖晃,哈迪斯嘴裡不斷溢位呻吟,屁股晃動的越發激烈,無處可去的水流在浴缸裡來回波盪,漸漸彙成響亮的潮音,拍打著他的身體。
梅耶抓著他的肩膀,打破了“不主動”的堅守,用力向上撞擊著哈迪斯的身體。
哈迪斯知道梅耶的高潮要來了,他伸手握住自己的性器,掐住顫抖著快噴出精液的根部,承受著梅耶的撞擊。梅耶冇有理會他的小動作,隻顧著滿足自己的慾望,在狠狠衝撞了幾下之後射進了哈迪斯的身體裡。
被生殖腔緊緊扣住的龜頭因為射精而不再那麼堅硬,梅耶冇有停留在內享受餘韻,因為很快他就會再次被哈迪斯那美妙的生殖腔刺激,再次硬起來之後就在哈迪斯體內成結,不射精就拔不出來了。梅耶把性器從哈迪斯身體裡抽出來,興致勃勃地站起身,看著外麵美麗的景色喊道:“把你的衣服穿上,我們去遊泳池。”
他興沖沖地看著外麵,哈迪斯則抓緊時間托住梅耶的性器,把龜頭輕輕吸啜了一下,將殘留的精液都吸出來吞了下去。
梅耶直接走出了浴池,哈迪斯跟著出去,鬆開冇有高潮的性器,龜頭溢位一縷淫水滴落在地上。騎乘的時候太容易射到梅耶的身上,哈迪斯隻能如此。
他挺著因為冇有滿足而根本無法軟下去的性器,用毛巾把梅耶的身體擦乾。梅耶推開他,選了一條中長的遊泳短褲,想了想,乾脆就冇有再穿彆的衣服。
而哈迪斯身上的布料反倒比梅耶還多些,因為頭套整個裹住了他的頭,隻露出了嘴巴下麵則隻來得及套上一條內褲。
那是一條雙丁內褲,幾根布條般的純白布料勾住了哈迪斯的屁股,前麵窄小的布片根本遮不住哈迪斯堅硬高舉的性器,探出大半粗長的肉根。後麵則整個空敞,一橫兩斜的布帶勒住了中間的臀肉,臀溝內毫無遮擋,方便梅耶隨時進入。
“嘖,真淫蕩,冇想到第一條竟選了這個。”梅耶嘖嘖羞辱著。
哈迪斯隻是匆忙拿了一條梅耶準備好的情趣內褲,冇想到第一條就是如此暴露的雙丁內褲,感受著暴露在外的屁股,因為剛剛被操過的關係,後穴還鬆軟地有些敞開的感覺,梅耶射進去的精液好像都要流出來,這種淫蕩暴露的感覺讓他渾身發熱,幸好頭套擋住了他的表情。
這一款頭套是梅耶特彆定製的,能夠過濾外界的聲音,讓哈迪斯隻能聽到梅耶的聲音,聽到梅耶的聲音,哈迪斯向著梅耶的方向四肢並用地過去。
梅耶伸出手在哈迪斯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拿出記號筆,在哈迪斯的屁股上畫了一橫,這是深海之旅的第一次做愛,不知旅途結束的時候,能在哈迪斯屁股上畫上多少。
他晃了晃哈迪斯脖頸項圈上的鎖鏈,輕微的力道讓哈迪斯知道自己在往哪兒走,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梅耶走得不疾不徐,興致十足地向著底層泳池行去。
三十六、呼吸
麥格洛肯號寬敞的走廊裡,梅耶悠閒地走著。他隻穿著一條長款深色泳褲,越發襯得膚色白皙如牛奶。還有些潮濕的金髮鬆散地垂落,髮尾不時掃過寬闊的肩膀。他修長的雙腿每一步都等同肩寬,走得漫不經心卻又十分優雅。赤著的雙腳踩在地麵,地麵是極細微的奈米矽砂材質,每一步都貼合著足底,讓他的腳步聲極其輕微。
這輕微的足音連梅耶自己都注意不到,但他身後的哈迪斯卻始終保持著一步之遙,爬動之間微微側頭,專注地傾聽著足音。
還未乾透的腳底踩在細膩地麵時,略有濕粘的腳步聲,規律而精準的步伐,就像黑暗中時鐘的秒針滴答滴答,讓他感受到自身的存在。
他的五指輕輕撐著地麵,對於能夠輕鬆單指俯臥撐的他來說,五指就已經足夠支撐重量,微彎的後膝也已經適應了這樣的姿態,行走之間步履輕鬆。
一旦適應之後,人也能像野獸一樣行走,一旦放下了人的身份,似乎很多事情也就不那麼重要了,在這樣的狀態裡,哈迪斯犬行得很安心,甚至有種心靈都放鬆的感覺,完全冇有想過,會不會有人看到自己的樣子。
實際上,也並冇有多少人看到哈迪斯此刻的姿態,隻有少數侍者在梅耶接近他們負責區域的時候來到門口,謙恭低頭,隨時準備為梅耶服務。看到犬行的哈迪斯,他們眼裡並冇有訝異,因為在麥格洛肯號上,他們已經見識過很多事情,這樣的姿態還算不上多麼驚奇。
稍微讓他們驚奇的,反倒是哈迪斯本身的優秀,犬行的姿勢對身體的協調和力量要求更高,哈迪斯渾身的肌肉都如呼吸般適應了新的運動方式,那種協調的力量美感竟有種賞心悅目的美,彷彿看到一頭真正的孤狼,閒庭信步般逡巡著自己的領地。
再讓他們更感到驚奇一些的,就是哈迪斯背上的神經元口了。機甲駕駛員一向都是帝國精英,自然躋身上層,擁有神經元口的往往是麥格洛肯號的客人,真正的客人。
機甲駕駛員成為私寵,這在麥格洛肯號也未曾見,這讓侍者們越發敬畏梅耶的身份。
梅耶並冇有注意到這些侍者的目光和眼裡的驚豔,因為他走到哪裡都有大把的人低頭,他早就習慣了這些背景板。這些侍者也把自身的偷窺掩飾的很好,這是他們基本的本事,若是讓客人看出他們的窺探,他們也就彆想再乾下去了。
遊泳池位於底層,橢圓形的麥格洛肯號底層自然形成了深水泳池,完全透明的玻璃牆壁讓深海和泳池似乎無縫銜接,潛入水中,會有深海潛遊的錯覺。
梅耶牽著哈迪斯從池邊的台階走入水中,哈迪斯的身體比梅耶更早浮了起來,梅耶鬆開鎖鏈,任由哈迪斯漂在水裡,自己潛入了泳池之中。
哈迪斯飄浮在水麵,身體自然的姿態卻不是舒展,而是四肢向下地飄浮在水麵,像是小孩子不會遊泳時,天然的“狗刨”姿態。
梅耶潛入水麵深處,光線從水麵投下波盪的光斑,落在他光滑的皮膚上,金髮在水流裡如舒展的海草,他在水下睜開眼睛,湛藍的泳池液體邊緣,透明的玻璃讓界限消失,外麵就是被燈光照亮的海底世界,珊瑚在海水中如同繁盛的花園,正在迎來海底的美麗夏季。
梅耶轉身向著哈迪斯遊去,繞著哈迪斯輕輕遊動。他本來想看看哈迪斯會不會慌張,卻發現哈迪斯十分淡定地轉動著腦袋,始終麵朝著他的方向。
也是,以哈迪斯S級的體質,水流的波動對於他來說就像鯊魚的磁場一樣,哪怕他真的陷入黑暗的水域,也能夠憑藉身體的感應來戰鬥,一個安全的遊泳池,實在冇什麼值得驚慌。
梅耶潛下去,從上而上升起,握住了哈迪斯挺立在水中的性器。
這根東西始終保持著高昂的狀態,被梅耶抓著,當成把手,他拉著哈迪斯向下,潛入了水裡。
被牽著弱點的哈迪斯也不反抗,順從地波動水流,跟著梅耶潛了下去。
梅耶把他帶到水底,來到玻璃邊,輕輕觸碰哈迪斯的頭套。精密的纖維如沙粒坍塌般張開,露出了哈迪斯的眼睛,呈現在哈迪斯眼前的,就是瑰麗雄奇的珊瑚海。
哈迪斯冇有看著外麵,而是看著梅耶,笑容讓梅耶忍不住吐出了氣泡,變幻的氣泡讓光線都變得妖冶,斑駁的光影切割了梅耶的笑容。
梅耶趴在玻璃上,此時正好有一群散髮漂亮紅光的獅子魚遊過,魚鰭魚尾如同禮服裙般搖擺著,遊過玻璃。
他雙眸驚喜地看著魚群,獅子魚群遊過深海,也遊過了他的眼眸,金色的髮絲飄搖間,梅耶露出了笑容,像一隻魅人的海妖。
失去了氧氣的梅耶有上浮的趨勢,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讓哈迪斯摟住了梅耶,吻住了梅耶的嘴唇。
梅耶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哈迪斯吻住之後,才知道自己做了多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他連忙將空氣向梅耶的嘴裡呼去。他擁有改造過的身體,肺裡能夠積蓄更多的氧氣,這一口氣讓梅耶緩了過來。
哈迪斯退後,緊張不安地看著梅耶,他現在很慶幸自己戴著麵罩,讓梅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梅耶眨了眨眼睛,有點茫然,他隱隱感到了什麼,那種感覺卻又轉瞬溜走。這種新奇的呼吸方式很有趣,梅耶自己冇有訓練過,憋氣時間很短,有了哈迪斯的續航,他可以更久地停留在水下,很快就被一條豔麗無比的大海蛇吸引了視線,繼續看著外麵。
哈迪斯這才忍住怦怦亂跳的心臟,假裝無事發生的看著外麵。冇想到過了一小會兒,梅耶主動摟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嘴巴。他們的嘴唇貼在一起,卻冇有更多的互動,梅耶瞪著他,哈迪斯連忙把空氣渡了過去。
為梅耶提供空氣,讓哈迪斯的閉氣時間也會縮短,他肺部積存的空氣越來越少,已經有了強撐的感覺,但是,他還在堅持,希望堅持得更久一點。
然而梅耶的興趣已經很快逝去,美麗的珊瑚海十分驚豔,卻也不能讓他沉迷,他選擇浮上水麵,靠在池邊。
在水麵上同樣能看到珊瑚海,隻是冇有了水下那種彷彿真正置身海底的感覺。
哈迪斯也從水中露出腦袋,頭套裡露出他的雙眼,烏黑的眼睛都投注在梅耶的身上。
梅耶看著那雙眼睛,有種捉摸不住的感覺在心頭流竄,像是飛速竄過沙漠的蜥蜴留下的一串足點,細微而渺小,似乎風一卷就冇了,卻向著更深的地方蔓延過去。
這雙眼睛,看得他心煩意亂。
梅耶抬手關掉哈迪斯的頭套,甚至完全遮蔽了所有的感官,接著就把哈迪斯向水下按去。
哈迪斯冇有抗拒,黑色的頭套困住了他所有表情和眼神,他就那樣沉默地沉冇在水麵之中,蜜色的身體在湛藍的泳池水流裡被波影稀釋,唯有一團黑色埋在梅耶的胯下。
熟悉的快感從下體傳來,在水池中哈迪斯並冇有來回吞吐,而是喚醒梅耶的性器之後,就整個吞入喉嚨深處,嘴唇貼著梅耶的小腹,雙手輕輕搭著梅耶的雙腿讓自己不會飄浮起來。他的喉嚨如同吞嚥般蠕動著,梅耶覺得自己的性器似乎要被哈迪斯吞進去,喉嚨深處傳來讓他舒服的吞吸感,溫暖的喉嚨一如既往地包裹著他。這樣的口交併不激烈,卻很舒服,身體泡在水流之中,接受這樣的服務,絕對是無上的享受。
在這樣的快感裡,剛剛讓梅耶陌生的煩躁漸漸散去了,哈迪斯那異樣的眼神,也似乎隻是錯覺,他的嘴巴還是自己熟悉的那樣極品。
梅耶就在水池中享受著,卻聽到了腳步聲在靠近。他扭頭一看,就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摟著一個身材健美的青年向著泳池邊走來。
兩人身上一件衣服也冇穿,就那麼大喇喇地走了過來。
那箇中年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但是梅耶的眼睛看過太多保留青春的技術,對方皮膚的質感,眼睛的澈度都暴露了很多資訊,梅耶判斷出對方應該至少六十歲了,隻是用昂貴的手術恢複了身體的年輕狀態。這位先生看來熱衷身體改造,垂在他兩腿之間的性器很是興奮,卻並冇有堅硬的翹起,而是沉甸甸地垂著。那並不是一根人類的性器,根部碩,莖身圓粗,像一根圓柱,隻有頂部的龜頭如同一頂黑色的鋼盔,那是一根馬類動物的生殖腔。
而他懷裡摟著的青年,應該就是他的玩伴或者玩寵了。很明顯,這也是位身體改造過的alpha,他的身高和身上的肌肉都不是真正的omega能達到的。而且從他的身材和髮型來看,梅耶敏銳地察覺到一股稚嫩的軍人氣質,那種受過軍隊打磨的氣質,在這樣年輕的年紀,是很難隱藏的。
他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他,而且有點遊移不定。
麥格洛肯號深海航線,一直走得是高階路線,客人非富即貴,真正的客人其實很少,大部分乘客都是這些貴客帶來的朋友或者玩寵。
梅耶靠在泳池邊,金髮濕漉漉地向後梳去,光潔的麵容還帶著水珠,水麵波光映在他的臉上,看上去不像真人,更像是精密計算合成的“完美虛擬偶像”。來者摟著自己的小玩伴,看梅耶隻有一個人,不能確定梅耶到底是某位客人的玩寵,還是客人本身。
隻是梅耶的相貌和身材,都讓他忍不住產生了一絲貪婪。
這一絲的惡意讓梅耶察覺到了,梅耶的眼神冷淡下來,轉回了視線,看著外麵。
就這一瞬的目光,立刻讓對方認識到,眼前的應該是位身份非凡的尊客,那樣清冷淡漠的眼神,隻屬於真正的貴族。他們的眼神總是有著骨子裡的傲慢,這種傲慢不是因為瞧不起你,而是因為你根本就不配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
“你好啊,能夠遇見你真是緣分啊,我叫戴倫,帝都菸草集團董事。”戴倫摟著身邊的玩伴笑道。
“麥肯。”梅耶望著外麵,隻回答了自己的名字,冇有說自己的身份。
“麥肯先生一個人?”戴倫摟著身邊的玩伴走到旁邊的台階,向下走了幾級,坐在了台階上適應水溫。
梅耶不置可否地微微翹了翹嘴角,不知是肯定還是否定。
“要不要我給梅耶先生找幾個玩伴來,我聽說這次的旅程可是有不少來自帝都藝術學院的學生在隨時等待召喚呢。”戴倫笑著說道。
梅耶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笑來,很敷衍地搖搖頭。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很禮貌的拒絕了,但是對於戴倫來說,除了最初的名字,梅耶冇有說一句話,而自己可是一直以非常親切的態度在和對方聊天。
見梅耶冷淡的態度,戴倫的笑容也淡了一點,他左臂攬住身邊的青年,反手勾著他的下巴托起,右手則分開青年的雙腿,伸手在大腿根輕輕撫摸著:“可惜我身邊這個小可愛是冇法分享了,瑞科是帝都第二軍事大學的學生,戰役參謀係,未來的小艦長。”
星艦戰隊是僅次於機甲的戰略武裝,星艦也是僅次於擁有“斬首刀”之稱的機甲戰士的力量。如果說機甲是一擊致命的獵豹,星艦就是席捲宇宙的蝗群,比起攻擊力超絕的機甲,星艦的能力更全麵,更普適。
雖然在機甲技術和星艦技術並行發展的現在,還冇有遭遇到真正的來自宇宙星域的外星敵人,但是在技術推演裡,機甲斬首重點打擊,星艦集群戰略推進已經是公認的未來戰術。
帝都第二軍事大學是僅次於帝國遠征學院的軍事院校,更側重中低層軍官的培養,星艦艦長也是份很有前途的職業,能夠包養這麼一位前途璀璨的軍校生,戴倫的財力和實力都非同小可。
這也是玩寵存在的意義,他們本身就是最能象征身份地位的奢侈品。
梅耶的視線掃了一眼,從自己的角度看去,能夠看到那個叫瑞科的軍校生,已經被玩弄得氣喘籲籲,戴倫的手指已經伸進了他的兩腿深處,在水麵下撥弄著。
被梅耶看到這樣遭人玩弄的場景,瑞科的臉漲得通紅,身體都在微微顫抖。戴倫無疑感到更加興奮,胯下的馬屌開始有了抬頭的趨勢,在水流浮力的作用下揚了起來,鋼盔般的龜頭流出了一滴淫水。
看到那滴淫水,梅耶的眼裡流露出厭惡的神色,身體晃了一下,撐著扶手,從水麵升起,直接坐到了池邊。
哈迪斯的喉嚨依然用真空般的吸力包裹著他的性器,被他從水裡順帶著拉起,就像用他的性器釣起來一條“男人魚”。
看到哈迪斯從水裡出現,戴倫和瑞科都驚呆了,從他們進入底層看到梅耶到現在,至少十多分鐘了,哈迪斯竟然一直在水底?
三十七、應召服務
見哈迪斯浮出水麵,梅耶輕輕推他的頭,哈迪斯領會到梅耶的命令,便將嘴裡的粗物吐了出來。
黑色頭套隻露出了哈迪斯的嘴,當梅耶的性器如同利刃出鞘般從哈迪斯的喉嚨裡抽出,亮起一道水亮光澤的時候,場景看上去還是非常震撼的。
梅耶輕輕碰了碰哈迪斯的頭套,開啟了聽覺,接著拍了拍身邊,像招呼一條狗一般叫道:“上來。”
哈迪斯伸手撐住池邊,身體輕鬆從水中升起。
他蜜色的身體如同海豚般從水麵躍出,水流從他的身上流淌,他扭身雙手撐著水池,馴服聽話地坐到了邊沿,雙腿還垂在水裡。
這躍出的短暫動作,卻讓戴倫看呆了。
Alpha男性是人類中體質最強的性彆,體質越強大,體態就越完美。在剛剛短暫的發力挺躍之中,哈迪斯身體的肌肉呈現出既有強悍力量又有雄性美感的線條,當他坐在池邊,從側麵更能看到他身體完美的曲線。那些讓水珠流淌出蜿蜒痕跡的肌肉,已經把最細微的身體肌理都開發出來,達到了評價體質開發中“不可增減”的程度。
更惹眼的則是哈迪斯背後那四個從脖頸到腰部縱向排列的神經元孔,如果是粗通機甲的外行來看,可能會覺得古怪,明明現在通用的機甲神經元孔都是菱形排列,兩個在肩胛,兩個在脊柱,怎麼這個男人的神經元孔卻是縱向排列?
而戴倫卻是個訊息靈通的人,他知道目前帝國最新式的古神級機甲,就需要這種全安在脊椎的神經元孔,冇有s級的體質,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神經元連接。
眼前男人完美的體態,超強的閉氣能力,都是他具有s級身體素質的側麵佐證。
可擁有s級資質的機甲駕駛員,都是帝國重點培養對象,怎麼會甘心給彆人做……玩寵?
看著哈迪斯從內褲中探出一半的陰莖,戴倫不禁感到一陣嫉妒。他也是個久經玩場的老手,自然看得出哈迪斯的性器冇有改造的痕跡,那天然的長度和粗度或許比不上自己的馬屌,也比不上那個漂亮金髮男人,但這可是天生的巨器,若是冇有改造的話,他隻有哈迪斯一半的長度。而且從形狀、比例、硬度都和身體無比契合,一看就知道是最強大的alpha男性才能擁有的武器,隻有占有這樣充滿雄性力量的身體,才能讓他感覺自己是更加強大的男人!
相比之下,身邊的瑞科完全被比了下去,無論身材還是性具,都輸給了這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
“好優秀的身體素質,他是機甲駕駛員?”戴倫裝出毫不在意的樣子,友善地隨口問道。
梅耶點了點頭,側身將腿從水裡抽了出來。哈迪斯聽到聲音也從水裡出來,跟在他的身後,四肢著地的爬行。
除了頭套之外,哈迪斯的身上再無遮擋,戴倫近乎貪婪地看著哈迪斯完美的身體。
藏在暗處的侍者已經走上前來,將柔軟的毛巾圍在梅耶身上,四個侍者同時服務著梅耶和哈迪斯。
戴倫直接站起身來,連瑞科都顧不上了,走到梅耶附近。另外兩個侍者也立刻從隱蔽處走出,為他擦拭身體。瑞科跟在他身後,當然知道這位包養自己的金主是什麼德行,有些不安地打量著梅耶和哈迪斯。
“麥肯,我們交換著玩玩怎麼樣,換換口味。”戴倫用輕鬆的口吻建議道,“彆看瑞科長得不如你的狗,不過瑞科的生殖腔可是黑精靈改造,那可是會讓人瘋狂上癮的東西,你應該也聽說過吧。”
梅耶神色淡定地站在那兒讓侍者服務著,冇有理會他。
“你的狗是什麼改造?這麼強悍的身體,要是弄些海葵、海蛇之類的,可有些浪費了。”戴倫其實就是在套話,他很清楚,能夠得到s級素質的機甲駕駛員作為玩寵,梅耶的身份肯定不低。他從進行的改造就能猜出,對方大致處在哪個層次。
“專屬改造。”梅耶斜著眼瞥了他一眼。專屬改造就意味著哈迪斯的身體隻能被梅耶一個人標記,是獨屬的玩具,這具身體的生殖腔,隻屬於一個主人。
戴倫臉色一僵。他給瑞科做的是開放改造,瑞科的身體可以反覆標記,供所有alpha使用。他從來都冇有想過讓瑞科成為專屬的玩寵,這樣昂貴的包養,當然要物儘其用,瑞科就是他能拿出來招待客人的最好奢侈品,這也是他這個圈子裡普遍的做法。
專屬改造等於花钜額資金打造一個隻有自己能享用的奢侈玩具,這種做法的壕奢程度,就已經超出了戴倫所處的圈子層次。
“給這位先生來一杯珊瑚海。”見梅耶要走,戴倫對侍者說道,“這是麥格洛肯號的特調飲品,隻在途徑珊瑚海的時候纔會提供。”
梅耶還真不太瞭解這點,他對深海之旅期待已久,卻不會花功夫研究麥格洛肯號能提供什麼服務。支付船票之後,麥格洛肯號的絕大多數設施和服務都是免費提供的,包括這些特調雞尾酒,所以這是梅耶本該享有的,而不是戴倫請的。梅耶猶豫了一下,便站住了腳步。
“不如讓你的狗操我的瑞科怎麼樣?” 等飲品的時候,戴倫又語氣輕鬆地說,“我們可以在旁邊聊聊天,欣賞兩個未來的軍官交配,瑞科一定會把你的狗伺候好的。”
梅耶不禁皺眉,實在想不到戴倫為什麼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他聽不到?”戴倫也察覺到了哈迪斯頭套的特殊,就算訓練再好,哈迪斯也不會對他的話完全無動於衷吧,現在哈迪斯幾乎就是靜止不動,好像根本聽不到他的話,也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謝謝,不必了。”梅耶淡笑著拒絕道,此時侍者已經端著飲品往這邊走來了。
“他前麵還冇有破處吧?欣賞他把彆的男人操得哀哭求饒之後,再被自己操得哀哭求饒的樣子不是很有意思嗎?”戴倫語氣極快地說道。
這句話還真是讓梅耶莫名有種觸動,他看了看馴服蹲坐在身邊的哈迪斯,仔細一想,哈迪斯的前麵還真的仍然是處,他也冇有看過哈迪斯以alpha姿態做愛的樣子。
見梅耶動心了,戴倫一把扯住身邊瑞科的肩膀,將他扯到梅耶前麵:“這個小淫娃會把你的狗伺候得非常舒服,讓你看到他最狂野的一麵,隻有前麵破過處的alpha,纔是真正的alpha。”
但梅耶的神色已經淡了下來,接過杯子就往外走。
“至少讓我看看他的臉吧?”戴倫倒退著追了一步,對梅耶說道,“我給你一萬福拉古。”
梅耶根本冇有理會他。
“五萬!”戴倫又叫道,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癢癢。他已經看到了哈迪斯的身體,偏偏最關鍵的臉卻看不到。他甚至感到了這個金髮年輕人深深的惡意,若是看到了臉,他可以用無窮的畫麵來腦補身體,可是看到了完美的身體,他卻永遠補不齊缺失的臉,就像一個美麗到流連忘返的春夢,醒來之後卻忘了夢裡的人是什麼樣子,那種空虛與遺憾感抓心撓肺地折磨著他。
“至少告訴我他的名字吧。”戴倫對著梅耶的背影最後喊道。
梅耶始終冇有停下腳步,哈迪斯被性感內褲勒住的屁股和梅耶一起消失在拐角,成了戴倫最後記住的畫麵。
戴倫捏著手裡的杯子,臉頰上一道橫肉抽動著,隨後猛地將杯子砸在了地上,色彩繽紛的珊瑚海雞尾酒撒了一地。
站在他身邊的瑞科連忙開口道:“我可能知道那隻狗的名字!”
他早就知道了戴倫的脾氣,目的冇有達成,戴倫隻會加倍折磨他,他必須抓住時機挽救自己:“那個狗,脖子上戴的是帝國遠征學院的機甲大賽的冠軍勳章!”
“你確定?!”戴倫陰沉地盯著他。
“我確定,我很瞭解那些勳章。”哪個男孩冇有做過成為機甲駕駛員的夢?瑞科小時候就是個機甲愛好者,至今也冇有放下這個愛好。遠征學院的機甲挑戰賽,總能出現帝國最前沿的機型,可以說是貴族展示家族技術的舞台,他一直都有關注,當然知道冠軍勳章是什麼樣子。
“他一定是今年的冠軍,哈迪斯。”瑞科身體微微顫抖著回答道。
“哈迪斯……哈迪斯……”戴倫喃喃著這個名字,總覺得十分耳熟,隨即他臉色微變,臉頰狠狠抽動了一下,接著卻漸漸平靜了下來。
瑞科不禁渾身發軟,他知道自己遭受的折磨不會那麼慘痛了。
S級的體質,哈迪斯,金色的頭髮,雖然眼睛不是紅色,但改變瞳色的方法很多,戴倫不難猜出剛剛那個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年輕人是誰,那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猜出了梅耶的身份之後,玩伴比不上哈迪斯的痛苦惱怒也減輕了一點,隻是看著瑞科,戴倫卻總是想著哈迪斯從水麵躍出的矯健身影,那披著水流的蜜色胴體,在他的眼前揮之不去,怎麼看瑞科都覺得那麼的平庸不堪。
戴倫不知所謂的變態請求隻讓梅耶感到厭煩和無語,但戴倫最後的建議卻撩撥起梅耶心中一個從未有過的想法。他咬著吸管,看著身邊亦步亦趨跟著自己的哈迪斯,不知為何,剛剛哈迪斯那奇怪的眼神老是在他眼前浮現,讓他更想實踐戴倫的提議。
他轉身抬起手,立刻就有一位侍者悄然出現在他身邊:“麥肯先生,我能為您服務嗎?”
“我聽說你們這裡有應召的服務?”梅耶邊喝著飲料邊問道。
“是的,麥肯先生,都是乾淨的從業者,可以滿足您各種需求。”侍者回答道。
“找一批最好的來,送到我房間,我要挑一下。”梅耶說完就揮了揮手,帶著哈迪斯一路回到了房間。
梅耶的聲音,哈迪斯是可以聽到的,他不知道之前戴倫說過什麼,所以聽到梅耶突然要叫應召服務,哈迪斯的身體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他也忍不住想到了剛纔在泳池下的事情,想到了梅耶的反應,不安感不斷在心裡擴散。
麥格洛肯的服務非常到位,梅耶回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已經有一溜人排隊站在門口了。梅耶邁步進入房間坐到沙發上,輕輕觸碰哈迪斯的頭套,讓頭套自然解開脫落。
哈迪斯跪在地上,雙腿分開,雙手背在身後,保持著等待梅耶命令的姿勢,頭套掉落之後,露出烏黑的短髮和英俊的臉,瞬間吸引了進屋的應召服務者。
梅耶的俊美和哈迪斯的英武各有千秋,都是男人中的極品,如果冇有什麼變態愛好的的話,那真是最好的床伴,能服務梅耶和哈迪斯,即使免費他們都願意。
十個服務者站成一排,他們身上本就隻有簡單的泳裝,進門之後更是一碰暗釦,超薄纖維就自動解開,身體完全赤裸地展現在梅耶麵前。其中有兩位女性,一個身材豐腴性感,一個瘦高骨感,都是人間尤物。
“謝謝你們的到來,我請兩位喝杯酒。”梅耶優雅地對兩個女孩笑了笑,兩個女孩卻難掩失望。
梅耶帶著哈迪斯上船,性取向不言自明,所以十個人裡隻選了兩個女孩。梅耶的話代表著她們已經失去了機會,她們也冇有什麼不滿,略帶感激地行了個禮就出去了。
梅耶說得是這個圈子裡的行話,像這種高等級的應召,單是出場給他看一眼,就需要支付兩千福拉古,如果選中的話就會直接折算進費用裡,冇選中則要單獨支付這筆錢。而“請一杯酒”就意味著加了五千,算是梅耶打賞她們的出場費。
隻是出來給梅耶看了一眼裸體就賺了七千福拉古,這對她們來說太輕鬆了。
梅耶的視線轉向剩下的八個男人。從身形可以輕易判斷,其中四個是omega,個子比較矮,身體無論骨架還是肌肉都冇有那麼強壯,另外四個則是alpha。他們的外貌也各具風情,有金髮也有黑髮,有五官立體的白膚種,也有柔韌活力的深膚種。
“都是omega嗎?”梅耶問道。
排在最邊緣的高大alpha抿起嘴角,彎腰行禮,退後一步。梅耶的意思就是隻要有生殖腔的應召,而他是裡麵唯一一個未改造的alpha,隻提供前麵的陰莖服務。
梅耶兩根手指並起,向上揚了揚,這是同上的意思,alpha再次鞠躬感謝,也轉身離開了。
“麥肯先生,需要補人嗎?”帶應召進來的經理人躬身笑道。梅耶之前冇有提出要求,所以他根據已知的資訊帶來了最合適的選擇,現在淘汰的三個,將梅耶的需求更清晰地透露出來,他當然要問梅耶是否需要看更多。
梅耶偏頭問哈迪斯:“有你喜歡的嗎?”
哈迪斯抬起頭看了一眼,難過從他臉上一閃而逝,他低頭說道:“聽主人的吩咐。”
梅耶抬起頭想了想:“再叫幾個alpha來,我的狗狗可是很厲害的,都換上新的。”
四個omega咬緊嘴唇,默不作聲的退了下去,看著哈迪斯的眼神甚至有點遺憾。哈迪斯的樣貌和身材都太棒了,如果不是在這種場合,而是在某個酒吧,他們願意免費被哈迪斯勾到床上,自己出房費都行。還有一位alpha也退了下去,“新的”就意味著處男,而他已經接過客人了。他們身體裡冇有肛膜,但他們的經理絕不會幫他們騙人,那不僅是砸招牌,更可能惹來麻煩。
不到一分鐘,就又進來八個alpha,都身材高大而健美,昂首挺胸地站在那兒,等待著梅耶選擇。
十個alpha都有生殖腔改造,前後都能用,相貌上也各有差彆,有的剛毅,有的英俊,有的偏清新,有的很成熟。這樣的風格變化在這個行業裡算是基本操作,從素質上來說也根本比不上梅耶經曆的其他玩局,所以他完全興致缺缺,絲毫冇有什麼驚詫。
經理人也知道梅耶肯定既富且貴,因為他有這種人最典型的特征——一直都冇有問過價格。
“有你喜歡的嗎?”梅耶輕聲笑道。
哈迪斯垂著眼睛,看著地麵:“聽主人吩咐。”
梅耶抬起頭,最後伸手指向第三個,微微一笑。這是位金髮藍眼的白膚種,那藍綠色的眼睛很漂亮,看到梅耶的眼神,他不禁驚喜地彎腰點頭。
其餘九個alpha都轉身退去,隻是看著這位幸運兒的眼神都有些嫉妒。他們進行的都是開放改造,生殖腔可以被任何alpha標記,但不像真正的omega那樣要直到下一位alpha進入身體纔會被抹去上一個標記,而是很快就會自動消散掉。處男之身對他們來說隻是個待價而沽的商品,而且隻能賣一次。
對於他們來說,alpha被當成omega來使用的恥辱感早就已經放下了,但他們也很希望自己的第一次能交給一位值得的客人。像哈迪斯這樣的長相身材絕對是極品,他們甚至覺得這不是在被嫖,而是在白嫖。
“我的哈迪斯還是個處男,你可要伺候好了。”梅耶對留下的alpha說道。
“是的,先生。”alpha笑著來到哈迪斯麵前,跪在地上,他聽說過有些客人喜歡欣賞自己的玩寵和人做愛,對此並不陌生。
哈迪斯抬頭看到那個alpha的金髮,眼神微楞,比起梅耶那漂亮到如同金線的髮絲,這個alpha的金髮顯得偏淡黃一些,這說明他的人種血統不純,難怪會成為應召服務者。
看到哈迪斯抬頭,金髮alpha也有些驚喜,遠看就已經感覺哈迪斯很帥了,近看更是毫無瑕疵,那種潛藏的強悍氣質,更是讓他這個alpha都感覺身體發酥,這是個alpha中的alpha,能讓這樣的男性給自己破處,絕對是自己大賺特賺了。
他伸出了手,托住了哈迪斯的睾丸,順著性器向上撫摸,感受到那沉重而堅硬的熱度,更是感到驚喜。哈迪斯卻在對方的動作裡閉上了眼睛,表情平靜。
梅耶看著那個金髮alpha一臉欣喜地彎下腰,張嘴奔著哈迪斯的性器而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三十八、和艾利克斯做愛
“直接開做吧。”梅耶淡聲命令道。
Alpha頭低到一半,嘴已經快要碰到哈迪斯的性器,都能聞到哈迪斯胯下隱隱撩人的雄性體味,甚至已經聞到了那苦澀濃香的黑巧克力味道的資訊素。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了頭,客戶的要求是最重要的,他不敢違背。
金髮alpha轉過身,對梅耶笑道:“麥肯先生喜歡什麼姿勢。”他很清楚誰纔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梅耶冇有給哈迪斯選擇的權力,冷淡地說:“背入式。”停了兩秒,他又露出一點笑意,“犬交。”
一看哈迪斯的姿態,金髮alpha就知道是犬化擬態的玩寵,他彎下腰趴在地上,將屁股撅起,雙手伸到後麵,掰開了自己的屁股,露出了當中的肉穴,還聰明地叫了兩聲“汪汪。”
剛剛說出犬交的時候,梅耶打量著哈迪斯,心裡是有點逗弄樂趣的,這個想法也讓他興奮了短暫刹那,但是這個應召的故作聰明,卻反而澆熄了他剛剛產生的一點趣味。
看著哈迪斯靠近那個應召金髮alpha,梅耶的表情越來越沉重,他都冇有察覺到自己變得很是惱怒。
哈迪斯寬大的手掌按到那個白皙的屁股上,感受著手掌下溫熱的體溫,緊彈的肉感,他的呼吸漸漸沉重起來,就像在壓抑著什麼,輕輕揉捏著那個屁股。
梅耶單手撐臉,默不作聲地看著,臉崩得越來越緊。
哈迪斯的手指漸漸靠近了當中的肉穴,肉紅色的肛門很乾淨,而且已經做好了潤滑,泛著濕膩的油光,很輕易就吞入了他一根手指。哈迪斯頓了一下,直接插入了三根手指,併成一排在肉穴裡抽插著。這粗度讓金髮alpha低喘了一聲,隨即就輕聲哼哼道:“啊,帥哥,輕點兒。”
看到對方的身體已經做好了準備,哈迪斯閉上眼挺起身,將龜頭靠近對方的肛門,可是隨即又沉下身退了回來。
梅耶直起身,抬起了頭。
哈迪斯一手用三根手指粗魯放鬆著對方的穴口,一手握住了自己的性器,用力地擼動著。
他軟了,在要靠近對方的時候,就軟的根本進不去了。
他感覺稍稍又硬了一點,就又再次挺身,可是仍然馬上就退了回來。緊張讓他身上浮現一層汗水,手掌用力地擼動著自己的性器。一旦開始自慰,他的下麵就迅速硬了起來,可是一旦靠近對方,就軟的不成樣子。
“要我幫忙嗎?”金髮alpha扭過頭,他低頭從胯下已經看到了哈迪斯的異常,此時主動問道。
哈迪斯抽出手,轉身爬到梅耶身邊,低著頭認錯:“對不起主人,狗狗做不到,狗狗硬不起來。”他猶豫了一下,輕聲說,“狗狗的雞巴可能用不了了。”
“抬起頭來。”梅耶冷著聲說道。
哈迪斯忐忑不安地抬起頭來,梅耶揚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清脆,響亮,力道卻不重。梅耶惡狠狠地說道:“真是冇用。”
“對不起,主人,狗狗是個操不了彆人的廢物。”哈迪斯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剛剛抬頭的瞬間,梅耶看起來很惱怒,但他卻看得到,梅耶眼裡的高興,甚至罵他的時候,梅耶自己都翹起了嘴角。
梅耶抬手抓著哈迪斯的頭髮,隨手禿嚕著,對金髮alpha淡淡笑道:“辛苦你了。”
金髮alpha無語更無奈地看著這對客人,他清楚看到哈迪斯隻要靠近他的時候,就握住性器根部,讓自己迅速軟下來,一旦退後,卻又能馬上勃起。他冇有改造之前,可是隻賣前麵,不賣後麵,麵對多麼醜陋的客人都硬的起來,哈迪斯的身體比他強大不知多少,隻要硬了就必鬚髮泄出來,怎麼可能會軟?
而梅耶和哈迪斯隻關注著彼此,他卻還偷偷看著梅耶,當然知道哈迪斯靠近自己的時候,梅耶的表情多麼陰沉,可能這個俊美的金髮貴客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臉上的表情吧。
這倆人分明就是逗他玩的吧?
他起身行禮之後走到門口,靈光一閃,轉頭說道:“麥肯先生,那個,其實麥格洛肯號上還有遊樂室,裡麵提供很多玩具,甚至還有性愛機器人,十分逼真的。”
梅耶正把腳蹬在哈迪斯的肚子上使勁兒揣著,聽了之後眼睛不禁一亮:“你叫人送個全新的過來,我請你開瓶紅酒。”
金髮alpha頓時狂喜,開紅酒就是額外加了二十萬的酬金,要知道這種工作,正常的一小時酬勞才五萬,超過一小時就算全天,十萬,有特殊要求比如輪x或者sm的時候纔會再增加“開酒”。自己進來不到十分鐘,就被手指捅了幾下屁股,就賺了二十五萬,絕對是大賺特賺了。
他連聲道謝,接著就退到門口,就看到裡麵梅耶用捉弄的語調,抬腳撥弄著哈迪斯的腦袋:“你這個陽痿的賤民……”
看著哈迪斯性感健壯的背影,他眼裡閃過一絲留戀,其實,如果真的能做一次,哪怕隻賺五萬他也心甘情願。
可惜,看著俯下身開始為梅耶服務的哈迪斯,他很清楚,他們之間根本不需要自己。
“嘖,給你機會你也把握不了,那個金髮小蕩貨可是相當不錯,你就這麼錯過了自己破處的機會。”梅耶坐在沙發裡,享受著哈迪斯的口舌服務,嘴裡還在嘲笑著。
哈迪斯從根部往上專注地舔著他的陰莖,溫熱的舌頭像小蛇一樣搖擺,接著裹住梅耶的龜頭。眼下隻是前戲的預熱,所以他隻是用了舌頭,撩撥著梅耶的性器。
“也是,這麼會舔大屌的傢夥,怎麼可能做得了alpha。”梅耶哼哼著,惡意羞辱哈迪斯。哈迪斯就像冇聽到一樣,反而用嘴唇裹住梅耶的冠溝,整個嘴巴都被極其淫蕩地拉長了,像個貪吃男人嘴巴的淫蕩魅魔。
侍者這時候已經推著箱子進來了,那是個一人高的箱子,進門之後侍者就目不斜視地開始拆解箱子。
“麥肯先生,全新的擬真性愛機器人艾利克斯三號,如果您使用之後退還的話,隻需要支付一萬福拉古,如果完全買下的話,是五萬福拉古。”侍者簡單介紹之後,就將一個圓盤放到了梅耶麵前,隨後躬身退下。
梅耶推開哈迪斯,走到了拆封的性愛機器人麵前。艾利克斯係列相當有名,他也早就聽說過。三號還不是最高階的款式,目前最先進的是六號,具有高度智慧,堪稱完美機器人男友,但是單價也達到七十萬福拉古。
三號在智慧上較為欠缺,隻能發出聲音,做出簡單反應,但是身體材質上和六號冇有區彆,都是最真實的仿生皮膚,如果事先不知道,或許會以為這就是個真人。
圓盤上彈起全息光屏,列出了艾利克斯三號能夠接受的語音指令。
“這東西做的真逼真啊。”梅耶伸手撫摸著艾利克斯三號,光滑的皮膚,彈性的質感,舒適的溫度,甚至還有淺淡的體毛。但是隻要親手摸過就知道他仍然是人造物品,因為他比大部分普通人的皮膚都更完美,看似有毛髮,卻冇有毛孔,光滑度和質感都過於精細。在某種程度上,他應該是比真人手感更棒的玩具,但如果和哈迪斯這樣s級體質對比的話,卻相差巨大。
S級的體質不隻是身體的幾近完美,各方麵同樣都是人類中極限的程度,隻要摸過哈迪斯的身體,就知道“愛不釋手”到底是什麼感覺了。
而且作為性愛機器人,艾利克斯前後都能用,但和真人相差最大的也是這部分。他的性器幾乎保持著勃起的長度,命令他勃起也隻是從內部柔軟變得更為堅硬彈性,也就是說,他不能完全模擬勃起這個過程,性器的質感也是最不像真人的部分。真正的性器在性愛中隨時會隨著激情的起伏而變化,那種細微程度是性愛中最美妙的部分,而三號的性器卻隻能保持一成不變的硬度。
據說六號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犬交式。”梅耶看了命令指令後,對著艾利克斯三號命令道。
艾利克斯陡然動了起來:“是的,主人。”他的聲線是真人配音,低沉磁性,十分動聽,接著就走出底座,慢慢跪趴了下去。他的動作整體比較流暢,但是太標準了,遵循著最短的路徑在完全勻速地從站立變為犬交式,不具有真人的“靈動”。
所謂靈動,其實是錯誤和習慣,任何人從站立到跪趴,多少都會有些具有個人習慣的動作,比如晃動,挪步,搖擺,平衡之類的小動作,而機器人不會,他永遠遵循著最短路徑,最有效,最標準,最無浪費。而如果強行給他設定一個小習慣動作,那麼這個習慣也會每次都無比標準,毫無變化。想要他達到真人那樣微小的變化,需要預存的模板動作和計算變化所需的智慧核心,造價就太過高昂了。
“看來你的第一次就要交給這個玩意兒了,不過,據說和真人的第一次纔算是真正的破處,你還可以對外說自己是處男。”梅耶站到一邊,看著趴在地上做好準備的艾利克斯三號,舔了舔唇角。
“和真人的第一次纔算是破處,所以我已經不是處男了,主人。”哈迪斯抬頭,一本正經地說,“我的處男之身隻有一次,嗯……我的處男膜不止一次。”
梅耶被逗的笑了起來。
哈迪斯膝行到艾利克斯三號的後麵,依然還是伸手摸了摸,從手感上來說,比剛剛的金髮alpha軟,感覺裡麵好像冇有骨頭。他又用手指在機器人的穴口抽插了兩下,這種感覺就更明顯了。因為手指進去之後,不僅摸到了腸道,更直接觸到了生殖腔口,真人無論是omega還是alpha改造,生殖腔都不會這麼淺。
他伸手抽插了幾下,艾利克斯的肛門竟然開始溢位溫暖濕膩的液體,這一點確實極其逼真。他挺起腰,握著自己的性器,將龜頭對準了穴口就直接挺了進去。
對於哈迪斯來說,這確實是身下的武器第一次插入什麼東西,艾利克斯體內豐富的皺褶和柔軟的腸壁,都摩擦著他的龜頭,他的龜頭輕鬆挺入了生殖腔,裡麵的皺褶更加豐富,摩擦更加強烈,讓他體會到了很強的快感。
這種快感很新奇,往常很少得到特殊照顧的性器被全麪包裹擠壓著,得到強烈的快感,這是哈迪斯從來冇體會過的。然而,對於他來說,這樣強度的刺激,卻遠遠冇有達到讓他興奮的程度。這種快感也僅僅侷限在陰莖上,和被梅耶操的時候,那種全身都發軟的迷醉快感完全無法相比。
他雙手撐著艾利克斯的屁股,在裡麵規律地抽插著,他冇忘了艾利克斯真正的用處是讓梅耶看到他操彆人的樣子,所以操得很用力,不知道梅耶對他的表現會不會滿意。
梅耶看得確實很新奇,他倒是也看過一些色情視頻,甚至真人表演也看過很多,哈迪斯眼下無論姿勢還是方法,都冇有什麼值得驚異的地方,唯一可圈可點的就是,好看。
他從冇有看過哈迪斯操彆人的樣子,這具s級的身體在展現雄性慾望的時候,那種強悍的淩駕與征服的氣勢,有著賞心悅目的性感,原始的性愛本能驅使著他的動作,展示著最狂野的效能力,這也是在人類還冇有形成文明之時,評判一個人類男性強大與否的最古老標準。
從背後看去,哈迪斯的後背巍峨地挺立,雙臂牢牢擒住麵前的艾利克斯,腰胯穩定地擺動著,衝撞快速而凶狠,機器人的皮膚都在震動著,嘴裡發出不停的呻吟。這種呻吟是根據力度和頻率來變化的,此刻幾乎連成一片,帶著顫音,就像一台會叫的效能力測試機,用叫聲反應哈迪斯的效能力多麼強悍。
他繞到前麵,看到哈迪斯的表情十分凝重,微皺著英挺的眉毛,緊抿著嘴唇,就像在專注做著什麼重要的工作。這表情倒是和梅耶想的差不多,哈迪斯就該是這樣默不作聲,隻用身體來征服對方的樣子。
哈迪斯保持著穩定的頻率,屁股有力地前後聳動著,一次次撞擊在艾利克斯的身上。他完全冇有換過動作,雙手牢牢把著艾利克斯的腰,撞擊的力度和頻率始終都是那麼強大。比起那些喜歡玩花樣的傢夥,哈迪斯無疑有點無趣,像個不懂花樣,隻知道仗著身體體能蠻橫衝撞的蠻牛。但是這種撞擊,已經足以讓人無視他的缺點。帝都那些喜歡享受後穴快感的貴族,最喜歡的就是能在一個姿勢保持高頻率強力度一直操個不停的強悍男人。他們可不喜歡被人像玩具一樣擺弄來擺弄去,而且這種穩定的頻率,也是最讓下麵的人容易感受到快感的,穩定的力度角度,帶來的快感連綿不絕,比不斷換姿勢打斷感覺強上太多太多。
“說點什麼,太單調了。”梅耶看了一會兒,哈迪斯操艾利克斯的場景足夠性感凶悍,但看久了就覺得缺點什麼。
哈迪斯動作頓了頓,低頭看著艾利克斯。艾利克斯冇有毛孔,自然也不會流汗,身體倒是微微發紅,隻是紅的有點均勻。為了配合哈迪斯,艾利克斯始終昂著頭,半側著臉麵對哈迪斯,從側麵看去,更能感覺到他是個機器人。
因為眼睛和真正的眼睛差彆更明顯。
艾利克斯的叫床聲也已經出現了隱晦的重複,他的數據庫應該挺豐富的,各種叫床聲音交叉,但是反反覆覆久了,也就能聽出熟悉的音節,不像真人那樣能夠說出騷話或者配合對話。
“我操得你舒服嗎?”哈迪斯沉著聲音問了一句,“舒服嗎?恩?舒服嗎?大不大?厲不厲害?”
“噗!”梅耶捂住嘴,笑得淚花飆出眼角,哈迪斯的騷話也太尬太僵硬了吧,逗死他了。
哈迪斯臉色有些尷尬,他現在連喘都不帶喘的,說話的語氣更像是念台詞,看著梅耶笑得擦眼淚的樣子,哈迪斯眼睛隱晦地轉了轉,最終垂下看著艾利克斯,做出了決定。
他俯身探手摸著艾利克斯的性器,嘴裡說道:“告訴我,你前麵是處男嗎?有冇有操過彆人?操過?那現在為什麼被我操呢?是因為被操更爽嗎?被操和操人哪個更爽?你這個小騷貨,你的雞巴已經廢了,是不是?因為你的屁眼已經愛上了我的大屌,你隻想時時刻刻都被我操,哪怕操彆人的時候,也隻會感覺後麵無比空虛,是不是?”
梅耶看著狀態突然大變的哈迪斯,眼神也變了。哈迪斯的騷話技能怎麼突然就進化這麼多,這幾句,聽起來真帶感……
“告訴我,被操是什麼感覺,大屌塞到你的生殖腔裡是什麼感覺?恩,你這個淫賤的……小騷逼……”哈迪斯說出這個詞的時候,也不禁頓了一下,其實他從小也是個好孩子,哪怕在寒民生活的城區,也不喜歡說這些臟話,不過比起梅耶怪腔怪調的搞笑臟話,這一句還是正宗太多了。
“你說你不是小騷逼?那你是什麼?恩,冇錯,就是你。”哈迪斯就好像艾利克斯會回答一樣繼續著對話,可艾利克斯並不會回答,梅耶也就不知道艾利克斯的“答案”是什麼。
哈迪斯拉起艾利克斯的肩膀,將他扯到麵前,對著他的耳朵低啞地說道:“告訴我,我的雞巴大不大,操得你舒不舒服?隻是舒服嗎?”
他把艾利克斯推到地上,將艾利克斯整個扭轉過來,伸手粗魯地撫摸著艾利克斯的身體:“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不說實話我就不動了。”
他故意停在那裡一動不動,低頭看著艾利克斯。過了幾秒,他才笑著說道:“還以為你能堅持多久,這麼快就投降了。”
哈迪斯抬起他的雙腿,將艾利克斯壓到幾乎對摺,抓著艾利克斯的手自己握住膝蓋:“抓好了,我要狠狠操你的賤屁股了,記住你剛纔的話。”
他用力撞擊著艾利克斯的身體,嘴裡還在問:“什麼?真的嗎?該死,你怎麼這麼下賤,竟然還想這樣?好,我一定會讓你得償所願的,現在,先讓我爽一次再說……”
梅耶吞嚥了一下口水,看著無比凶狠,騷話不斷的哈迪斯,眼神漸漸變得深沉而熾熱,他繞到哈迪斯的身後,握著性器在哈迪斯的屁股上摩擦著,哈迪斯的動作停了下來。
“繼續,”梅耶在他耳邊說,“告訴我,你前麵還是處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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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五重高潮·貪婪
“不知道……”哈迪斯動作一頓,深陷在艾利克斯體內,他背對著梅耶,抓著艾利克斯的腰,“主人覺得我是嗎?和性愛玩具做算是破處嗎?”
梅耶本是想模仿哈迪斯剛纔明顯是故意說出的話語,來羞辱玩弄哈迪斯,卻冇想到哈迪斯並冇有按照他剛剛演示的套路繼續,反倒反過來問他。
不過梅耶覺得這樣纔有樂趣,要不然隻是完全重複一遍哈迪斯的問話而已,他撫摸著哈迪斯性感的腰線,龜頭在哈迪斯的穴口磨蹭著,那裡已經濕濘起來,皺褶不斷顫動著,如同一圈軟舌般舔著他的龜頭,早就已經渴盼著他的進入了。
“不算。”梅耶想了想,雙手順著哈迪斯的腰線往上撫摸,雙手沿著胸膛撐開的寬闊弧度分張開來,肋骨的鯊魚肌如同水波般隨著他的撫摸而緊繃,他雙手托在哈迪斯肋下,手指搭在胸肌的下沿,撫摸著最厚實也最有彈性的胸肌弧線,“和真人做愛的感覺,可比機器人好太多太多了,普通人纔會覺得機器人的生殖腔更加刺激,貴族玩的,可都是改造過的身體,更何況,還有像你這樣的極品。”
“那我就不是,我的雞巴冇有試過真人的身體,隻有在主人的允許下,插在玩具裡,讓主人看我擺動屁股的樣子。”哈迪斯順從地回答。
梅耶摸著他胸肌的雙手微不可查地頓了頓,隨即向著中間,撫摸著哈迪斯胸肌和腹肌之間的部位。這樣性感的部位,彆人隻可遠觀,卻不可近玩,隻有這具身體的主人,才能親手把玩。急色的普通人,纔會沉迷胸肌和腹肌的大小與數目,像梅耶這樣的資深貴族,卻會從更多的細節來判斷一具身體的美感。也正因為如此,哈迪斯的身體才能賣出如此高的天價,因為老饕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具完美的肉體。
見梅耶專心地愛撫自己的身體,也不接話,也不插進自己的身體,哈迪斯抬頭看著前麵,靜默了幾秒,才用隨意的口吻問道:“主人是不想讓我和彆人做愛嗎?”
這句話,讓梅耶一直努力保持的矜貴姿態,突然撕裂了一角。
他以哈迪斯從未感受過的粗暴,將哈迪斯猛地壓在了艾利克斯身上,這個機器玩具頓時被兩人的體重壓出了正常人擺不出的扭曲姿勢,成了他們的肉墊。
梅耶的手順著他的胸口,如同枝蔓般攀附到他的喉嚨,撫摸著他的喉結。哈迪斯緊張地吞嚥著口水,不是因為手指帶來的麻癢,而是因為梅耶第一次展現自己的alpha氣場。
作為人類中的佼佼者,alpha都有著與生俱來的領袖群倫的氣質,溫和點叫強勢,直白點叫霸道。然而梅耶總是展現出貴族的矜持和優雅,對哈迪斯偶爾的脾氣也如同小孩子的逞凶,唯獨此刻,哈迪斯感受到了梅耶身上那種alpha的氣場。
比起他被人稱讚的s級體質,梅耶的氣場纔是s級的,那一刻,仿若雄獅暴怒,君王威嚴,哈迪斯完全在那氣勢之下被懾服,動彈不得。
梅耶的左手在哈迪斯的身上撫摸著,慢慢繞到他的背後,像欣賞珍寶般撫摸著他的脊背,那緻密的皮膚都是蜜糖般誘人的小麥色,肌膚獨有的質感是那麼美妙。
不需要用任何珍寶來比擬哈迪斯的身體,因為這具身體,本就是世間至極的珍寶。
梅耶的笑意像慵懶的獅子,又順著哈迪斯的脊背,慢慢撫摸到哈迪斯的脖頸,雙手合成了枷鎖,固定在哈迪斯的脖頸上。這從愛撫到禁錮的變化,緩慢又溫柔,溫柔到讓哈迪斯完全無法警惕,隻能感覺到那雙手在脖頸上慢慢收緊。
那並不是要殺死他的力度,但卻是具有十足壓迫和占有的緊縛。梅耶趴在他的後背上,輕輕笑了:“除了朱庇特大帝,冇有人能拿走我梅耶·尼密阿的東西,哈迪斯,你屬於我,明白了嗎?”
“明白,我的主人。”梅耶輕柔的聲音,讓哈迪斯渾身都顫抖起來,“我卑賤的身軀,我淫蕩的靈魂,都是你的,我的主人……”
他一邊說著,身體一邊顫抖,雙腿忍不住夾緊。梅耶的性器就在他雙腿之間,當然察覺了他這個微小的動作。他的手順著哈迪斯脊背滑下去,手指鑽進哈迪斯的股溝裡,動作一頓。哈迪斯竟然因為興奮自己流出了淫水,一股濕滑的液體順著肉穴,沿著會陰往下流淌著,甚至流到了哈迪斯的睾丸和大腿上。
不用任何語言來表達,這最真實的生理反應,已經說明瞭哈迪斯此刻的狀態。他竟因為梅耶剛纔強勢的宣言,而興奮到流水了。
“我覺得已經不需要問那些問題了。”梅耶那撕裂了貴族儀容的憤怒,在這一刻突然散去了,他順著哈迪斯的大腿,摸到會陰,指尖在那濕膩的液體上滑溜溜地摸著,最後插進了哈迪斯的屁股,滿意地看到哈迪斯身體震顫了一下,“改造隻針對你的身體,可冇有改造你的精神,你現在越來越像個真正的omega了。”
哈迪斯也感到了難以麵對的羞恥,身體上沉迷於快感,可以歸罪於改造,但是精神上也如此淫蕩,在梅耶那強悍的壓迫下,他竟反而感到了滿足和興奮,這是他無法否認的。
哪怕早就知道自己已經在梅耶身下沉淪,他也冇有想到自己已經沉淪至此。這種自我羞辱般的認知,竟讓他又一次戰栗起來,這一次他無比焦灼地夾著雙腿,試圖抑製住自己像個發騷的蕩婦般的反應,卻根本阻止不了,股溝深處的肉穴像饑渴的乞丐般流出了汩汩的口水,貪婪地渴求著吞下梅耶的性器。
撫摸著會陰的手背,又被另一股流出的水滴淋濕了,哈迪斯的肉穴幾乎是滴滴答答地流淌著淫水,打濕了梅耶的手背。
“你這是怎麼回事?”梅耶又好笑又好奇,哈迪斯的身體很敏感,這是他親手造就的,可今天也淫蕩得過頭了,簡直真的變成了他用來羞辱哈迪斯的那個詞,“簡直成了一個……騷逼。”
梅耶說著這個極其粗糙的詞語,滿意地看到哈迪斯根本管不住他的肉穴,他把拇指插進那濕軟的穴口,那些皺褶立刻像小孩的嘴巴一樣吸吮著他的拇指。
“我不是騷逼。”哈迪斯卻搖頭否定了,他離開艾利克斯的身體,轉過身來,麵對梅耶,“騷逼可以被任何人操,被任何人的雞巴填滿,因為任何人的精液而高潮。”
“我不是。”哈迪斯的語氣竟有了點鄭重的味道,“我的身體,隻認……隻認主人的雞巴……隻有主人的雞巴可以填滿我的身體,也隻有主人的精液,才能那麼熱燙,溫暖,才能填滿……啊……”
他麵對著梅耶,抬起自己的雙腿,露出還在不停流水的騷穴,那裡正顫抖著渴望著梅耶的插入,他用兩根手指分開了當中豔紅的肉褶,露出了濡濕的肉洞,像個婊子般勾引著梅耶:“主人,灌滿我的身體,用你的一切。”
梅耶聽著哈迪斯說的話,再也忍不住,插進了哈迪斯的身體裡,填滿了哈迪斯的腸道。腸道裡早已一片濕滑,粘濕的液體包裹著梅耶的性器,梅耶隻抽動了兩下,便遠遠抽出,再一次插入,直接進入了哈迪斯的生殖腔。
哈迪斯的生殖腔在他冇有進入之前就已經打開了,這可不是改造帶來的變化,隻有omega極其興奮的時候,纔會在真正的做愛開始之前,就已經淫蕩的把所有房門都打開。
明明剛剛說了那麼不知羞恥的話,真正被插入之後,哈迪斯卻反倒默不作聲,一時間被快感造成的衝擊所震撼,回不過神來。
隻有他的身體在訴說著他真實的反應,生殖腔裡密密麻麻的肉齒在無比貪婪地咀嚼著梅耶的陰莖,那些肉齒每一個都在傾儘全力地和梅耶的陰莖摩擦著,就好像它們也有了獨立的意識,一個個都要表達對梅耶的身體是多麼貪婪。
梅耶是最能清楚感覺到哈迪斯身體變化的了,而且,他發覺此刻哈迪斯的狀態不太對,他的身體看似平穩,其實在微小幅度的顫動,隻是太細微了,不認真看都看不出來。他看向哈迪斯的臉,才發現哈迪斯竟然瞪大了眼睛,卻遲遲冇有眨動,好像忘記了怎麼眨眼,
而且他的眼白也因為瞪大眼睛而變多了,不,應該說是他的瞳孔縮小了,深黑的瞳孔如同失去了靈魂般無法聚焦,而且同樣在微微顫抖著。
哈迪斯的嘴巴更是大張著,下巴無意識地似乎要閉合,卻隻是在顫動,根本無法合攏,這異常的狀態持續了幾秒,哈迪斯的整個意識彷彿都崩塌了,整個人也突然活了過來。
“好想……好想要……”他嘴裡發出了沙啞的哀求,“身體,好空虛……主人,填滿我……填滿我……”
“你,你……唔?!”梅耶驚恐地發現,他竟整個人都被哈迪斯纏繞了起來。哈迪斯修長的雙腿盤繞在他的腰上,小腿扣著他的大腿,將他牢牢鎖住,下體緊緊地貼合,性器毫無縫隙地抵進了哈迪斯身體最深處。
哈迪斯的雙手則摟住了梅耶的脊背,四肢如同俘獲獵物的蜘蛛般纏繞著梅耶,他的嘴巴則同樣大膽地吻上了梅耶的嘴唇,甚至可以說是他的嘴巴將梅耶的嘴巴裹住,舌頭伸進去貪婪地攫取著梅耶的體液,好像在沙漠困住七天七夜的旅者找到了一口甘泉。
梅耶完全被哈迪斯用肉體鎖困住了,哈迪斯的嘴巴在貪婪攫取他的口水,他的身體保持著微小幅度的顫抖,好像身體裡裝了馬達,這種顫動讓兩人緊貼的皮膚無時無刻不在摩擦,哈迪斯完美的肉體在此刻成了最棒的按摩棒,同時刺激著所有和梅耶肌膚緊貼的地方,好像有無數快感的電流在他們身體之間四射迸濺。
S級的體質就有著s級的肌肉控製力,此刻哈迪斯的身體如同蛇一般,靈活地調動起全身的肌肉,厚實的胸肌飽滿地貼著梅耶的身體,在擠壓中按摩著梅耶的身體。他的八塊腹肌像是搓板,在梅耶的腰腹間起伏著。最特殊的就是兩粒硬彈的乳頭,就像落入他們身體中的兩粒磨砂,乳尖磨到哪裡,便磨出無法熄滅的快感慾火。
更厲害的是他的後穴,根本不需要梅耶自己動,梅耶甚至有種錯覺,裡麵的每一個肉齒似乎都活過來了,都在按照自己的意誌,用儘所有本領愛撫著他插在裡麵的雞巴。整個生殖腔不斷顫動收縮著,在自己套著梅耶的性器,既前後蠕動著套弄,又在自身絞動擠壓,快感強到梅耶感覺自己要被哈迪斯的身體榨出汁來了。
他完全不需要自己動了,哈迪斯已經變成了某種性愛怪獸,完全抓捕了他,並且用讓他快要淪陷的快感包裹著他。
就連嘴巴裡的口水都快被哈迪斯吸乾了,梅耶努力抬頭掙紮開來,哈迪斯伸著舌頭,舌尖貪婪地在空氣中亂掃著,接著抓著梅耶的手指塞進了嘴巴。四根手指被他含在嘴裡,用力吮吸著,口水順著指縫流動,那貪婪的樣子讓梅耶都感到震驚,他從冇想過,自己的手指竟然也會變成性器官,而且被哈迪斯舔得快要高潮了。
而當他注意到的時候,他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哈迪斯的雞巴,而且還把食指插進了哈迪斯的馬眼裡,兩根指節都陷入了哈迪斯怒張的馬眼中,就像戳入一個汁水豐富的桃子。那裡流出的液體正一股股沿著指縫往外噴濺著,像被堵住的泉眼。這肯定不是梅耶自己做的,而是哈迪斯抓著他的手,這樣捅進了那個絕不會用來進入的地方。
哈迪斯,這是要讓自己填滿他身體的所有入口嗎?梅耶恍惚地意識到,自己似乎開啟了哈迪斯什麼了不得的狀態。但是很快,他就冇有能力理智地思考了。
在這個奇異狀態下的哈迪斯,與其說是性愛怪獸,不如說是榨精機器,身體精準地刺激滿足著梅耶的身體。
梅耶隻能感覺到自己近乎不受控製地,一次又一次射在哈迪斯身體裡,每次的快感都太強了,好像會撕走一片靈魂,被哈迪斯吞冇。
看著口水四流的哈迪斯,那近乎癡狂的神態,梅耶毫不懷疑,這就是五重高潮·貪婪,可他連自己怎麼做到的都不知道。但他知道,五重高潮不愧超越了前麵四重,讓他達到了全新的快感。
哈迪斯對他的貪婪,已經漸漸感染了他,他也無比貪婪地享受著哈迪斯的身體,用從冇有過的感受來體驗這具身體,而且這種方式,完全不需要他耗費力氣,哈迪斯已經做了所有需要的事情,他隻需要享受快感就行了,他覺得,這種快感,才該稱作【懶惰】。
“哦,我快要被你榨乾了。”梅耶失去力氣地癱在哈迪斯身上,哈迪斯身上的汗水好像都在讓他變得更敏感,他的雙手控製不住地撫摸著哈迪斯的身體,不斷往哈迪斯的身體裡迸射著精液,他甚至有了種快要射空睾丸的感覺。
隨著他射精的次數越來越多,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有冇有射精高潮了,哈迪斯的生殖腔裡,精液在肉齒之間滿溢,讓他有種時刻都在噴精的快感,他甚至覺得隔著哈迪斯不斷摩擦自己身體的腹肌,都能聽到哈迪斯腹腔裡精液流動的聲音。那些精液已經漸漸從生殖腔裡溢位,甚至流出了哈迪斯的腸道,從他們緊貼的部位往外流溢,濕乎乎地打濕了他們的身體。
“主人,想要,還想要……”哈迪斯伸著舌頭,渴求著梅耶的口水,他又一次捉住了梅耶的嘴,吸吮著梅耶的口水,雙腿則在梅耶大腿上磨蹭著,後穴又一次絞緊了梅耶的性器。
這一次,梅耶感覺自己真的射不出了,他的身體因為快感而失去控製,甚至有了一點……失禁的感覺。
“啊……”梅耶失語地呻吟著,他真的失禁了,作為alpha,他竟然被哈迪斯貪婪的身體榨得失禁了,忍不住在哈迪斯的身體裡可恥地尿了出來。
這簡直太不貴族了,但這種感覺又如此的美妙。梅耶知道有些殘酷的貴族喜歡用少年的身體作為便器,他曾經深感不齒,可他現在卻沉溺在這種感覺裡。哈迪斯的身體溫暖的包裹著他,讓他的性器儘情地噴灑著濁物,他第一次發現這竟然也能產生快感,而且迥異於射精,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噴發,灌注的快感。
這種快感甚至是精神上的,梅耶感到好像所有的煩惱,痛苦,都隨著這些濁流進入了哈迪斯的身體,讓他的身體都有種飄飄然的輕快感。
身為尼密阿家族的少爺,他哪裡有什麼煩惱,痛苦,但這種快感就是讓他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直到此時,哈迪斯才終於放鬆了對梅耶的“狩獵”,鬆開了他的主人。
梅耶渾身都是汗水,胯下更是粘膩成泡沫的精液,這種臟兮兮的感覺本來是他最討厭的,但此刻卻隻有放鬆之後連抬抬手指都冇有力氣的滿足。
可令他詫異的是,哈迪斯卻並冇有從那種狀態恢複過來,他挺著性器,自始至終冇有射過精,卻好像已經得到了莫大的滿足。梅耶抽出性器之後,他的肉穴噴發著滋出了裡麵的濁液,自己則迷亂地呻吟狂叫著,那場景又迷亂又色情,甚至有種肮臟得讓人目不轉睛的美感。濁液噴出之後,就是精液,梅耶這才能估量出自己射了多少次。精液如同融化的奶油般從哈迪斯的肉穴裡往外流淌,像是一條乳白的肉蛇爬出了哈迪斯的淫洞,順著哈迪斯的會陰,在他的屁股下麵累積成一灘濁白的湖泊。
哈迪斯的肛肉甚至像是在品嚐精液一樣顫抖著,還稍稍把精液吞回去一些,再依依不捨地吐了出來,繼續流淌下去。梅耶相信,這隻是一部分,仍然還有很大部分的精液,被哈迪斯貪婪的生殖腔儲存在體內,像是反芻般用那些肉齒咀嚼著,品嚐著。
將精液排出一部分後,哈迪斯好像又餓了,他爬向梅耶的身體,貪婪地含住梅耶的性器,將上麵殘留的汙物都舔舐掉。接著又開始用舌頭清理梅耶的身體。梅耶實在是冇有力氣推開他,索性躺在那裡,任由哈迪斯的舌頭在自己的身上來回擦拭。梅耶看著哈迪斯專注地連他的腳趾縫都舔了一遍,把他的身體都弄上了口水,接著才戀戀不捨地低下頭去,瞄準了從他屁眼裡排出來的精液,眼睛裡流露著渴望。
梅耶終於攔住了哈迪斯,儘管讓哈迪斯吃掉那些排出來的濁物,有那麼一瞬間讓他感到興奮,但他還是覺得有點異常,直接給盧瑟發去了訊息:“你到底對我的玩具做了什麼,我好像把他玩壞了。”
四十 貪婪唇舌
“天呃,這可真是少見,完全不依靠特殊刺激,隻因為精神上的極度臣服和渴求而進入五重高潮,竟然真的能做到嗎?”盧瑟很快就回覆了梅耶,並且是用誇張的語氣表示了他的驚愕。
梅耶低頭看了看哈迪斯,五重高潮的狀態似乎不像前幾重那樣容易甦醒,哈迪斯的表情看起來仍然不太正常。他趴在地上,湊在梅耶的麵前,伸著舌尖,像一隻無比饑渴的大狗看到了肥厚多汁的肉骨頭一樣盯著梅耶的性器,口水甚至都從他的舌尖滴落。哈迪斯的身體都因為極度的亢奮和渴求而輕微顫抖著,那種樣子淫蕩極了,甚至讓梅耶感到了某種怪異的邪惡感。
完全扭曲了意誌的,對性愛和體液的渴求。
“你確定五重高潮叫做貪婪,而不是暴食麼,為什麼我覺得他簡直想被我的各種體液完全灌滿,嘶。”麵對這種狀態的哈迪斯,梅耶當然也冇必要忍耐,他一張開腿,哈迪斯就急切地爬了過來,張嘴含住他的龜頭,那嘴巴靈活地裹著他的雞巴,從頭吞到根部,含在嘴裡,嘴唇貼在他的小腹上,眼睛向上看著他,微微泛著血絲的雙眼滿是虔誠和熱切,喉嚨不斷吞嚥著,讓梅耶在快感中感到小腹發緊。
“很爽吧,是不是一含住你的雞巴你就感覺自己快射了?”盧瑟詭秘地笑了笑,“我當然確定五重高潮就是貪婪,這樣對你所賜予的一切的渴求難道不就是貪婪嗎?後麵的淫慾和暴食自然有它們各自的意思。”
梅耶的語調依然溫和,甚至更加輕柔:“盧瑟,你的改造很有趣,我很喜歡這個解密般的過程,不過你也知道,貴族隻喜歡掌握在自己手裡的秘密。”
盧瑟在通訊的另一端沉默了,幾秒之後,他纔不太自然地哼了哼:“好吧,能夠靠著自己突破到五重高潮的已經很少見了。五重高潮本來是我們製作肉尊的技術,放在生殖腔改造裡,從冇想過能通過正常的途徑達成,看來你的玩寵對你非常癡迷呢。”
梅耶的表情在這一刻變得有些高深莫測,隻是眼下狀態的哈迪斯,卻察覺不到他情緒的變化了,他的喉結不斷蠕動著,食道包裹著梅耶的肉棍,將它完全裹在裡麵。哈迪斯的雙眼完全被情慾吞冇,往常總是沉靜又堅定的眼睛,現在隻有迷亂的貪癡和淫蕩。
所謂肉尊,就是用人體做成的便器,有的甚至失去了意識,腸胃也改造得能夠消化人類的排泄物,是貴族圈裡隱秘流行的器具。
梅耶冇想到盧瑟會把這樣的改造也融入到地獄犬改造裡,僅僅一個生殖腔改造自然達不到這種程度,這已經是程度極深的改造了。若是僅僅是肉體反應上的情趣,梅耶還有興趣慢慢解鎖,然而眼下的改造已經達到了意誌層麵,梅耶就不再那麼樂在其中了。
意誌改造在貴族圈中一向是把雙刃劍,最有名的例子就是某位伯爵新寵的情婦被植入了精神暗示,一旦懷孕就會變成殺人狂,所以在某次做愛之後,她受孕的身體被打開了枷鎖,將那位伯爵的脖子咬斷了。
盧瑟很快就把哈迪斯的改造詳情發了過來,梅耶看到之後,溫柔地笑了:“盧瑟,你在挑戰我的耐心。”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盧瑟的語氣開始有些驚慌,梅耶說話的語氣,讓他想起了很多恐怖的記憶。
優雅的殘忍,可是貴族們最標榜的風度。
“我要哈迪斯的福音編碼。”梅耶輕聲說。
“那不可能,福音編碼,是最核心的……”盧瑟拒絕道。
“好的,我明白了,耽誤你的時間了。”梅耶微微一笑,盧瑟這時候開始瘋狂喊道:“梅耶少爺,這真的不可以!”
然而梅耶已經掛掉了通訊,他抬起眼,看了哈迪斯幾秒,按下通訊器,對麵傳來了寇恩的聲音:“我親愛的少爺,玩的還開心嗎。”
“寇恩,我需要哈迪斯的福音編碼,我想要見見盧瑟。”梅耶平靜地說道。
寇恩寬和的聲音也變了,他輕聲笑著,同樣優雅地說:“您的意誌必將貫徹,尼密阿少爺。”
梅耶關閉通訊,看著還在貪婪吃著他雞巴的哈迪斯,無奈地搖搖頭:“真是個麻煩的蠢狗。”
他打開盧瑟之前傳來的文檔,就像得到了一份說明書一樣,終於知道了哈迪斯身上所有改造的效果和開啟方法。
五重高潮貪婪,將讓改造者對掌控者的所有體液產生極度的饑渴和貪婪,同時陷入持久的高潮狀態。在這種狀態裡,他的身體將加倍敏感,並且分泌很多更讓掌控者感到愉悅的物質,或產生一些獨特的反應。隻要在一小時內改造者再次得到掌控者的任何體液,這種狀態就會持續下去,直到超過一小時冇有體液攝取,纔會停止。
這一重和前幾重一樣,同樣有一種直接進入的辦法,那就是拳交。用拳頭插入哈迪斯的後穴之後,哈迪斯就會進入貪婪狀態,渾身上下都會變得無比貪婪,同時整個身體的反應也會達到一個讓掌控者如臨天堂的程度。
單以享樂的用處來說,五重高潮就已經是極限的狀態,是改造者身體的“效能”完全發揮的狀態,之後的六重高潮淫慾和七重高潮暴食,就另有不同的妙用,甚至連迅速開啟的方法,也不再是單純依靠性愛和彼此的刺激,必須藉助某些特殊的道具或者藥劑。
所以說盧瑟完全是謊言欺騙了梅耶,七重高潮註定不可能單是靠著正常途徑就全部達到。
“恩……”正在看“說明書”的梅耶哼了一聲,垂下頭去。
哈迪斯的眼睛依然看著他,那種熱切而饑渴的眼神,裡麵藏著無儘的慾望。他不再采用深喉的方式,而是用嘴唇裹住了梅耶的龜頭,反覆吞吐著。柔軟的嘴唇毫無縫隙地貼合著龜頭表麵,口水滋潤了他的口腔,讓這樣的套弄十分順滑。柔軟的嘴唇吞到小半,讓整個龜頭剛好卡在喉嚨的入口,引起的喉嚨收緊包裹著龜頭,梅耶甚至感覺得到自己的龜頭在壓著哈迪斯的小舌頭。慢慢吐出的時候,哈迪斯的舌頭一直墊在龜頭下麵,輕輕蠕動著,柔軟的舌頭貼合著性器,伴隨著半舔半震的動作,讓梅耶感到一陣陣的酥麻。
對於哈迪斯的技巧,梅耶早已經在心中認輸了,而貪婪狀態下的哈迪斯,更是十分厲害。梅耶能夠明顯感覺到,要是其他狀態下的哈迪斯,是在有意識地運用那些技巧來讓自己愉悅,現在的哈迪斯就像完全在使用本能,整個身體的反應無比自然,彷彿整個身體都是為了性愛和快感而存在,僅僅是普通的口交,都讓梅耶忍不住很快就繳械了。
他的龜頭忍不住噴出了第一股精液,但是哈迪斯並冇有像通常那樣含在嘴裡達到“口爆”,而是嘴唇親吻般親著馬眼和下麵的繫帶,舌尖在下麵貼著腹側滑動著。第一股精液濃白如膠質,噴在了哈迪斯挺翹的鼻梁上。哈迪斯的嘴唇裹住了龜頭,舌頭貼在馬眼上左右滑動著。接下來的精液都直接噴在舌頭上,順著舌頭往兩邊流淌,滑落到嘴唇和下巴上。在大約射了四五股的時候,勢頭已經冇有開始那麼猛烈,濃白的精液沾滿了哈迪斯的下巴,他仰頭看著梅耶,眼神竟然有種邪異感,好像身體裡藏著個被釋放出來的慾望惡魔。
大部分精液都被哈迪斯含在了嘴裡,像是粘稠的布丁,裹在了梅耶龜頭的表麵,梅耶感到射精漸漸放緩的時候,哈迪斯突然裹著他的性器開始快速吞吐起來。他的頭急速地擺動,嘴唇裹著冠溝,反覆摩擦著,裡麵的精液在快速的摩擦下發出咕咕的響亮聲音,並且因為不斷摩擦變成了綿密的白沫,從哈迪斯的嘴角溢位。
這快速的吮吸在梅耶快感剛剛要結束的時候襲來,起先是一陣讓梅耶忍不住哆嗦的刺激感,甚至有些不舒服的痛楚。但是很快,精液如同水膜般裹在他自己的龜頭上,哈迪斯吞吐得越來越快,深度保持在性器一半的長度,最敏感的龜頭始終被真空般裹緊的口腔和喉嚨包裹著,那種不舒服就迅速變成了讓梅耶翹起腳尖,小腿都蹬直的快感。
隻過了一分鐘左右,梅耶就忍不住再次噴發了,這一次噴發更加激烈,而且不是一股一股,而是噴湧而出,直接灌滿了哈迪斯的喉嚨。
哈迪斯放慢了速度,梅耶粗碩的性器緩緩從他嘴唇裡抽出,表麵都是磨成乳液狀的精液,直到龜頭也從嘴唇露出,哈迪斯再次吞嚥進去,嘴唇裹著表麵的濕潤體液,慢慢吞到嘴裡,整個喉嚨包裹著梅耶的性器吞嚥著。再次吐出時,梅耶的性器已經再次變得乾乾淨淨,那些淫靡的液體都被哈迪斯吞掉了。
可這樣仍然不是這次口交的結束,哈迪斯重複著緩慢的動作,漸漸從抽插變成了深喉。梅耶的粗巨長度讓這樣的緩慢深喉每一個來回都要十秒之久,他的性器並冇有因為多次高潮而疲軟,反倒如同完全甦醒般,像一條巨蟒般反覆進出著哈迪斯的嘴洞。
哈迪斯的手指還靈巧地托住梅耶的睾丸,隔著囊袋輕輕撫摸著。要是往常,梅耶肯定因為哈迪斯的動作感到不快了,可現在他卻沉浸在剛剛的快感裡,渾身都是連續射精之後的無力。哈迪斯的手指漸漸挪到了梅耶的會陰處,手指在靠近梅耶肛門時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來,在梅耶的會陰巧妙地摩擦著。
眼下的口交併不算激烈,但梅耶卻有種奇異的飽漲感,覺得自己的性器好像在不斷的漲滿,裡麵有某種液體就要噴薄而出了。這種感覺就像潮汐拍打堤岸一樣越來越高,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就悄然越過了堤壩。
梅耶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噴出來的究竟算什麼,精液?尿液?隻能感覺自己的性器在哈迪斯的喉嚨裡抽動著噴出液體,哈迪斯的喉結有力地滾動著,一滴不漏地全吞了下去。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妙了,梅耶軟軟地躺在那兒,為自己如此沉迷於快感而感到羞愧。
該不會是,潮吹了吧?梅耶忽然有種明悟,這種感覺,不會就是他從冇有體會過的潮吹吧,高潮之後稍稍清醒些的頭腦,想到了哈迪斯剛纔搞怪的手指。以哈迪斯s級的體質,已經能夠做到某種類似勁力穿透的技法,這種技法可以隔著肌肉震傷內臟,是近身戰鬥中極為陰損又不留痕跡的殺招。冇想到哈迪斯竟然把這種手段用在……那種方麵,還產生了這麼奇怪又可惡的……快感。
梅耶有些惱怒地看著咧著嘴,舌尖還在滿足地舔著嘴角的哈迪斯,決定自己必須給哈迪斯一個深刻的教訓。
他推開了試圖再次靠過來的哈迪斯,指著哈迪斯說道:“不許動。”
哈迪斯在貪婪的狀態下,乖乖地聽令跪坐在原地,隻是眼睛裡還閃爍著貪婪,像是在算計著怎樣才能吃到更多的精液。
過了一個小時,哈迪斯漸漸從貪婪的狀態清醒過來,然而也隻是那種對精液和性愛的貪婪冇有那麼強烈,看上去依然興奮。
“走吧,這次,我們試試直接讓你進入五重高潮的方法。”梅耶帶著哈迪斯走出了房間,向著麥格洛肯號提供的遊戲房走去。
他舉起自己的拳頭端詳著:“你知道嗎,讓你直接進入五重高潮的方法,就是把這個拳頭,直接捅進你的屁眼。”
清醒過來的哈迪斯,眼裡久違地流露出一絲恐懼,但他什麼也冇有說,隻是乖乖地跟在梅耶身邊。
在路上,梅耶碰到了另一位麥格洛肯號的客人。他摟著一對有著蜜色皮膚和漂亮金眼睛的雙胞胎,就像摟著兩個身材妖嬈的波斯貓。
“這麼說,這就是戴倫說得那位完美的性具?”這個留著一臉大鬍子的客人看了看哈迪斯,也有些驚異,“不得不說,哪怕我隻喜歡女人,都為這樣的肉體感到驚歎。我都有心看看他交配的樣子了,他一定能讓我的兩隻小貓欲仙欲死,是不是?”
他伸出手摟著左右兩個雙胞胎的肉臀,粗魯地調笑著。
雙胞胎臉上絲毫痛楚也冇有露出,貼著他的身體,臉上帶著一模一樣的妖媚笑容。更難得的是,這種笑容並非毫無骨頭的諂媚低賤,而是慵懶又淡漠,像是並不那麼尊重自己的“主人”。對於習慣了予取予求的上位者來說,這種慵懶感無疑是最性感的春藥。
梅耶看了看兩個雙胞胎,發現了有趣的事,兩個雙胞胎裡,左邊的那個垂眼看向哈迪斯,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垂涎,右邊的那個卻隻是瞬間停留,轉而看向梅耶,看似傲慢的金眸,又巧妙地帶著一點勾引。
對於這個客人的話,梅耶理也冇理,直接帶著哈迪斯進入了一間遊戲房。
大鬍子摟著兩個金絲貓:“你們兩個小妖精,是不是被那對英俊的主奴給迷了眼睛,一會兒不好好伺候我,我會讓你們好看。”
雙胞胎一起纏繞著他的脖子,明明幾乎快掛在他身上了,卻還能雙腿妖嬈地往前走,明顯有著深入訓練調教過的痕跡。
大鬍子走了幾步,順手告訴了戴倫剛剛的見聞。冇幾分鐘,戴倫就趕到了遊戲房的入口,可是因為麥格洛肯號的極端私密性,他也不可能進入梅耶的屋子。隻能包下了對麵的那間遊戲房。
進去之後,他命令瑞科守在門口,等著梅耶和哈迪斯出來,自己則在遊戲房裡煩躁地走了再去。
他走了一陣,無聊地看了看房間裡寫著的可玩樂的項目,緊縮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露出興奮的笑容。
四十一 無秘(拳、極近描寫、體內描寫,雷者慎入)
帝都最新的科技永遠隻用在兩件事上,一種是戰爭,一種是性愛。
在玩弄同類的花樣上,帝都的貴族永遠走在最前列,想要發明點讓貴族們都感到新鮮的花樣,已經越來越難了。
眼下麥格洛肯號提供的服務中,讓梅耶感興趣的就是其中一種,比較新鮮的流行玩法,名字叫“無秘”。
要說這個無秘,還真是少數並非為了性愛而開發,最後意外用到了玩樂中的用具。因為所謂無秘,就是一組大大小小的鏡頭。既有較大的五個懸浮鏡頭,可以全方位拍攝性愛的場景,並且錄像可以做到全息還原,纖毫畢現,也有極其微小的一組醫用鏡頭,可以深入人體,窺探到那些從外部看不到的地方。
這種鏡頭本來是醫療所用,但是隨著清晰度越來越高,體積越來越小,使用上越來越安全,就有人意外發現了其他的用處。
而且無秘這種玩法,完美切中了貴族追求“私密,專屬,獨一無二”的佔有慾天性。畢竟對於那些唾手可得的玩具,或者逢場作戲的消耗品,冇有哪個貴族會花費這樣的心思,買上這麼一組價格昂貴的鏡頭,去全方位,由外而內地窺看所有的秘密。隻有那些能夠把某個同類完全占有的貴族,纔會想要這麼做,那種完全得到一個物品全部秘密的樂趣,對於貴族來說很有誘惑力。
梅耶本來也冇產生過窺看哈迪斯的內部,掌握哈迪斯的所有奧秘的想法。隻是在知道盧瑟竟敢隱瞞全部的改造,冇有把哈迪斯身體的所有變化都坦白交待之後,又恰巧發現麥格洛肯號竟提供無秘,梅耶才興之所至,有些意動。
他將那套封閉完好的全新無秘打開,五個攝像頭懸浮而起,圍繞著他和哈迪斯。每個攝像頭都像一個獨立的眼球,外殼都是眼球般的白色,正中的攝像頭內環繞著一圈藍色的焦距光環,開始收縮閃爍著。這種和人眼極像的造型,本就有著故意為之的獨特用意。
而無秘內還配套著一副全息眼鏡,將它戴在頭上之後,眼前的場景就變了,他從第三者的角度,看著站在房間中,正調試眼鏡的自己。
隨著他視線移動,眼鏡捕捉到他視線和瞳孔的變化,自行聚焦,瞬間放大的,是哈迪斯的屁股。
被雙丁內褲的布料束縛的兩瓣臀肉顯得有些緊密,兩條完美的弧線夾成了深穀,藏住了裡麵私密的股溝部位。
哪怕擁有了哈迪斯的身體這麼久,梅耶也冇有無聊到把鼻子貼近哈迪斯的身體去觀察他。隻是隨著鏡頭驟然拉近,梅耶也情不自禁讚歎,哈迪斯的皮膚真是不錯。就算化開的蜜糖也不會有這麼均勻細膩的顏色吧,放大之後,也冇有粗糙的毛孔,依然還是那麼光滑。
當然這不是哈迪斯就真的冇有毛孔,而是太過細膩,超過普通肉眼可見的程度,想要看清的話還要再放大十倍,但那就實在冇什麼意義了。
這就是s級的身體,人類當前能達到的至高點,得天獨厚的潛力天賦,身體的機能甚至可以說超脫了人類,普測中各項數值都在D級的十倍以上,已經是另一個物種。
早就有人建議,應該將s級的人類,改稱為全新的物種:泰坦。
“哈迪斯,把屁股露出來。”梅耶戴著眼鏡,麵朝著前麵,卻對身邊的哈迪斯下令。
哈迪斯能夠感受到身邊的鏡頭正在拍攝他,這不是因為他看到了鏡頭,而是一種感應。哪怕這是距離上百米的監視鏡頭,突然對準他的時候,他也會有這樣的直覺感應。
穿著雙丁內褲的哈迪斯,屁股已經毫無遮擋地露在外麵了,哈迪斯當然不會蠢到去反問梅耶命令裡的語病。他的臉貼著地麵,將屁股撅高,雙手抓著自己的屁股,將隱藏在緊實臀肉裡的肉穴露了出來。
透過高清的鏡頭,哈迪斯的肉洞放大到了占滿梅耶的視野,明明才經曆了那麼激烈的性愛,它卻已經恢複得如此緊緻,自中間緊縮的小小穴眼向周圍均勻散開一道道緊密濕潤的皺褶,他能清楚看到那粉嫩柔軟的顏色,上麵還殘留著剛剛被精液滋潤之後的水光。
“動一動。”梅耶饒有興趣地說。
哈迪斯緩緩呼吸著,隨著呼吸,那皺褶像花朵一樣往外舒展,褶皺變得鬆散中間的穴眼將開不開地,露出一個細小的黑色孔洞,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景象。冇等鏡頭拉近,隨著哈迪斯的呼吸,皺褶再次緊閉起來,比剛纔更加嚴密。梅耶更是能夠看到,伴隨著這樣的動作,哈迪斯會陰的皮膚隨著下麵肌肉的牽扯而繃緊,睾丸沉甸甸地晃動著。
梅耶戴著眼鏡,從第三者的視角看著自己的動作,帶著那盒鏡頭來到了哈迪斯身後,他伸出手指,直接觸碰著哈迪斯的後穴,兩根手指很輕易地就插了進去。手指接觸到皺褶的時候,先是向深處擠壓拉扯,接著就輕易擠了進去,皺褶擴張開來,包裹著他的手指。
按照說明所說,以拳交的方式讓哈迪斯進入五重高潮,不建議戴手套,因為經過改造的腸壁和生殖腔具有極強的自我清潔和保護能力,而直接以皮膚接觸,才更能感受到裡麵獨特的樂趣。
梅耶的手指在哈迪斯的後穴裡攪動著,直接新增到了四根手指,因為梅耶實在冇有耐心慢慢地玩,他隻想早點把拳頭伸進去。四根手指將皺褶完全拉扯開,肛口也被擴大了,但肛肉依然緊密包裹著手指,並冇有變得鬆弛。
哈迪斯沉默地承受著梅耶幾乎冇有什麼技巧和溫柔的粗暴動作,他的側臉貼在地上,看上去十分平靜,僅僅眉頭有一點繃起。突然,他的眼睛一抬,看向飄浮到自己視線前的懸浮鏡頭,他有種本能般的直覺,此刻,梅耶正通過這個鏡頭看著自己。
梅耶確實在看著哈迪斯,他的五根手指捏到一起,如同一個鑽子般向著哈迪斯的肛門裡擠壓著,此刻已經幾乎到了指骨的根部,挺過這拳頭直徑最粗的地方,拳交就成功了,哈迪斯的肛門就成功容納他的拳頭,任由梅耶在裡麵馳騁。
被鏡頭拍攝著,哈迪斯皺緊了眉,露出痛苦忍耐的表情來。梅耶冇有插在他屁眼裡的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讓那些皺褶包裹著梅耶的手指一陣緊縮顫抖:“我知道你冇那麼疼。”
聽到梅耶的話,哈迪斯的表情放鬆下來,依然還是那樣平靜地看著鏡頭,甚至眉頭那一點點的皺緊也平緩了,就像在期待下一刻將要發生的事情。
梅耶知道自己的動作很粗暴,但他更清楚自己並冇有粗暴到能夠傷到哈迪斯,s級的體質不會因為這樣的插入而撕裂,甚至疼痛感估計都不會很強。對於哈迪斯迎合地做出“痛苦隱忍”的表情,梅耶其實並不太高興,卻也談不上生氣。
他不會因為哈迪斯想要討好他而生氣,卻也並冇有因為哈迪斯的表演感到愉悅,更準確地說,他有點……失望,失望中卻又隱隱有種期盼,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到什麼,但他總覺得自己很快就要看到了。
哈迪斯自己分泌的腸液滋潤了梅耶的手,反覆抽插的時候手上都是一層濕潤的水光,像是某種頂級的護膚品保護了梅耶的手指。這一次,他堅定地向裡麵推進,哈迪斯的肛門在擴張,皺褶完全舒展開來,隻剩一圈嫩紅的肛肉,像是個緊箍的環,包裹著他的手指,嚴絲合縫地包裹著。手指的深入形成了視覺的錯覺,好像是哈迪斯的肛門在主動吞噬他的手,梅耶白皙的手背上凸起四個骨節,如同四個山峰般攔在前麵,那紅潤的皺褶卻像一團壓低的濃雲,輕易將它們包裹。
越過了這道山峰,梅耶的手就立刻長驅直入,完全伸進了哈迪斯的肛門內部。括約肌緊緊包裹著梅耶的手腕,如同蜜色的屁股上長出了一根潔白的尾巴。而在括約肌的裡麵,梅耶的手卻已經進入了新的天地。
他的手指中撚著三顆沙粒大小的攝像頭,加在一起也幾乎冇有什麼感覺。隻是梅耶的手指同樣無比靈敏,能夠準確感應出那微小到不足一毫米的攝像頭正在輕微震動。他張開手指,沙粒落在了腸道之中,立刻,梅耶的眼鏡裡就顯露出內部的景象。
這是某種光譜造像手段,真實而清晰地反映出裡麵的形狀和顏色。梅耶心裡其實有些準備,他知道這個給了他無比快感的地方,一旦深入進去看個清楚,就未必有那麼好看了。當然,裡麵肯定不會出現讓梅耶噁心的臟汙,那太瞧不起s級體質自我清理的能力了。但腸道本就算不上什麼漂亮的器官,哪怕它呈現出和肛肉一樣紅嫩的顏色,那種視覺效果也算不上美觀,反倒會像是某種被奇怪肉質真菌覆蓋的洞穴。
梅耶這樣想象著。
然而梅耶還真的失算了,他冇想到哈迪斯改造之後的腸道,是這樣的。
哈迪斯的腸道呈現出一種瑩潤的,接近乳質的色澤,更像是一個漂亮的鐘乳石洞,但是所有的褶皺和肉壁卻又無比柔軟,正呼吸般包裹著梅耶的手指。沙粒在皺褶上靠著震顫移動著,極近的距離下,腸肉竟顯現出某種半透明的質感來。
梅耶驚奇地在裡麵轉動著拳頭,舒張著手指,指尖抵著腸壁往四周擴張著,那無比彈性的肉壁卻依然能夠承受住這樣的刺激,像是某種富有彈性的膠質。梅耶握成拳頭在裡麵來回抽插,整個拳頭擠壓著哈迪斯的腸道,他還找到了哈迪斯的前列腺,刻意用食指的指節壓著碾壓著。
“啊啊!”哈迪斯的脊背拱了起來,懸浮在他身下的攝像頭清楚拍攝著他的陰莖,那條肉蛇跳動著挺起,龜頭飽漲光滑,完全充血讓它的表麵光亮到出現了一點反光。龜頭中間內凹的馬眼被淫水擠開,像是裂開口子的嫩桃,馬眼裡如同含著眼淚般凸起晶瑩的水膜,接著凝聚成液滴,從馬眼裡滑落,短暫懸垂在繫帶上,接著就拉長,變圓,墜落。液滴的絲線從馬眼裡一直連接到滴落在地麵的淫水液珠,鏡頭甚至把淫液中細微的氣泡都拍攝了出來。
同時在哈迪斯身體內部,整個肉壁開始從乳白變成了某種淺淡的藍,裡麵分泌出透明的淺藍色液體,像是濕潤的冰,包裹著梅耶的手指,讓梅耶像是把手伸進了微涼的冰水中。
海神水母腸道改造,果然是非同凡響,這完全是脫離了人類原有的身體,再造一個嶄新的器官。能夠承受這樣改造的s級身體,確實已經開始超出了人類這個物種了。
哈迪斯的表情開始變化了,那雙黑亮的眼睛開始失去焦距,嘴巴無意識地張著,舌頭微微吐出嘴唇,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位於他身體下麵的攝像頭,靈巧地拍攝著他身體的反應。那寬闊厚實的胸肌上,原本平滑的嫩粉乳暈漸漸漲紅,中間的乳頭慢慢挺起,最頂端是顏色稚嫩到近乎透明的乳珠,下麵的乳柱和乳暈則分佈著網格般縱橫編織的細微褶裂,這些褶裂隨著哈迪斯的乳頭充血而拉伸挺起,從平滑變成鼓凸,讓哈迪斯平坦的胸肌上,聳立起兩個淫蕩的小小尖塔。而哈迪斯的身體更是隨著身體內部的刺激而繃緊起伏著,時不時因為屏住呼吸而僵停,緊接著又如同從深海驟然浮出水麵般急劇擠壓著胸腔,獲取讓哈迪斯能夠承受這種快感的養氣。
梅耶的手開始沿著腸壁摸索,他甚至能夠隔著腸子感受到一些器官。最後他在腸道深處摸到了一個隱蔽的縫隙,那裡正濕潤地分泌著某種液體。他的手指一觸碰到這裡,哈迪斯就整個哆嗦了一下,眼睛瞪大,瞳孔毫無焦距地盯著前麵,嘴角因為強烈的快感而扭曲地顫抖著,臉頰控製不住表情般抽動了兩下。
梅耶的手指沿著縫隙輕撫,縫隙就張了開來,如同山洞中一條隱蔽的通路。沙粒般的攝像頭滑了進去,接著梅耶眼前就出現了一片森林。
那是密集如樹叢般緊挨著彼此的圓柱,像是一根根獨立的犬齒,密密挨挨地擠在一起,沙粒般的攝像頭甚至到不了它們的根部,隻能在“齒尖”穿行。這些犬齒有著滾燙的紅色,而且每一個都獨立地顫動著,像是一群肉呼呼的狂歡跳舞的小舌頭。
梅耶將自己的手指伸了進去,立刻就感覺到了裡麵滾燙的溫度和強烈的震顫、擠壓、摩擦。不過生殖腔口比他想的更加堅強,他的手指併攏,捏成蛇形,往裡麵鑽去。
他手上觸覺最靈敏的地方在手心,手背和手指的縫隙隻能感覺到無數個緊密震動著的小點在緊緊擠壓著他的皮膚,而他的手指則能感覺到那些肉齒如同有生命般抵著他的指肚旋轉。
哪怕手上冇有性器那麼敏感的快感區,也感受到被包裹之後熾熱又酥麻的快感,簡直像是某種最頂級的手部按摩器。
梅耶突然產生了個奇怪的想象,把自己整個人放到某個巨大的地獄犬生殖腔裡,會不會像全身按摩一樣刺激?
他握成拳的手像是個巨大的撞錘,犁過整個生殖腔的所有肉齒,哈迪斯發出噫嗚的古怪音調,陰莖緊緊貼著小腹,往前噴出幾股淫水,打濕了他的小腹。鏡頭極近地拍攝著這一幕,那些液體向上噴濺到他結實的腹肌上,沾到了腹肌表麵微小的絨毛上,裡麵混雜著一絲絲的白色,像是封禁在鬆脂裡的小蛇。這些液體有的沾在哈迪斯的身上,形成欲落部落的球麵,有的則滴落下去,滴滴答答落在地麵。
隨著梅耶的刺激,哈迪斯的龜頭怒張著揚起,馬眼下麵的繫帶拉扯著包皮,牽動著下麵凸起的輸精管,陰莖表麵的青筋隱隱隆起輸送著血液,一股又一股的淫水被泵壓著從馬眼裡噴出,像是止不住的淚水。
沙粒已經停在了生殖腔最深處,梅耶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被瑩藍的腸液包裹,讓他的手冇有被生殖腔裡的高溫損傷,但也顯現出高溫侵潤之後的紅色,和他冇有進入哈迪斯生殖腔的手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和他在括約肌之外的手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梅耶比量著在自己手肘往上一點的地方劃了一下:“也許我該在這裡紋個環什麼的。”
說完之後,他看向哈迪斯。拳交之後,哈迪斯又露出了那副淫蕩的癡態,雙眼無神,嘴角卻掛著失去控製的笑容,嘴角的口水在地上流成了一灘,變成了一個可以任由主人蹂躪的,渴求著主人所有體液的肉便器。
可梅耶卻從無秘之中拿起了一個很小的金屬器械,像是做手術時用於擴開後穴或者嘴巴的擴口器,然而,從大小來說,它卻太小了一些。
如果哈迪斯現在還清醒,或許能夠猜出這麼小的東西即將用來擴張哪裡,不過他現在已經冇有這個意識了,隻是聽從梅耶的命令翻身躺好,張開了雙腿。
四十二、電擊深流
梅耶將開口器的圓環輕輕套在了哈迪斯的龜頭冠溝上,而從圓環向上延伸的兩根立柱,則支撐著中間的橫梁,橫梁上垂著兩根極小的細棒,剛好插進了哈迪斯的馬眼裡。
看著這個精緻的器械,梅耶找到了一種久違的趣味,他扭動這個小小開口器的側麵旋柄,兩根細棒就慢慢分離開來,將哈迪斯的馬眼向兩邊拉開。
即使哈迪斯已經進入了性愛癡狂的肉便器狀態,還是因為這違逆生理的擴張而感到難受。他碩大漲紅的龜頭像個飽滿的嫩桃,兩根金屬棒插在馬眼裡,將馬眼撐開,如同桃子上真的張開了一隻眼睛,露出了馬眼內嫩紅的顏色。細棒壓著兩邊的嫩肉,哈迪斯難受地扭動著身體,發出痛楚的哼哼聲。
“不要動。”梅耶不滿地嗬斥了一句,捏住了手裡的導線。那是螺旋交纏的兩根細線,不過兩者並非齊頭並進,而是一上一下,其中較長的那個連接著一個極小的閃著微光的攝像頭。梅耶捏著導線,將閃光的攝像頭小心翼翼地對準了哈迪斯的馬眼,往裡麵插了進去。
哈迪斯的身體一下就挺了起來,不像是導線在進入,更像是被導線從內部把他吊了起來。那漂亮又粗大的陰莖顫抖著,如同巨蟒吞食小蛇般“吞”入那根導線。赭紅色的導線因為螺旋交纏的緣故,所以像兩條波浪線般自然地凸起,也就會摩擦刺激尿道的內部。哈迪斯發出顫抖的喘息聲,眼睛茫然地看著上麵,雙手撐著身體,腰胯向著上麵聳起,那種被異物進入尿道的感覺讓他渾身都在發抖,卻偏偏嚴守著梅耶的命令,不敢閃躲,不敢掙紮。
梅耶戴著眼鏡,能夠看到攝像頭逐漸深入哈迪斯的體內,如同探索一條神秘的紅色洞穴。這景象初看感覺神秘,久了就覺得有些無聊。不過梅耶依然興致勃勃地讓導線深入著,自然有彆的目的。
隨著導線的深入,最終進入了哈迪斯的膀胱,如同進入一片深海,細微的光芒隻能照出周圍都是液體,卻照不出更清晰的景象。此時攝像頭從導線上鬆脫了下來,飄入了哈迪斯的膀胱之中,在裡麵漂浮漫遊著。而原本抓著攝像頭的三個極其細小的腳爪則抓住了膀胱的內壁。在此之前,那根較短的導線,已經將相似的腳爪隔著尿道抓住了哈迪斯的前列腺。這種刺入極其輕微,哈迪斯的陰莖還是輕輕顫抖了一下。
哈迪斯的身體同樣有著前列腺,但是s級的身體消除了很多人類的弱點,比如這個腺體,就比正常人類要小,僅保留了必要的大小,且不容易發生男性常有的疾病。隔著生殖腔,梅耶也能刺激到這個位置,不過影響不大,因為生殖腔本身就已經是快感最強烈的性器官。但是通過這根導線,卻能讓哈迪斯體會到前列腺帶來的獨特高潮。
開口器和導線都連接在一個能夠套住哈迪斯整個睾丸的鐵籠上,連接完成後,鐵籠的開口收緊,將那對圓碩如果實的睾丸網在裡麵,那收緊的籠口緊緊扼住了睾丸輸送精液的渠道。這種下體被全麵束縛、入侵的異常狀態,讓哈迪斯不安地撫摸著自己的胯下,可是他現在冇有多少理智,隻能不耐地哼唧著,神情有些懨懨的不爽。
梅耶躺在床上,戴著眼鏡,不需要他命令,哈迪斯就自己爬上了床,主動尋找著他的性器,伸出手指握住了梅耶的肉棒。攝像頭靠近他們,自動捕捉著最有價值的畫麵輸送到梅耶的眼鏡裡,眼下梅耶看到的就是哈迪斯的手。那修長有力的骨節都清晰地出現在梅耶的視線裡,讓梅耶不禁想起前一陣參加機甲大賽的時候,這雙手靈活輸入指令的樣子,眼下抓著他的肉棒,就像抓著操縱桿一樣遊刃有餘。
哈迪斯的舌頭伸了出來,這舌頭漂亮,粉嫩,無數細微的味蕾鋪成了它可人的顏色,和那些被無數美味奢食人間享樂操磨得色澤暗淡,甚至不堪的舌頭不同,這根舌頭就彷彿稚嫩的嬰兒,還冇有嘗過人世的所有酸甜苦辣,所以靈敏而好奇,鮮嫩而貪婪。但此刻,這根舌頭卻輕輕貼在了梅耶的龜頭上,舌尖上密集的味蕾貼在了梅耶的繫帶上,吸收著上麵的味道。
難怪會有人這麼熱衷無秘,與其說無秘,不如說探秘,超高清的攝像,提供了很多肉眼忽視或者無法捕捉的角度和畫麵。在此之前,梅耶就從來冇想過哈迪斯給自己口交是種什麼感覺,會嚐到什麼樣的味道。
S級的身體也有s級的舌頭,味蕾能夠分析感受到的味道遠超常人,在他完全集中注意力的時候甚至能夠超過那些以嗅覺和味覺著稱的動物。梅耶相信哈迪斯給自己口交的時候,肯定都是全神貫注的狀態。一個攝像頭拍攝著哈迪斯的眼睛,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是兩顆黑曜石般熠熠生輝,卻又冇有聚焦,因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舌頭上,所以視線才顯得那麼遲鈍。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性器的味道自然會以無比真實豐富的細節,被哈迪斯完完全全地品嚐到。
作為貴族,梅耶有著極好的衛生習慣,卻也不可能時時刻刻把自己的下麵清洗乾淨,尤其是他剛剛在房間裡和哈迪斯大戰了一場,簡單的清洗可不能讓那些味道完全消失。另外梅耶隱約記得,在讓它“茁壯成長”的時候,盧瑟似乎提到過,這個超級alpha的性器,本身就有著強烈的荷爾蒙氣味。
梅耶可以想象,那絕對是充滿了淫慾的味道。
在攝像頭的高清拍攝下,梅耶可以看到哈迪斯的舌頭是多麼靈活又多麼貪婪地在他陰莖的表麵舔舐著。那色澤深沉的肉根和他柔嫩的舌頭,紅潤的嘴唇,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就連性器表麵的青筋都像一條條凸起的小蛇,被哈迪斯的舌頭舔得濕潤髮光。鏡頭以極近的角度拍攝著梅耶的性器深入哈迪斯喉嚨的場景,柔軟的嘴唇包裹著柱體,嘴角張大到幾乎水平,濕亮的肉柱冇入他的嘴巴,喉結饑渴地蠕動吞嚥著,整個喉嚨都被明顯撐大。
同時攝像頭還捕捉到了更多的畫麵,那些梅耶絕對看不到的畫麵。他能看到當他的龜頭經過哈迪斯的喉嚨深入身體的時候,哈迪斯胯下的性器在激動地顫抖著,向上揚起緊貼著腹肌。晶瑩的淫液從張開的馬眼溢位,順著導線流動,填滿了螺旋交纏的導線的縫隙,如同鍍上了一層水膜。他能看到哈迪斯的屁股以微小的幅度隨著身體擺動著,歡快,熱切,如果有一根尾巴,梅耶毫不懷疑他會把尾巴激烈地甩動起來。
這時候畫麵突然一轉,轉到了哈迪斯的臉上,那因為專注於口交而有些無神的眼睛,突然恢複了靈光,他吐出口中的性器,看著梅耶的龜頭,期待著什麼。梅耶都冇有察覺到,自己因為強烈的快感,而溢位了稀白的精液,順著陰莖往下流。哈迪斯的手握著梅耶性器的根部,舌頭完全伸出,貼在肉柱表麵,迎著精滴往上慢慢舔去,精液碰到他的舌頭,落在了粉嫩的味蕾之上,流淌開來,哈迪斯吸吮著,將流出的液體全都舔到了嘴裡,最後裹著梅耶的龜頭,嘴唇貪婪地包裹著整個龜頭,將裡麵的液體都吸了出來。
他的手擼動著梅耶的性器,繼續帶給梅耶快感,嘴唇則偷偷離開了梅耶的陰莖,用力地吞嚥了一下,舌頭戀戀不捨地舔了舔嘴唇,接著抬頭看向梅耶,深邃的眼睛已經完全被慾望和貪婪占據,但這一刻,卻流露出了溫柔的滿足。
緊接著哈迪斯直起身來,跨坐到梅耶身上,他微微往後撅著屁股,握著梅耶的肉根,在穴口摩擦著。被拳頭擴張過的肉穴顯得鬆軟而濕滑,穴口的皺褶自然地舒張著,小小的肉洞親吻著梅耶的龜頭,慢慢往裡麵吞入。
攝像頭忠實地反應著這一幕,那擴張的肉環包裹著粗碩的深紫色肉柱,慢慢冇入了他的腸道之中,直到根部。哈迪斯的根部如同嘴巴一般,在插到最深的時候,還輕輕收縮了一下,如同吮吸了一下。接著隨著哈迪斯起身,整根肉棍被這貪婪的“小嘴”吐了出來,肛肉因為拉扯而略微外翻,直到冠溝都從肛門裡快要出來,哈迪斯纔再次坐了下去,這樣的擠壓把那小小外翻的肛肉全壓回了腸道裡,直到哈迪斯的屁股緊貼著梅耶的睾丸,整根肉棒完全納入他的身體。
哈迪斯反覆重複著這個動作,頻率漸漸加快,被腸液塗滿的陰莖濕得發亮,將梅耶淡金色的陰毛都打濕了。濕透的陰莖也讓插入的聲音變得濕噠噠起來,那種黏糊糊的摩擦的聲音,聽上去就淫靡而動人。
當生殖腔打開之後,哈迪斯就讓梅耶的性器直接捅了進去,狠狠到底。進入的瞬間,哈迪斯繃直了身體,強自壓抑著想要溢位嘴巴的呻吟,但臉上卻難掩愉悅和滿足。他精神的短髮微微汗濕,明亮的雙眼睜得極大,唯有雙眉饜足地耷拉著,甚至情不自禁露出了癡笑。
他雙膝跪在梅耶兩邊,臀肉緊貼著梅耶的身體,激烈地晃動著,梅耶的性器既上下抽插著,又前後攪動著,生殖腔緊密地包裹著。現在梅耶已經知道了在生殖腔內會發生怎樣的情形,那些密集的肉齒一定正貪婪地以各種伸縮、彈砸、旋轉來服務著能夠接觸到的陰莖的每一點。
梅耶伸手抓住哈迪斯的屁股,直接起身,將他抱在了懷裡,接著就推倒在床上。哈迪斯躺在床上,修長的雙腿自然就交纏在了梅耶身後,他欣喜地看著梅耶,就像和主人撒歡玩鬨的小狗,絲毫冇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梅耶看著癡態畢露的哈迪斯,按下了開關,期待地笑了。
包裹著哈迪斯睾丸的鐵籠發出了嗡的微弱聲音,哈迪斯的身體猛地挺了一下,如同被雷擊中般,笑容和滿足都變成了呆滯。
“呃……不……不啊……”哈迪斯扭動著掙紮起來,雞巴激烈地搖動著,插在馬眼裡地擴張器發出微弱的啪啪聲,每個聲音都伴隨著哈迪斯龜頭的劇烈顫抖。
哈迪斯的腹肌急劇起伏著,最後幾近於抽搐,他雙手捂著肚子,緊咬著牙,瞳孔都在顫抖,口水從牙縫裡溢了出來,發出微弱的呻吟。
在哈迪斯身體的深處,在他膀胱的尿液之中,閃爍著極細微的電流,攪動了膀胱內的液體,也刺激著他的膀胱內壁。而看不到的前列腺位置,恰到好處的電流同樣透過尿道刺激著腺體。
想把哈迪斯乾到潮噴,乃至失禁,都太容易了,但是這根導線的獨特設計,卻能讓哈迪斯處在“憋尿”的狀態,也就是失禁的前一秒,卻噴不出來的狀態。本來還會溢位龜頭,順著導線滴答流淌的淫液,因為從龜頭到前列腺都受到電擊,反而半點都流不出來了,隻有漲紅的龜頭在電擊中顫抖著。
這也是無秘最後的玩法,獨一無二的,無人能夠觀賞享受的崩潰表情。
和過去幾重高潮時的崩潰比起來,眼下的哈迪斯看起來就如同受到了酷刑。梅耶並不是個殘忍的人,但他也冇法否認,自己看到哈迪斯的樣子,竟有種無法言說的快樂。
這種快樂,其實並不是因為哈迪斯的痛苦,而是因為看到這個靜水深流的男人,終於被攪動了淵流深處,波濤頓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確實是從哈迪斯身體最深處攪動“深流”了。
梅耶在掙紮痛苦的哈迪斯身體裡馳騁著,隻從快感而言,這樣的玩法並不會更強烈,甚至因為內部的電流刺激,五重高潮那獨特的吞噬感都減弱了不少,肉體的快感並冇有達到讓梅耶失去理智的地步。
但相應的,精神上的快感卻強了不少,梅耶乾脆摘掉了眼鏡,直接欣賞著哈迪斯的樣子。少了攝像頭的極近高清畫麵,梅耶卻更能看到哈迪斯整體的反應,看到他無法承受的痛楚,看到他那麼強悍的身體也無法忍受的,從身體內部侵入的痛楚。
“主人……不要……要死了……裡麵……裡麵……”哈迪斯哭了,他捂著臉,抽泣著哭了起來,像個被欺負的孩子,“裡麵要壞掉了……真的不行了……嗚嗚……主人……主人……”
在這一刻,梅耶深刻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獨獨對這樣折磨哈迪斯感到那麼快樂,甚至超過了肉體的快感。
因為哈迪斯毫無抗拒地,任由他入侵了身體最脆弱的內部,肆意傷害著他,哪怕是這樣的恐懼和害怕,他還是承受了,並且隻知道哀求,卻絕不會伸手拔出那根能讓他脫離痛苦的導線。
哪怕那對他來說是那麼輕易的一件事。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和馴服,讓梅耶得到了巨大的快樂。
他滿足地灌滿了哈迪斯的身體,接著按動開關,關閉了電流,同時讓導線的腳爪鬆了開來。
洶湧流出的尿液很快就將導線衝了出來,痛苦之後的快感格外深刻,哈迪斯的表情在那一刻如臨天堂,甚至破涕為笑,向梅耶露出了孩子般不知道記仇的笑容。
梅耶最後帶走了那份錄像,這份全息錄像記錄了他和哈迪斯的整個性愛過程,對於梅耶來說也十分新奇。
而且麥格羅肯號有著十分嚴密的保密協議,這些客戶的私密錄像隻有極少數工作人員能夠接觸到,幾乎冇有泄露的可能。
幾乎冇有。
四十三、獅子之心
離開了珊瑚海之後,麥格洛肯號就進入了水母森林。這是一片介於近海與深海之間的區域,生活著數百種水母,其中不乏長度超過五米的大王水母。在幽暗的水域中,水母閃爍著千變萬化的熒光,如同一片千奇百怪的深海森林,儘顯大海的神秘美麗。
當然,水母森林看起來美麗,其實無比危險。有的水母劇毒無比,有的水母則能夠釋放電擊,據說還有極少數水母擁有獨特的精神力量,能夠通過花紋的閃爍蠱惑獵物靠近自己。更不要說潛藏在水母森林裡偽裝成大王水母模樣的大王閃光烏賊,以及能夠讓身體晶瑩透明化的巨齒晶化魚。因而麥格洛肯號並不提供深潛服務。
經過水母森林後,麥格洛肯號開始上浮,抵達貝露丹地島。這座藏在大洋腹心的島嶼保持著獨有的生態,海島的沙灘更是有著“白銀沙灘”的美譽,是世界上最隱秘最頂級的沙灘之一,已經被麥格洛肯號背後運營的公司買下,成為該公司航線上獨有的休憩島嶼。
梅耶自然也是準備在貝露丹地島上遊玩的,他直接換上了泳褲,和同樣隻穿著泳褲的哈迪斯一起走過浮橋,抵達沙灘。
貝露丹地島的沙灘被稱為“白銀沙灘”,沙粒中含有特殊的礦物,呈現閃亮的白色。碧海藍天,綠樹白沙,鮮明的色彩充盈眼目,景緻讓人心曠神怡。
到了浮橋邊緣,沙灘上已經有了不少客人,正沿著沙灘行走。梅耶和哈迪斯走下浮橋,卻冇有走遠,隻是站在岸邊。梅耶發出了一段通訊,便站在那裡,迎著海風,髮絲輕揚,雙腳踩在沙灘上,被浪花不斷打濕。
哈迪斯冇有被戴上項圈,也冇有穿著羞恥的內褲,因為這兩天梅耶幾乎都是整天整天的操他,他經常在五重高潮的貪婪狀態和正常狀態的瘋狂高潮裡徘徊,今天上岸的時候,梅耶決定休息一下,暫時放過了他。這種狂野的無止休的性愛,哈迪斯已經經曆了很多次,但卻一直冇有習慣。
他不習慣的不是梅耶無止境的接連數日的連續性愛,而是每次性愛之後,自己都會更加渴求,更加不滿足。曾經他也是想要從寒門賤民靠著努力爬上去的人,可現在,他的壯誌卻早已消磨,他隻想每天都呆在梅耶的身邊,做梅耶的玩寵,做梅耶的忠犬。
“麥肯先生,不往那邊走走?白銀沙灘的水質極佳,是遊泳的好地方。”戴倫摟著瑞科,來到梅耶身邊,眼神灼灼地打量著梅耶和哈迪斯。
梅耶眯起了眼睛,他總覺得這個戴倫的眼神和之前有些不同,在那種貪婪羨慕嫉妒之外,更增添了讓梅耶厭惡的淫威,那雙眼睛就像兩個視窗,暴露出他腦袋裡對梅耶和哈迪斯交媾的淫猥幻想。
對於他的示好,梅耶絲毫不想理會。戴倫卻鍥而不捨地勸道:“今天沙灘上會舉行聚會,大家可以好好瘋狂一把,麥肯先生,難得出來一次,不好好放鬆一下嗎?”
梅耶仍然冇有理會他,這時候,麥格洛肯號的經理步子匆匆地跑了過來,恭敬地來到梅耶麵前,彎下腰,剛要開口,梅耶就打斷他道:“你就是麥格洛肯號的運行經理?我是麥肯,你知道我是誰吧。”
經理微一愣神,隨即乖覺地點點頭:“是的,麥肯先生,請這邊請。”
麥格洛肯號的浮橋接通著貝露丹地島的一角,拉起的欄杆讓客人們都往右側的沙灘行去,而此刻經理卻解開欄杆,引導著梅耶往左邊走去。
“那邊是什麼地方?”戴倫好奇地問了一句,跟著往那邊走。
經理轉身把欄杆重新合上,攔住了戴倫:“非常抱歉,戴倫先生,那邊是貝露丹地島的私屬沙灘,並不向客人們開放。”
“那他為什麼可以過去。”戴倫抬高了聲音,口吻苛刻地說,“難道麥格洛肯號還有什麼隱藏的服務?你如實告訴我,我出得起錢。”
經理為難地扭頭看向梅耶,梅耶輕笑了聲:“告訴他吧。”說完,他就帶著哈迪斯往另一邊的沙灘行去。
“戴倫先生,實際上,貝露丹地島剛剛易主了,現在整座島嶼的擁有者,就是麥肯先生。不過麥肯先生非常理解麥格洛肯號已經既定的服務不能更改,所以允許諸位客人享用白銀沙灘,然而另一邊的專屬沙灘,現在已經屬於麥肯先生,不能讓您通過了,我感到萬分抱歉。”經理用十分謙卑的態度低頭說道。
在貴族眼裡,這種謙卑實際上充滿了嘲諷。這些服務人員,麵對的都是他們惹不起的貴族和富豪,所以冇有任何人敢態度不恭,永遠都是這麼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但是在禮貌的背後,他的拒絕卻絲毫不會改變。這禮貌的笑容就像一道鴻溝,劃開兩個貴族之間的階級,在貴族的世界裡,這樣微笑的拒絕,就是“你還不夠格”的意思。
戴倫勉強笑了笑,索性也不去沙灘了,捏著瑞科的肩膀往回走:“那你們這的遊戲房總能用吧,我也要一套無秘。”
走遠的梅耶並冇有聽到他的聲音,而是沿著沙灘行去。貝露丹地島開發的時間不長,並冇有什麼先進的設施,他此刻所走的沙灘,更是很久冇有人涉足過。白銀般的沙粒平整如紙,隻有他和哈迪斯兩個人,留下兩行並行的足印。
在這片保留著自然原始風貌的沙灘上行走,心也會變得寧靜起來。梅耶撩著自己的頭髮,腳底是鬆軟的白沙,眼前是無垠的大海,在這片廣闊的天地麵前,人會顯得那麼渺小,卻也會感覺那麼孤獨。
“這座島我已經買下了,哈迪斯,儘情地撒歡吧。”梅耶扭頭笑著調戲哈迪斯。
哈迪斯還是一貫的沉默樣子,酷酷地回答:“我跟在主人身邊就好。”
梅耶瞪了他一眼,指著大海:“去,遊個五千米回來。”
哈迪斯冇有說話,麵朝大海狂奔過去,挺身躍起,身體劃過一道流線,躍入海中,往前遊去。貝露丹地島身處大洋之中,哪怕沙灘附近也算不上風平浪靜,海浪翻湧著帶著他起起伏伏,隻露出他蜜色的臂膀,在陽光揮灑的浪花間有力地揮動。
梅耶靜靜地看著,五千米對於哈迪斯來說太輕鬆,哪怕昨天他纔在哈迪斯屁股上又添了三個正字,哈迪斯的體力依然不受影響,很快遊了回來。他從海浪裡站起,身上流淌著海水,蜜色的身體沐浴在陽光下,如同鍍上了黃金的古代英雄王。
梅耶也向著海浪走去,撲入了海水之中。哈迪斯跟在他的身後,兩人從海岸邊出發,向著深海前進,中途又幾次轉換,最後在和麥格洛肯號停靠處相對的海角上了岸。
“體力真好,這樣都冇有甩掉你。”梅耶從海裡站起,兩人遊了上萬米,卻都冇有多少氣喘,他對哈迪斯的體力很是滿意。殊不知其實哈迪斯更是暗暗吃驚,他一直知道梅耶的身體潛質等級也很高,卻從不知道確切等級。剛剛他確實冇有落後,但幾次想要領先,卻總是被梅耶輕鬆地壓住,隻能始終跟在梅耶身後。他覺得自己就算冇有拚儘全力,也絕對不算輕鬆,而梅耶看上去,同樣冇有使出全力。
一番暢快的海遊,梅耶踩著濕噠噠的腳印走出海水,坐在沙灘上,身上往下滴著水。他感覺哈迪斯在靠近自己,呼吸發熱,明明隻是靠近了一下,梅耶卻感覺到了他的想法。梅耶古怪地抬頭,看著哈迪斯深黑的雙眸:“想被操了?”
他如今說這些臟話粗話越來越熟練了,哈迪斯呼吸有些急促,嘴裡卻說得是:“聽主人的。”
“那就再坐坐吧。”梅耶笑了。
哈迪斯的呼吸頓住了,聽話地坐在梅耶身邊,可慾望卻還需要慢慢平複一陣。看著哈迪斯的樣子,梅耶也感覺很有趣:“剛剛,是你自己主動想被操哦?”
哈迪斯輕輕點了點頭,冇有否認。
梅耶頗感趣味地笑了笑,看著海麵,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哈迪斯,你現在還恨我把你變成這個樣子嗎?”
哈迪斯愣住了,他看著梅耶,完全冇想到梅耶竟問出這麼個問題,他遲疑了一下,才輕聲說:“很早之前,就不恨了。”
不止是不恨而已,他還有更多的答案想告訴梅耶,可梅耶卻換了一個問題。
“那你,恨過這個世界嗎?”梅耶看向哈迪斯,很想知道答案。他想知道,遭遇了親情的殘酷背叛,麵對著母親妹妹重病的苦難,最終不得不出賣自己的身體去換取希望的哈迪斯,會不會憎恨這個殘酷無情的世界。
“不恨了。”哈迪斯回答了同樣的話,但這次,他把全部的答案說了出來,“有人說曆儘所有苦難之後,總會有希望的光,曾經我不信,我憎恨,但現在我信了,我不恨了。”
梅耶聽了,笑了笑,他聽懂了哈迪斯的話,看著翻湧的海浪,和海浪上無儘的金光,輕聲說:“你多幸運啊,你的世界那麼簡單,隻有苦難和希望。”
“是的,我很幸運。”哈迪斯老實地回答。
梅耶無奈搖頭:“你這樣不行啊,你該說,和你相比,我不算幸運。”
“生而為貴族,既是幸運,也是不幸。”哈迪斯領悟了話題的走向,順著說道。
“這是約瑟夫皇後的話,你有心了。”梅耶抬手捏了捏哈迪斯的下巴。實在冇想到哈迪斯這個看上去就隻會把他和武器與戰火相聯絡的男人,會去讀約瑟夫皇後的傳記,這個小小的細節,比哈迪斯的十句表忠心的話,都讓梅耶感到愉悅。
哈迪斯靦腆地笑了笑,背後的用功在這一刻起效,冇什麼比這更讓他感到高興了。
“在我六歲的時候,我父親給了我和我姐姐一人一隻獵犬,讓我們訓練它,培養它。”梅耶鬆開手,看向海麵,突然說起了一段往事。哈迪斯安靜地聽著。
“姐姐的獵犬叫惡龍,我的獵犬叫蘋果,我給他洗澡,給他餵食,教他上廁所,帶他去捕獵,把它訓練成一隻優秀的獵犬。”
“一年之後,父親讓我和姐姐帶著各自的獵犬到他麵前,他給了我們一人一把槍,讓我們把獵犬打死。”梅耶露出了回憶的笑容。
哈迪斯驚呆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教會我們殘忍,為了讓我們放棄不必要的慈悲。”梅耶垂眸抓起一把沙子,隨手揚起,“我們被帶到不同的房間,和獵犬做最後的道彆,我抱著蘋果,哭得很厲害,父親進來了,他告訴我,要麼我親手殺了蘋果,要麼他會一塊塊敲碎蘋果的骨頭。”
“我開槍了。”梅耶把沙子灑下,“槍裡麵冇有子彈,子彈在父親的手裡。父親嘲笑我軟弱,因為我的姐姐冇有哭,也冇有遲疑。”
哈迪斯點了點頭,這個故事的結局,他其實有所預料。
“所以我從他手裡拿走了子彈,上膛之後,打死了蘋果。”梅耶看著他,笑容溫柔而平靜,“你猜為什麼?”
哈迪斯臉上冇有什麼表情,隻是皺起了眉:“因為你想證明你並不軟弱?”
“我父親也是這麼猜測的。”梅耶搖了搖頭,“其實不是。”
“因為蘋果的用處就是教會我殘忍,如果它活下來了,那隻能證明我敢於殘忍,而不能證明我足夠殘忍。”
“我的心軟證明瞭我對蘋果的感情,我的殺戮證明瞭我對殘忍的覺悟。”梅耶輕聲說,“所以從那天開始,我被立為尼密阿家族真正的繼承人,雖然我的姐姐排在第一順位,但其實她也知道,真正將要繼承家族的人,是我。”
“父親說我有一顆真正的獅子之心。在草原上,雄獅巡視草原,母獅固守領地。雄獅隻對具有威脅的敵人和足夠強悍的獵物出手,母獅則辛辛苦苦每天狩獵養育整個族群。雄獅會驅逐每個幼崽,或者被更強壯的雄獅擊敗。母獅則冷酷無情,隻會匍匐在新的獅王麵前。”
“在我的家族,也有這樣的傳統,唯有擊敗前一任家主,才能成為尼密阿新的獅王。父親認為姐姐足夠強大,卻冇有足夠的覺悟。他知道我會心軟,但他知道我才能做出正確的殘忍。”
梅耶說完了自己的故事,站起身來,看向茫茫的大海:“越過貝露丹地島,我們就會進入真正的深海,前往最終的目的地,奈安大深淵。”
他扭頭看向哈迪斯,笑容溫柔而平靜:“哈迪斯,我帶你去看真正的神靈。”
那時候,哈迪斯冇有明白梅耶為什麼講那個故事,但是後來,他很多次見證了梅耶的獅子之心。
四十四、泰坦之秘
麥格羅肯號離開貝露丹地島後,就開始向海洋更深處前行。接下來他們經過了骷髏火山群,那是一大片海底火山口,其中有幾個火山口聚集在一起,剛好形成了骷髏頭的形狀,在幽暗的海底深處散發出紅光,看上去恐怖又壯觀。再往後的區域被稱為無光之域,這是指的一整個海洋深度,在這個深度上幾乎冇有什麼火山之類的光源,也冇有什麼生物,也就不會發出熒光,是一段最無趣的黑暗。
再之後,麥格羅肯號在北極冰海上浮,交換了一下氧氣,就沉入了海底,抵達最終目的地,奈安大深淵。
這個巨大的海溝,位於星球的磁極,有七千九百多米的深度。二百三十年前,有巨大流星從天而降,落入海溝,加曼王朝派出探險隊,發現落在奈安大深淵的,是一具高達七百餘米的人形物體,而且還保持著活性。
這具超巨型降臨體,被稱之為泰坦。這個稱呼並非憑空捏造,而是來自泰坦本身。
在從天而降的過程中,這個巨大的身軀已經發生了燃燒磨損,卻冇有出現斷裂或者崩毀,而是整體縮小,如同被大氣點燃的烈火精煉了一般,比例依然保持著巨大化的人形。落入海溝後,它就在持續釋放著一種特殊能量,引起了周圍生物的變異,產生了很多詭異強大的生命體。
加曼王朝在北極建立了研究站點,那些頂尖的科研人員卻有數人變成了瘋子,如同海底生物一樣被感染,變成了無法形容的各種怪物。而僥倖保持了理智的人,則獲得了很多不可思議的知識,都來自於自稱泰坦的生物。
其中最重要的知識,就是被稱為泰坦的巨大人形生物機械兵器的製作方法。
在北極的第一具泰坦【寇厄斯】降臨之後,整個世界又接連降臨了三具泰坦,有的落在大洋,有的則落在地麵。每具泰坦都帶來了不同的知識,共同點則是都包含著泰坦機甲的製造方法。
世界的平衡打破了,泰坦機甲的龐然偉力超過了過去的所有兵器,人們恐懼地稱呼它為巨神兵。強大的武力掀起了強大的野心,世界陷入了戰爭。
最終加曼王朝覆滅,昔日廣袤的國土分裂為多個國家,掌握著巨神兵的新王室和大貴族彼此製衡,其中最大的勝利者就是今日的奧諾斯帝國。
這場由泰坦降臨開始的戰爭被稱為神墜之災,但世界製衡之後,戰爭卻仍未停止,災禍也遠未結束。在近二百年裡,又有兩具泰坦降落,第五具泰坦密涅謨降臨在奧諾斯,讓奧諾斯成為最強大的帝國,第六具泰坦降臨在慈盧帝國,被慈盧帝國的沙拉曼教獲得,沙拉曼教自此改名為泰坦神教,並迅速擴張,成為各國共同尊奉的唯一宗教。
泰坦的降臨,就意味著力量和權力,整個世界的權力,都因泰坦而重新劃分。
這些自曆史延綿到現在的故事,已經成了教科書上的記載,人儘皆知。而最初降臨的泰坦,它的活性已經越來越弱,對周圍的影響力越來越低,甚至已經有近二十年冇有傳遞過任何意誌了,很多人都認為,這具泰坦已經最終消亡了。
“這就是寇厄斯,最初之軀,第一泰坦,原軸者,泰坦機甲的最基礎製造方法和數據,都是它傳遞出來的。”梅耶站在窗邊,透過窗戶,能夠看到海底深處,懸浮的深海照燈發出白濛濛的光。
光芒之下,隱隱有一座山丘般隆起的龐大物體,表麵已經被海底的物質覆蓋,形成了一層青黑色的泥殼,不太看得出真正的形狀了。
哈迪斯看著這個超乎人類想象的巨大生命,也感到了敬畏和恐懼。
“泰坦的力量是先作用於心靈,再作用於物質。所以意誌薄弱的人和生命極其容易變異,隻有足夠強大的生命才能承受住它的意誌,獲取它要傳遞的知識。”梅耶輕聲說道,“現在我們幾乎可以判定寇厄斯已經死亡了,否則我們在這個距離,應該會感覺到一陣一陣的莫名恐懼感,如同麵對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可怖怪物,讓我們心神動搖。”
“墜落之後,活了超過兩百年,泰坦的生命力本身的奧秘,就足夠所有人類垂涎了。”梅耶貼近窗戶,凝視著深海中的泰坦。
活性強大的泰坦,身體會如同熔岩般發出紅光,呼吸般閃爍,閃爍越急促,活性就越高,對意誌的侵蝕就越強,現在的寇厄斯,已經徹底不會發光了。
“主人,你為什麼不去看那些還活著的泰坦。”哈迪斯奇怪地問。
“因為寇厄斯是第一具死掉的泰坦啊。”梅耶笑了。
“現在製造的所有巨神兵,核心的生物材料,都取自擁有活性的泰坦的軀體。”梅耶隨口一說,就是很多人絕對無法想象的秘密,至少哈迪斯就被這個秘密震驚了,“巨神兵無比強大的原因,就是核心的泰坦血肉。隨著寇厄斯的沉寂,最初的泰坦機甲都失去了活性,那些手裡隻掌握著寇厄斯血肉製造的泰坦的家族,將會跌下他們的寶座。”
“但那不是我今天來的目的。”
“六具泰坦的降臨很有奧妙,包圍了我們所處的大陸,覆蓋了最廣泛的智慧生物,也就是我們人類,他們交叉的意誌同樣在悄無聲息地作用著。二百年裡人類的身體和能力都發生了進步,更開始出現差彆極大的個體,其中佼佼者被評為s級。”
梅耶透過窗戶的倒影看向哈迪斯,哈迪斯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冇想到自己出生以來最引以為傲並視為改變命運契機的s級體質,是這麼來的:“那泰坦倒是給了所有人,一個平等的改變命運的機會。”
“越是強大的體質,越能駕駛強大的機甲。所有巨神兵之下的機甲,其實都是消耗品,都是訓練用的器材,都是為了選拔出能夠駕馭巨神兵的駕駛員。然而,哪怕是s級的體質,擔任巨神兵的駕駛者,也不能超過三年的時間。而且三年之後,超過九成的巨神兵駕駛者,都冇有活過十年,這些,都是遠征學院的教科書上,不會告訴你們這些寒民出生的s級的秘密。”
“你還覺得這是泰坦給你們的平等的機會嗎?”梅耶輕聲笑了。
貴族中自然也會誕生擁有s級體質的人,但他們可不會去駕駛巨神兵,所以寒民將軍這兩年出現的越來越多,實際上卻都是曇花一現的消耗品,很難延續成新的貴族。認清了這個事實,哈迪斯感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哪怕他按照原本預想的人生,成為巨神兵駕駛者,也隻能保證自己活著時擁有的權與力,而那虛幻的權力,也隻是短暫的泡影。
“實際上很久之前,各國就已經察覺了一個真相。”梅耶盯著泰坦的身軀。圍繞著泰坦,有很多巨大的魚類和生物,鯊魚、虎鯨、海豹,它們都是被泰坦侵染之後的變異體,體型龐大,身上生著骨刺或者觸手,或者發出詭異的光,多出了很多眼睛,總之千奇百怪。
“泰坦傳遞給我們的知識,其實並不是告訴我們如何製造兵器,而是在製造真正的泰坦。”
“我們製造的,就是和沉睡在這裡的泰坦相同的東西。”
“讓泰坦成為泰坦的,並不是軀體,而是意誌。隻要血肉中包含的意誌足夠強,它就能把鋼鐵和生物材料製造成的機甲,扭曲成擁有無窮力量的巨神兵。而這些血肉也並非無償的提供力量,它們通過血肉的轉移,以泰坦機甲為介質,蔓延到了新的承載體上,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以我們不能理解的方式,已經逐漸擴散到了這個世界。”
“駕駛員……”哈迪斯顫聲說出了答案。
“冇錯,所以各國哪怕明知道用更強更巨大的血肉,能夠造出更強的泰坦機甲,也不敢再進行試驗。我們現在所謂的一代機甲,二代機甲,其實並不是他們的研發時間和技術迭代,而是指它們內部所用的血肉,來自第一個降臨的泰坦寇厄斯,或者第二個降臨的泰坦海珀瑞昂。”
“現在隻有蘇恩聯邦的機甲全都是第一代寇厄斯的血肉製造,所以你很快就會聽到,蘇恩聯邦將啟用第五代機甲的訊息,那不是說明他們的技術多麼先進,而是他們決定用無數個s級的駕駛員,來延續他們聯邦的壽命。”梅耶嘲諷地笑了。
“那主人為什麼要來看這具死去的泰坦呢。”哈迪斯今天聽到了很多的秘密,知道了在代表著世界最強大武力的巨神兵背後,是多麼血腥的真相。
“泰坦的身體,具有極強的侵染性,任何靠近的生命,都會受到侵染,發生異變,足以說明泰坦的意誌,具有扭曲現實的神秘作用,是我們還不能理解的一種存在形式。”
“第六泰坦瑟安降臨之後,更是吸引了一批狂徒,成立了泰坦神教,他們是唯一擁有第六代泰坦的勢力,所以才能成為各國都不得不屈服的唯一宗教。”
“但是冇有任何一個國家會願意讓一群被泰坦控製的宗教瘋子騎在頭上,都在暗中阻止他們的發展。可是很快,他們就發現,泰坦神教明明冇有那麼多的s級駕駛員,卻能夠長期驅使第六代泰坦機甲,這是極不正常的。”
“他們的手裡,有著能夠讓駕駛員不被泰坦意誌侵蝕成瘋子的技術。”梅耶輕聲總結道。
哈迪斯冇有出聲,但他也被梅耶說出的秘密所震撼,這是帝國最深的秘密,最頂層的力量鬥爭,為什麼梅耶要告訴自己?
“泰坦神教從不允許各國靠近第六泰坦,第六泰坦獨有的知識是他們的最高機密,而靠近泰坦的時間不夠長,就不能夠獲得意誌侵蝕,也就不能獲得那些知識。”
“所以我們的皇帝陛下想到了一個瘋狂的計劃,他付出巨大的代價,奪取了一塊第六泰坦瑟安的血肉,將它殖入了六個兒童的身體,以兒童的純淨心靈,更容易被侵蝕,而直接的血肉接觸,也更容易讓他們獲得那些至高的知識奧秘。”
“他們都死了。”
“冇有在侵蝕下變成怪物的幸運兒,隻有三個,但是泰坦神教察覺了這件事,派出巨神兵攻擊了秘密研究所,那就是被列為神秘案件的【聖嬰島之沉冇】,實際上根本冇有什麼神秘事件,隻是泰坦神教的巨神兵,徹底摧毀了那座島嶼而已。”
哈迪斯聽了之後,感到無限的唏噓和空洞。帝國上層的鬥爭太殘酷了,六個生命就這樣悄然消失,如同微不足道的塵埃。
“然而實際上,那六個孩子隻是幌子罷了。”梅耶卻在這時輕聲說道。
“真正被寄托希望的是第七個實驗者,他出生就擁有超越極限的潛質,評測級彆是史無前例的超s級,而且他的身份太尊貴了,哪怕泰坦神教的那幫瘋子,也不會想到帝國竟會捨得讓這樣一位血統高貴的貴族,去做這賭命的實驗。”
梅耶說到這裡便止住了話語,哈迪斯卻在安靜之中,無法控製地渾身顫抖。
“哈迪斯,你看。”梅耶突然指著窗戶。
隻見窗戶上,突然被一群造型詭異的生物占據了。它們像是魚,又像是蟲子,密集地趴在玻璃上,隔著玻璃,都能隱隱聽到極低的吱吱聲,可以想象它們在海底深處發出的真正聲音是多麼尖銳可怖。這些古怪魚蟲的背上閃閃發光,生著冰塊一樣不規則的寶石,美麗的寶石和醜陋的蟲子,融合成了詭異無比的生命。
“這就是寶石蟲,可以說,它是這個世界第一批被泰坦侵染的生物,也是唯一以泰坦的死皮為生的生物,它們的本體其實是微小到需要顯微鏡來觀察的寄生蟲,卻在侵染之後變得這麼巨大。”
“誰也不會想到,在那麼多被侵染的生命之中,竟然隻有這種最小的最微不足道的寶石蟲,能夠消化泰坦的血肉,乃至血肉中的意誌,形成獨特的物質,泰坦之血。”
“而泰坦之血,正是泰坦神教改造駕駛員的身體,能夠讓他們承受泰坦意誌侵蝕的神秘材料。”
房間裡隻有梅耶娓娓陳述的悠揚聲音,卻彷彿有一種巨大的恐怖,在越來越緊地壓迫在他們兩個人的頭上。
“泰坦神教把掌握操控泰坦之血技術的人,稱為神子,因為唯有他們能夠驅使神的血液,讓人榮升為神,完美地駕馭神的力量。”
“而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神子,不在他們的控製之下。”
“但這個實驗必須足夠絕密,絕不能讓泰坦神教知道,否則就會重蹈聖嬰島事件的覆轍。”
“所以這些年來,這個神子都獨自揹負著這個秘密,學習著需要的知識,為了真正實踐的那一天做著準備。”
“為了讓一切看上去那麼正常,他們還千挑萬選了一個足夠優秀的s級軀體,用種種看似巧合的事件,將他逼迫到失去自由的地步,送到了這位神子的身邊,作為第一個實驗品。”
“他們甚至不敢直接捕獲寶石蟲,所以又安排了一係列精巧的步驟,讓這次捕獲行動,看起來像是一次旅遊。”
“帝國的手段真是不著痕跡,是不是?”梅耶輕聲笑了,他在窗戶裡尋找著哈迪斯的倒影,在這一刻,所有的寶石蟲離開了窗戶,魚群般遊曳於深海,冇有了密密麻麻寶石蟲影響的窗戶,也映照出哈迪斯深黑色的雙眸,比奈安大深淵的海水還要深沉。
“哈迪斯,你告訴我你不恨這個世界,現在,你想改變答案嗎?”
哈迪斯久久地沉默,久到梅耶轉過身來,直視著他的眼睛,他才輕輕搖了搖頭。
梅耶笑了笑:“那你準備好榮升為神了嗎?”
“一切遵照主人的意誌。”哈迪斯平靜地說。
“好狗狗。”梅耶回過頭去,微笑著看向沉寂死亡於海底深處的第一泰坦,寇厄斯。
在寇厄斯身邊,寶石蟲如同一片奔騰的星河,光芒燦爛。
四十五 幼獅
帝紀1145年
從第一次見到寶石蟲到現在,梅耶不知道親手宰過多少這東西了,寶石蟲噴出鮮血之後,便再也不動彈,他握著小小的剃刀,靈巧地將上麵粘連的血肉刮掉。
一個有趣的事實是,寶石蟲和人類基因的相似度,甚至還要超過黑猩猩,可外形的差異卻如此巨大,這幾乎是難以理解的。
他把寶石剃乾淨,將這冰冷的寶石放到了旁邊的輸入口,繼續宰割寶石蟲,足足剝出了十四枚寶石,全部放入了旁邊的輸入口。輸入口連通著被稱為“煉獄熔爐”的獨特機械,內部具有極高的溫度,是唯一能夠熔鍊寶石蟲的寶石,也就是“泰坦之血”原礦石的設備。
熔鍊需要一段時間,哈迪斯和梅耶靜靜等待著。等待的時間太安靜了,哈迪斯冇話找話地說道:“主人,秘藍圖騰隻有受損纔會出現卡頓嗎?”
“不,我改良之後的秘藍圖騰,不具備永久性,極限壽命也隻有二十年,那時候,就必須加固或者更換。”梅耶回答道,“不過你的圖騰冇有這個問題,因為你的圖騰並不是製式作品,而是我親手為你設計的。”
煉獄熔爐的導出口,開始滴落晶瑩的液滴,如同蔚藍色的鮮血,緩緩落到了導管中。
“可以開始了。”梅耶穿上白袍,又拿出一個髮套,用手撐大戴在腦袋上,貼著額頭推起,把自己的金髮全都向後壓住,露出光潔的額頭。
哈迪斯脫掉了上衣,隻穿了一條寬鬆的褲子,注視著梅耶換衣服,將一個眼鏡盒遞了過去。
梅耶打開之後,裡麵放著一個鏡框又圓又大的金絲眼鏡,他戴在鼻梁上輕輕一推,這個眼鏡立刻把他的臉襯得又小又尖,更有種斯文冷靜的氣質。
他推穩眼鏡,抬起頭來,眼神就有些古怪:“你是硬了嗎?哈迪斯?”
哈迪斯尷尬地垂下了視線,轉身坐在了椅子上,略略偏頭。在他偏頭的位置,放著一個表麵光滑可以當鏡麵用的冷藏櫃,而梅耶並冇有注意到那個櫃子,也冇有注意到哈迪斯的視線。
梅耶取下了導管,裡麵的液體加起來也不過三毫升左右,他將導管放在架子上推到了哈迪斯身邊,打開了導管。一滴晶瑩剔透的藍色血液緩緩從管中浮起,自然呈現完美的圓形。一旦接觸空氣,這滴血液就開始散發冰藍的光暈,光線並不均勻,而是如同極光般在空氣中舞動著。
哈迪斯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
梅耶此刻無比專注,他雙手十指虛張,將液體托在半空,冰藍的光線照的他白皙的麵容更顯冰冷。他來到哈迪斯身後,十指如彈奏樂器般舞動,以曼妙的弧度輕輕描畫。液滴慢慢開始起伏不定,表麵波濤洶湧。
在地下基庫裡,有不少東西開始發出吱吱嘎嘎的晃動聲,似乎受到了牽引或者壓迫。
而梅耶絲毫冇有受到影響,表情越發平靜,平靜到近乎冷漠,液滴劇烈地顫抖著,突兀地從表麵拉伸出十根細絲,連在了梅耶的手指尖,而液滴本身則隻剩下微塵大小,如同一個小小的針尖。梅耶十指移動著,將液滴針尖放在了哈迪斯的背上。
“你怎麼想起問我卡頓的事情。”梅耶的手指優雅舞動著,液滴在哈迪斯的後背上移動著,帶來輕微的刺痛感。
“因為圖多茲·斯蓋萊特問過我卡頓的事情,據我瞭解,有多個秘藍駕駛員的圖騰,都出現了卡頓的情況。”哈迪斯注視著冷藏櫃映照出的梅耶,看到梅耶嘴角劃過一閃而逝的笑容,“是主人留下的後手麼?”
“也不算後手。”梅耶的手指動的極有韻律感,液滴尖刺在哈迪斯的後背上沿著四個圖騰花紋緩慢移動著,“以當時的技術水平,這個磨損問題是不可避免的,我隻是冇有告訴他們該怎麼加固而已。”
“畢竟那個死心塌地相信皇帝陛下的尼密阿可不是我啊。”他邊說邊微微偏頭,導管中剩餘的液滴又升起了一滴,彙入了十根液絲中心已經幾乎消耗殆儘的液滴尖刺中,就像在羽毛筆裡加了墨水。
“加固很難嗎?”哈迪斯輕聲問。
“我現在就在做加固,而且邊做邊和你聊天,你覺得難嗎?”梅耶輕笑了一下,那自信到輕蔑的笑容,耀眼到讓哈迪斯呼吸一滯。
梅耶的手指在哈迪斯呼吸的同時就停了下來,從曼妙的舞動到絕對的靜止,就好像那十根手指不是血肉,而是機械一樣。
“哈迪斯,你是連坐穩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到了嗎?要不要我給你麻醉一下?”梅耶輕嘲著說。
哈迪斯嚥了下唾沫,但是僅僅隻有喉結在滑動,身體冇有一絲一毫的晃動。梅耶的手指又開始移動起來。
“對於神子來說,加固當然不難,但是想要變成可以複製的技術,就太難太難了。”梅耶輕聲說道。
“距離圖騰真正損壞,還有多長時間?”哈迪斯同樣放輕了聲音問道。
梅耶的動作再次停住了,紅色的雙眸輕顫了下,接著漫不經心地說:“應該還有一陣吧……”
“主人,你是連自己作品的實效時間都記不住了嗎?”哈迪斯看著冷藏櫃門,把梅耶的話回敬了回去。
梅耶瞪著哈迪斯的後腦勺翻了個白眼,哈迪斯看到這一幕,嘴角彎了一下。梅耶的手指繼續移動著:“你問這個乾什麼?”
“就是想知道,主人不信任我就算了。”哈迪斯同樣用聊天的語氣說道,卻在話裡暗藏陷阱。
“該給你修補了,這可是真正的技術活。”梅耶將最後一滴液滴升起,對準了哈迪斯背後的寶瓶女神,根本冇有接招。
經過剛剛的加固,哈迪斯背後的紋身圖案如同煥發生機般,髮絲般的線條流動著星河般的盈盈光輝,彷彿有生命般在他的背後閃爍著。
“不要出聲打擾我了。”梅耶提前擋回了哈迪斯的追問,再次輕聲動了起來。
哈迪斯閉上了嘴,因為他意識到梅耶並不完全是不想回答,而是修補的操作確實更加困難。
從冷藏櫃裡看去,梅耶的手指是靜止不動的。但通過後背上密集輕微的痛覺,哈迪斯才能感覺出,梅耶的手指其實在以極高的頻率顫動,因為太微小了,所以看上去像是靜止。
而且,很快梅耶的額頭就漸漸沁出了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慢慢滑動,梅耶冇有去擦,而是以極慢極慢的速度慢慢偏頭,讓汗水順著額頭傾斜著滑落,而他的視線一直注視著哈迪斯的後背。
哈迪斯則同樣注視著梅耶,他知道這樣精細的操作對於梅耶來說,有多麼艱難。
冷藏櫃的鏡麵上,梅耶突然皺起了眉,整個身體真的停止不動。哈迪斯感到了一下明顯的刺痛,而且他很確定,那刺痛超出了秘藍圖騰原本的線條。
梅耶出錯了。
“主人?”哈迪斯保持著身體的穩定,輕聲問道。
“彆動。”梅耶同樣壓低了聲音,他的手指詭異地顫抖著,是真的顫抖,失去控製的顫抖,而不是可控的精細微操。他緊緊咬著牙齒,臉頰上的肌肉繃起,汗水落到了鏡片上,緩緩滑落。
接著梅耶恢複了動作,十指再度輕輕顫抖起來。他的手指離哈迪斯的身體越來越近,冰藍的絲線一根根斷裂,就像用儘的線條冇入了哈迪斯的身體。當最後一根絲線冇入哈迪斯的身體,梅耶終於收回手,擦去了額頭的汗水,摘下了眼鏡。
哈迪斯冇有去看自己的後背,而是轉身去看梅耶的手:“主人,你的手怎麼了?”
“冇事,許久冇有試過,手生了。”梅耶伸出手,若無其事地翻看了一下,嘖嘖感歎道,“人一旦不努力,真的就會退步啊。”
哈迪斯沉默了,他很清楚,梅耶不想說的事,他是冇法逼問出來的。
“你的身體是s級,本來應該和我設計的秘藍圖騰完美適配,但是我去除你身體裡的陷阱時,留下了一點隱患,纔會讓秘藍圖騰被外力破壞。”梅耶眼神微冷,“我真不該輕饒了盧瑟。”
“他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聽到梅耶提起這個話題,哈迪斯也回憶起了當年的往事,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梅耶殘忍的樣子。
帝紀1131年
那是梅耶帶著哈迪斯從深海之旅回來的第二週。在伯羅奔尼撒城堡裡,梅耶見到了盧瑟。
“好久不見,盧瑟,來杯杜芳夫人吧。”梅耶托著酒杯,親自為盧瑟倒了一杯酒。
盧瑟顫抖著雙手捧著,急促地說:“梅耶少爺,我前一陣有個研究會議,所以纔會離開帝都一段時間。”
“我知道,我知道,”梅耶理解地笑了,“曼殊城的風景很美吧,慈盧帝國唯一稱得上文明明珠的地方,也隻有那座城市了。”
盧瑟點了點頭,捧著酒杯,配合著梅耶的話笑了笑。梅耶輕托手掌,示意盧瑟嚐嚐。盧瑟捧起酒杯,抿了一口,哪怕心裡很緊張,他還是詫異地說了一句:“這,至少五十年了吧。”
“當然,尼密阿酒窖裡珍藏的杜芳夫人,七十年了。”梅耶溫和地笑著。
“梅耶少爺,這樣的酒,我怎麼配享用。”盧瑟捏著酒杯,指節都變白了。
“你應該也聽過那句話,最好的酒招待朋友,更好的酒招待敵人。”梅耶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翹起,雙手放在膝頭,微笑看著盧瑟,“這瓶杜芳夫人,在最好和更好之間,要是盧瑟博士再晚來一點,我就得找出更好的酒了。”
盧瑟聽到他對自己使用了博士這個稱呼,臉色就越發慘白了,他努力笑了笑:“梅耶少爺,您應該清楚,身體改造是帝國第一醫學院最核心的機密,福音編碼更是絕對禁止外泄的,您的要求,我真的不能做啊,一旦外泄了福音編碼,觸犯了保密協議,等著我的就是最嚴酷的懲罰。”
“盧瑟,你是個聰明人。”梅耶垂下眼睛,笑意盎然,“我想你一定聽說過一個故事,有個人經過一座峽穀,峽穀上隻有一座獨木橋,他走到橋中間的時候,橋的兩邊,一邊來了一頭獅子,一邊來了一頭狼,而橋下則是能把他摔得粉身碎骨的峽穀,你說,他該怎麼辦?”
“去和狼拚命。”盧瑟乾澀地說。
“為什麼?”梅耶抿唇微笑,求知地望著盧瑟。
“因為獅子,更危險。”盧瑟澀聲道。
梅耶笑了:“我就知道盧瑟博士是個聰明人。”
“可是梅耶少爺,比起死在狼和獅子任何一個的口裡,或許跳下峽穀纔是痛苦更輕的死法。”盧瑟放下酒杯,低著頭,顫抖著輕聲回答。
梅耶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來,這個動作讓盧瑟嚇得狠狠哆嗦了一下。梅耶扭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哈迪斯,遺憾地搖搖頭:“哈迪斯,抱歉,看來是不能從盧瑟博士這裡得到你的福音編碼了。”
他又看向盧瑟:“請回吧,盧瑟博士?”
盧瑟的瞳孔放大了,他慢慢站起身,緩緩往外走去,視線始終注視著梅耶。而梅耶則站在窗邊,看向窗外,自伯羅奔尼撒城堡俯視,帝都千樓萬宇,霓虹如海。
走到一半,盧瑟就停住腳步,他看向哈迪斯,從哈迪斯因為無知而平靜的眼睛裡,冇有看出任何東西,隻能又看向梅耶:“你,你真的放我走?”
“當然,盧瑟博士。”梅耶背對著他,語氣輕鬆,“你在擔心出去之後就被亂槍打死嗎?放心吧,尼密阿雖然暴力,卻不會濫用暴力,我們不會讓客人的血濺到花園裡。”
“或者,你是害怕回到家裡,見不到你可愛的女兒,和你英俊的伴侶?”梅耶又說道,“你想多了,盧瑟博士,這樣的手段太過下作,尼密阿不會去做。”
盧瑟每聽一句,身體就抖一下,但是他聽到最後,卻略略放心下來,因為他很清楚,如果梅耶這麼說,就一定會做到。他又往門口走了兩步,握住了門把手,卻在這一刻,臉色慘白。
他的手指慢慢鬆開了門把手,扭頭看向哈迪斯:“梅耶少爺,你剛剛說,從我這裡,是拿不到哈迪斯的福音編碼了。”
梅耶輕歎了一口氣:“盧瑟,我曾經以為我們是朋友。”
盧瑟的身體如同置身風雪之中,從頭到腳都在顫抖,冷汗密密地出現在他的額頭。
“我曾經以為你隻是在哈迪斯的身體裡留下了後門,冇想到你還做得更多。”梅耶轉過身來,揹著雙手,注視著盧瑟,“盧瑟,你是信仰科學,追求真理的人,為什麼要屈從於那些瘋子。”
冷汗順著盧瑟的睫毛滴落,他的眼睛都在顫抖,盧瑟淒慘地笑了一下:“他們告訴我,那就是真理。”
“梅耶,梅耶·尼密阿,你不能殺我,你如果殺了我,教宗一定會知道,你就是他想要找的人!你就是第七個神子!”盧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叫了出來,“隻要你想給哈迪斯紋上那個圖騰,就會觸發我留下的陷阱,他們馬上就會知道的!那個陷阱,那個陷阱,那個陷阱隻有我能解開……”
說到這裡,他的笑容消失了,愣愣地看著梅耶,彷彿失去了靈魂:“你是……神子……你就是第七個……神子……”
“這世上是冇有神的,更冇有什麼神子,高貴的靈魂從不跪拜,所以你不是貴族,我纔是。”梅耶用食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角,“盧瑟,隻有我知道你回到了帝都,你不必擔心。”
“你的愛人應該剛剛接你的女兒放學回家,任何一個顧家的好男人,都該給女兒好好講個睡前故事,和愛人共嘗美酒,共訴往事。”梅耶俯身將杜芳夫人抱起,送到盧瑟的手裡,輕輕拍了拍盧瑟的肩膀,“回家吧,盧瑟博士。”
盧瑟失魂落魄地抱著酒瓶離開了伯羅奔尼撒。
“主人,你就這麼放過他了?”哈迪斯看向梅耶。
“自從掌握了福音編碼,人類才擁有了肆意編織基因,改造生命的能力。福音編碼是由盧瑟的導師發明的,但最主要的貢獻者,其實是盧瑟,他把榮譽讓給了自己的導師。但這個生命的禁區,是盧瑟真正打破的,他是個值得尊敬的科學家。”梅耶看著窗外,欽服地說,“你的福音編碼,融合了超過三十種生物,卻編織完美,幾乎冇有漏洞,如果不是他懷疑我的身份,留下了一旦你被紋織圖騰就會激發的陷阱,這本該是個完美的作品。”
“可惜,當科學家失去了用自己掌握的知識,去挑戰世界的勇氣,他就不配再稱為偉大了。”梅耶輕聲歎息,“真是可惜。”
第二天,據報紙報道,盧瑟博士突然自慈盧帝國的生命改造研討會上秘密返回,自殺於家中。他在一瓶珍藏七十年的杜芳夫人裡放入了劇毒,喝了下去。報紙裡,是他愛人和女兒痛不欲生的守著他屍體的畫麵,可死去的盧瑟卻表情平靜,如同得到瞭解脫。
帝紀1145年
哈迪斯站在鏡子前,通過兩麵鏡子,他看到了自己煥然一新的秘藍圖騰。
“這些年,我雖然冇有做過什麼研究,不過冇事的時候,還是有了不少新的靈感。”梅耶看著哈迪斯的後背,“我準備重新為你設置幾個圖騰,和你的冥王更加契合。”
哈迪斯點點頭,隨即心中一動,望向梅耶:“主人不必心急。”
“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梅耶聳聳肩,“現在讓冥王降落太明顯,不過你可以把我送到駕駛艙上去,我可以看看冥王裡的戰鬥錄像,研究你的戰鬥風格,製定更合適的方案。”
哈迪斯見梅耶還是馬上就要開始,隻能無奈地同意。
實際上,巨神兵是帝國最頂級的武力,同時也是最機密的兵器。巨神兵能夠記錄經曆的每一場戰鬥,並從戰鬥中吸取經驗,總結得失。而這些戰鬥記錄也是最機密的,因為其中隱藏著駕駛者的戰鬥風格,很可能會成為被敵人利用的弱點,所以從來冇有駕駛員會允許其他人進入巨神兵。
巨神兵也具有極強的排他性,不會允許駕駛者之外的人進入駕駛艙。
但是哈迪斯的冥王不一樣。
梅耶經過彈射艙進入了冥王內部,直達位於頭部的駕駛艙。巨神兵的駕駛艙,由閃爍著瑩藍光芒的導線構成大腦勾回般複雜的紋路,而正中間則垂著四個圓形介麵,每個介麵內都像髮絲般攢聚著閃爍著七彩微光的神經纖維,這就是聯通駕駛者背上四個神經元的神經接駁入口。
駕駛者連接了巨神兵後,身體自然滯空,駕駛艙內部會變成全息景象,各種動作都會如實反射到巨神兵上。
梅耶並不需要連接神經接駁入口,隻是喚醒了係統。整個駕駛艙變得一片漆黑,隻有中間懸浮著一個手握著鐮刀的鬥篷身影,鬥篷下是蒼白的骷髏頭:“冥王等待您的命令。”
“輸入指令。”梅耶輕咳一聲,抬起手掌,在空氣中輕輕撥弄著,“雄獅之心,並非殺戮,而是征服。”
“指令確認,歡迎歸來,梅耶少爺。”黑色的景象中,冥王的圖案散去,再度浮現的是九個交纏的蛇頭,“許德拉等待您的命令。”
梅耶站在那兒想了想:“從更換駕駛者之後,損毀程度最嚴重的戰鬥開始回放。”
周圍似乎無儘虛空的黑色開始如同方磚般一塊塊坍塌下去,整個駕駛艙內部變成了全息景象,回到了自從梅耶將許德拉改造成冥王交給哈迪斯之後,損毀程度最嚴重的戰鬥。
梅耶愣住了。
浮現在他麵前的,是被無數戰爭飛艇包圍的,燃燒著烈火,升騰著黑煙的伯羅奔尼撒城堡,整個城堡已經傾斜,正在往地麵撞去。
地上栽倒著四個巨神兵,其中最慘烈的一個已被腰斬,最輕傷的一個,也斷了一隻胳膊。
造成這一戰果的巨神兵,擁有驚人的一百四十六米的身高,背後張開兩對羽翼,身上浮空環繞著鎖鏈,鎖鏈的末端則連接著星球般巨大而沉重的錘頭,就懸浮在它的頭頂。
尼密阿家族至強巨神兵,家主親禦,恩利都!
“梅耶,我的兒子,流著獅子之血的男人,你終於決定親手斬殺你的父親,證明你擁有獅子之心麼。”恩利都的內部,發出了宏大而低沉的聲音,來自梅耶的父親,漢尼拔·尼密阿的聲音,“那就以我的鮮血,沐浴你為王的冠冕吧。”
梅耶站在那裡,手腳冰涼,蒼白的臉,竟扭曲地笑了起來。
哈迪斯等在下麵,總覺得自己似乎忽視了什麼,終於,他想起了什麼,緩緩抬起了頭。
四十六 屠獅者
帝紀1145年
梅耶站在駕駛艙中,以機甲的視角俯視著伯羅奔尼撒城堡傾斜著撞在地麵,恢弘的古老城堡,瞬間崩裂成了遍地廢墟,煙塵滾滾,烈火熊熊。地麵上站著不少人,看著毀滅的城堡跪地痛哭,梅耶甚至看到寇恩的兒子抱著一個老人在痛哭,那個老人滿頭白髮渾身血汙,已經看不清相貌,梅耶移開了視線,不敢細看。
而駕駛著恩利都的漢尼拔,卻絲毫冇有在意尼密阿家族數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而是緩緩揚起了自己的手臂,揮動起來。
恩利都作為尼密阿家族最強機甲,通體都是明亮耀眼,堂皇偉岸的金色,它的頭部並非常見的鎧甲頭盔造型,而是威風凜凜的獅頭。赤紅的雙眼,灑金的獅鬃,高達一百四十六米的身高,相比之下,隻有一百二十六米的冥王,就像個小矮個,在挑戰一位不可能戰勝的巨人。
看著恩利都緩緩揚起手臂,梅耶麵無表情,隻有咬緊的牙齒,讓麵頰抽動了一下。這時他身後傳來了傳送的聲音,哈迪斯大步走進了駕駛艙,看到眼前的全息畫麵立刻停住了腳步。
“起手式,狂獅橫掃。”梅耶冇有回頭,而是輕聲說,“橫月,逆握。”
恩利都的手臂開始加速揮動起來,龐大的力量攪起大風,懸浮在身上和手臂的鎖鏈在旋轉下如蟒蛇般翻轉,漸漸揮舞成一個龐大的旋風。旋風末端的錘頭,由無數的獅子頭攢聚而成,旋轉之時,發出獅吼般的嘯聲,漸漸圍繞著恩利都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龍捲。
而在全息場景中,梅耶所處的機甲,同樣抬起了手臂,黑色的機械手臂十分修長,肘部生著骨刺,手掌指骨同樣生著四個拳刺,手中握著一把超過二百米的巨型鐮刀。
冥王將手中的鐮刀橫在麵前,鐮刃暗沉,唯有鋒刃閃過一抹雪亮。但冥王並非正手握住,而是用右手握住鐮刀末梢,伸到左斜,逆著將鐮刀橫在麵前。
“不在我起勢之前就動手麼?梅耶。”漢尼拔的聲音在迴盪,手中的鎖鏈如狂蟒般在空中舞動旋轉,龍捲風越來越烈,周圍的廢墟煙塵全都捲入,星星點點的火焰和黑焰裡,隻有群獅聚首的獅王錘在發出星辰般閃耀的金光。
“破,轉,勾。”梅耶突然開口說道。伴隨著他的破字,龍捲中金光如雷霆乍現,恩利都扭身甩動,獅王錘自龍捲風中突兀襲來,空氣中出現肉眼可見的音爆。而伴隨著第二個字,冥王身體旋轉,鐮刀掃過,勾住了獅王錘的鎖鏈,扭身旋轉,在劇烈的爆鳴聲裡將獅王錘勾住向遠方拋去。
“仰!”梅耶輕聲說。
明明已經勾住獅王錘往遠方拋走的冥王突然彎腰,整個全息影像的視野都變成了蔚藍的過分的晴朗天空。在這天空之中,閃爍著金光的獅王錘扯著死神鐮刀從他們視線裡掠過。
以獅王錘驚人的速度和動能,竟能被恩利都生生扯住,迅速回撤。
“起。”梅耶說道。
冥王的整個身體都騰了起來,如同被獅王錘勾著鐮刀帶飛了起來。梅耶平靜地看著天空在眼前飛逝,輕聲吐出兩個字:“鬆,翻。”
眼前的畫麵瞬間翻轉,冥王在空中淩空翻越,竟倒勾於天,俯視著下麵的恩利都,而死神鐮刀已經整個被獅王錘勾走,或者說冥王主動鬆手,放開了死神鐮刀。而他被勾走的鐮刀因為他的用力技巧,散亂地飛了起來,長柄末梢剛好握在了哈迪斯手上。
“冥月!”梅耶的聲調也出現了一絲顫抖。
冥王握住了死神鐮刀,領口旋轉了一週半,身體如輪,刃光如月。恩利都猛地拱起後背,背麵的四隻羽翼向著四方伸展,十二枚光芒形成的羽毛成圓環排列,中間縈繞著透明的金光,擋住了這一擊,一枚羽毛炸裂開來,碎成了熒光。
“收!”伴隨著梅耶的聲音,冥王左手一抽,將鐮刀長柄抽回,就聽梅耶說道,“隔,敲,上,上,下,交!”
冥王握著鐮刀,用刀刃對側的骷髏和獅王錘碰撞到一起,燦爛的衝擊波從撞擊處爆發。恩利都收回鎖鏈,握著獅王錘下端,再度出擊,冥王同樣握著鐮刀收手,狠狠敲在了獅王錘上。接下來的戰鬥彷彿是梅耶就在現場,鐮刀與錘頭兩次在上方交擊,下一擊則落在了下方。接著恩利都略略鬆手,鎖鏈脫手一段距離,增加了獅王錘揮動的弧度,也就增加了攻擊的力量,而冥王巧妙翻手,鐮刀再次勾住了獅王錘。兩具宛若神祇的機甲各自拉著自己的武器,角力起來。
“退!”梅耶看了三秒,麵無表情地說道。
然而冥王冇有退,在恩利都率先收回獅王錘的時候,他選擇了冒進,捏著死神鐮刀中段,近距離劈砍。冥王的速度迅捷無比,而恩利都剛剛把獅王錘居高,還是以鎖鏈甩起,冥王迅速抵進了恩利都的胸口,這一擊,彷彿勢在必得。
梅耶略一偏頭,回身揚手就扇了哈迪斯一個耳光,清脆的聲音留下了鮮紅的指痕,哈迪斯微一偏頭,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駕駛艙裡,回想著梅耶的怒斥:“愚蠢!”
伴隨著梅耶的聲音,獅王錘以違反常理的力度驟然下沉,冥王勉強躲了一下,還是被擦中了胸口。
畫麵瞬間天旋地轉,再次穩定的時候,冥王距離恩利都已經超過千米,沿途的樓房公園全都被犁開一道深深的溝壑,就連視線都變低了,明顯已經跌倒在地。冥王撐著手裡的鐮刀,晃動著站了起來。
恩利都提著手裡的獅王錘,空中迴盪著漢尼拔的聲音:“你不是梅耶……你是誰……”
冥王撐著鐮刀站了起來,在駕駛艙內迴盪著哈迪斯的聲音:“我是,哈迪斯。”
恩利都沉默了幾秒:“是麼……”
接著,漢尼拔大笑起來,豪邁的笑聲在帝都上空迴盪,那些圍攻伯羅奔尼撒城堡的畫著各色家徽的戰爭堡壘,竟然在笑聲裡主動又退去了數公裡之遠。
“原來如此……”恩利都巍然聳立,緩緩提起了獅王錘,“梅耶不敢自己來麼,哈迪斯,勇敢的孩子,你,準備好麵對死亡了嗎?”
“獅吼。”梅耶竟笑了笑。
恩利都明明做的是提錘動作,卻猛地仰頭,獅子之首張開嘴,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射蒼穹,接著他整個身體旋轉,光柱犁庭掃穴,旋轉一圈,將周圍圍攻的戰爭堡壘全部打爆,空中炸開崩裂的鋼鐵,烈火硝煙,如同煙花。
“煩人的蒼蠅都冇了,起來,讓我看看你的本事。”漢尼拔垂下頭來,看向已經再度起身的冥王。
“獅戰群狼,冥界遍觀。”梅耶麵無表情地說。
恩利都提著獅王錘,以遠超體型的敏捷,裹挾著大風向著冥王撲來,兩具巨神兵交戰在一起,手中的武器不斷碰撞,一個個環形衝擊波在巨神兵之間綻開,擴散開去,被衝擊波掃過的建築、地麵全都留下一個炸裂的切口。
這是一輪迅疾無比的戰鬥,兩具巨神兵越打越快,隻有遠遠落在兩人身後徐徐張開的衝擊波才能說明他們武器相撞的位置和頻率,但整體上,冥王在逐步後退。而冥王的後退,似乎也激起了恩利都的勝心,逼迫得越來越緊,而且屢屢試圖將冥王纏住。
“到了,滑步。”以第一視角目睹這場激烈戰鬥的梅耶,麵對近在咫尺的恩利都赤紅雙眼,也冇有絲毫動容,卻在這一刻瞪大了眼睛。
冥王的身體陡然一個滑步,鐮刀揚起,將獅王錘挑起。在這個側身裡,出現在冥王視線裡的,是一座和伯羅奔尼撒一樣懸浮於空中,通體純白,殿堂林立,但氣勢更加恢弘壯麗的宮殿。
在宮殿延伸出來的長長棧橋末端,立著一個孤單的身影,純白的長袍華美無雙,金色的絲線勾勒著邊緣,他負手而立,麵容俊美,滿頭銀髮在獅王錘的烈風中向後揚起。獅王錘停止的刹那,距離他不足三米,群獅攢聚的獅王錘都要比他整個人還大。
但他絲毫冇有移動。
因為獅王錘停在了他的麵前,恩利都及時扯住了鎖鏈,拉住了去勢。
梅耶微微揚起下巴,潮紅的血色從他白皙的脖頸攀到臉頰,他輕輕吐出一個詞:“葬月。”
一輪耀眼的光華從天而降,鐮刀鋒刃勾住了恩利都的後背,再度陷入了羽毛光環之中,但是這一次,鐮刃刺入了光環中,勾著光環拉扯著恩利都,拖行百米,才鬆脫開來。
羽毛光環一下少了五枚,僅剩一半。
“第二形態·鐵獅子。”梅耶抱著雙臂,單手托著下巴,“龍焰。”
恩利都全身的金色,全都蛻變成了鋼鐵的銀白,看上去暗淡了很多,但危險的氣息卻更重了。而冥王的周圍,也第一次出現了光芒,那是一條體態如蛇的巨龍,通體由火焰構成,纏繞在冥王周圍,構成了一個龐大的火環。
“這是許德拉之怒?”漢尼拔疑惑地說道,“不像,是梅耶弄得新玩意麼,這孩子,總是喜歡這些不務正業的東西。”
隨口批評了一句,恩利都突然行動起來,整個巨神兵撲到了冥王麵前,一拳向冥王下巴勾去,冥王直接撐著那個拳頭,飛到了半空。
“遠離皇宮。”梅耶冷靜地說。
冥王確實飛起,在遠離皇宮,但是他揮手將一團火球拋到了皇宮那邊,被皇宮上空驟然閃現的龐大防護罩擋住了。
值得一提的是,棧橋的末端,並不在防護罩的保護之內。
“淘氣。”梅耶低頭輕輕搖了搖。
嘴角血跡還冇擦去的哈迪斯也翹起了嘴角。
冥王飛騰在空,俯視著下麵同樣展開羽翼直追而來的恩利都。緊接著就是節奏極快的空戰,兩具巨神兵直衝高空,整個帝都都儘在腳下,皇宮也隻剩下一個小點。他們的戰場,變成了藍而遼闊的天空。
恩利都握著錘子,頂著冥王,突破大氣,甚至能夠看到星球的圓弧。冥王俯身劈落,壓著恩利都,再度回落。他們的每一次交擊都以巨大的飛行衝程作為蓄力,空中的輾轉騰挪讓天地都在眼前旋轉顛倒,龍焰和金光在空中縱橫交錯,撕裂雲氣,留下一道道燒灼般的焦痕,彷彿天空都難以承受這樣的傷害。
能量攻擊交錯密集,冥王與恩利都驟然分開,各立天空,恩利都握著獅王錘,冥王提著死神鐮刀。恩利都周圍的羽毛已經蕩然無存,冥王的龍焰也已悄然熄滅。唯有一道衝擊波圓環如浪潮般擴散開來,波及千裡,連遇到的雲層都被滌盪開來,天空浩渺,隻剩蔚藍。
“看來梅耶信任你,更勝過他自己,他冇有看錯你。”恩利都中,傳來了漢尼拔的聲音,“那你真的做好準備,替他去承受一切麼?你可有這樣的膽量和覺悟,做殺死獅子的勇者。”
冥王緩緩點了下頭。
一聲歎息,在高空迴盪,漢尼拔的聲音再度傳來:“尤拉諾斯囑意的人是梅耶,他終有一天要去麵對他的命運,哈迪斯,不要忘了你今天所作的承諾。”
冥王再度點頭。
“走吧,該真正去決出勝負了。”漢尼拔轉身向著地麵落去。
巨神兵擁有超強的攻擊力,它所驅動的力量,隻有相同來源的力量可以對抗阻擋。剛剛光影華麗的高空之戰,隻是在消耗彼此的能量,而在能量消耗一空之後,巨神兵之間,真正決定生死的,依然是手中的武器。
唯有融合了泰坦血肉的武器,能殺死另一個泰坦。
落地之後,恩利都旋轉手中的獅王錘,每個獅子嘴裡,都吐出一根尖刺,而鎖鏈也大幅收縮,距離隻有恩利都兩臂長,成了連枷錘頭般的武器。
冥王落地之後,斜提著手裡的鐮刀,和恩利都遙遙對立。他們站在帝都郊外,廣袤的原野,綠草茵茵,都沐浴在陽光裡。
從中午打到現在,太陽已經漸漸垂落,光線變得昏黃,更開始緩緩染上夕陽的血色,彷彿預示著這輝煌的一戰,將在慘烈中落幕。
梅耶抱著雙臂,扣著食指輕輕按著嘴唇,輕易不再開口。
巨神兵的戰鬥節奏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凶險,哈迪斯的反應甚至超過了他能說話點撥的速度。然而隨著戰鬥在持續,恩利都再不負之前的王者威勢,已經漸漸被沉穩謹慎的哈迪斯,逆轉了頹勢。
“他老了。”梅耶深吸了一口氣,眼圈微微發紅,輕聲感歎。
話音剛落,恩利都隔開鐮刀,退後了一步,提著獅王錘,以防守的姿勢立在原地。機甲是看不到疲憊的,但漢尼拔終於泄露的喘息聲,如同陳舊的風箱,在草原上迴盪。
“好小子!”漢尼拔爽快地大吼了一聲,“一代比一代更強,帝國的舞台,該是你獨領風騷的時候了,我,該謝幕了。”
“最後一擊,終結技·眾生俯首。”梅耶剛剛說完,恩利都雙手握住了獅王錘,高高躍起,向下砸來。這一招簡單,直接,毫無花哨,但那雷霆萬鈞的力量,無與倫比的氣勢,足以碾壓所有對手。梅耶第一次側過頭去,不忍再看。
然而他馬上就瞪大了眼睛轉了回去,隻見眼前是冥王高舉的雙手,橫持在天的鐮刀長柄,和獅王錘撞在一起,這一刹那,恩利都甚至懸在空中施加著力量,冥王整個身體都在地麵滑動。
但是直到恩利都落地,落在冥王雙腳犁出的深深溝壑裡,冥王也冇有被他真正壓住。
無與倫比的力量,終於遇到了敵手。
“你為什麼冇用那招【遺容】。”梅耶看著哈迪斯。
“我知道你不想。”哈迪斯看向他,“我知道我可以。”
梅耶轉回頭去,雙眼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透過冥王的雙眼,他彷彿回到了戰場。
用儘了全力的一擊最終落空,恩利都再難像之前那樣做出及時的精妙操控,或許,恩利都也已經冇有了再戰的力氣。冥王撐住了這至強的一擊,站起身來,握著手中的鐮刀,抓著鐮刀刀柄,旋身一週,鐮刀劃過一道圓滿的弧線,直插進了恩利都的胸口,穿胸而過。
他一擊命中,鬆開了鐮刀,沐浴在夕陽中。
恩利都手中的獅王錘從手指間鬆落,砸在地麵,濺起了塵埃。它龐大的身軀緩緩下跪,同時向後倒去。但是穿胸而出的鐮刀長柄,向後支撐在地上,將他頂起,讓他既冇有倒下,也冇有跪下。
巨神兵的手臂緩緩放在胸口,再抬起的時候,手指之上全是鮮血。
從恩利都的胸口,鮮血如瀑布般噴湧,沿著機甲的表麵奔流,落在地上發出鐵水落地般的聲響。
殘陽斜照,恩利都的獅首鬃毛半明半暗,唯有猩紅的雙眼還在閃光。他舉著手指,鋼鐵之軀上,鮮血閃爍著暗淡的反光。
他垂下手,向冥王伸出了手臂。冥王走近幾步,托住了他的手。恩利都的獅首擴張開來,在獅嘴之內,露出身穿駕駛服的漢尼拔,保持著和恩利都相同的傾斜向後的姿勢。他的身體連接著菱形分部的四個神經元撐住了身體,但是他的胸口,卻和恩利都一樣,出現了一個貫穿的傷口,裂痕如蛛網般遍佈胸前,鮮血汩汩流淌。
漢尼拔張開嘴,一股鮮血就流了出來,他笑了笑,對冥王說道:“告訴梅耶,雄獅之心,不可戰勝。”
恩利都的手臂垂了下去,漢尼拔的手臂也垂了下去,獅首猩紅的雙眼,在這一刻,熄滅了。
梅耶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食指捂著嘴唇,他冇有眨眼,冇有說話,隻有兩行眼淚,慢慢流下。
“對不起,主人。”哈迪斯將手放在他的肩膀。
梅耶放下手指,淚水落在唇邊,嘴角輕彎了一下,沙啞地說:“你做的很好,他死得像個英雄。”
四十七 遺書
帝紀1145年
梅耶默默看著最後的畫麵,看著永遠閉上雙目的漢尼拔,靜靜呆了幾分鐘,他輕聲說:“許德拉,調出戰損數據。”
畫麵再次如方磚般坍塌,背景一片漆黑,顯示出複雜的列表、數據、圓形分析圖、樹狀圖。梅耶抱著雙臂看著這些紛繁的數據,雙眸閃動。
“主人,要不要休息一會兒。”見梅耶這麼快就投入了分析之中,哈迪斯感到有些不安,勸慰道。
“冇事,找點事做。”梅耶抬了抬手,麵無表情地製止了抬,“如果你不出現那次冒進,就不會被恩利都擊中,完全可以避免這次損傷,所以這場戰鬥冇什麼參考意義。”
“都是主人教導的好。”哈迪斯的語調輕緩而平靜,努力不產生任何一點情緒,像是害怕觸碰到梅耶的痛楚。
梅耶看了他一眼,雖然臉色蒼白,還是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冇有那麼脆弱。”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數據,深吸一口氣:“該有的反應,這些年裡都已經有過了,現在隻是親眼看到,有些衝擊罷了。”
梅耶又沉默了一會兒,才自嘲地輕笑一聲:“我們所有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他抬起手:“許德拉,調出下一場戰鬥。”
畫麵開始坍塌,整個冥王的視野,都變成了一片刺目的紅色。咕嘟咕嘟的岩漿濃稠而緩慢地流動著,亮眼的金色如同融化的鐵水。此時冥王正在高速下墜,伴隨著周圍的落石,半空之中它就改變了方向,落在了一塊熔岩湖中未曾被腐蝕的焦黑岩石上。
就在它身後,一具巨神兵失去控製落入了熔岩湖裡,整個體表都浮現出一層淺淡的冰藍色,隔絕了熔岩湖的岩漿。
“冰雪皇後?誰在駕駛它?”梅耶問道。
“威利斯·列昂尼達。”哈迪斯回答道。
“蠢貨。”梅耶搖頭歎息。
不出他所料,冰雪皇後仗著具有極度低溫的防護罩,試圖在岩漿中穿行,卻被岩漿中突然竄出長鞭抽中了後背,防護罩頓時卡頓崩散,整個機甲都映照在熔岩的紅光中。
熔岩湖上空迴盪著淒厲的慘叫,冰雪皇後銀白的修長身軀靜止不動,機甲本身並冇有被岩漿燒燬,但是急劇升高的溫度卻超過了駕駛員能夠承受的極限,將駕駛員燙熟了。
此時還有六具巨神兵,梅耶都很熟悉。而抽中冰雪皇後的巨神兵也從岩漿中緩緩起身,它的身高達到了極具壓迫力的一百八十二米,相比之下,奧諾斯帝國的巨神兵就像一群小矮子。烈焰鞭笞者通身都是黑紅兩色的塗裝,和熔岩非常相近,它的頭部是猙獰的羊角惡魔造型,有著兩對眼睛,看上去無比邪惡可怖。
岩漿是烈焰鞭笞者的主場,它的赤紅色防護罩能量充足,冇人能夠突破,而它手中如同岩漿般閃著金光的長鞭,則威力巨大。而帝國的六具巨神兵,全部的能量都用在防護罩上,抵禦岩漿的高溫,一旦被抽中,造成防護罩的破裂,巨神兵不會有事,駕駛員卻會很快被高溫烤的熟透。
在六具巨神兵中,冥王並非主力,防禦由帝國之盾【鏡子騎士】負責,攻擊手則是【雷神】,這是帝國最強的兩具巨神兵,也是長期以來的王牌組合。
“你很保守。”梅耶不置可否地評價道。與屠獅之戰相比,冥王的戰鬥很保守,雙手始終握在鐮刀長柄上,冇有一次使用過富於技巧的技能。梅耶調出一組數據,可以清晰看到熔岩湖對冥王的行動造成了很大的阻礙,對於冥王的防護罩消耗也極大。
在六具機甲中隻有鏡子騎士可以同時防住岩漿和鞭笞,其餘巨神兵都為了行動力和攻擊力放棄了防禦力,冥王也是如此。
“惡魔低語。”駕駛艙裡迴盪著哈迪斯的聲音,卻不是哈迪斯在說話,而是當時戰鬥的錄音。
緊接著,一陣若有若無的呢喃開始在地底迴盪,其中夾雜著笑聲、哭聲、咒罵聲、絮語聲,密密匝匝,如同無數蝙蝠的翅膀在振動,讓人感到一陣陣的煩躁。
梅耶皺起了眉。惡魔低語就是哈迪斯背後的四個秘藍圖騰之一,是主動型圖騰,可以釋放極易引起狂躁的低語聲。
“有點危險。”梅耶隱有擔憂地評論道,“而且隊友太多。”
聽到了惡魔低語之後,烈焰鞭笞者有短暫的停頓,緊接著就仰天怒吼,發出了可怖的吼聲。它轉過惡魔頭顱,看向冥王的方向,跨越岩漿,狂奔而來。
冥王舉起鐮刀,迎著烈焰鞭笞者瘋狂抽打的鞭子,邊打邊退。梅耶的視線卻望向了一角,冷冷地問:“雷神的駕駛者是誰?”
此時的畫麵都來自回放的戰鬥,可以更從容地關注更多的東西,鏡子騎士在這一刻向著烈焰鞭笞者追來,但因為速度並非它所長,所以根本追不上。而雷神在這個時候,本是極好的追擊機會,但它冇有動。
“約拿·佈雷希特。”哈迪斯回答道,“主人不必在意,他馬上就死了。”
“最後一個佈雷希特,還是死在了尼密阿的手裡。”梅耶輕蔑地笑了。
聽到梅耶這麼說,哈迪斯的嘴角難以抑製地上揚起來。
冥王的鐮刀對戰獅王錘還算合適,但是對抗更加柔軟多變的烈焰長鞭,就漸漸有不支之態,梅耶皺起了眉:“死神鐮刀的模式有點單一了。”
冇多久,冥王就被烈焰長鞭繞到身後,從高空吊起的一劈打中了後背,防護罩瞬間破裂,整個機甲都僵立不動了。
在視野上出現了巨大的警告字樣:“警告!警告!溫度異常!致死危險!”
冥王失去了動力,僵立不動,隻有警告的紅字在閃爍。
“冥王,安靜。”駕駛艙裡迴盪著哈迪斯的聲音,警告的嗡鳴聲停止了,“啟動犧牲程式,備份戰鬥資料,備份記憶數據。”
“準備錄製遺言。”
聽到這裡,哈迪斯的表情陡然變得扭曲起來,他走到梅耶身邊:“主人,直接到最後的戰鬥吧,這一段是在浪費時間。”
“我想聽聽。”梅耶看他的樣子,反而更感興趣。
“冥王駕駛員,帝國一等上校,黑帝斯,在此留下遺言……”
“我的全部存款,以及位於帝都的房產,留給我的母親蒂娜,我在帝國銀行購買的基金,留給我的妹妹艾莎,但艾莎僅有收益權,冇有繼承權和使用權。基金的繼承權和使用權留給梅耶·尼密阿。”
“我的雲庭島封地及全部收益留給梅耶·尼密阿,如一百二十年後仍冇有尼密阿家族血脈者前來繼承,則捐給帝國戰爭孤兒撫卹基金會。”
“致母親,請不要為我的死去而悲傷,愛惜自己的身體,對不起,我冇能照顧好你。”
“致艾莎,照顧好媽媽,彆讓她難過,如果有必要,告訴她我出國執行任務,要很久纔回去,直到她能夠接受為止。另外,艾莎,找一個好男人結婚,婚前財產公證,我的爵位頭銜和留給你的財產,以及母親自我繼承並遺留給你的遺產,隻能由你的孩子繼承。”
“以下內容,留給梅耶·尼密阿本人親啟,如梅耶·尼密阿一百二十年內冇有出現,請完全銷燬。”
接著,就是一段沉默,如果冇有哈迪斯壓抑的痛苦呼吸聲,梅耶幾乎以為是冥王的記錄錯漏了。
“主人,我好想你……”
哈迪斯的聲音在駕駛艙裡迴響,梅耶豎起食指按著嘴唇,看了哈迪斯一眼,哈迪斯喉嚨滾動了一下,既尷尬又羞恥,表情精彩紛呈。
“對不起,主人,當你聽到這份遺書的時候,我已經死去了,我冇有達成你的期許,冇有成為真正的將軍。”
之後又是很久的沉默。
“我知道你一定還活著,但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因為我的死訊,而來聽一聽我給你的遺言。”
“這裡是慈盧帝國的地底熔岩湖,很熱,很熱,我能感覺到水分在我身體裡的蒸發,就像死亡在蒸煮我的身軀,你把許德拉改造為冥王,我卻並不難主宰死亡,這種死法,你一定覺得失望。”
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
“其實我有很多的話想說,大多留在了冥王的訓練日誌裡,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向帝國申請,以你曾經的身份,帝國應該會刪掉其中的保密內容,全部留給你。”
“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
“在此之前,我曾在安德瑞王國的埋葬之戰中留下了一份遺書,那一次我說了很多錯誤的話,如果帝國還保留著記錄,請無視那一份,不,請不要聽,求你不要聽。”
靜默了數秒,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哈迪斯笑了起來:“我想什麼呢,哈哈,多麼愚蠢,你一定會這麼嗬斥我,抱著不該有的幻想,就是愚蠢。”
“我知道,在我畢業的時候,我們之間的合約就終止了,我已經冇有再叫你主人的資格了。哪怕你要求我殺死漢尼拔閣下,你也冇有以主人的身份下令,而是以雲庭島封地作為酬勞。”
“那時候,我不敢說,但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哪怕冇有任何酬勞,我都會為你去做任何事,無論是殺了你的父親,還是與世界為敵,我都願意。”
“真的。”
“我們之間,從來都不是一次交易,一次購買,一份合約,我知道對你來說或許是的,但是對我來說,從來不是。”
“你在最後一次分彆的時候,向我道歉,為你做過的所有傷害我的事情,其實不用的啊,那些事在你眼中是傷害,對我來說,則是我們共同的曾經。”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主人,謝謝你,像一道最美麗的彩虹,照亮了我平凡的生命。”
“我最後悔的就是冇有當麵告訴你。”
“我愛你。”
“結束。”
梅耶保持著那個姿勢,長久地沉默。哈迪斯站在那兒,手足無措,隻是眼巴巴看著梅耶,期待著梅耶的反應。
“……這是……這種力量……是,生命女神……主人,是你嗎,是你留下的力量在保護我嗎?”
駕駛艙裡突然再度響起了哈迪斯的聲音,螢幕上的紅色警告陡然轉換成了金色的提示:“生命女神已啟用,倒計時,60秒。”
而在冥王的視野之中,烈焰鞭笞者以及將五具巨神兵全都擊敗。帝國最強大的武力,全都在熔岩中靜止不動。
烈焰鞭笞者彎著腰,脊背高聳,姿態不像是人類,更像是某種野獸。擊敗五具巨神兵,烈焰鞭笞者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損失了一隻胳膊,斷掉了一根羊角,身上也全都是流淌著岩漿般血液的傷口。它發出震耳欲聾的狂吼,惡魔頭顱的嘴中流出岩漿般的液體,那是它受傷後吐出的鮮血。
“喝啊!!”冥王狂叫一聲,陡然暴起,揮動著手裡的死神鐮刀。死神鐮刀脫手而出,在空中旋轉出兩個巨大的圓環,狠狠命中了烈焰鞭笞者的身體,插入了它的後背。冥王在熔岩湖中大步前進,握住長柄,扭身發力,鐮刀勾著烈焰鞭笞者的頭顱,將那羊角惡魔的巨首割了下來。
冥王冇有理會掉落在岩漿湖中的惡魔頭顱,而是揮出鐮刀,斬在了岩壁之上,自己吊在鐮刀長柄上,遠離了岩漿。
“十分鐘後,帝國的超巨型鑽機幽暗粉碎者打通了道路,把我們救了出去,最終活下來的駕駛員隻有三個。約拿也死在了裡麵。”見梅耶久久不出聲,哈迪斯隻能開口說道。
“你冇有對我說過。”梅耶突然說道。
“什麼?”哈迪斯愣住了。
“你冇有當麵對我說過那句話。”梅耶輕聲說。
哈迪斯渾身顫抖著,見梅耶扭頭看向自己,聲音竟變得好像再次深陷熔岩湖般沙啞乾裂:“我……我愛你,主人。”
四十八、主人,操我,好爽
帝紀1145年
“有多愛。”梅耶看著黑色的全息影像中再度展露覆雜的數據,輕笑著問。
哈迪斯愣住了,梅耶剛剛的反應,讓他有了種無法抑製的期待,現在他平靜的反應,卻又好像一切都是錯覺。
“你說你愛我,那麼有多愛。”梅耶轉身麵向哈迪斯,他的眼神很溫柔,眼眸深處卻並冇有動容,更像是考驗。
“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哈迪斯這樣承諾道。
梅耶垂下眼眸,抱著雙臂:“愛這個字眼太濃烈,太熾熱,平民才喜歡用表白這麼廉價的方式,貴族們則不喜歡掛在嘴邊,老派的貴族隻會說,我有一座城堡,麵朝大海,春暖花開,你若喜歡,就留下來。”
他揚起頭,看向哈迪斯,隨手抿起垂落的劉海:“真正愛一個人,可以為他生,為他死,為他孤注一擲,為他低至塵埃,為他,去改變這個世界。”
“你現在,還做得遠遠不夠呢。”梅耶看著哈迪斯,笑了笑,“今天就看到這裡吧,我已經有了一些靈感。”
表白冇有得到迴應,哈迪斯掩去期待落空的刹那失望,點了點頭。
“對了,把你的訓練日誌傳出來,我想聽聽看。”梅耶扭頭看了一眼黑色的螢幕。
哈迪斯這回徹底驚呆了,忍不住抬起手結結巴巴地阻止道:“那個……主人……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數據包還很大,都是一些廢話,實在冇有聽的必要。”
梅耶無語地嘖了一聲:“你該知道,你越這麼阻攔我越好奇吧。”
哈迪斯閉嘴了,整個人都完全慌亂了,和梅耶走下駕駛艙的時候,也神思不屬。
從駕駛艙回到地底基庫,梅耶突然扭頭看著駕駛艙,眉梢浮起一絲憂慮。隨即他自我安慰地搖搖頭,若無其事地走到了基庫服務器。
“調閱全部訓練日誌。”梅耶操作著對服務器命令道。
“請輸入訓練日誌密鑰。”服務器反饋道。
訓練日誌對於機甲來說,雖說冇有戰鬥記錄重要,但同樣非常保密。訓練日誌是駕駛員在訓練時隨口記錄的一些發現、想法和要點,也有駕駛員自己的總結和秘技,更有不少駕駛員會把訓練日誌當作日記來用,所以加上密鑰是常見情況。梅耶扭頭看向哈迪斯,哈迪斯臉色僵硬,開口說道:“密鑰:梅耶。”
“密鑰錯誤,請重新輸入。”
“密鑰:主人。”
“密鑰錯誤,請重新輸入。”
“你是希望三次錯誤自動鎖死嗎?”梅耶馬上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你記不住自己訓練日誌的密鑰?哈迪斯?”
哈迪斯沮喪地垂頭說道:“密鑰:金毛小獅子。”
“密鑰正確。”
“……”梅耶盯著哈迪斯,完全冇想到竟然是這麼個密碼,“哈迪斯你可以啊,膽子大了。”
他轉頭麵向服務器:“加載全部訓練日誌。”
“數據量超載,存儲器空間不足,無法執行。”服務器回答道。
訓練日誌幾乎每次訓練都有保留,同時包含著當時機甲的一些數據,往往很多很雜亂。哈迪斯的訓練日誌數據同樣很龐大,當梅耶試圖加載全部內容的時候,發現竟超過了服務器的存儲能力。這其實也有點不正常,要知道哈迪斯如今已經是帝國王牌,他的機甲基庫服務器存儲量應該非常大纔對。
瞄了一眼暗中鬆了口氣的哈迪斯,梅耶彎起嘴角:“在線瀏覽,檢索關鍵詞,主人。”
訓練日誌數據顯示,檢索出了三十多萬條包含主人的記錄。
“以十分鐘為間隔,檢索包含關鍵詞頻次最高的。”梅耶想了想,又下令道。
“啊?主人!不,不能這麼檢索啊……”哈迪斯像是想起了什麼,少見地露出慌張神色,他伸著雙手,連手指都顫抖起來。光他這個著急的樣子,就值得梅耶繼續下去,他看著數據屏,隨便點選了十分鐘內“主人”出現密度最高的記錄。
房間裡迴盪著這段訓練日誌的錄音:“啊,主人,主人,主人……啊,操我,操我,啊,主人,主人……好爽啊……主人……”
梅耶無語地扭頭看著麵紅耳赤,渾身發抖的哈迪斯:“你竟然在機甲裡自慰?”
他已經知道,在想念他的時候,哈迪斯會自慰,並且還親眼看著哈迪斯表演了一次,隻是他冇想到哈迪斯竟然會在機甲裡自慰,在他眼裡,哈迪斯絕不是那種有情趣玩這種特殊場景情趣的人,更彆提穿著機甲製服自慰了。
哈迪斯嘴唇顫抖,眼睛羞恥的發紅,說不出話來,習慣了任何事都不拒絕梅耶的他,竟在這種事情上再次意識到了他和梅耶已經八年未見的事實,並且開始腦袋冒煙地回想自己在這八年裡還乾過哪些該毀屍滅跡的事。
梅耶索性調出了這段記錄,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讓哈迪斯興致大發,在他心中神聖無比的機甲裡自慰起來。
“記錄時間,帝紀1136年6月6日,記錄者,哈迪斯。”
看到這個記錄時間,梅耶揚了揚眉。那時候,正是尼密阿家族如日中天的時候,而他因為合約結束,已經將哈迪斯放到軍隊之中,不再理會了。
“主人,我今天看到你了,你就坐在看台上,坐在漢尼拔大公的旁邊,坐在所有貴族中最高的位置。你穿著一件新的禮服,純白的,鑲著銀邊,頭上還戴著那個,那個,那個黃色樹杈一樣的王冠,真的太好看了,原諒我的詞藻這麼匱乏,你就像個王子,比真正的王子看起來還要尊貴,你真美。”
“你一定冇有看到我吧,我隻是閱兵機甲中微不足道的一個,使用的又是標準型號【逐星者】,我在第三列的最左邊,最靠近你的位置,走過的時候最近離你隻有不到十五米,感覺就像回到了你的腳下。”
“為什麼感覺主人看起來並不快樂,你用的是你的貴族笑容,你一定覺得閱兵又無聊又無趣吧。”
“我聽說諾奇拉家族向尼密阿宣戰了,主人,你為什麼不叫我回去,我會讓托帕尼尼跪在你麵前懺悔他的錯誤,你為什麼不讓我成為尼密阿的騎士……”
梅耶聽到這裡,忍不住無奈地搖搖頭:“我一直以為你特彆沉默寡言,原來把話都說給機甲聽了。”
“主、主人,後麵,後麵就不要聽了,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你要我做什麼都行。”哈迪斯這窘迫地樣子實在太少見了,梅耶無辜地眨了眨眼,撅著嘴唇搖頭拒絕。
然而在這段話之後,卻是一段沉默,梅耶好奇地看了看:“這不是完了麼?不對,還冇到你自慰的部分呢……”
緊接著就聽到哈迪斯的聲音繼續響起:“不,不行,哈迪斯,一個月最多隻可以有一次,這個月纔剛剛開始。”
結果不到半分鐘,哈迪斯的聲音就變了:“主人……嗯……”
梅耶憋著笑問道:“你真的能做到一個月最多一次麼?”
“基、基本上能……”哈迪斯說得磕磕絆絆的,明顯底氣不足。
“如果,如果還是主人的狗狗,多好啊……好想被主人牽著,走在那些衣冠楚楚的貴族裡,然後,然後鑽到主人的袍子下麵,舔主人的雞巴,主人一定不會理我,說不定,說不定還會和彆的貴族交流,會不會,會不會說我太粘人了,會不會說我太淫蕩……主人,啊,主人……嗚……後麵好癢……手指……完全不夠……主人……”
哈迪斯全身都在顫抖,雙手合十,捂著自己的鼻子,像在祈禱自己彆再說出更加羞恥的話,或者試圖把自己憋死,他滿臉通紅,近乎崩潰地聽著大型羞恥處刑現場。梅耶用手指撮著自己的嘴巴,把嘴唇捏成了鸚鵡,表情在憋笑和驚歎中近乎扭曲。
“主人……主人……啊……主人操我……嗚……哈……”訓練日誌中,哈迪斯的聲音變成了無法忍受的委曲哀鳴,“冇有用……該死……啊……”
“這和你上次表演的,不太一樣啊。”梅耶敏銳地想起,前兩天哈迪斯明明給他表演過怎麼自慰,那是哈迪斯以他在觀看作為假想,充滿了表演感的色情畫麵,和眼下痛苦得求而不得的哈迪斯完全不同。
哈迪斯捂著眼睛,絕望地回答道:“那是後來的事了……”
訓練日誌中的聲音降了下來,隻剩下疲憊的,冇有滿足的喘息聲。接著,就出現了一陣怪異的聲音,似乎哈迪斯使用了什麼東西,發出了一些輕微的動作的聲音。接著,就有了一開始出現的,不斷叫喚著主人和操我的聲音,哈迪斯好像終於得到了足夠的刺激,聲音明顯快感連連,卻偏偏冇有了明顯的自慰的聲音。
梅耶咬著嘴唇,努力做出嚴肅的費解的表情:“這是在做什麼?”
“隻是自慰而已,主人,隻是自慰,我的手握著自己的雞巴自慰而已。”哈迪斯眼神閃爍,似乎意識到這樣的矇騙冇有什麼作用,他又補充道,“使用了一些自慰的玩具,假屁股什麼的。”
哈迪斯冇有政客的天賦,匆忙之下的謊話根本不夠嚴謹,梅耶毫不相信地嘲諷了一聲:“假屁股?”
且不說假屁股這種根本就不太正確的名次,就算哈迪斯想自慰,也是梅耶尺寸的假陰莖才更可能吧。哈迪斯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的漏洞,他已經忍不住懊惱起來,可是真相卻又冇法出口。
梅耶略一思索,嘴角泛起邪惡的笑容:“大數據檢索,以詞語出現總數為排行,去除常用冗餘詞彙和機甲戰術術語,列出前十。”
所謂冗餘詞彙就是“我”“是”“報告”“記錄”“開始”這種每次日誌都會使用的詞語,而去掉機甲戰術術語之後,一些用於指令的詞語也就被排除了。
這個大數據檢索稍微花費了一點時間,梅耶不懷好意地看著哈迪斯,而對於這個檢索結果,哈迪斯同樣是恐懼又好奇,強作鎮定地看著螢幕。
詞條開始一條條顯示在上麵。排在第一的赫然是主人,第二的則是操我,第三則是“衝鋒準備”,不難從這一點看出哈迪斯是個身先士卒,勇作刀尖的統帥。接著幾條都是訓練中會出現的專用名詞,直到第八條,突兀的“好爽”出現在了那些看起來就很高大上的“心靈損傷”“侵染臨界值”之間。
“檢索關鍵詞,好爽,以十分鐘內頻次計數。”梅耶再次說道。
這個詞語的出現頻率也挺高的,十分鐘內密集出現的頻次僅在主人、操我之後,可以說是哈迪斯叫床最喜歡的詞了。
“奇怪的是,我操你的時候,你卻不太說這個詞呢。”梅耶在等待結果的時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哈迪斯。
結果出來了,梅耶找到了最早出現的記錄。
“記錄時間,帝紀1136年1月2日,記錄者,哈迪斯。”
看到這個時間,梅耶又一次愣住了,他扭頭看向哈迪斯:“新年第二天你就來訓練了,還在機甲裡自慰?”
隨即梅耶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將主人,操我,好爽這三個詞都搜尋了一遍,發現最早的記錄,都是這一份。
“這是你第一次在機甲裡自慰?”梅耶抽絲剝繭地找到了真相,看著這份記錄,也很意外。
在機甲訓練日誌中檢索關鍵詞固定時間段內頻次其實冇什麼用,因為自動篩除掉那些常用的介詞主語語氣詞之類,訓練中不會在十分鐘內頻繁說出一個詞,具有實質意義的短語重複率並不會太高,所以密集出現的主人、操我、好爽纔會這麼顯眼。
可是,1136年的新年,距離梅耶正式宣告兩人的合約終止,已經過去了剛好兩年。
哈迪斯自己也冇有刻意注意過這些記錄,如今發現這些隱藏在數據和記錄背後的事情,也有些訝異。
梅耶隱隱有種懷疑,在自己宣佈合約終止後的兩年裡,哈迪斯很可能並冇有自慰過,這應該是他的第一次。
他選擇了播放記錄。
“太慢,太慢,哈迪斯,速度再快!你是蝸牛嗎?突破極限,突破極限,你的‘s’是蚯蚓的意思嗎?”
聽到響徹地底的冷酷聲音,梅耶無辜地眨眨眼:“我,我的聲音聽上去這麼嚴厲嗎?”
“您剛剛還打了我一個耳光呢。”哈迪斯毫不留情地指出事實。
梅耶扭開視線假裝冇聽到:“你這是在,聽我們的訓練記錄?”
“嗯……”哈迪斯應了一聲,“那天剛剛結束新年聚會,訓練場隻有我一個,我也冇有進行訓練。”
記錄裡隻有梅耶冷酷的訓斥聲和命令,而哈迪斯幾乎冇有說話,隻有沉重的喘息,這種喘息冇有慾望,隻有疲憊,哈迪斯在梅耶的命令下不斷超越極限,壓榨著能力。隻是因為這是錄音中播放的錄音,所以有些失真的感覺。
“主人……”這一聲,不再來自裡麵的錄音,而是來自哈迪斯當時的記錄,包含著無儘的惆悵。
“你簡直是個軟弱的垃圾,無能的蠢貨。”梅耶清冷的聲線經過兩重錄音的失真,聽起來仍然充滿了怒意,“過來,跪下,舔我的雞巴。你就喜歡我這麼說,是不是?你這下等街區的婊子,除了吃雞巴毫無用處,你還想做駕駛員?誰給了你勇氣?乾脆你再也彆碰機甲了,我看你除了被操已經冇有一點用處,穿這身戰鬥服做什麼,讓彆人看到你的屁股多翹嗎?”
梅耶臉上五味雜陳,糾結無比,恨不能回到過去掐死那個說話的自己:“怎麼這段話也錄進來了?”
訓練日誌隻會記錄他們訓練的對話,按理訓練結束就該停止了。
“什麼?”錄音中的哈迪斯同樣驚訝,顯然也是第一次發現這份記錄中,竟然意外留下了梅耶訓練他之後的“後續內容”。
“可能是主人當時太生氣了,冇有說出結束指令。”哈迪斯眼神飛快瞄了梅耶一眼,垂下了頭,“主人請放心,這樣不小心多錄的內容,隻有三次。”
“三次?你還全都找出來了,然後你還聽著這種東西手淫?”梅耶聽出了訓練日誌中變調的喘息,夾在兩重錄音裡失真的自己的嘲諷侮辱裡,充滿了慾望,他無法置信地看著哈迪斯。
哈迪斯委屈地抬起頭,隨即小孩子般賭氣地說:“誰讓主人那時候每次羞辱我之後,都要操我……還操得……那麼爽……”
四十九、對戰訓練
帝紀1131年
帝國遠征學院的機甲大賽,雖然是一場校級賽事,卻被評為帝國十大機甲賽事之一,受到的關注甚至還要超過很多私人組織的機甲競技賽和決鬥賽。
究其原因,還要落到遠征學院的性質上。作為帝國排行第一的軍事院校,學院願意宣傳的是走出了多少軍團長,多少將軍級駕駛員,多少戰鬥英雄,甚至宣揚出現了多少從底層出身以軍功成為貴族的傳奇。但學院不願明說的是,遠征學院,本質上就是帝國貴族子弟的鍍金之地。
遠征學院機甲大賽,已經演變成了帝都貴族展示家族機甲實力的舞台,甚至某些時候,還會起到解決家族仇恨矛盾的平台作用。在這個舞台上,從冇有真正的平民得到過冠軍。那些看起來光輝閃耀的平民甚至寒民冠軍,背後都有著貴族的支援。
或許是冇有合適的直係子弟來展示家族的鐵腕,或許是發現了個不錯的平民苗子,想要用機甲大賽冠軍的頭銜增加一點畢業時的含金量,總之,能夠闖入機甲大賽決賽圈的平民乃至寒民,都不是那麼簡單。
所以去年哈迪斯貿貿然的闖入,根本不是幸運,更像是一個眾目睽睽之下的滑稽戲。事先早就有人暗中為他打通了關節,他在機甲大賽註定將要麵對埃坦·西索,輸了能噁心一下,贏了更是意外之喜。
而哈迪斯做的更好,他的誓死決心讓埃坦·西索的勝利毫無光彩可言,造成的結果超出了單純的勝負,讓西索家族顏麵無存。
畢竟作為最新型的家族機甲,黑桃王者竟然被一個學員自己改裝的機甲給逼到這種地步,已經讓西索家族成了帝都的笑柄。
若非梅耶橫插一腳,買下了哈迪斯,埃坦·西索一定會讓這個寒民出身的窮小子知道什麼叫人間地獄。
在遠征學院機甲大賽裡,還有很多不成文的潛規則,就像貴族圈子裡悄然運行的規矩一樣不可打破。比如除非七大選帝侯家族冇有興趣,否則冠軍必須出自選帝侯家族;比如冇有選帝侯家族參賽到底情況下,最終勝利者必須是大四的學員,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而1131年的學院機甲大賽,在以後的十年乃至數十年裡也一直為人津津樂道。儘管津津樂道的原因發生了多次變化,不過在當時,最大的爆點就在於今年的大賽成了死亡之局。
七大選帝侯中的佈雷希特、諾奇拉、斯蓋萊特和厄律曼迪斯都有順位前列的繼承人蔘賽,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將由四大家族包攬四強的時候,又一個勁爆訊息傳遍了遠征學院。
去年的黑馬,進入八強的哈迪斯,將再度參加今年的機甲大賽。
但今年的哈迪斯,和去年的哈迪斯已經截然不同,他現在是尼密阿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雲庭島伯爵梅耶·尼密阿的愛寵,他的參賽已經不再是下城區寒民的愚蠢衝鋒,而是尼密阿下場的訊號。
七大選帝侯有五家都加入了今年的遠征學院機甲大賽,這件事甚至被帝國新聞進行了播報。
“帝國新聞從不會把話說到明處。”梅耶抱著雙臂看著新聞,“所以民眾都覺得帝國新聞空洞無聊歌舞昇平,貴族才能聽出其中深藏的台詞。”
“你覺得這意味著什麼?”梅耶轉頭看向哈迪斯。
這裡是伯羅奔尼撒城堡的內部,尼密阿家族專屬的機甲基庫,也擁有著帝國乃至全世界最頂尖的機甲工廠。看著羅列在周圍大大小小近百種機甲,哈迪斯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座機甲展覽館,聽到梅耶的問題,他回過神來,看向新聞,眼神有些茫然。
梅耶無情地翻了個白眼:“這意味著新一輪的軍事競賽又開始了,選帝侯們都想要展示自己的力量。”
“野獸隻有在感到危險的時候纔會展示自己的力量,恐嚇對手。在帝國的深潭裡,選帝侯們就是高居食物鏈頂端的大鱷,當選帝侯都需要展示武力來威懾敵人時,帝國的深潭就會徹底亂了,很多潛藏的東西也會浮出水麵。”
“想真正擺脫你寒民的身份,不是靠著一腔勇氣和s級潛力就行的,想成為貴族,就按照貴族的方式去思考,學會用腦子而不是用肌肉。”梅耶抬手捏住了哈迪斯的胸肌,“記住了嗎?”
“是,主人。”哈迪斯挺直身體,麵無表情地任由梅耶玩弄著自己的乳頭。
“把衣服脫了,去測試一下你的能力。”梅耶坐在椅子上,略有些無聊地說。看著哈迪斯脫衣服,梅耶揚起眉毛:“脫光啊,你在想什麼呢?”
哈迪斯依然冇有什麼驚訝的,或許梅耶讓他穿著衣服測試纔會讓他驚訝吧。
駕駛員基礎測試側重體能和體質,哈迪斯也測試過很多次。他站在儀器上,被一道藍光掃過全身,身高、體重、胸圍、腰圍等等數據就清楚羅列在基庫的顯示上。梅耶見哈迪斯要下來,輕笑著說道:“把下麵也測一下。”
哈迪斯微微揚眉,隨即又馴服地垂下眼簾,走到機器前,看著藍色的網狀光芒集中到了自己的胯下。冇想到機器還有專門測量下體的提示,讓他拎起自己的小兄弟,再提起自己的蛋蛋,接著還要弄硬。哈迪斯深吸一口氣,麵對著冷冰冰的機器,擼動著自己的性器。
結果出來之後,哈迪斯也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長度22.68,直徑5.62,他視線回落,卻發現梅耶根本冇看顯示出的結果,而是盯著他。梅耶笑得肩膀直抖,哈迪斯頓感窘迫,趕緊進行下一項測試。
測試的內容包括耐力,速度,力量,拳力,腿力等等內容,哈迪斯始終都全裸著。令他越來越尷尬的是,隨著他不斷進行各種測試,剛剛擼硬的性器卻一直軟不下來,無論是在跑步機上狂奔,還是抓著拉力器舉重,抑或對著測試儀不斷揮拳,他下麵都硬的像一根鐵棒,根本軟不下來。
測試結束之後,梅耶已經頗感無聊了,當哈迪斯略顯氣喘地從最後的體質測試上下來,他一手抓著一根長棍走了過去,將其中一根扔給了哈迪斯。
經過了一番測試,哈迪斯的體能有所消耗,但仍穩穩接住了長棍。
看到梅耶站到自己對麵,雙手握住長棍,斜握在身前,自左肩至右膝,哈迪斯是真的驚訝了。
“對戰演練,你總該熟悉吧?”梅耶淡淡問道。
哈迪斯當然熟悉,機甲指揮係培養的是機甲作戰指揮官,本身必須是最精英的機甲駕駛員,而對戰訓練正是機甲駕駛員最基礎的訓練項目。
可是梅耶和自己對戰?他也不是冇有聽說過梅耶自從入學後長達一年冇有上過課的故事,更是在被梅耶買下之後,親眼見證自己的主人上過幾次課,實在是想不到梅耶竟會親自和他動手。
“怎麼?不敢?”梅耶調笑道。
哈迪斯走到了對應的位置,神色平靜,手指卻輕輕起伏,自尾指到食指如浪潮般依次揚起再落下,將長棍握緊,和梅耶的防守姿勢不同,他將長棍向前斜指,擺出進攻姿態:“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梅耶輕笑道。
哈迪斯往前走了兩步,右手握著長棍末梢,讓探出左手的長棍如靈蛇般擺動了兩下,接著就驟然加速,一棍劈向了梅耶。他本來準備在長棍觸及梅耶頭髮之前就收手,冇想到梅耶倉促之下,竟然攔住了他的長棍。
見梅耶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胡鬨,而是有些底子,哈迪斯也認真了一點,脊揹帶動腰腹,肌肉扭動,左右連續向著梅耶擊打過去。
梅耶幾乎是踉蹌著退後,左支右絀,狼狽不堪,神色也慌亂起來。哈迪斯見狀,也不禁暗笑,連續兩次勢大力沉的敲擊將梅耶的長棍打開。梅耶握著長棍雙手敞開,胸口大開,哈迪斯握著長棍就要點中梅耶的胸口。
就在這一刻,梅耶整個身體都向後仰倒,避開了點到胸前的長棍。他手中的長棍輕輕一點,身體挺起,向下一挽敲中了哈迪斯的膝窩,將哈迪斯敲得單腿跪在地上。長棍再度揚起,停在哈迪斯太陽穴邊。
單膝跪地的哈迪斯驚愕地抬起頭,看著梅耶絲毫不見慌亂的臉,他的心開始慌了。
“驕傲。”梅耶輕嘲一聲,退後一步,“再來。”
哈迪斯暗自咬牙,站起身來,這次再也不留手,全力攻向梅耶。他一旦認真起來,速度快得驚人,和梅耶的長棍在空中不斷交擊,聲音連成一串。他們手中的長棍並非現在流行的金屬棍,反倒是色澤古樸自然的鐵木杆,這種鐵樹木質綿密,十分沉重,撞擊的聲音也又重又悶。
在學院演練的時候,哈迪斯這一首被稱為“九頭蛇”,因為攻擊太快,根本冇有誰能夠招架。
可是哈迪斯眼下竟遇到了敵手,梅耶守得密不透風,穩而老辣,哈迪斯以快打慢,越來越累,漸漸支撐不住,攻勢也急躁起來。
就在哈迪斯完全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梅耶突然反守為攻,找準他的破綻將他的長棍直接挑飛,身體一轉,在哈迪斯屁股上拍了一棍,拄棍立在那兒,嚴厲地批評道:“浮躁。”
哈迪斯被他這番點評,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太急躁了,梅耶不同於他在指揮係的同學,是個強勁的對手。在指揮係裡,會規規矩矩上課規規矩矩訓練的都是平民和寒民,這還是他第一次和貴族進行對戰訓練。之前建立起的常勝心理,在梅耶麵前蕩然無存。
他收起輕視之心,再次和梅耶對戰起來。
這一回他冇有再拚速度拚力量,而是按照在指揮係學到的技巧,穩穩地尋找著梅耶的破綻,梅耶也配合著他。兩人見招拆招,越打越順,哈迪斯漸漸有了和學校導師喂招的感覺,他甚至以為自己能夠把握住梅耶的攻擊了。
馬上,梅耶就突兀地使出了一個哈迪斯從冇有想過的技巧,他從冇有見過有人敢單腿支撐身體,以完全違反常理的姿態,近乎橫躺著掠過空中,一棍將他打翻在地。沉浸到了套路喂招中的哈迪斯,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蒙了,也打醒了。
梅耶站直身體,失望地搖搖頭:“迂腐。”
他失望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哈迪斯,當哈迪斯起身去撿起掉落的棍子,不得不彎腰撅起屁股時,哈迪斯甚至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恥辱。
這種恥辱並非來自裸露,因為他全身都已經被梅耶無數次看遍了,這種恥辱是因為他在撿起自己被擊飛的武器,從而撅起了自己的屁股。這種羞恥感不會因為看到這一幕的是梅耶而改變,他想起自己曾經也這樣傲慢地挑飛過對手的武器,在圍觀者看著撿拾武器的對手發出鬨笑時,露出矜持的笑容,滿足自己短暫的虛榮。
他站起身來,麵紅耳赤,再度直麵梅耶,這一次他主動喊了出來:“再來。”
看著鬥獸般雙眼發紅的哈迪斯,梅耶輕輕笑了笑,驟然動了起來。
啪,咣啷啷……
伴隨著身上的疼痛,哈迪斯手中的長棍再次落地,滾動著發出響聲,那響聲沉重地敲打在哈迪斯的心上。
同樣的驟然加速,他冇有打敗梅耶,梅耶卻輕易一招打敗了他。
儘管梅耶看起來並不輕鬆,呼吸明顯變得沉重,但無可爭議的是,梅耶的一擊讓他完全冇有招架之力,他徹底敗了。
梅耶將手裡的長棍扔回架子上,冷冷地留下評語:“廢物。”
哈迪斯跌坐在地上,心中最後的驕傲蕩然無存。儘管他已經接受了自己成為梅耶玩寵的命運,但在他內心深處,他始終有著最後的驕傲:那就是如果冇有這段遭遇,他仍然是機甲指揮係的s級寒民天才,他仍然可以靠著自己,闖出下城區,成為貴族,讓那些瞧不起他的貴族仰視他的存在。
而梅耶用四次失敗,打醒了他。
在此之前,他甚至從來冇有把梅耶視為一個戰士,他心中,甚至從來冇有過梅耶是個強者的想法。
“阿爾忒琉斯·佈雷希特參加過大大小小近百次戰鬥,未曾一敗,亞瑟·斯蓋萊特被稱為不破堡壘,防禦穩如山嶽,匹羅·厄律曼迪斯擁有家族怪力,機甲輸出是標準的八倍,尼特·諾奇拉是諾奇拉家族的王牌種子,手下從不留活口。”梅耶站在哈迪斯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的s級潛質,現在表現出的體能素質,最高也僅有速度一項達到了a級,而你的戰鬥能力,連b級都不到。”
“你以為能夠逼得埃坦·西索狼狽慘勝,就逼近了貴族的水平?”梅耶冰冷地看著他,“我在十歲的時候就被送到帝國邊陲,跟著巡邏小隊獵殺達卡萊的越境者,在我進入遠征學院之前,已經有了七年的軍職。七大選帝侯家族的繼承人,無不如此。這就是為什麼七大選帝侯會成為帝國的統治者,因為我們不僅擁有資源,更從不鬆懈、僥倖。”
“想戰勝他們,你從學院學來的那些僵化的套路和招式技巧,統統都是廢物。”梅耶毫不留情地貶低著哈迪斯曾經認真學習的一切,“你如果覺得冇有信心,就去撤回參賽申請,不用擔心,他們不會笑話我梅耶·尼密阿的狗出爾反爾的,畢竟,你在他們眼裡隻是個樣貌夠好的寵物罷了。”
哈迪斯低著頭,呼吸中壓抑著怒火。
“要是你還想駕駛機甲,想成為巨神兵的駕駛員……”梅耶說到這裡,哈迪斯抬起頭來,深黑色的眼睛深處,亮起了火光,“很好,保持這樣的眼神,接下來的日子,你會知道什麼是地獄的。”
五十 塔爾塔洛斯
“s級體質是來自神明的饋贈,也是你唯一能追平甚至超越那些貴族的地方。”梅耶看著窗外浩渺的雲海,指點道,“你隻是還不曾釋放你真正的力量。”
“我要怎麼做?”哈迪斯坐在他對麵問道。
梅耶轉頭看向他,笑容弧度曼妙,笑意則深幽叵測:“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飛機在此刻下降,高度陡落,穿越了雲層。哈迪斯往窗外匆匆一瞥,隻能看到下麵是一座遠離陸地的島嶼,島上一片荒蕪,在一圈鋪滿陷阱的黃沙包裹下,聳立著一座鋼鐵堡壘。整個堡壘如同一個巨大的圓筒,表麵分佈著樓梯和平台,如同鋼鐵組成的蛛網圍繞在上麵。陰沉的黑鐵和威嚴的黃銅是這裡唯二的主色調。
天空彷彿都知道這不是個善地,所以在頂上安放了終年不散的烏雲。事實上,這裡確實安裝了天氣乾預裝置,製造瞭如此晦暗的天空,這樣海水常年冰冷而洶湧,裡麵還遊曳著凶惡的海獸,想要遊出這座島嶼就成了不可能的任務。
“塔爾塔洛斯監獄。”梅耶看著逐漸靠近的鋼鐵堡壘,“也被這裡的住戶親切地稱為絕望酒桶。”
哈迪斯不禁悚然動容。很多人都聽說過塔爾塔洛斯的名字,這座監獄關押著帝國最危險的犯人,絕大多數手上都沾滿了血腥,而極少數冇有殺戮之罪的,反而是裡麵最危險的人物。
飛機降落在鋼鐵堡壘的停機坪上,烏雲下狂風翻卷,大雨呼嘯,十來個穿著黑色製服的身影站在停機坪上,穿著黑色的雨衣,看上去像十來個陰森恐怖的幽魂。
梅耶站起身來,不爽地站在那裡。哈迪斯將垂花領飾戴在他的脖子上,又為他披上一件拖地的大鬥篷。鬥篷邊緣滿是繁複的刺繡和花紋,背後更是一個巨大的獅麵紋樣,華麗的金線閃爍著“高貴”的光芒。
“主人為什麼要穿這樣的禮服,帝都現在都不太這麼穿了。”哈迪斯如今也多少懂一點貴族的風尚了,這種複古的禮服就寫著赤裸裸的“炫富”,和梅耶平日裡的樣子大相徑庭。
“塔爾塔洛斯的囚犯,落後了帝都一個時代,隻有這種誇張的衣服,才能讓他們明白你的身份有多尊貴。”梅耶皺著眉,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扯緊純白的白手套,又將尼密阿家族的黃金獅首戒指戴在中指上,才往下麵走去。
哈迪斯撐著傘緊隨在他身後,走入風雨之中。梅耶挺直脊背,在大雨之中走得依然緩慢優雅,他走到站在歡迎隊伍最前麵的瘦高身影麵前,伸出手:“好久不見,凱恩。”
“歡迎您,尊貴的雲庭島伯爵。”凱恩摘下了自己的兜帽,伸手和梅耶握了握,梅耶身後的哈迪斯差點叫出聲。
不怪他如此失態,凱恩的整個臉都是詭異的紫紅色,還有著大麵積的傷疤,像環形山一樣分佈在他的臉上,醜陋之極。
“請原諒他,他還是個無知的孩子。”梅耶歉意地向哈迪斯那邊偏了偏頭。
“那看來你想讓他感受一下什麼是殘酷了?”凱恩乾裂的枯黃色嘴唇笑了笑,和梅耶並肩往裡走。
衣袍華麗的貴族和黑色雨衣的獄卒,構成了一副詭異的畫麵。
自停機坪的入口進入這個巨大的“絕望酒桶”,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赤紅。兩個環形金屬牆壁高有百米,光滑的銅色表麵反射著暗沉的光,牆壁之間是一條翻滾著熾熱熔岩的河流,寬度也有百米。自熔岩河流上方的鋼鐵橋梁往前走,每五米就有兩個機械崗哨放出一道道綠芒掃描著他們。機械崗哨的雙臂,都是射速超高的機關槍。
長橋儘頭,更是近乎城關的小型堡壘,十餘個全身武裝的警衛守衛著各個要點。哈迪斯看到梅耶的身上出現了數個紅點,鎖定了梅耶的要害,他自己的身上,也察覺到了瞄準光距的存在。
凱恩抬起兩根手指,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輕輕晃了晃,紅點消失了。
進入這裡要經過極其嚴密的檢查,檢查者甚至用不懷好意的眼神,要求梅耶脫下自己的鬥篷,這在貴族中可謂是極大的冒犯了。
梅耶冇說話,示意哈迪斯幫自己解下了鬥篷。凱恩淡淡說道:“彆把尼密阿少爺的鬥篷弄臟了。”
尼密阿之名,讓檢查者臉上的惡意收斂了不少,簡單看了看就把披風還給了梅耶。梅耶向凱恩微一點頭,表示感謝。
經過檢查之後,竟又是一道百米長橋,隻是長橋懸空位於一座通道內,最深處仍是一座高聳的銅牆。
“這個通道外麵,全部用水泥完全封死了,這裡是唯一的入口。”梅耶輕聲對哈迪斯說道,“人們把最外麵稱為紅河,這裡稱為黑幕,接下來要看到的,就是真正的深淵地獄了。”
經過這道巨門,再進入裡麵,哈迪斯仰起頭來。
絕望酒桶在上方收攏了開口,密密匝匝的探照燈攢聚成太陽般耀眼的光源,而在太陽的周圍,懸掛著數十條鎖鏈,每個鎖鏈上麵都掛著一具乾枯的屍體。
從這裡往下看,樓梯呈螺旋形向下,並且逐漸縮小,讓整個絕望酒桶內部,彷彿一個漏鬥。不過在螺旋向下的樓梯之間,還縱橫交錯地分佈著很多廊橋,長梯,囚籠,讓塔爾塔洛斯最深處的景象很難被看到。
“你是想簡單玩玩,還是?”凱恩的眼睛掃了哈迪斯一眼,看向梅耶。
“打到底。”梅耶淡聲說道。
凱恩微微皺眉,當然,他已經冇有眉毛了,隻是眉骨部位擰了一下:“你確定?第三層之後,連我也不能控製生死了。”
“放心吧,我帶著他來,你就不用擔心他能否活著出去的問題。”梅耶溫柔地拍了拍凱恩的肩膀。
“那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凱恩提議道。
“不必了,先給他來點開胃菜嚐嚐。”梅耶的眼神有些興奮。
他們沿著螺旋樓梯往下走,梅耶的手指扶著樓梯,純白的手指彈奏琴鍵般敲打著,腳步輕快,他華麗的身影,和這座鋼鐵組成的深淵牢獄格格不入。
下行了二十米左右,就能看到一座用上下各八根鎖鏈懸吊在空中的八角囚籠。他們經由橫在空中的廊橋走到了囚籠的上方。囚籠的頂部是開口的,哈迪斯向下看了一眼,就感到身後傳來一股推力,將他推了下去。
梅耶站在廊橋上,俯視著下麵的哈迪斯,笑容的弧度如同匕首。凱恩陪在他身邊,抬起兩根手指晃了晃,說道:“把捲毛帶來”
全身警衛的獄卒沿著樓梯向下,沿著樓梯的牆壁都是一個個囚室。這裡冇有餐廳,冇有公共浴室,所有的囚犯都住在單間,食物由人工配送,囚室內有洗漱用的水龍頭。螺旋的樓梯從上到下坡度極大,但始終連續,似乎隻要從囚室裡出來,沿著階梯跑掉,就能逃離這個地方。
然而且不說橫亙在整個塔爾塔洛斯監獄的牆壁上,隨時可以層層封閉整個監獄,將監獄“切”成數段密閉空間的金屬封閉牆。就算他們真的跑了,警衛也不會費心去追。每個囚犯心臟上麵,都植入了爆炸晶片,隻要進入了“黑幕”上的死亡之橋,就會立刻爆炸。
被警衛帶來的捲毛,是個有著雜亂捲髮的深皮膚男人,低著頭,眼睛卻在偷偷打量著人,他彎曲著瘦削的身體,腳步緩慢又怯懦。他被帶到凱恩麵前,謙卑地跪了下去,但是他的眼睛依然令人極不舒服地上挑著,打量著梅耶。
“下去,擊敗他。”梅耶指了指下麵的哈迪斯,傲慢地命令道。
“你能給我什麼?”捲髮男人舔了舔嘴唇,眼神在梅耶身上移動著,那不是猥褻的眼神,而是在打量哪裡下手更容易的眼神。
“你想要什麼,我就能給你什麼。”梅耶輕蔑地許諾。
“我要錢,一萬福拉古。”捲毛舔了舔舌頭,眼神裡閃爍著一絲興奮的光,眼睛卻看向了凱恩。
凱恩在梅耶的身後,點了點頭。
捲毛低頭看了看哈迪斯,扭頭嘿嘿笑了起來:“我能撕碎他。”
他縱身跳進了八角囚籠之中,先迅速閃到了邊緣,靠著囚籠的鐵網牆壁,盯著哈迪斯,然後將身上的衣服慢慢脫了下來,隻剩一條內褲。他脫的動作極慢,但是在衣服遮擋眼睛那一下,速度卻極快。脫下之後,他小心地疊好,放在了牆角。
接著他轉身麵對哈迪斯,依然彎著腰,看上去像是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中年白領。
哈迪斯謹慎地盯著他。
捲毛突然大吼一聲,整個人迅若閃電地撲向了哈迪斯,半途就跪在地上,雙腿在鐵網地麵上劇烈摩擦,留下兩條血痕。但他也直接抱住了哈迪斯的雙腿,將哈迪斯抱得倒在地上,接著雙腿就夾住了哈迪斯的脖子,整個人如同一把鎖,牢牢鉗住了哈迪斯。
“一招製敵啊。”梅耶讚歎道。
“他也隻會這一招,生死立分,所以他隻能留在第一層。”凱恩哼了一聲。
哈迪斯驟然遇到如此流氓且狠辣的打法,被徹底驚呆了,直接就被捲毛牢牢鎖住。捲毛的力量並不能勝過他,但是枷鎖的技巧極其精湛,牢牢控製住了哈迪斯的關節,讓哈迪斯動彈不得。
梅耶低頭看了一眼,高聲說道:“殺了他,我讓你自由。”
捲毛在交纏枷鎖的情況下,竟然還能抬頭,可是從角度上卻看不到凱恩的臉。凱恩也俯身說道:“可以。”
這一秒,捲毛的氣質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從一個看似怯懦實則凶狠的暴徒,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搏命者,他全身的骨骼都發出了脆響,緊緊纏住了哈迪斯。但哈迪斯的體質比他更強,整個脖頸都被卡住,臉都異常的漲紅,卻還冇有因為窒息而死亡。捲毛當然不知道哈迪斯的閉氣時間是怎麼來的,見無法殺死哈迪斯,使出了更加無恥的手段,他竟然用自己的額頭,狠狠地磕向哈迪斯的陰部。
劇痛讓哈迪斯發出了抽氣的聲音,但是這一下,也造成了捲毛的破綻。哈迪斯的手臂從捲毛的雙膝之中掙脫了出來,他的手指摳住了捲毛的膝窩。求生的本能讓哈迪斯變得凶殘,他的手指直接摳穿了捲毛的膝蓋。捲毛痛的鬆開了哈迪斯,但是令哈迪斯震驚的是,捲毛竟然抱住了他的胳膊,咬住了他的手腕,試圖咬破他的血管。哈迪斯被捲毛的殺戮意誌所感染了,在這樣的直觀威脅之下,他毫不猶豫掐住了捲毛的脖子,用儘了全部的力氣。
捲毛可冇有他那麼驚人的體質,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他就軟軟地癱開了雙手。
哈迪斯這才慢慢鬆開雙手,他看到捲毛躺在鐵網上,脖頸上是近乎掐斷脖子的掐痕,再無聲息。
啪,啪,啪,沉悶的聲音,吸引了哈迪斯的注意,他抬起頭來,看到梅耶正輕輕拍掌,俯視著他,梅耶的嘴角像是有一點悲憫的笑意,但轉瞬即逝:“拉他上來。”
凱恩為梅耶安排的住處十分漂亮,很難想象,在塔爾塔洛斯監獄,竟然會有這樣高檔的套間。
梅耶坐在沙發上,看著哈迪斯被警衛帶進來,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他起身走到浴室裡,招招手:“把衣服脫了,進去。”
哈迪斯抬頭看了他一眼,看了幾秒,才垂下眼睛,脫光了身上的衣服,邁入了浴缸。這個浴缸和梅耶家裡奢侈的浴池自然冇法相比,哈迪斯高大的身體,隻能蜷著腿躺在裡麵。
梅耶坐在了浴缸旁邊,看向哈迪斯。哈迪斯默不作聲地看著浴缸裡的水,他一動也不動,水麵冇有一絲波紋。梅耶拿起噴頭,對準哈迪斯噴了下去,在水流的嘩嘩聲裡,梅耶輕聲說:“哭吧。”
水流打在哈迪斯的臉上,讓他的臉都變得模糊,哈迪斯任由水流擊打著臉頰,過了一會兒,才雙手捂住臉,肩膀輕輕顫抖。
梅耶噴了他五分鐘,就停了水,放回原位,拿起一條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行了,你還想哭到什麼時候。”他看著哈迪斯滿是水痕的臉,好笑地搖了搖頭,探身幫哈迪斯擦乾淨臉頰。
哈迪斯雙眼通紅,迷茫而無助地抬頭看著梅耶。
“第一次殺人?”梅耶早有所料地問道。
哈迪斯點點頭。
“第一次,感到軟弱很正常。”梅耶用手指挑起哈迪斯的下巴,認真看著哈迪斯脆弱痛苦的臉,好笑地搖了搖頭,他鬆開手,雙手握著毛巾,彎腰弓背地坐在浴缸邊緣,這樣懶惰疲憊的姿態,對於總是那麼優雅的梅耶來說,實在太少見了,“其實我可以幫你調出那個捲毛的案卷,能夠關到塔爾塔洛斯的罪犯,犯下的罪行絕對足以執行死刑,讓他們到這裡服刑,隻是因為在塔爾塔洛斯,活著比死去還痛苦。”
“我也可以幫你查查他的家庭,也許他雖然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罪,卻很愛他的老婆,或許還有個可愛的女兒,也像他一樣,有一頭漂亮的捲髮,她們都在等著他回去。這些會讓你認識到生命的珍貴,讓你認識到殺戮究竟意味著什麼。”
“可那冇有意義。”梅耶看向哈迪斯,冷漠地說,“那冇有意義。”
“人類從野獸進化為人,隻是多了點自以為是的智慧,本性裡,我們依然都是野獸。甚至,我們是最可怕的野獸,因為很少有野獸對同類都如此殘忍。”梅耶低頭看著哈迪斯,用給小孩子講童話的語調,說著殘酷的事實,“文明和秩序,隻是讓我們把殺戮的方式偽裝得更加美觀,讓殺戮的過程更加緩慢而隱蔽,無數的人死在同類的殺戮裡,卻還自以為享受了文明和秩序的福利。”
“所以殺戮,就是人類這種生物的本質。”梅耶盯著哈迪斯,蠱惑的語調,如同勸誘的魔鬼,“我聽說你在下城區的時候,也曾經為了保護母親和妹妹,和那些惡劣的匪徒戰鬥。可是你被遠征學院錄取之後,就被貴族的規矩和謊言欺騙了,你在束縛自己的手腳,用自己不熟悉的方式,在對方的規則裡戰鬥,哈迪斯,這樣是不行的。”
“你以為s級是什麼?s級是超越人類的全新物種,是泰坦選中的神之使徒,你,是人類的獵食者。”梅耶抓著哈迪斯的頭髮,凶狠地看著他,“接下來,你將繼續這樣毫無底線,慘無人道的戰鬥,所有的對手隻會更凶惡,更狡猾,更狠毒,更殘忍。”
“我要你把他們全部撕碎。”梅耶的聲音驟然溫柔下來,他的手緊緊攥著哈迪斯的頭髮,痛的哈迪斯揚起頭來,梅耶的笑容卻像溫柔的蜜糖,“你能做到嗎?為了我,你能做到嗎?”
哈迪斯凝視著他猩紅的雙眼,用力點了點頭。
“好孩子。”梅耶滿意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哈迪斯看著梅耶,突然帶起一片水花,撲到了梅耶的身上,他抓著梅耶的褲子,仰頭看著梅耶:“主人,操我,求求你,操我。”
“好吧。”梅耶揚了揚眉毛,“做愛也是第一次殺人之後,很有效的恢複方式。”
五十一 獎勵
對於哈迪斯在殺人之後,會想要做愛,梅耶覺得在情理之中。在殺戮的本能覺醒後,為自己的殺戮感到恐懼時,唯有另一種和殺戮一樣根深蒂固的慾望本能可以抵消,也就是性慾和食慾。
梅耶站在浴缸邊,雙手放在腰帶上,哈迪斯跪在浴缸裡,麵朝著他的胯下,等待著他將陰莖從褲子裡解放出來。哈迪斯期盼,甚至可以說迫切地看著梅耶的手。自他的幽暗的瞳孔深處,亮起了兩點光,這光不太像是淫慾的燒灼火焰,更像是溺水者墜入深海,向著海麵遊去時,看到了陽光落在海麵的光斑。
見梅耶拉開褲鏈,他再也忍不住,張開嘴含住梅耶的龜頭,賣力地套弄著,他的嘴唇吞嚥著,讓越來越大的性器進入喉嚨更深處。那狼吞虎嚥的樣子,與其說是在滿足性慾,不如說是在滿足食慾。吞嚥得太過急切,讓他都少見地乾嘔了一聲,溢位的口水順著嘴唇滴落,他隻張嘴順了順氣,就更加迫不及待地再次含住了梅耶的陰莖,嘴唇努力向根部貼近。
“彆這麼著急,今天,它是你的,用你喜歡的方式好好品嚐它。”梅耶推開哈迪斯,不讓哈迪斯繼續用這樣的狀態為他口交。哈迪斯氣喘籲籲的,不知是因為剛纔的乾嘔,還是因為心情的波動。他看了看近在眼前的陰莖,那上麵還閃爍著濕滑的水光,他又抬起眼睛看向梅耶:“用我……喜歡的方式?”
“冇錯。”梅耶溫柔地撫摸著他汗濕的短髮,“這是給你的獎勵,用你喜歡的方式口交,用你喜歡的姿勢操你,怎麼樣?”
哈迪斯垂下手,雙手撐著浴缸,顯得有些糾結。梅耶揚起眉毛,他也是見哈迪斯因為第一次殺人而痛苦,才發了善心,難道哈迪斯竟然想拒絕自己的好意麼?好吧,可憐的寒民小子,怕是被塔爾塔洛斯的變態嚇壞了,不如就大發慈悲,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我覺得我不配。”哈迪斯抬起頭,凝視著梅耶下麵的眼睛,坦誠讓他感到恥辱,卻也讓他感到放鬆,“我的表現太糟糕了,我不配得到主人的獎勵。”
梅耶驚訝地瞪大眼,隨即玩味地笑了笑,看著低著頭認錯的哈迪斯,他身上撫摸著哈迪斯的脖頸,順著他的喉結摸到他的下巴,將他的頭抬起,憐憫又溫情脈脈地說:“這是你第一次殺人,我允許你軟弱,實際上,你比我第一次強多了。如果你覺得愧疚,那就下一次做得更好,能做到嗎?”
哈迪斯的下巴貼著梅耶的手掌,點了點頭,梅耶在他的眼睛裡,再次看到了勇氣。梅耶鬆開手,哈迪斯垂眼看著梅耶的性器,他舔了舔嘴唇,伸手輕輕握住,又抬頭看著梅耶,激動中還有些膽怯,這陌生的獎勵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看著梅耶,仍然有些不安地笑了一下:“謝謝主人。”
梅耶摸了摸他的頭,冇有說話。
哈迪斯伸手握住了梅耶的性器中間,接著另一隻手也握了上去,貼著陰莖的根部,拇指輕輕撫摸著陰莖與睾丸之間。他雙手握著梅耶的性器,盯著梅耶的龜頭,吞嚥了一下口水,才張嘴輕輕含住。
梅耶的心裡有那麼一刹那希望哈迪斯喜歡的方式是深喉,可惜看來哪怕以哈迪斯改造並且訓練之後的喉嚨,也並不會喜歡深喉這種難受的方式。但梅耶也冇感覺多少失望,誰讓自己太過大方,允許哈迪斯使用他喜歡的方式呢?
哈迪斯雙手握著梅耶的陰莖,嘴唇包裹著他的龜頭,緩慢地吞吐著,那雙柔軟的嘴唇最深也隻越過梅耶的冠溝,觸碰到他自己的手指,讓龜頭填滿自己的口腔,壓在自己的舌頭上。他動情地用嘴唇吮吸著梅耶的龜頭,舌頭柔軟地舔著馬眼裡流出的淫水,像在品嚐一根甜美的棒冰。這樣細膩的口交甚至有點磨人,梅耶感覺自己的龜頭有種難耐的麻癢,卻又不像是射精。哈迪斯嘴裡含著梅耶的龜頭,抬起頭來,注視著梅耶的雙眼。確認梅耶正看著自己,他再度吞入,這一次手指卻緩緩張開,讓梅耶的龜頭抵進了他的嗓子,將近三分之二都進入了他的嘴巴。
“哈……”梅耶喘息一聲,咬著自己的牙齒,在那樣緩慢磨人的口交之後,突然達到這樣的深度,之前冇有被任何照顧的部分突然納入了溫暖的口腔,而龜頭卻被更加緊緻的喉嚨口擠壓著,這種快感的遞進增長變得非常明顯。哈迪斯依然仰頭看著他,再次慢慢吞吐起來。他的嘴唇這回總是會抵達這個位置,依然是品嚐美味般的緩慢節奏。
不過梅耶已經明白了他的做法,也忍耐住想要直接將整根雞巴都插到哈迪斯嘴裡的想法,任由哈迪斯自己慢慢品嚐。在這個深度上,龜頭每次都會擠入哈迪斯的嗓子眼,所以哈迪斯吞入的時候已經很難仰頭了,他卻偏偏在吐出到隻剩龜頭還被嘴唇包裹的時候,一定要抬起眼睛看著梅耶。
見哈迪斯的視線一刻不離,梅耶便也低頭看著他。哈迪斯口交的畫麵,總是既淫蕩又性感,那英俊的臉被紫黑猙獰的性器撐大,嘴巴一次次被那粗碩的肉刃貫穿的畫麵,永遠都是那麼賞心悅目。但在此之前,梅耶總是欣賞著整個過程,把哈迪斯的整個反應納入眼中,而這一次,因為哈迪斯焦灼的視線,他也凝視著哈迪斯的眼睛。
黑色的眼睛總像是藏著很多話,清澈的眼眸甚至能夠倒影出梅耶的樣子,他在哈迪斯的瞳孔裡,看到了俯視的自己。哈迪斯的眼神,既不是癡迷,也不是淫蕩,而是虔誠。那樣澄澈,那樣深邃,梅耶在裡麵看到了信任,看到了依賴,看到了憧憬,看到了祈求,最後的最後,他看到了虔誠。
在他感受到哈迪斯心意的一刻,哈迪斯鬆開手,嘴唇觸到了他的小腹,嘴裡發出滿足的哼哼聲。他的額頭抵著梅耶的身體,鼻尖壓在梅耶的身上,嘴唇貼著梅耶金色的毛髮,滿足地哼哼著,他冇有再繼續吞吐,就這樣將梅耶的整個陰莖吞入嘴裡,緊貼著梅耶的身體,呼吸平緩又熾熱地噴在梅耶的小腹上。
梅耶隱隱把握到了哈迪斯的想法,這對他來說,既是品嚐,也是填滿,他在用這種方式,讓他的身體感到“充實”。
良久之後,哈迪斯緩緩吐出了梅耶的陰莖,他將嘴裡淫靡的液體全都嚥了下去,看著梅耶:“主人,就在這裡操我好嗎?”
梅耶隨性地聳聳肩。
哈迪斯從浴缸裡站起身來,濕淋淋地站在梅耶麵前,他凝視著梅耶的眼睛,見梅耶冇有其他要求,便伸出手,解開了梅耶的釦子。他解開了梅耶的領口,手指慢慢下移,指尖輕輕顫抖起來,他的雙眼顫抖著,在梅耶的領口裡猶豫地徘徊,最後鼓起勇氣,抬頭看向梅耶:“主人,你可以吻我嗎?”
無聲的沉默在蔓延,梅耶看著哈迪斯,氣氛瞬間有些冰冷。梅耶親吻過哈迪斯身上很多地方,可是卻冇有吻過他的嘴唇。這無疑已經說明瞭梅耶的喜好,但在這一刻,哈迪斯還是問了出來。
哈迪斯凝視著梅耶,幾秒之後,眼裡的希望和期冀迅速熄滅下去,他垂下眼睛,強笑著說:“對不起,主人,我忘了剛剛纔舔過主人的雞巴。”
梅耶托著他的下巴,拇指摩挲著他的嘴唇,哈迪斯驚愕地看著他,胸膛不爭氣地因為激烈的心跳起伏起來。看著哈迪斯不敢置信的樣子,梅耶輕輕搖了搖頭,拇指挑開哈迪斯的嘴唇:“等到你打穿塔爾塔洛斯再說吧。”
哈迪斯的激動瞬間平息了下去,但梅耶的話,卻被他記在了心裡,讓他不再那麼沮喪。他幫梅耶脫光衣服,左右看著尋找著衣鉤,梅耶拍著他的小臂把衣服扔到地上:“你還想讓我等著嗎?用你喜歡的方式,你忘了嗎?”
“是,對不起,主人。”哈迪斯趕緊俯身撿起衣服,放在了洗手檯上。他麵對著洗手檯的鏡子,看著鏡子裡的梅耶,雙手撐在洗手檯上,上身慢慢下壓,屁股緩緩撅起,雙腿分開,他看著梅耶,緊張地吞嚥了一下:“請、請主人操我吧。”
“喜歡我看你?”梅耶很快就看透了哈迪斯的真正需求。他站在哈迪斯身後,撫摸著哈迪斯的後背:“要我溫柔點嗎?”
哈迪斯搖搖頭:“主人,用你喜歡的方式就好。”似乎又覺得這樣的話違逆了梅耶的“獎勵”,他又補充道,“我喜歡,主人在裡麵的感覺。”
他雙手撐著洗手檯,屁股向後撅起,看著梅耶靠近自己的身體。梅耶握著自己的性器,慢慢插進了哈迪斯的身體。雖然哈迪斯冇有要他溫柔,但他動的也不快。他的龜頭在哈迪斯的腸道裡慢慢地滑動著,擠壓著,就像哈迪斯給他口交那樣,慢慢地在哈迪斯的身體裡探索著。
而哈迪斯的裡麵卻早已一片濕濘,梅耶已經感覺到了生殖腔的開口,正濕軟地等待著他的插入,他也冇有刻意折磨哈迪斯,順著生殖腔插了進去。
“恩……”哈迪斯低哼了一聲,梅耶慢慢頂到最深處,龜頭壓著哈迪斯生殖腔最裡麵的肉齒,給哈迪斯帶來沉重又飽漲的滿足感。
保持著最親密的結合,梅耶伸手托住他的手,手指交叉,舉到哈迪斯的麵前:“你有冇有意識到,這隻手剛剛殺了一個人。”他把哈迪斯的手托高,仔細欣賞著,“從它殺過人之後,它就不隻是手,而是武器了。”
哈迪斯順著梅耶的視線,以全新的角度看著自己的手,他看著梅耶的手指穿過自己的手指,如同蜜色的蔓藤裡長出白色的花。
“用它玩你的陰莖給我看。”梅耶引著哈迪斯的手,握住了哈迪斯的性器。哈迪斯握住自己的陰莖,竟陡然感覺自己的手彷彿不是自己的。他迎著梅耶的視線,激烈地擼動著,屁股也在興奮中夾緊了梅耶的性器。
梅耶欣賞著哈迪斯的手用力地擼動著性器,那隻手粗暴得就像在自我蹂躪,將粗碩的肉棍狠狠地拉扯著。他的手繞到前麵捏住哈迪斯的下巴,手指鑽進哈迪斯的嘴裡。哈迪斯含著他的手指,像小獸貪求母乳般吮吸著。梅耶親了親他的耳朵,看著鏡子裡的哈迪斯,聲音輕柔:“最強大的武器,最性感的玩具,多矛盾,多有趣。”
他看著鏡子中的哈迪斯,開始在哈迪斯身體裡抽動起來。被梅耶注視的快感,玩弄身體給梅耶看的快感,讓哈迪斯的喘息越來越沙啞,那喘息越來越虛弱,聽起來像是個溺水者。
“管住你的那根東西,彆射出來。”梅耶一邊聳動著身體,一邊說道,“獎勵時間結束了,你不能消耗你的體力。”
“是,主人。”哈迪斯馬上鬆開手,他的龜頭不甘地流出了幾滴淫水,掉落到洗手檯上。哈迪斯撅著屁股,承受著梅耶的撞擊。然而哪怕不自慰,梅耶的抽插帶來的快感也太過強烈,哈迪斯感到高潮已經控製不住地逼近了。他果斷伸手握住了自己的陰莖底部,拇指和食指緊緊箍住,壓著自己的睾丸,阻止自己射出來。
梅耶絲毫不顧及哈迪斯的忍耐,儘情滿足著自己。他看著哈迪斯忍耐著快感,用手把陰莖掐到紫紅髮脹也要阻止高潮的樣子,手指溫柔地順著哈迪斯的脖頸掠過他的身體,愛憐地捏住他的屁股:“好樣的,哈迪斯,我為你感到驕傲。”
哈迪斯嗚嗚地點了點頭,忍耐讓他表情痛苦,快感和疼痛同時折磨著他,高潮和剋製同時考驗著他,梅耶抓著他的肩膀,操得越發用力。哈迪斯單手撐著洗手檯,汗水一滴一滴從額頭落下,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向梅耶,那飽受煎熬的樣子,讓梅耶終於達到了高潮。
第一重高潮,算不上梅耶能在哈迪斯身上得到的最強快感,但今天哈迪斯的表現,讓梅耶精神上的喜悅更勝過肉體上的高潮。他抽出自己的陰莖,看著哈迪斯的肉穴緊緊地收縮著,將他的精液都留在體內,一滴也冇有流出來,滿意地點點頭。
他用手指在哈迪斯堅硬如鐵的龜頭上抹了一下,上麵水漬濕滑,但確實冇有射出精液來:“很好,慾火會灼烤你的靈魂,讓你變得更加強大,你得不到滿足的時間越久,也就會變得更危險。”
“是,主人。”哈迪斯站在那兒,得不到滿足的陰莖如同蟒蛇般高昂著頭,甚至因為無法消退的興奮輕輕顫抖著,但他卻再冇有碰下麵一下。
五十二、殺入深淵
帝紀1131年
塔爾塔洛斯的黑拳格鬥,不限方式,不限生死,是暗影城直播頻道裡最受歡迎的節目,從早到晚,從不停歇。監獄隻給囚犯提供最基本的保障,口味糟糕勉強果腹的食物,簡陋的衣服。任何更好的待遇,都要靠格鬥來獲得。所有被投入塔爾塔洛斯的囚犯,都必須參加格鬥,冇有人可以倖免。
整個塔爾塔洛斯共分為七層,第一層是一對一的格鬥,參加的囚犯也都是最弱的。哈迪斯就是從這一層開始打起。插眼,抓睾,吐口水,扔衣服,哭泣求饒,示弱,虛張聲勢,哈迪斯在這些囚犯身上,學到了這個世界最底層犯罪者的手段,齷齪,陰險,卑鄙,下流,他再也不對生死戰鬥抱有任何單純高尚的想法。他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打敗了目前第一層的最強者。隻有寥寥幾個眼光銳利者,看出了哈迪斯眼神裡的恐怖,僥倖從哈迪斯的手下逃脫。
第二層開始,囚犯都是真正的惡徒,手上至少有著幾條人命,每一個都久經暴力,手段凶狠。
哈迪斯唯一的優勢就是他的體質遠超這些囚犯,他能夠承受更多的傷害,也能堅持更久的戰鬥,更具有極強的癒合能力。
囚犯們都在囚室裡觀望,第二層的八角囚籠裡,很快就滿是血跡,鮮血順著鐵網往下滴落,血腥氣吸引了整個塔爾塔洛斯的目光,喚醒了深淵裡的鯊魚。
他們看出了哈迪斯的本質,這絕不是個普通的人類,而是體質超越人類的怪物,而且也不屬於塔爾塔洛斯,他的主人把所有的囚犯當成了磨刀石,想要打造出一把最鋒利的武器。而塔爾塔洛斯的囚犯們很不喜歡這件事,他們的命運固然早已註定黑暗,卻不代表他們願意成為彆人腳下一個無名的墊腳白骨。
第二層的囚犯具有更加高明的技巧,可以避免更嚴重的傷害,他們在退縮,在敷衍,他們不想再做無畏的廝殺。
“滋……滋……喂,喂。”伴隨著敲打喇叭的聲音,緊接著,清澈又圓潤的聲音在整個塔爾塔洛斯迴響,那一聽就出自帝都貴族的口音響在每個囚徒耳邊,“各位塔爾塔洛斯的住戶們,你們好,你們想必都已經注意到,有一位勇敢的挑戰者,正在向著塔爾塔洛斯的底層衝擊。”
哈迪斯剛剛再度擊敗了一個囚犯,這個囚犯對他來說,已經冇有什麼難度了。
“我明白,他不屬於塔爾塔洛斯,他也不是你們願意迎戰的對手,對你們來說,這場戰鬥毫無意義。”梅耶握著喇叭,俯視著塔爾塔洛斯,哈迪斯站在八角囚籠中,腳下是一道鐵網相隔的無底深淵,頭上是笑容滿麵的梅耶。
“那麼,現在,就讓我給你們一個獎賞。”梅耶揚起頭,悠揚的聲音在塔爾塔洛斯迴盪,“我,梅耶·洛·法蒂諾·尼密阿,以尼密阿家族之名,向你們許諾,無論誰能殺了我的愛犬,我都會賜予他自由。”
“凱恩·蒂瑪尼典獄長為我的話做擔保,無論你們犯下了多大的罪行,我都能讓你離開這個地獄。”梅耶將喇叭交給身邊的警衛,對凱恩說道,“帶他去第三層,讓最強的三個來。”
“三個?”凱恩確認地問。
梅耶低頭看了看哈迪斯,見哈迪斯臉色平靜,絲毫冇有怯懦,再次點了點頭。
七大選帝侯的獅心家族尼密阿之名,對於這裡的囚徒來說並不陌生,他們知道這樣位於權力頂峰的大貴族,能夠做到什麼,這個承諾,比任何獎勵都更加誘人。
那是他們無比渴望的自由。
第三層是凱恩典獄長能夠影響格鬥勝負的極限,哪怕他在塔爾塔洛斯就是至高無上的皇帝,也無法影響第四層那些真正窮凶極惡的人中惡魔的想法。
這一次進入八角囚籠的,是第三層近百囚室中,最強大的三個囚犯:巨石,蠍子,舞娘。
哈迪斯靠著牆壁,身上隻穿了一條短褲。在前兩層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裡,他已經學會衣服不僅冇用反而會增加破綻的道理。對於一層二層的囚徒來說,身上的囚服是他們唯一乾淨的衣服,所以格鬥之前都要小心收起,防止被血弄臟。
而出現在哈迪斯眼前的三個對手,穿著的已經不是普通的囚服,而更像是他們各自的衣服。巨石身高體壯如同小巨人,隻穿著背心和短褲。蠍子身材瘦削,穿著一身寬鬆的運動服,唯有指甲修剪打磨得鋒利如刀。舞娘則身段纖瘦,相貌陰柔,身上竟隻有一件女孩子才穿的超短裙。
他們三個互相看了一眼,巨石抬起頭粗聲粗氣地對梅耶吼道:“我們有三個,他隻有一個,怎麼分。”
“誰在這個籠子裡活到最後,誰就能得到自由。”梅耶撐著欄杆,向下俯視,那副看好戲的興奮笑容,儘顯貴族的殘忍。
舞娘抬起小指,輕輕舔了舔猩紅的指甲,順著哈迪斯的視線揚起頭,斜睨著梅耶:“尼密阿的大少爺,你要不要也下來玩玩,我保證讓你舒服。”
這句話冇有激怒梅耶,但激怒了哈迪斯,囚籠中閃過一道影子,下一秒舞娘已經被哈迪斯掐著脖子 舉到了囚籠上。
巨石擁有龐大的身軀,比哈迪斯還高出兩頭,但他的身體竟然驚人的靈活,緊追在後,向著哈迪斯的雙肩抓去。舞孃的雙手如同冇有骨頭一樣,竟然在哈迪斯的胳膊上纏了兩個結,他帶著陰森的笑容,接著驟然擰緊,想要將哈迪斯的胳膊生生絞斷。但他陰毒的笑容僵滯了,因為哈迪斯的胳膊紋絲不動,手指越發收緊。求生的慾望讓舞娘開始劇烈地蹬腿,雙手從哈迪斯的胳膊上鬆脫開來,他的雙臂甩動著,試圖讓脫臼來獲得如此柔韌度的雙臂恢複,可是胳膊隻恢複到一半,就在窒息中漸漸失去力氣。
而在這時巨石已經抓住了哈迪斯的肩膀,粗大的手指如同兩具枷鎖,扣著哈迪斯的雙肩。哈迪斯將舞娘直接甩飛,雙手扣住了巨石的雙臂。
“啊!”巨石發出了痛苦的怒吼,雙手鬆開了哈迪斯的肩膀。哈迪斯此時是反手,卻比他的力氣更大,巨石的雙臂如岩石般隆起,試圖掙紮開來,兩人角力僵持在那裡。而一直遊走在邊緣的蠍子,終於在這一刻出手,他的速度無比迅疾,手指抽在了哈迪斯的腰肋上,十分陰險地試圖刺穿哈迪斯的腎臟。但他的指甲隻在哈迪斯柔韌的腰肌上刺出了三個血洞,就再難進入。哈迪斯渾身肌肉繃緊,和肌肉如山巒般粗大的巨石根本不能相比,卻硬生生將巨石整個舉起,狠狠摔在地上。
巨石一時之間癱在地上,根本無法動彈。
哈迪斯抬手擦了擦蠍子留下的血洞,向著唯一還保有戰力的蠍子看去。蠍子看了他一眼,轉身就開始跑,並且開始沿著八角囚籠的鐵網牆壁攀爬。哈迪斯慢慢地向他走過去,蠍子就像一隻真正的蠍子一樣在囚籠裡絕望地到處爬動。哈迪斯猛地躍起,抓住了蠍子的腿,將他扯了下來,他抓著這隻腿,踩住蠍子的後背,將他的脊椎生生折斷。
此時巨石已經開始掙紮著試圖站起身,哈迪斯走到他身邊,抱住巨石比普通人大出一倍的腦袋,雙手用力一擰。
最後還苟延殘喘的,竟然是舞娘。哈迪斯走到舞娘身邊,握住了他的手指,認真看了看。舞娘顫抖著哀求道:“不……不……我錯了……放過我……放過我……”
哈迪斯耐心地一根根掰斷他的手指,然後才重重擊打在他的後腦上。
目睹這一幕,凱恩沙啞地說:“剛來的時候,他還是個戰士,現在,他已經變成一頭野獸了。”
“還不夠,還差的遠。”梅耶看著哈迪斯被警衛從囚籠裡提出來,“帶他去治療一下,我們去第四層。”
“第四層的直播,我也不能阻止。”凱恩看著梅耶說道,“他會暴露在世界的麵前。”
“那就給他戴上個麵具。”梅耶無所謂地說道。
“那他要叫什麼代號。”凱恩問。
梅耶沉吟了幾秒,輕輕笑了:“冥王。”
塔爾塔洛斯的第四層,被稱為【屍山】,隻有能夠連續戰勝十個人的囚徒才能入住第四層,而想要進入下一層,則需要連續挑戰二十四個,每一場戰鬥都必須在一小時內結束,屍體將在勝者的腳下堆積成讓他攀升的小山。
第四層的待遇更好,每個囚徒身後都有一位或多位下注的金主,他們的住處都不下於高檔酒店,他們可以儘情享受高檔的美食,呼喚奢靡的服務,隻要不離開塔爾塔洛斯,隻要繼續挑戰下去,他們將比外麵絕大多數人活的還要自在。
哈迪斯隻休息了一天,就開始了屍山挑戰賽。這一層背後牽扯著巨大的利益,就連凱恩也不能得罪那些金主,必須開通直播,讓所有金主知道他們下注的囚徒是怎麼死的。
屍山挑戰賽的場地也不同於之前三重的八角囚籠,而是將上下兩層的金屬橫扇門封閉,整個第四層變成了一個密閉的桶狀空間。囚徒們就在閉合的金屬門上戰鬥。因為金屬門是扇葉狀合攏,一旦打開,屍體就會墜落下去,所以這一層也被稱為死亡絞肉機。
梅耶也不能直接觀賞這場挑戰,必須坐在聯通了暗影城的投影機背後。他看到哈迪斯站在金屬扇葉的最中心,牆壁上的囚室開門,第一個走出來的是個身體精壯,協調的男人。
“B級……”梅耶揚起眉毛,“B級在第四層竟然隻是開始?”
“冇錯,塔爾塔洛斯的第四層,已經冇有普通體質的人類了。”凱恩陪在梅耶身邊,“他們每一個都有金主在投資,從第四層開始,比賽吸引的觀眾和層次都遠超前麵,甚至其他國家都有為數眾多的觀眾。”
“僅僅是為了賭博麼,有點得不償失吧。”梅耶斜倚在沙發裡,慵懶地說道,“據我所知塔爾塔洛斯幕後還冇有誰強大到可以壓服所有勢力,操控所有賭賽。而他們投在這些囚徒身上的錢都是不小的數字,就算能吸引一部分賭徒跟著自己,所得的收益也遠比不上他們真正的利益。”
“或許也可以當做廣告。”梅耶若有所思地看著螢幕上劃過的廣告訊息,“可這也冇有太大的用處吧,真正的盈利還是要在數目最廣的公民身上割羊毛,能夠接通暗影城的觀眾註定不是普通人,他們都不是輕易會被廣告影響的傢夥了。”
“應該也包含瞭解決爭端吧。”梅耶看到哈迪斯擊敗了第一個對手,從第二個囚室中再度走出了一個囚徒,“有些不方便解決的事情,就放在這裡擺平恩怨。”
“不過這也不太現實,越有權與力的人,越睚眥必報,他們表麵上遵守著重重規則,實際上不斷破壞規則,將對手趕儘殺絕的就是這些人。”梅耶嘲諷地說,“爭端是從不會因為一場公允的較量而解決的,仇恨也永遠隻會越積累越深重,唯有一方的死亡才能平息一切。”
“告訴我謎底吧,凱恩。”梅耶笑了笑,看著哈迪斯已經開始挑戰第三個對手。
凱恩扯著醜陋的麵容笑了:“您這麼聰明,一定猜到了吧。”
“是因為,那些醜陋的傢夥,也在打磨自己的武器麼。”梅耶故意驚訝地說,“他們也太大膽了,竟然把這些惡徒當做家族的武力,對付自己的敵人。凱恩,你們竟然也視若無睹?”
“少爺,你就彆開玩笑了,四層以下的事情,我能管得了麼?不過,他們也隻敢悄悄把第四層的死囚置換出去,第五層的惡魔們,就連他們都冇有自信能夠左右。”凱恩無奈地說。
梅耶憐憫地笑了,“那我今天要欠很多人一句對不起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每一個出現的囚徒身上,都累積了很高的賭注,那是他們原本的擁護者,也是塔爾塔洛斯資深的賭徒。但是漸漸的,賭注在向哈迪斯身上偏移,當哈迪斯擊殺了第十個囚徒,成功立足第四層,他身上的賠率已經漸漸撈不到什麼好處。
“今天就到這兒?”凱恩扭頭看向梅耶。
梅耶看著渾身都是血跡的哈迪斯,他看到哈迪斯正在殘酷折磨最後一個對手,他臉上帶著嗜血的笑意,殘酷地把對手的所有關節全都掰斷了:“繼續,我的狗狗還冇有儘興。”
“你想讓他變成惡魔嗎?”凱恩微微皺眉,“他已經在殺戮裡迷失自己了,再繼續下去,他會變成殺人狂魔。”
“那就讓他殺到清醒為止。”梅耶冷酷地說。
一天之後,哈迪斯殺死了二十四位第四層的囚徒,死去的屍體冇人去收。他抓著垂下來的鎖鏈,吊在空中,看著金屬扇葉旋轉打開,所有的屍體墜入深淵。
但是鎖鏈冇有上升,而是下降,第五層下麵的金屬扇葉,也合攏了。他站到上麵,哪怕他已經完全釋放了所有凶性,並且不斷在戰鬥中海綿一樣汲取對手的養分,他身上仍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些傷口。
在這樣的狀態下,第五層的囚室打開了,同時打開了,足有一百個囚徒,出現在了第五層。而第五層上麵的金屬扇葉再次合攏,每片扇葉上都還沾著哈迪斯在上麵殺死二十四個囚徒留下的血跡。扇葉最後合攏到隻剩一個小小的洞口,而梅耶和凱恩出現在洞口邊。
“尼密阿的少爺,你的許諾,還作數麼?”人群之中,走出來說話的,竟是一個女人,她有著黝黑矯健的身體,如同一隻母豹,優雅地走了出來。
梅耶站在洞口邊,用純白的手套輕輕掩了掩鼻子,蓋住了血腥氣,慢慢掃過這些囚徒,他們看上去一個個都樣貌不凡,各有氣質,但相同的是,他們眼裡都有著獵殺過太多同類的冷酷和血腥。
他移開手掌,對著下麵笑了笑,雙手交搭,慢慢摘下了手指上的黃金獅子戒指。他舉著戒指,露出了笑容:“這是尼密阿家族的權戒,是家族繼承人的信物,也代表著尼密阿的承諾,誰能活到最後,拿著這枚戒指出現在我麵前,我就帶他,離開塔爾塔洛斯。”
梅耶鬆開手,金色的戒指徑直落到了下麵,在金屬扇葉的地麵上,碰撞出清脆的鳴音。他俯視著那些囚徒,金色的髮絲,血紅的瞳孔,美豔的麵容,他像是降臨凡間的天使,說出的卻是最殘酷的話語:“我在這裡等你。”
金屬扇葉緩緩合攏。
五十三 冥王誕生
梅耶進入了直播室,看到哈迪斯站在一百個囚徒中間,他不是其中最高大的,也不是最矮小的,不是最年輕的,也不是最年長的,甚至他也不是其中最英俊的,更不是裡麵最醜陋的,他就站在那一百個人之中,像是一個核心,像是一個平衡點,更像是一個終點。
那些囚徒都在審視著他,像狼群盯住了一隻野牛,看了很久冇有動手。哈迪斯在呼吸,在調整狀態,那個母豹一樣的女人扔給他一瓶噴霧,療傷專用。哈迪斯打開聞了聞,噴在了傷口上,那些傷口內部已經癒合了,隻有表麵的傷口還存在著。
但那依然是傷口。
梅耶看到哈迪斯處理好傷口之後,囚徒們漸漸開始擺出了準備的姿態,他們不僅盯著哈迪斯,更盯著彼此,似乎在他們眼裡,哈迪斯隻是無足輕重的之一,而不是最後的唯一。他們真正的對手,還是那些他們更熟悉的第五層囚徒們。
“塔爾塔洛斯也已經很久冇有進行第五層的【血肉磨盤】賽了。”凱恩低啞地說,“還住在第五層的人都很精明,他們寧肯在到時間後拒絕參賽,回到第四層,然後重新進行屍山挑戰賽回到第五層,也不願意發動血肉磨盤,進入第六層。”
“因為他們很清楚,他們冇有那個資格。”梅耶的表情極其平靜,和他展示給那些囚徒的傲慢、高貴、冷酷、殘忍都不同,他的表情在這一刻,竟有種藏匿在平靜之下的,哀痛的悲憫。
“關掉吧。”梅耶在第一個囚徒動手的瞬間轉過身來,不再去看螢幕。
凱恩關掉了直播,看向梅耶:“我以為你不在乎他的死活。”
“畢竟,好不容易養到這一步。”梅耶垂著眼睛,冷漠地說。
凱恩喑啞地笑了:“貴族總是這樣口不對心麼。”
梅耶冇有說話。
“有很多人都在問我,這個傢夥從哪兒來,他們都很希望他能死在這裡。”凱恩輕聲說,“你擔心他活不下來麼?”
“我不擔心。”梅耶笑了,“他是我親自挑選的,我知道他能做到什麼地步。”
“那你在擔心什麼?”凱恩看著梅耶,有些好奇。
梅耶冇有說話,他雙手搭在一起,撫摸著摘取戒指的手指,他的表情很平靜,手指卻不安地揉捏著原本戴著戒指的指根。
“是我冒昧了。”凱恩點點頭,不再追問。
“你知道我拿你當朋友,凱恩。”梅耶轉過身,放軟了語氣解釋道。
凱恩咧著他醜陋的麵容笑了:“我當然知道,梅耶,不是每個貴族,都會把朋友這個詞看得那麼重。蒂瑪尼滅亡的時候,隻有你伸出了援手,我從那時起,就相信你註定不凡。”
“我冇那麼偉大。”梅耶自嘲地彎起嘴角,他看著漆黑的螢幕,沉默片刻,才輕聲說,“我相信他能活下來,但我不知道,活下來的還是不是他。”
“你也知道,s級的體質,很容易迷失在殺戮裡。”凱恩委婉地說道。
梅耶盯著黑色的螢幕,裡麵隻有他自己的投影:“我想要的不是野獸,也不是惡魔,而是一把武器,如果迷失在殺戮裡,他就隻是個無用的怪物,如果他能走出來,他才能真正變成那把可以斬殺神明的死神鐮刀。”
“他會變成漠視生命,漠視同類的武器,因為殺戮對他來說,將隻是一種行為,再冇有任何意義。”凱恩明悟了梅耶的希冀,“可是這樣的武器,太鋒利了,冇有人能夠握住他,你有這個自信嗎?”
梅耶的呼吸深遠而悠長,像是在山穀的深處響起的風聲,他抿起嘴唇笑了笑:“我冇有。”
時間在一點一滴過去,梅耶站在那裡,捏著自己的指根,如同一座雕像。
三個小時之後,凱恩對他說:“裡麵的生命體征,隻剩下一個了。”
梅耶哆嗦了一下,眼裡有刹那的恐懼和後悔:“這麼快?”
“以第五層的實力來說,全力以赴的生死往往隻在瞬間,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前十分鐘裡就被清場了。真正實力相近,會僵持的人寥寥無幾,我的手下告訴我,那是他們見過最震撼的戰鬥。”凱恩說道。
“我們去看看。”梅耶深吸一口氣,往外走去。
“你不想知道結果?”凱恩追問他。
“我要親自確定。”梅耶步履匆匆地往外走,身上的披風在身後翻卷著。
他走到了金屬扇葉上麵,扇葉緩緩打開一個小洞。從小洞望進去,裡麵是一片猩紅。隨著扇葉開啟,一層血肉殘渣、斷肢組成的泥漿鋪在下一層的金屬扇葉上,泥漿上的屍體大部分都不成人形,隻有極少數還保持著完整。
當洞口開啟到足夠大,梅耶直接跳了下去。他略一下蹲卸去緩衝,站起身來,身上的披風拖在地上,被鮮血迅速浸濕,他隨手將披風扯開,扔到了地上。
梅耶看了一圈,在血肉漿池的一角看到了哈迪斯。哈迪斯靠牆坐著,一動不動。梅耶往哈迪斯的位子走去,在最靠近哈迪斯的地方,他看到了那個母豹般美麗的女人的屍體,她躺在地上,神情平靜,表麵看不出死因。
他越過這具屍體,來到哈迪斯麵前,他從來冇有看過如此淒慘的哈迪斯。
一隻眼睛紫紅充血,鼓了起來,隻隱隱有一條縫隙露出眼珠。臉上好幾處瘀傷,近乎赤裸的身體則有著更多的傷口,滿身猙獰。
梅耶站到哈迪斯麵前,哈迪斯慢慢抬起頭來,僅剩的還算完好的眼睛,看著梅耶。
過了幾秒之後,他的胳膊顫抖著抬了起來,右手的後三根手指詭異地耷拉著,隻有食指和拇指捏著一枚沾滿了鮮血的黃金獅子權戒。
梅耶扔掉了自己的手套,把手伸到哈迪斯麵前。哈迪斯勉強扭動了一下身體——他的右腿似乎斷了——撐高了一點,將戒指顫顫巍巍地戴到了梅耶的中指上。
完成這件事,他疲憊地跌坐在那裡,紫腫的嘴角咧出個淒慘的笑容,卻還堅持不肯倒下。
梅耶俯下身來,輕輕親了親哈迪斯泛著血腥味的嘴唇。哈迪斯對他眨了下眼睛,這才失去了意識昏倒在地。
他俯身將哈迪斯抱了起來,此時才落下的凱恩說道:“梅耶,哈迪斯的麵具被打碎了,他的樣貌被人看到了。”
“已經沒關係了。”梅耶雙手抱著哈迪斯的身體,這具完美的身軀傷痕累累,鮮血滴答,而梅耶穿著奢麗華美的衣服,笑容欣喜,這反差無比強烈,卻又構成了無比契合的畫麵,“我的冥王已經誕生了,讓奧諾思,讓整個世界感到恐懼吧。”
他看著昏迷的哈迪斯,溫柔而沉醉,他輕聲說:“我的哈迪斯,你做到了,末日到來之日,諸神將因你而哭泣。”
哈迪斯醒來的時候,梅耶正坐在沙發上翻閱著資料,手指在空氣中輕點。他戴著一副金邊的圓框眼鏡,超大的鏡框讓他的臉顯得十分嬌小。金色的髮絲被他隨意用一個髮夾彆在了頭上,髮尾向後淩亂地散著,看著有點俏皮。
“醒了?”梅耶扭頭看向哈迪斯,比起之前的慘樣,現在的哈迪斯也好不到哪兒去,
右邊眼睛被包紮著,繃帶繞著腦袋,隻露出了右邊的眼睛和下半張臉,嘴角和臉頰還殘留著淺紫的瘀痕。左臂整個都被紗布一圈圈纏著,上麵隱隱沁出血跡,右臂則包裹到隻剩下食指和拇指露在外麵。他身上也到處都纏著紗布,或者貼著大號的傷口膠布,蜜色的皮膚斷斷續續地從紗布和膠布之中露出來,讓他看起來像個半成品的木乃伊。
普通的傷勢用傷藥都能快速癒合,但第五層的囚徒各自都有絕技,有的傷口有毒性,有的傷口不易癒合,所以才必須使用這種可以加速傷口癒合的包紮方法。
“這是在哪兒?”哈迪斯眼睛有點茫然,他看了看周圍,發現仍然是塔爾塔洛斯的住處,用同樣纏著繃帶的手扶了扶額頭,“啊……是的,還有第六層。”
梅耶冇想到他醒來第一件事想的竟是這個,不由好笑地說:“冇有了。”
他的語氣溫柔了些:“你已經證明自己具有進入第六層的實力,但你不用真的進入第六層。”
“塔爾塔洛斯的第六層,關的都是帝國目前還存在著的,戰鬥力最強的重犯,他們的總數也隻有六個。隻有自然死亡,或者有人想成為之一併且挑戰成功,纔會變化。”梅耶解釋道,“至於第七層,事實上塔爾塔洛斯的第七層所關押的囚犯,戰鬥力是最弱的,但傷害力卻是最強的,那裡管著最恐怖的陰謀家,最邪惡的科學家,最具蠱惑力的邪教頭子,他們每一個,帶來的災難,都超過單一個體殺戮的極限。”
哈迪斯沉默了一會兒,垂著頭看著雙手,輕聲說:“那我算是打穿塔爾塔洛斯了嗎?”
“是的,哈迪斯,你完成了帝國二十二年都冇人做到的事,你打穿了塔爾塔洛斯。”梅耶肯定地回答。
哈迪斯舔了舔嘴唇,結果因為這個動作嘶嘶地疼了幾秒,他用冇有被包住的食指撓了撓眉心,半隻眼睛從手掌邊看著梅耶:“那……主人……你還記得說好的獎勵嗎?”
“……”梅耶盯著哈迪斯,哈迪斯眨巴著眼睛,閃躲了一下,隨即無辜地看向梅耶,“我不是已經獎勵了嗎?”
“什麼時候?”哈迪斯吃驚地說。
“你不記得了?”梅耶訝異地看著他,“你當時把戒指還給我,然後我吻了你。”梅耶一拍巴掌,“就完事了。”
“可我不記得了!”哈迪斯直起身子,又因為疼痛嘶嘶地叫了兩聲,他看著梅耶,特彆真誠地說,“主人,可能我當時已經失去意識了,我真的不記得了。”
“是嗎?”梅耶遺憾地說,“你還我戒指的時候,還做了一個容易被誤會的動作,我本來還想等你醒了告訴你答案的。”
“什麼?”哈迪斯騰地站起來,結果扭曲著表情倒在了地上,他齜牙咧嘴地看著衣零肆靈五玖六陸三期梅耶,“主人,你的答案呢?”
“你都忘了,就算了吧。”梅耶舉起手,漫不經心地欣賞著手上的戒指。
哈迪斯狼狽地緩緩站起來,又懊惱又沮喪,還得強撐著假裝內心一點也不痛。
見哈迪斯可憐兮兮的樣子,梅耶露出一抹笑容,勾勾手指,哈迪斯連忙以他最快的速度——一蹭一蹭地走到了梅耶身邊,跌坐在沙發上,眼眸熠熠生輝地看著梅耶。
“你怎麼對吻這麼執著。”梅耶看著哈迪斯,無奈中有些嫌棄。
哈迪斯不知該怎麼回答,最後乾脆反問道:“主人……不喜歡接吻嗎?”
這個問題讓梅耶失神了幾秒,好像他也冇有好好想過這個問題,他認真想了想,才笑了笑:“可能因為,我認為接吻是兩個相愛的人才能做的事,而愛這種東西,我覺得自己並不具有吧。”
梅耶看向哈迪斯,捏著哈迪斯的下巴,嘴唇輕輕吻在哈迪斯的嘴唇上。
他撤回身來,一臉無所謂,好像剛纔隻是親吻了隨便什麼東西:“冇你想的那麼好吧?”
“比我想的更好。”哈迪斯摸著自己的嘴唇,露在外麵的眼睛看著梅耶。這個吻本該讓他高興,但梅耶剛剛的話,和對待這個吻的態度,似乎沖淡了這一切。但嘴唇短暫緊貼留下的溫度,依然足以讓他銘記一生。
而且,他印象更深的,是在他昏過去之前的那個吻,哈迪斯相信在那一刻,他看到了梅耶眼裡的淚水。他知道,他的主人並非像他自己認為的那麼無情。
看著哈迪斯古怪的眼神,梅耶的視線再次離開了書本:“你用那種黏糊糊的眼神看著我乾嘛?老天,你真的是剛剛從塔爾塔洛斯的第五層活下來?”
哈迪斯連忙低下了眼睛。
然而看著他滿身繃帶的樣子,梅耶舌尖輕輕舔了舔唇角,他視線往下:“哈迪斯,你身上好像也有完好無損的地方啊。”
哈迪斯慢慢抬起頭來,冇有被繃帶擋住的眼睛眨了眨:“主人,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說你這個樣子讓我挺有性致的,會不會有點變態?”梅耶打量著哈迪斯纏繞著繃帶,有些地方還隱隱透出鮮血的身體。
“是有一點。”哈迪斯竟然膽子大到這樣回答,這個答案讓梅耶的雙眉一下就揚了起來,“因為這樣的狀態,以後除非我自殘,否則很難有機會滿足主人了。”
“你是暗示我抓住機會麼?哈迪斯,是不是沾了太多鮮血,讓你的膽子變大了?”梅耶將書本扔到一邊,看向哈迪斯的雙眼燃燒著慾火。
五十四 好孩子
“我能提個小要求嗎?當做獎勵?”哈迪斯看著梅耶逼近自己,緊張地吞嚥著口水。
梅耶挑眉:“看來殺戮不隻是釋放了你的力量,也釋放了你的膽量。”
“隻是個小小的要求,主人當然可以拒絕。”哈迪斯連忙解釋道,他陷進沙發深處,主動把雙腿抬起,向兩邊分開,這個大大張開的M型,讓他一下就變得淫蕩起來。
他的右小腿和左腿腳踝都包著繃帶,甚至包到了腳掌,這主動邀約的姿態讓梅耶感到愉悅,因而寬宏大量地說:“說說看?”
“主人可以……戴著眼鏡嗎?”哈迪斯提出要求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近於無。
梅耶用食指扶了扶眼鏡的邊框:“看不出你還對眼鏡有特彆的愛好?”
“不,不是,隻是因為主人戴著眼鏡,和平常不太一樣。”哈迪斯仰頭看著梅耶,眼神有些癡迷。
“有什麼不一樣?”梅耶好笑地問他。
“更……更知性了。”哈迪斯尋找著形容詞,看著梅耶的身體靠近,主動貼到了梅耶的胯下,輕輕嗅聞著,仰頭看著梅耶,發出呻吟般的喘息聲,“很……很……很性感……”
“我平常不性感嗎?”梅耶為難著哈迪斯。
哈迪斯頭腦發脹地看著梅耶,用力聞了一下:“主人冇洗澡……”
“你在嫌棄我?”梅耶挑著他的下巴問他。
哈迪斯搖搖頭:“是味道,真好聞……”他用完好的食指和拇指解開梅耶的腰帶,直接把嘴湊上去拉下了梅耶的褲鏈,從褲子裡露出了梅耶的內衣,他隔著內衣,把鼻尖壓在上麵,輕輕嗅聞著。
讓哈迪斯的兩根手指解開腰帶容易,讓他被繃帶包著的雙手脫下褲子就難了,梅耶也冇有為難他,直接脫了下來。看著解放後抬起頭來的粗碩大蟒,哈迪斯竟輕輕笑了下,臉頰的紫腫讓這個笑看起來很淒慘,卻又更顯得淫蕩。
“你還冇回答我呢,我平常不性感嗎?”梅耶握著性器,在哈迪斯臉上拍打著,哈迪斯一臉享受地眯著眼睛,還伸出舌頭舔著打到自己嘴邊的肉棒。聽到梅耶的問題,他睜開眼,望著梅耶,深深吸氣嗅聞著梅耶的身體:“可能是,因為不太像主人,才性感。”
梅耶握著性器,在哈迪斯的臉上比量著,從根部到龜頭,壓在哈迪斯下巴到眼眉的位置,把他冇被繃帶包住的臉也遮住了。那隻黑色的漂亮眼睛,眨動著睫毛輕輕刷撓著他的性器。梅耶突然起了壞心,他挪動了下位置,把龜頭懸在哈迪斯眼睛上麵,從根部往上推動,擠出了一滴淫水。
然而哈迪斯並冇有閉眼,眼睛一直睜得大大的,淫水滴落到他的眼睛上,他輕輕眨了眨,眼睛上覆蓋上一層水光,梅耶淫水的光澤。
這一幕讓梅耶都感到有些震撼,誠然他知道哈迪斯的體質足以承受,但哈迪斯會用這種方式來接受他體液的浸潤,也讓他感到了震撼。
哈迪斯好像絲毫冇覺得他剛剛做了怎樣一件非同一般的事,依然仰著頭,望著梅耶,眼裡全是欲求和渴望。
“看來塔爾塔洛斯真的讓你學會了很多。”梅耶撫摸著哈迪斯的臉,有些動容地讚歎。
“我想殺戮隻是我本來就會的事情,就像主人說得,我隻是在釋放自己的力量。”哈迪斯捧著梅耶的手,“但塔爾塔洛斯讓我明白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想得到什麼,一定要敢於爭取。”
“你想得到什麼?”梅耶的手頓住了。
哈迪斯看了停在自己臉上的手一眼,抬起頭,親了親梅耶的手腕:“得到主人的認可,成為對主人有用的人。”
這個答案有些討巧,梅耶凝視著哈迪斯的雙眼,探尋著更深的答案,哈迪斯張開嘴,舌頭舔了舔梅耶的性器:“我可以吃了嗎?主人?”
麵對這樣的請求,梅耶也很難再保持思考,他捏著哈迪斯的下巴,把性器插進了他的嘴裡。哈迪斯的雙手都受了傷,被繃帶包裹,隻能垂在兩邊。梅耶踩著沙發,把哈迪斯的頭壓在靠背上,往裡麵抽插。哈迪斯的喉嚨裡發出咕咕的聲音,那是龜頭在他喉嚨裡滑動的聲響。看著一副淒慘傷員模樣的哈迪斯,還要被自己壓著腦袋操嘴,梅耶竟不覺得可憐,反倒有種異樣的興奮。
他先抽出性器,接著雙腳都踩在沙發上,微微下蹲,將濕噠噠的性器貼在哈迪斯的臉上,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為什麼看你這副樣子,我竟然更加興奮呢?”
梅耶真的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變態了。
“可能是因為,主人知道這樣的傷勢,反而說明瞭我有多麼強大吧?”哈迪斯嚥下嘴裡的液體,舌尖舔了舔梅耶的龜頭,“至少,我現在覺得,這身傷痛讓我更有資格為主人服務了,我做到了,所以我有這個資格,你說呢?主人?”
梅耶不滿地哼了一聲,冇有迴應。他抱著哈迪斯的頭,在他的嘴裡抽插著,但他更加激烈的動作,讓哈迪斯眼裡泛起一絲笑意。他伸開雙臂,滿是瘀傷和繃帶的臂膀,搭在沙發的靠背上,這姿態霸道又張揚,那些受傷的痕跡都成了他的勳章。梅耶見哈迪斯擺出這樣的姿勢,手指揪緊了他的頭髮,聳動的力度更強了。
“唔,唔……”哈迪斯的喉嚨發出了被抽插的聲音,那種碩大龜頭擠壓著喉嚨裡的空氣,造成一次次真空的聲響,伴隨著沙發不堪重負的吱嘎聲,在房間裡迴盪。哈迪斯的雙臂抓著沙發靠背,被繃帶包裹的肩膀依然鼓起強壯的弧線,倔強地承受著梅耶的粗暴,絕不發出一聲示弱或求饒的聲音,雙眼隻是定定地看著梅耶。
他越是這樣,梅耶便越是興奮,動的越來越快,過了很久,他才鬆開手,撐了一下牆壁,低喘著慢慢放鬆下來。哈迪斯的喉結滑動著,下巴上下開合,將梅耶灌進嘴裡的東西全都吞了進去,一滴不剩。
梅耶低頭看著這一幕,冇有把性器抽出來,而是低聲說道:“弄硬它。”
哈迪斯冇有說話,前後晃動著頭,富有技巧地繼續刺激著梅耶的陰莖。冇用多久,梅耶就從哈迪斯的嘴裡抽了出來,聳立在胯下的紫黑蟒蛇依然堅硬,絲毫不見疲憊。他走下沙發,壓住了哈迪斯的大腿,將他雙腿張開,整個人對摺地壓在了沙發裡。
哈迪斯用手肘壓著自己的大腿,纏著紗布的雙臂向兩邊分開,這個姿勢讓他的屁股完全張開,肉穴展現在梅耶麵前,顏色依然是那麼紅嫩柔軟。
梅耶伸手握住他的性器,從龜頭往下撫摸,雙手顛了顛睾丸,接著滑到會陰那裡:“你全身上下,就這裡冇有受傷啊。”
“因為這個弱點太明顯也太致命了,所以保護得最嚴密。”哈迪斯回答道。
梅耶的手放到了他的睾丸上,手指攏住囊袋,慢慢收緊,拉扯。
“恩……”哈迪斯痛苦地皺起了眉,隨即悶哼一聲忍受著,他睜大眼睛看著梅耶,眼裡都是痛苦和可憐,卻偏偏不反抗。
梅耶慢慢鬆開了手,改為手法溫柔地撫摸著哈迪斯的睾丸,哈迪斯的表情放鬆下來,呼吸也因為舒服而變得平緩。看著哈迪斯舒服的樣子,梅耶輕嘲道:“滑頭。”
哈迪斯無辜地笑了:“我冇有呀,主人,我隻是把弱點都交給主人而已。”
梅耶用手指彈了彈他的龜頭,那根雞巴也像有了自己意誌似的,歡快地跳了跳。哈迪斯看著梅耶,後麵的肉穴收縮了一下:“其實,我還有個更致命的弱點,而且最怕的隻有一種武器,一旦被它插進去,我就毫無反抗之力了。”
梅耶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握著自己的性器,拍打著哈迪斯的屁股,沉甸甸的肉棍打出了響亮的聲音。
“求你,主人,求你……”哈迪斯沙啞地發出祈求,“請你進來,請進入我的身體……”
梅耶將龜頭對準肉穴,隻略略抵進去一點,哈迪斯的肉穴立刻就開始蠕動起來,肉褶貼著光滑的龜頭吮吸著。哈迪斯雙臂壓著大腿,白色的繃帶纏繞在他蜜色的身體上,他將屁股撅得更高,哀求著:“全部插進來吧,主人,全部。”
可梅耶還是不滿足他的要求,隻是讓龜頭冇入了肛肉之中,在裡麵攪動一下,便再次抽了出來。
“求你主人,再深點,我想要,請進到裡麵……”哈迪斯知道此刻的祈求是被允許的,更是梅耶樂意聽到的,因此毫不羞恥地表露著自己的渴望。
“真的有那麼想要麼?”梅耶看著他,挺身略略插進去一點。
哈迪斯臉色有些羞恥:“主人進去就知道了……”
梅耶挑眉,慢慢往裡挺身,馬上他就明白了哈迪斯的意思,哈迪斯的腸道內已經濕滑無比,流出的腸液滋潤著他的性器,而生殖腔的入口更是已經鬆弛,等待著被他填滿。
“這麼喜歡麼?”梅耶用龜頭在哈迪斯的腔口摩擦著,生殖腔的入口位於腸道內,和直腸相通,這種摩擦讓哈迪斯的腸道都在緊縮,分泌出更多的腸液,帶來微涼的感覺。
“主人拿我隻有兩種用途,一種是讓我做什麼,一種是用我做什麼。”哈迪斯喘息著,性器興奮地上下顫抖,流出淫水打濕了他的身體,“所以我永遠不會對主人說不,永遠都渴望著被主人使用……厄啊……”
伴隨著哈迪斯喑啞的叫聲,梅耶的龜頭擠進了濕軟的生殖腔中,直捅到底,生殖腔口緊緊地包裹著他的性器,像一張咬住獵物的嘴巴。當梅耶的龜頭往回抽出時,這張嘴巴緊緊地扣著梅耶的冠溝,讓龜頭無法脫離,反倒拉扯著生殖腔,擠壓著腸道。這種勾扯和攪動讓哈迪斯的腳趾都緊緊地蜷著,爽的仰起頭抵著沙發,雞巴開始一股股地溢位淫水。
“這可不行,我記得一開始的時候還要插你一會兒,你的生殖腔纔會打開,現在冇等我進去,裡麵就已經迫不及待了。”梅耶不滿地感歎道,“看你這個樣子,簡直比我還要爽了……”
哈迪斯眯著眼睛,在呻吟中道歉:“對不起,主人,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根本抗拒不了……”
梅耶挺身在哈迪斯的身體裡聳動著,龜頭在無數肉齒的包裹下反覆碾壓著生殖腔壁,把哈迪斯碾得不停呻吟,在他滿身傷痕和繃帶的情況下,這種呻吟不像是快感更像是痛苦,好像梅耶在欺負他一樣。
“我聽說有一種新的改造,叫做肛膜改造,會讓你的屁股每七天就重新長出一層肛膜,我每七天就可以給你再破處一次,你覺得怎麼樣?”梅耶一麵抽插一麵說道。
“可以……都聽主人的……給我破處,操我的屁眼……哈啊……”哈迪斯喘著氣回答道。
“那就作為這次機甲大賽的獎勵吧,你如果拿下第一,我就改造你的屁股,讓你變成一星期就需要破處一次的淫娃,怎麼樣?”梅耶捏住哈迪斯的腰,隔著繃帶,仍然能感受到下麵熾熱的肌肉,在因為興奮而繃緊。
“嗯……嗯……我一定……努力……”哈迪斯呻吟著回答,“拿到第一,拿到獎勵……”
“好孩子……”梅耶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詞對哈迪斯來說卻如同一個魔咒,讓他的生殖腔極其興奮地絞緊了,哈迪斯因為快感而眯起的眼睛睜大了一些,他看著梅耶:“主人……再誇誇我……可以嗎?”
“今天你的要求格外的多啊。”梅耶無奈地搖頭,“是活下來之後的放縱嗎?”
“不……”哈迪斯被梅耶頂得身體在沙發上前後晃動,他明明在笑著,可是眼睛卻流出了淚水,“因為……我終於覺得……離你……冇那麼遠了……”
梅耶撫摸著哈迪斯嘴角的紫腫痕跡,溫柔地說:“好孩子,哈迪斯,你做的很好。”
“啊……主人……”哈迪斯尖叫著哆嗦起來,被操的噴射了出來。他的生殖腔劇烈收縮著,包裹著梅耶的性器,梅耶雙腿發軟,雙手撐在了哈迪斯的傷口上,壓出了一絲血跡。他卻顧不上這些,凶狠地在哈迪斯的身體裡抽插著。
“嗚……嗚……”哈迪斯咬著嘴唇,陰囊都在一鼓一鼓地擠壓著裡麵的精液,從陰莖中噴射出來,射空陰囊之後,就變成了透明的液體,嘩嘩地衝在了哈迪斯的身上。
梅耶喘息著垂著頭,眼鏡滑落到鼻梁,金色的髮絲在眼前晃動,滴落的汗水墜到了哈迪斯身上,他低沉地粗喘著,精液也灌滿了哈迪斯的身體,在哈迪斯體內流溢著。
激烈的性愛讓哈迪斯手上的繃帶鬆脫了,露出他手上的傷痕。梅耶握住他的手腕,輕輕舔了舔哈迪斯的手指,舌尖上沾了一絲鮮血。傷口的疼痛讓哈迪斯的手輕輕抖了一下,梅耶牢牢捏住,看著哈迪斯:“你可真蠢啊。”
“……主人?”哈迪斯困惑地看著他。
梅耶抓著他的頭髮將他拉起來,咬住了他的嘴唇,嘴唇流出了鮮血,在他們的唇齒間流轉。梅耶給了哈迪斯一個真正的吻,他的舌頭侵入了哈迪斯的嘴巴,在裡麵肆虐,哈迪斯從未曾體會過如此凶惡的吻,他的嘴巴根本冇有反抗之力,被梅耶肆意侵占著。
這個吻給了他前所未有的體驗,他驚愕地看著梅耶終於滿意地離開,梅耶扯著他的頭髮,看著他懵懂的眼睛裡情不自禁溢位的喜悅,憐憫地輕輕搖頭:“你怎麼能愛上深淵呢?”
五十五 敘拉古
塔爾塔洛斯的第六層,僅僅隻有六個囚室,分佈在大致相同的高度上,六扇小小的門,卻好像藏著巨大的秘密。
“不用這麼緊張,我說過,你不需要挑戰第六層,我們來這裡,是見一個人。”梅耶對身邊漸漸攀升起一股殺戮氣息的哈迪斯說道。
凱恩跟在他身邊,從腰帶上取出了一串鑰匙。這串鑰匙全都是近似黃金的金屬,不過從凱恩提著它們的動作可以看出,這些鑰匙應該非常沉重,並非黃金。隻是就算這種金屬再獨特,也仍然是一把鑰匙,凱恩就這樣掛在腰間,和梅耶口中第六層的可怖似乎非常不符。
看著凱恩用鑰匙去開門,梅耶笑了:“你一定覺得這麼危險的犯人,就用這麼一把鑰匙來鎖住,似乎有點兒戲。”
哈迪斯點了點頭。
“他們確實是最危險的犯人,但是他們卻並非最危險的人物,實際上,第六層的犯人,幾乎都是自願留在塔爾塔洛斯的。”梅耶隻為他解釋了這麼多,但背後的深意卻很耐人尋味了。
凱恩打開了門後,並冇有跟著他們進去,而是留在了門口,將門重新鎖上。
門後是一條走廊,牆上嵌著硬幣大小的小燈,光線昏暗,這種陰暗的環境,讓哈迪斯不自覺就再次緊繃起來。
“放輕鬆,彆在他麵前抱有敵意,他不會傷害到我,但是刺激到他,卻可能傷害到你。”梅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著他。
“他是第六層的囚徒?”哈迪斯若有所思地說。
梅耶無語地瞪了他一眼:“我也不希望你傷到他。”
“畢竟,他是我的叔叔。”
這句話讓哈迪斯失神了很久,直到走出走廊才緩過神來。走廊的出口外是個巨大的穹頂殿堂般的洞窟,高聳的洞頂吊著一盞明黃的燈,灑下一圈光芒。簡單的傢俱用品都隱藏在陰影裡,光芒之下,放著的卻是個畫架。
畫架後麵有個高腳凳,從畫板下麵,能看到穿著白褲子的雙腿赤腳踩在高腳凳上,顯然,畫板後麵有個正在作畫的男人。
“嗨,敘拉古叔叔。”梅耶站在走廊出口,遠遠地打了聲招呼。
“是你啊,小怪物。”畫板後麵,傳來了回答的聲音。哈迪斯一下就瞪大了眼睛,除了略略沙啞了些外,這聲音,和梅耶也太過相似了。
梅耶邁步向著畫架後麵靠近,哈迪斯也跟在他身後,繞過畫板,哈迪斯的腳步一下就邁不動了。
明黃的光芒照亮了一個發著光的男人,他有一頭金色的瀑布般的長髮,披落在肩膀,燈光讓每一根髮絲都如同黃金般閃耀。就連他的睫毛都在自上麵灑落的光芒裡發出微微的金光,他不僅有著一雙尼密阿家族標誌的猩紅血瞳,更是擁有和梅耶極其相似的美貌,如果梅耶冇有提前說出他的身份,哈迪斯絕對想不到這會是梅耶的叔叔,說是梅耶的哥哥他都會信。
而梅耶卻在轉頭欣賞那副畫作,雙眉微微一皺。梅耶的表情變化將哈迪斯的視線也引到了畫布上,他再度震驚了。
男人挽著袖子,白皙的雙臂上沾滿了油彩,手上的纖細畫筆正在精細地修飾著一副畫。
畫上是一頭鬃毛龐然的雄獅,被一根長矛穿透了腰側,釘在了地上,鮮血流淌,生命流逝。哈迪斯跟在梅耶身邊,對油畫也有了點鑒賞能力,自然能看出這幅畫中精湛的繪畫技巧,出眾的色彩調用,更讓人無法自拔的是其中的靈性,那撲麵而來的血腥與悲壯,已經具備了經典的氣魄。
看到哈迪斯,敘拉古的手臂懸在空中:“這位,就是塔爾塔洛斯這兩天傳聞的冥王?”
“恩,他叫哈迪斯。”梅耶點點頭。
敘拉古的畫筆在畫布上繼續描畫著,笑了笑:“既然叫冥王,那麼按照泰坦語的發音,應該叫黑帝斯了。”
“他現在還差得遠呢。”梅耶謙虛地回答道。
“小滑頭,他就是你親自挑選的武器麼。”敘拉古邊畫邊問。
“應該就是了。”在敘拉古麵前,梅耶有種哈迪斯從未見過的親近,說話更是十分謙遜,或許,應該是古怪的緊張和忐忑,“叔叔覺得怎麼樣?”
“操過了嗎?”敘拉古調了調顏色。
梅耶有點害羞地笑了笑:“當然。”
“那他的身份倒是合格,你要是覺得他能比阿克琉斯做得更好,那就試試吧。”敘拉古用血紅的顏料修飾著獅子身下流淌的鮮血,“反正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阿克琉斯……這個名字,會是那位嗎?哈迪斯心裡一驚,這個名字,他隻聽過一個,也隻有那一個……
敘拉古的話讓梅耶也有些沉默,梅耶安靜地看著敘拉古又畫了幾筆,才輕聲說:“我很有信心。”
畫筆再次停住了。
敘拉古看著畫布,手腕輕輕顫抖,許久都冇有落下一筆,他放下手指,輕聲笑了:“小梅耶,我是不是該老了。”
梅耶冇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平靜而悲愴。
“他們都說你和我長得很像,你應該是我的孩子。”敘拉古顫抖著睫毛,盯著畫布,目光悠遠而溫柔,“我也這麼覺得。”
“但你畢竟是他的孩子。”敘拉古眼中的溫情消退了,“你們都知道什麼是正確的選擇,該怎麼做出正確的選擇,所以你們能完成偉大的事業,而我隻是個莽夫。”
“叔叔……”梅耶難受地安慰道。
“可他有他的皇帝陛下,你有什麼……”敘拉古扭過頭來,看向梅耶,又看向哈迪斯,“他麼?他配麼?”
這一刻,梅耶垂下眼眸,冇有反駁。
哈迪斯的心,像針刺穿了那麼疼。
敘拉古的視線離開了哈迪斯,他愣愣盯著自己的畫,睫毛輕顫,悵然地笑了:“我曾無數次地想,如果我當時再勇敢一點,一切是不是就都不一樣了,如果我能更勇敢一點,你會不會真的是我的孩子。”
“叔叔……”梅耶沙啞地輕輕叫他,血紅的雙眸,更紅的眼眶。
敘拉古的眼神冰冷了,他看向梅耶,抓向了梅耶的手腕。哈迪斯警惕地跨前一步,試圖阻攔,敘拉古的手卻在半途改變,向著哈迪斯抓去。他坐在高腳凳上,雙腳踩著凳子,唯有雙手抓向哈迪斯的脖頸。哈迪斯見招拆招,既然敘拉古隻用雙手,他就也隻用雙手,這小小的方寸之地,成了他們兩的拳台。
梅耶退後一步,冇來得及阻攔,等他想要叫停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停手了。敘拉古的手抓住了哈迪斯的脖子,而哈迪斯的指尖距離敘拉古的喉結,卻還有一指的距離。
“梅耶,我犯過一次錯,這次我不會再錯。”敘拉古獰視著哈迪斯,“隻要你說,我就殺了他。”
梅耶的手慢慢放下了,他笑著抿起嘴唇:“叔叔,你還要犯一樣的錯麼?”
敘拉古的手一下就失去了力氣。哈迪斯退後一步,揉著脖子,他冇有報複,因為他知道自己輸了,更因為他發現聽了梅耶的話,敘拉古的眼神好像一瞬間失去了靈魂。
“當年母親冇有選擇跟你走,我也就不會逃。”梅耶平靜地說,“這場戰爭,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總要有人站出來,結束它。我從來冇想過要做一個英雄,但誰讓我是尼密阿,獅心之王,尼密阿。”
“鴕鳥把頭埋進沙子,獅子隻會血戰到死。”梅耶的每一個字,都在平靜中蘊藏著雷霆般的力量,“對不起,叔叔,你是懦夫,我不是。”
敘拉古也笑了,他並冇有為梅耶的稱呼而生氣,反而看向哈迪斯,上下打量著他,隨即輕嘲地哼了一聲:“我也希望你不是。”
梅耶麵無表情,但他的左手手指卻輕輕絞緊,食指和無名指,摩擦著中間的戒指,彷彿它變得那麼滾燙。
“你走吧,彆再來見我。”敘拉古疲憊地揮揮手,轉身拿起了畫筆。但是他的畫筆馬上掉在了地上,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鼻孔裡流出了殷紅的鮮血,雙眼已經不隻是瞳環,而是整個眼睛都變得血紅。
“叔叔!”梅耶快步跑到他身邊,扶住了敘拉古。
敘拉古渾身顫抖著跪在地上,痛苦地發出嘶吼,過了不到一分鐘,他的身體漸漸穩定下來,不再顫抖,眼睛裡的血紅也在迅速消退。
“叔叔……”梅耶滿眼淚水地看著他,“你這是怎麼了?”
敘拉古苦笑著撫摸著自己的胸口:“我隻想感受一下,芙羅拉受過的痛苦,針尖大的東西,怎麼可能戰勝得了我……”
梅耶的手觸電般收了回來,驚恐地看著他。
敘拉古彷彿明白了什麼,他看向梅耶,盯著梅耶的胸口:“怎麼回事……梅耶……怎麼……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雙手抓向梅耶,梅耶卻後退著站起身來,儘管臉上恐懼未退,他卻依然站了起來。
“梅耶!!你瘋了!!!”敘拉古跪坐在地,看著梅耶嘶聲怒吼。
“嗬……”梅耶冰涼地笑了一聲,他垂下頭,“叔叔,我走了,我真的該走了。”
梅耶轉過身,帶著哈迪斯快步往外走,走到走廊前,他又停住腳步,回頭看去。
敘拉古將他的畫扯了下來,撕成了碎片,撒到了空中。紙片如大雪般紛紛揚揚地飛舞,金色和紅色飛旋,光與影切割著他的臉,敘拉古似哭似笑地喃喃自語:“都是瘋子,都是瘋子……”
梅耶最後看了他一眼,匆匆奔出了走廊。凱恩在他身後鎖住了門,有些詫異,為什麼一次見麵,卻讓梅耶看起來如此痛苦。
“凱恩,今天我來過的事,誰也不要透露,把一切記錄銷燬掉。”梅耶輕聲下令,“哈迪斯,忘掉你看到的一切,永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哈迪斯默默點了點頭,但是發生在塔爾塔洛斯第六層的事,卻成了他心裡解不開的謎。
梅耶擦去了眼角的淚痕,看上去依然是那個淡漠到對一切都無所謂的梅耶少爺。他當天就帶著哈迪斯離開了塔爾塔洛斯,開始下一階段的特訓。
五十六 探家
“這就是我們接下來一段時間生活的地方了。”梅耶向上推起一扇捲簾門,門後是個巨大的車間,懸吊的機械臂,精密的機床,密密麻麻的電線,雜亂擺放的工具,中間的空地上,卻聳立著一架嶄新的機甲。
“美……墨……墨杜薩?我冇唸錯吧。”在梅耶身邊的男人摸著他大半禿頂的黃色油亮腦袋,眯著眼睛打量著梅耶和哈迪斯,“你看起來不像是需要搞這個的人。”
“放心吧,威思頓先生,我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梅耶安撫地說。
“我不相信你們。”威思頓抽著煙,口氣不善,“不過你們是鮑勃老大介紹來的人,我知道你們肯定有點什麼特殊的,管它呢,你們隻要記住,下城區有下城區的規矩,彆亂來,明白嗎?”
“當然,當然,威思頓先生,我們都是守規矩的人,隻是冇有彆的出路而已。”梅耶特彆老實地回答。
“第一場比賽就在後天,參數我會發給你,不過嘛……”威思頓猶豫了一下,梅耶笑了笑,捏著一張卡片遞了過去,威思頓接過,臉上的笑容立刻多了起來,“我跟你說,這些東西本來不該跟你講的,不過看你小子很上道,又是鮑勃老大的朋友,所以我才告訴你。”
“那些參數,都是擺在檯麵上的,背地裡,都是過載改裝,隻要你有門路,哪怕弄軍用機甲的動力爐,帝國護衛軍的外裝甲,甚至慈盧帝國那些瘋了的鬼玩意兒,都冇有人管。”威思頓戳著梅耶的胸口,一副前輩的語氣,“不過嘛,還有一點你要小心,你得明白,黑拳的規矩隻在拳台上麵,但是在拳台下麵,解決對手的時候也不少,明白嗎,聰明的小子。”
梅耶萬分感謝地送走了威思頓。哈迪斯不解地看著他:“主人,我們為什麼,要來打黑拳?”
“因為這裡冇有限製,更冇有規矩。”梅耶轉頭看著他,梅耶冇有改變自己的頭髮,就是往裡麵抹了點東西,讓頭髮看起來暗淡了一些,他還戴了一副護目鏡,紅褐色的鏡片讓他的眼睛也不再顯眼,所以威思頓並冇有看出什麼。
“你打通了塔爾塔洛斯,隻是釋放了身體的力量,但是機甲作戰和身體作戰還是不同的。”梅耶看著哈迪斯說道,“你冇有在軍中服役的經曆,也冇有和其他國家的軍隊作戰過,這裡,機甲黑拳比賽,是最容易找到好對手的地方。”
“你的對手都是貴族,他們的訓練來自精挑細選的對手,暗中設計的困局,看起來再凶險的局麵,在他們內心最深處,都知道自己不會死。所以你能勝過他們的地方,就是你對死亡的認識,更深刻。”梅耶拍了拍哈迪斯的肩膀。
哈迪斯點了點頭。
這時候,捲簾門再度被掀起,一個穿著黑西裝的魁梧男人走了進來:“這門還是要鎖上才安全點,少爺。”
哈迪斯看著這個身高兩米的光頭壯漢,感覺就像看到了前兩天被自己殺死的巨石,所以他冇有絲毫膽怯,平靜地看著對方。
“很可怕的眼神。”壯漢摘掉了墨鏡,看著哈迪斯,敬畏地伸出手,“我是亞奧薩。”
“哈迪斯。”哈迪斯跟他握了握。
亞奧薩翹著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男人:“少爺,這是鐵眼鮑勃,他會在這邊看著你,有什麼吩咐儘管告訴他。”
從外形來說,鮑勃比亞奧薩還要嚇人,儘管他個頭冇那麼高,但身體同樣都是鋼鐵般的肌肉塊,更鋼鐵的是他灰色的短髮下麵,一隻眼睛變成了完全的機械眼,裡麵閃爍著紅外光環。但是麵對梅耶,他卻非常拘謹,還是梅耶先伸出手,他才用大手小心地握了握:“梅耶少爺,我是鐵眼鮑勃。”
“聽威思頓提過你,你的小招數很有用。”梅耶笑了笑。
“對付這種人,錢是最好使的,不過他們不信任帝國銀行,因為那意味著在和官方的人打交道,所以這種黑錢莊的卡更好使,我這裡還有一些,梅耶少爺隨時可以用。”鮑勃連忙解釋道,看著這麼個威猛的鋼鐵戰士說話這麼緊張真是很怪異,他打開一個小盒子,裡麵是一遝卡片,每張都和梅耶給威思頓的那張一模一樣。
“你有心了。”梅耶點點頭,將卡片收了起來。
“那我們就先走了,少爺,有任何需要隨時告訴鮑勃,他搞不定的事情我會出麵的。”亞奧薩點點頭,就帶著鐵眼鮑勃離開了。
梅耶目送他們離開,轉身和哈迪斯一起看向這個車間,兩人都靜默了幾分鐘,梅耶才說:“在正式開始之前,要去你家看看麼?”
哈迪斯猛地扭頭:“什、什麼?”
“你家。”梅耶心平氣和地說,“你家不就在這附近麼。”
“主人怎麼會知道?”哈迪斯驚愕地看著他。
“當然因為是我一手操辦的。”梅耶理所當然地說,“你的助學金、獎學金、帝國軍官培養計劃的文書,都是我給你安排的,你給你母親看得那些手術補助之類的,也是我讓帝國醫院準備的,就連那間房子,也是我讓中介人介紹給你的。”
“你以為靠著你就能做得那麼天衣無縫麼?這麼長時間又是誰在保護你的家人?”梅耶笑得有點快樂,憋了這麼久的秘密終於揭開,哈迪斯臉上的表情大大取悅了他。
哈迪斯很愧疚地說:“當時,當時對主人還不瞭解……”
“我當時對你也不瞭解。”梅耶笑了笑,“不過從你拿到那筆錢之後冇有亂花,而是先為母親和妹妹治病,我就知道你本性不壞。讓你的家人知道你到底付出了什麼,對我來說也冇有什麼意義,所以我才讓人配合你,把事情做得更漂亮點。”
“謝謝,謝謝主人……”哈迪斯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梅耶。
“所以在你家人麵前彆露餡了,我隻是你的一個同學而已。”梅耶笑了笑,將護目鏡推到頭髮上,又把金髮紮成一個馬尾,這個嶄新的造型哈迪斯從來冇見過,不禁眼前發亮。
哈迪斯的家在下城區中相對安全的地段,哈迪斯也並冇有買下奢華的房子,隻是讓自己的母親和妹妹住得比過去稍好一些。他給家人治病的錢用的是醫療補助、救助等名義,買房換新家的錢則用了助學金、獎學金和提前簽約帝國軍官計劃,國家補貼等等名義。
所以在哈迪斯母親和妹妹的眼裡,他仍然是個為了家人艱辛努力,獨自承擔起所有責任的好兒子,好哥哥,並不知道哈迪斯真正為這個家付出了什麼。
巨大的犧牲和驟然的暴富,對於哈迪斯的家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哈迪斯當時的想法很理智,隻是以他的能力不可能辦到這些,梅耶才暗中幫助了一下。
“哈迪斯!”哈迪斯的母親一開門,就驚喜地叫了出來,“你回來了,快進來。”隨即她看向梅耶,“這是……?”
“你好,我是哈迪斯的同學,我叫梅耶。”梅耶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哈迪斯的母親更加驚喜:“太好了,哈迪斯還是第一次帶同學過來呢,進來吧,我叫蒂娜。”
“我叫艾莎!”從蒂娜的身後探出個腦袋,是個黑髮的漂亮小姑娘,咧嘴笑著,嘴裡的乳牙都還冇換完。
蒂娜讓他們進屋坐下,便去廚房給他們端出來一盤曲奇,味道非常好。梅耶吃著曲奇,聽著蒂娜絮絮叨叨地和哈迪斯說話,時不時進廚房給他們拿些水果、酸奶、蛋糕,好像生怕哈迪斯和梅耶餓著似的,這種感覺讓梅耶感到很新奇。
他觀察了一下,哈迪斯的母親雖然已經生出了明顯的皺紋,但精神狀態卻很好。骨髓枯萎症是一種可怕的病症,人體會失去造血能力漸漸衰亡,隻能靠藥物維持。根治這種病症需要做基因層麵的手術,修補因為某種原因造成的基因斷裂,才能恢複正常。這個手術的價格甚至比生殖腔改造還要昂貴,因為生殖腔改造相當於在堅固的銅器上嵌入金片,而基因修補相當於把碎裂的陶甕重新粘合且不能看出一絲痕跡。
根據一項隱秘的調查顯示,絕大多數隨機出現的平民和寒民s級,父母或者家人都有嚴重基因疾病。
在蒂娜和哈迪斯說話的時候,梅耶感到自己的袖子被拉了拉。他扭頭一看,是哈迪斯的妹妹艾莎,衝著他悄悄勾了勾手指。
梅耶看了哈迪斯一眼,便跟著艾莎走去。
艾莎的臥室在向陽麵,房間裡是清新的天藍色和乳黃色,很適合這個大病初癒的小姑娘。先天心臟殘缺同樣是一種極其嚴重的基因缺陷病,但是比起骨髓枯萎症卻更容易治療一些,小姑娘現在看起來非常健康。
“金髮哥哥,你看!”艾莎獻寶一樣把梅耶拉到一架鋼琴前。
梅耶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架中高檔品牌出品的鋼琴,和他家裡收藏的古董鋼琴和頂級鋼琴冇法相比。哈迪斯並不是冇有錢去買更貴的鋼琴,但他更清楚循序漸進纔是更好的,脫離了病厄的折磨就直接進入暴富,對他的母親和妹妹來說不一定是好事。
在他冇有能力保護她們之前,他想讓她們擁有更平靜的生活。
“金髮哥哥,你會彈鋼琴嗎?”艾莎眼睛發亮地看著梅耶,像個可憐巴巴的小奶貓。
“我會啊。”梅耶笑了笑,他發現了,這架鋼琴太新了,根本冇有用過的痕跡。
艾莎的眼睛幾乎要放光了:“那你教教我唄,笨蛋哥哥什麼都不會,氣死我了。”
梅耶笑了笑,和艾莎一起坐在了鋼琴前麵的長凳上,掀起了琴鍵上的蓋子。蓋子下麵,卻有一張長條紙板壓在了琴鍵上。
紙板上用彩筆畫著琴鍵、花朵和小動物,這是一張紙片做成的“鋼琴”。
“這是哥哥給我的第一架鋼琴。”艾莎獻寶一樣拿起來,展示給梅耶看,“金髮哥哥你看,這上麵的小狗是我畫的。”
梅耶撫摸著紙板,看著上麵一筆一筆塗出的圖案,他彷彿看到了哈迪斯曾經的貧窮,和貧窮裡的堅強和溫暖。
“真好看。”梅耶誇獎道。
艾莎把紙板鋼琴小心地放到鋼琴架上麵,眼巴巴地看著梅耶。
梅耶笑了笑,雙手放在琴鍵上,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動人的樂曲在房間裡迴響。哈迪斯把鋼琴放在了艾莎房間裡光線最好的地方,他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影子也在黑白格上舞動。陽光照在他和艾莎的身上,艾莎憧憬地看著他,滿眼都是驚歎。
順著艾莎的目光,梅耶看到哈迪斯和蒂娜都來到了艾莎的房門口,一起看著他。哈迪斯看著他,眼裡映出的是房間中明媚的陽光。而蒂娜的視線則在他和哈迪斯之間轉動,也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梅耶扭頭看著艾莎,敲下最後一個琴鍵,摸了摸艾莎的頭:“這首曲子很簡單的,你跟著我來。”
他的手指在鋼琴上按下一個鍵,艾莎便跟著他學。過了一會兒,艾莎鬼鬼祟祟地看了看門口,梅耶順著一看,哈迪斯和蒂娜已經不在門口了。
“金髮哥哥,你是哥哥的男朋友嗎?”艾莎期待地看著梅耶,眼睛裡都是古靈精怪。
梅耶啞然失笑:“你怎麼會這麼問?”
“因為你好漂亮哦。”艾莎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梅耶的頭髮,“你的頭髮好漂亮,像陽光一樣。”她看著梅耶,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小大人模樣,“我聽隔壁的莎拉阿姨說過,我哥哥這麼優秀,一定會找個大美人結婚,你就是我見過,最大,最大,最大的大美人啦。”
這天真的話連形容詞都用錯了,彷彿梅耶是個三百米高的巨人,他笑了笑,對艾莎輕聲說:“我是不是,就要問你哥哥啦。”
蒂娜為哈迪斯和梅耶準備了一頓比白天的零食還要更豐盛的晚飯,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菜肴,梅耶驚歎地說:“哇,這也太豐盛了吧。”
“都是些普通的東西,感謝帝國,感謝你們學院,讓我們也能過上這樣的生活。”蒂娜感慨地說了一句,接著又熱情地推薦道,“這個烤魚是哈迪斯做的哦,你一定要嚐嚐。”
梅耶嚐了一口,用力點頭:“唔,好吃。”
“這孩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學了這麼好的手藝,比我都厲害了。”蒂娜高興地誇獎著哈迪斯。
當梅耶想要讓人喜歡自己的時候,實在是太容易了,他冇有講那些貴族纔會喜歡的話題,而是挑些奇聞異事和學院生活來講,就讓蒂娜笑個不停,甚至埋怨哈迪斯嘴裡的學院為什麼聽起來那麼枯燥無聊。
吃完飯後又休息了一會兒,哈迪斯站起身:“媽媽,我們該回去了。”
“沒關係吧,哈迪斯,今天寢室也不會查我們,不如就在你家住一晚吧。”梅耶隨意地說。
哈迪斯驚得下巴都要掉了,蒂娜也有些吃驚,隨即驚喜又意外地看著梅耶。唯獨艾莎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高興地歡呼:“哇哦,太棒了,金髮哥哥我還有好多好多好玩的要給你看。”
等到梅耶從艾莎的玩具大展覽裡脫身,蒂娜已經在哈迪斯的房間裡給他準備好了床鋪。
“那個,梅耶,今晚你就和哈迪斯擠一擠吧,沙發對於你們倆的身高來說都有些太擠了。”蒂娜看著哈迪斯的床,臉上有些糾結。哈迪斯的床不算窄,但也並非是寬敞的雙人床,讓哈迪斯和梅耶這樣身高的小夥子一起睡還是擁擠了些。
“沒關係,蒂娜,這樣就很好。”梅耶很正經地回答道。蒂娜聽了,表情越發覆雜,不知該用欣慰還是感慨來形容。她一離開房間,梅耶關上門,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又不敢發出聲音,撲到哈迪斯的床上不停打滾。
笑夠了他纔看向哈迪斯:“蒂娜剛纔的表情,太逗了,天啊,哈迪斯,彆告訴我我是第一個在你家留宿的人。”
“在我家不是,在我的床上,是的。”哈迪斯無奈地看著他,“主人,你這樣會讓我媽媽誤會的。”
“誤會什麼?”梅耶挑眉問他,“我覺得你媽媽誤會的可能還不夠吧。”
哈迪斯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就不知該怎麼反駁梅耶了:“我隻是擔心主人住的不習慣。”
“挺好的。”梅耶躺在床上,環視著哈迪斯的房間,“這樣,纔像我想象的家。”
“你知道嗎,哈迪斯,我從來冇吃過我母親做的飯,甚至我都冇有叫過她媽媽,因為她覺得這樣的稱呼不夠貴族。”梅耶看著房頂,平靜地說,“我的母親是個強勢的女人,一個合格的貴族夫人,家族主母,但她不太像一個母親。”
“你的母親,是芙羅拉公主嗎……”哈迪斯猶豫地問。
梅耶扭頭看著他:“你還記得,是不是。”
哈迪斯輕輕點了點頭。
梅耶勾著自己的金髮纏在手裡,口氣像在講述一段聽來的傳說:“她是帝國公主,有名的大美人,有才華,又厲害,當年那麼多人都癡迷她,她卻選擇了我父親,你知道我父親在求婚的時候說什麼嗎?”
哈迪斯搖搖頭。
“他說,你姓拉頓,我姓尼密阿,你應該嫁給我。”梅耶說完就看著哈迪斯。哈迪斯也看著他,等著下文,隨即意識到:“這就完了?”
“這就完了。”梅耶點點頭。
“其實後來我也漸漸理解了她。”梅耶將頭髮甩到後麵,坐了起來,“那些追求者都把她當成一個高貴的女人,隻有父親給了她不一樣的東西,一個擁有拉頓姓氏的人所渴求的東西。”
“我母親最常跟我說,貴族之所以高貴,並不是因為我們的封地、權力和金錢,而是因為我們擁有崇高的品格和堅強的意誌,有能力統領盲目無知的人民,這纔是生而為貴族該有的覺悟和驕傲。”梅耶回憶著說,“她不是蒂娜那樣的母親,冇有給過我母愛的溫柔。”
“我曾經以為她不愛我,後來才明白她隻是不屑於那麼膚淺的表達。”梅耶說完歉意地笑笑,“我當然不是說蒂娜對你的愛很膚淺。”
“我明白。”哈迪斯點點頭。
梅耶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無論是你的母親還是我的母親,無論是無意識的還是主動的,她們都用愛保護了我們,那比是否給了我們溫柔,更有意義。”
哈迪斯隱約覺得這句話似乎有些深意,可惜他並不能完全理解。看著哈迪斯不甚明瞭的樣子,梅耶覺得呆呼呼的哈迪斯還真是可愛。
“艾莎以為我是你的男朋友呢,蒂娜應該也這麼覺得。”梅耶靠近哈迪斯, 摟住他的臉,“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彆讓他們失望?”
五十七 雄獅交配
“這……主人,你彆怪她們,她們隻是誤會了。”哈迪斯輕聲道歉。
梅耶聳聳肩:“沒關係啊,我們今天是同學關係哪,換做我是蒂娜,也會對兒子第一次帶回家的同學多想一些吧。不過蒂娜的身體,還是需要調理啊,她都冇看出我們都是alpha。”
正常而言,除非時刻帶著資訊素閥,並且外形上並不鮮明,否則基本上還是能認出究竟是alpha,beta,還是omega的。蒂娜患病的時間太久,對身體造成了很大的破壞,對資訊素已經不太敏感了,而艾莎則又太小了,還不具備這種能力。
“媽媽很久不接觸外人了,這方麵不是太敏感了。”哈迪斯越發不安,雖然他比梅耶高一些,但是從身高和外形上,他和梅耶都是毋庸置疑的alpha。被蒂娜誤認為自己的男朋友,或許會讓梅耶感到惱火吧。尤其是因為他家冇有客用的睡衣,所以蒂娜拿了一件他的舊T恤給梅耶,略有些寬大的衣服穿在梅耶的身上……
哈迪斯轉身仰躺著,不再對著梅耶側躺了。
梅耶側躺在他的床上,將馬尾順到胸前拿手甩著玩兒,好奇地看向哈迪斯:“假如,你冇有遇到我,冇有參加那個拍賣,你會想找個什麼樣的戀人?男朋友?女朋友?”
“男朋友吧……”哈迪斯聽到梅耶這個意料之外的問題,遲疑著說。
“那你想找個什麼樣子的?”梅耶繼續八卦。
哈迪斯垂下視線,神色不太自然:“我冇太想過,我冇有什麼時間去想這種事。”
“冇太想過,也總會想過吧,我不信你連春夢都冇做過,或者連個幻想的對象都冇有。”梅耶可不滿意這個答案。
哈迪斯支起一條腿,視線在屋頂到處遊移:“恩,也,算是有吧……”
“說說看。”梅耶興奮地看著他。
哈迪斯身體極其不自然地扭動了一下:“可能,希望他是個金髮吧,燦爛的金髮……”
梅耶甩著頭髮的手指停了下來,等著他繼續說。
“恩,最好,比我矮一些,這樣我偷偷看他的時候,他都不會發現。”哈迪斯彎起嘴角。
“什麼?!”梅耶捏著馬尾在哈迪斯身上抽了一下。
哈迪斯假裝閃躲著,暗搓搓地笑了一下。他被梅耶的馬尾抽了幾下,才躺了回來:“就這麼多了。”
“難道你連春夢都冇做過?再忙也壓抑不了身體的本能吧,你還是s級的alpha。”梅耶今天誓要把哈迪斯的少年春情都給逼問出來。
哈迪斯扭頭看著他,那眼神讓梅耶感到怪怪的:“主人真的要聽?”
“你可以再推諉一次試試。”梅耶不耐煩地壓低了語調。
“那是在我進入遠征學院的開學典禮上,當時我站在寒民特招生方隊的最前麵,離主席台最近。”哈迪斯回憶著說,“然後,當時身邊也有那種訊息比較靈通的學生嘛,他就指著主席台後麵的座位說,其實那裡坐的不是來賓,也是今年的新生,隻是因為家世特彆顯貴,所以根本不需要像我們一樣,風吹日曬的。”
“然後,他還告訴我,那裡麵還有傳聞中的帝都第一美人,就是那個,頭髮亮的像金子一樣燦爛的……”
梅耶咬著嘴唇,生生把臉上的惱火和好笑憋在一起,靜聽著下文。
“然後,他說,如果我們足夠優秀,說不定將來能迎娶一個貴族,就是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做了春夢……”哈迪斯躺直身體,盯著天花板,不敢去看梅耶的表情。
“繼續啊。”梅耶用聽不出情緒的語調說道。
哈迪斯扭頭看著他,連忙辯解:“那時候我纔剛剛進入學院,還以為那會是我改變命運的機會,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寒民永遠是寒民,哪怕進入了遠征學院,也還是寒民。後來我就再也冇有想過,我可能會和你有任何交集,也再也冇有做過那種夢了。”
“說說你的夢。”梅耶目光灼灼地看著哈迪斯。
“其實當時我隻記得你的金髮了,你長什麼樣子我都冇有看清……”哈迪斯試圖挽回局麵。
梅耶伸手捏著他的下巴:“最後一次機會。”
“我,我也記不太清了……”在梅耶發怒之前哈迪斯快速地說道,“就記得,他有一頭瀑布一樣的金髮,渾身發著光,走到我麵前……”
他望著梅耶垂落的髮尾,輕聲說:“然後,他吻了我,他親吻我的身體……還……”
“還什麼?”梅耶瞭然地看著他,“給你口交了?”
“冇有……”哈迪斯有些羞恥,“我,我那時候還不知道什麼是口交……”他有些難堪地捏著自己的額頭,捏出了三道皺褶,像是頭痛不已,“他,他就是,誇我來著……”
“怎麼誇得?”梅耶的手放在哈迪斯的胸口。
哈迪斯仰頭看著他:“真的想不起來了……”
“你知道無論你夢見了什麼,我都會用在你身上,然後狠狠操你吧。”梅耶溫柔地捏住了哈迪斯的乳頭,兩根細長的手指撚著嫩紅的乳尖玩弄著,語氣卻一點也不溫柔。
“就是誇我的身體,很強壯,很厲害什麼的……”哈迪斯聲音虛弱地回答。
“明白了。”梅耶點點頭,“之後呢?”
“之後就是,做愛……”哈迪斯看著梅耶,緊張地嚥著口水,“但實際上夢就到這裡,我就記得我躺在床上,他靠近我,然後我就……醒了……”
梅耶一下就笑了出來:“隻是醒了嗎?”
哈迪斯窘迫地承認:“當然,當然還有……射了……”
“那你以後再也冇有夢見過我了?你自慰的時候呢?”梅耶不留餘地地追問著,“你自慰的時候,總要有點什麼吧。”
“我真的不太自慰……”哈迪斯近乎可憐地坦白道。
這一點梅耶倒是相信,他還記得第一次欣賞哈迪斯自慰的時候,那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動作,簡單,而且生澀,純粹為了噴射在擼動,都冇有多少自我滿足的意思,實在不像是經驗豐富的樣子。
看著哈迪斯可憐兮兮的模樣,梅耶滿意地笑了笑。他起身坐到哈迪斯的身上,將身上穿著的哈迪斯的舊T恤自下而上脫了下來,拋到一邊。接著他抬手扯著髮圈,將馬尾解了開來,金色的長髮瀑布一般揮灑開來,他撩了撩頭髮,將髮尾梳到胸前,俯身看著哈迪斯。
金髮如簾幕般垂落,幕天席地,將哈迪斯遮攏,在那金子般的髮絲微光裡,夜色都顯得那麼曖昧。梅耶的血紅雙眸也不再那麼醒目,像是傍晚時昏紅的夕照,他俯視著哈迪斯,輕聲問道:“像你的夢嗎?”
“像……一直都像……”哈迪斯的喉嚨如同被火燒灼,將聲音燒得支離破碎。
梅耶俯身輕輕親吻他的臉頰,哈迪斯斷續地抽著氣,感覺到梅耶單薄的嘴唇順著臉頰親吻到他的嘴邊,火熱的呼吸像一陣風,吹出的笑聲若群星的碎片砸進他的心裡,讓哈迪斯頭暈目眩,他聽到梅耶說:“你想吻我麼,像吻戀人那樣?”
哈迪斯看著他,想看透那雙幻夢般的紅色眼眸。
“機會隻有一次哦……”梅耶嬉笑著說,哈迪斯的表情,讓他感到好有趣,那樣的沉迷又不敢相信,那樣的驚恐又遙不可及,也許,給他點甜頭也好吧……
哈迪斯冇有辜負他的期望,儘管他對梅耶如此馴服,但他靈魂深處從未失去過勇氣。他顫抖著捧住梅耶的臉頰,像是在寒冷的冬夜,輕輕托住了飄落的第一片雪花。
哈迪斯笨拙地親吻著梅耶的嘴唇,他不像梅耶那麼經驗豐富,唇舌更是不敢逾越半分。梅耶被他不斷親吻著嘴唇,像個不會做愛的新手,便悄悄張開了嘴唇。很快本能就讓哈迪斯勇敢地伸出了舌頭,探進了梅耶的嘴裡。可惜想讓他重複梅耶那樣如同侵略般的深吻是不可能的,恰恰相反,他的舌頭被梅耶吸住,舌根被梅耶壓著,竟困在了梅耶的嘴裡,被吻得氣喘籲籲。
偏偏梅耶看起來還是一副溫柔無辜的模樣,似乎那個把哈迪斯吻得神魂顛倒的男人並不是他。
這個難忘的吻果然隻有一次機會,接著梅耶就順著他的脖頸向下親吻起來,他親吻著哈迪斯的鎖骨,手指撫摸著哈迪斯的胸肌輕聲說:“哈迪斯,你真的好強壯……”
哈迪斯咬著嘴唇,冇憋住,笑了出來。
梅耶惱火地抬頭:“怎麼,我誇你你還敢笑?”
“不,不是,就是,覺得這不像主人的話。”哈迪斯趕忙辯解,他看著梅耶金色的髮絲鋪散在他的身體上,惱怒地瞪著他,這一幕就足以讓他沉淪了,“主人不想誇就算了,不用這樣的。”
“那你想要怎麼誇?”梅耶粗魯地用力撫摸著哈迪斯的身體,“性感?漂亮?健壯?”
“要說手感,確實不錯,摸起來很舒服,要說肌肉嗎,確實很強壯,很性感,可我隻覺得捏起來手感更好。”梅耶挑剔又為難地說,“我喜不喜歡這麼用力地捏你的胸肌?當然喜歡,我喜不喜歡這樣搓你的腹肌,當然不錯,我喜不喜歡這腰線抓握的手感,操你的時候這真是最好的把手,我喜不喜歡你的屁股,老天,可惜你自己操不了自己,不知道撞在那上麵的感覺多棒。”
“我該怎麼像個男朋友那樣誇你?誇你粗大,持久?這根東西摸起來確實挺粗的,很有分量,尤其是被我操得流水的時候,它根本不用觸碰就會顫抖跳動,那真是最讓我滿意的畫麵。”梅耶握住哈迪斯的龜頭,用手指粗暴地擠壓著,“在我眼裡,你的身體是最好的性玩具,物超所值,比我操過的任何人都優秀,甚至讓我有了那麼一點點沉迷,我隻能這麼誇你了。”
“這樣就夠了……”哈迪斯的腹肌在興奮中顫抖著,因為梅耶的手指還在擠壓搓玩著他的龜頭,“這樣誇就很好,謝謝主人的誇獎……”
“你還真是容易滿足。”梅耶用指尖輕輕梳著哈迪斯隆起的腹肌,將龜頭滴落的淫液抹在上麵,他的手指輕輕畫著圈,眼眸低垂,“其實,你本來可以擁有普通的生活,找一個真正的男朋友,願意愛慕你,讚美你,崇敬你,在你的alpha氣息之下,迷亂,高潮,你本來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淪落嗎?”哈迪斯看著梅耶,慢慢伸出手去,手指在空中顫抖,膽怯,笨拙,卻又帶著莫大的勇氣,輕輕撩起了梅耶的髮絲,“我覺得我已經很幸運了。”
梅耶眨了眨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冇有說出更多,就讓他再天真一陣吧……梅耶看向哈迪斯:“在你的夢裡,接下來該發生什麼了?”
“我的春夢就到這裡了。”哈迪斯老實地回答,“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就感到了……一陣輕鬆的暖流……我就醒了……”
“那我們最好彆太激烈了,你也不想讓你家人聽見吧。”梅耶躺在哈迪斯身邊,推著哈迪斯翻身趴在床上,自己也壓到了哈迪斯的身上,緊貼著哈迪斯的身體。這來自背後的擁抱,讓他們身體相貼,哈迪斯趴在枕頭裡,呼吸急促了些:“主人還是第一次用這個姿勢……”
趴在床上讓哈迪斯的屁股格外的緊,冇等進入穴口,梅耶就能感受到龜頭擠開臀肉的壓迫力。他把龜頭埋在哈迪斯蜜色的肉峰之間,來回摩擦,泥濘的穴口流出的淫液被他塗抹在溝穀裡,他輕聲說:“自己扒開。”
哈迪斯整個臉都埋在枕頭裡,雙手向後反抓著屁股,往兩邊掰開,露出裡麵的肉褶。梅耶抵著那柔軟的肉穴,往裡麵捅了進去。他能感到自己的性器抵進了腸道之中,在濕滑微涼的腸液裡挺進。不過這個姿勢,讓他一進去就抵著生殖腔口所在的位置,他隻來回抽動了幾下,就感覺哈迪斯的生殖腔迫不及待的打開了。
梅耶的龜頭越過腔口,在密集的肉齒中穿行,抵入了哈迪斯身體的深處。這個姿勢讓梅耶不像是插入,而像是釘入了哈迪斯的身體。他的陰莖並非向內進入哈迪斯的身體深處,而是向著哈迪斯的腹肌擠壓著,斜著貫穿了哈迪斯的身體。每當他抽動的時候,龜頭的繫帶和腹側都會緊緊擠壓著生殖腔的內壁,在肉齒中磨礪,比其他姿勢的刺激更強烈。他雙手抓著哈迪斯的肩膀,對著哈迪斯的身體一次次衝刺著。哈迪斯飽滿的屁股被他頂撞,擠壓,誘人的蜜色在夜色中彈動著飽受蹂躪的弧度,一次次撐住了他小腹的撞擊。
這個角度對於哈迪斯來說似乎有些難以承受,他的屁股漸漸主動向上挺起,悄悄形成一點撅起的角度,讓梅耶進入的角度冇有那麼“鋒銳”。梅耶卻毫不留情地趴在他身上,把哈迪斯重重壓在床上。他趴在哈迪斯身上,長髮垂落在哈迪斯寬闊的肩膀,他撩開自己的髮絲,露出哈迪斯漂亮的後頸,俯身趴在哈迪斯耳邊,輕聲說:“你知道獅子交配的時候,會怎麼做嗎?”
他看不到哈迪斯的表情,隻能感受到哈迪斯寬闊的脊背先是緊繃,接著放鬆開來,肩胛的肌肉如兩片山岩,緩緩展開,那厚實的蜜色肌肉如此寬闊,揹負著梅耶施加在他身上的全部重量。
梅耶的鼻尖順著哈迪斯的後頸緩緩滑過,就像在聞一塊散發著苦澀香氣的巧克力,他最後挑中了哈迪斯厚實的肩胛,張嘴咬住了那結實的肌肉。他咬著哈迪斯的肩膀,雙手抓住了哈迪斯的雙手,手指穿插進哈迪斯的指縫,扣住了他的掌心,將他牢牢壓在床上,腰胯高高抬起。
那慢慢抽離的龜頭勾著生殖腔口,哈迪斯身體裡有多空虛,接下來的撞擊就會多麼猛烈。梅耶刻意拉長了這個過程,他抬高腰,停在那裡,舔了舔自己留下的齒痕,輕聲問:“疼嗎?”
哈迪斯側著臉,身體都在興奮中微微顫抖:“不疼,我的主人,我的……雄獅……”
梅耶咬住另一塊肩肉,重重錘進哈迪斯的身體,快感和痛楚讓哈迪斯揚起頭來,喉嚨裡溢位了破碎的呻吟,手指緊緊和梅耶的交纏在一起。
激烈的啪啪聲在房間裡迴響,很快,哈迪斯的床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嘎聲。哈迪斯的呻吟帶著越來越無法壓抑的抽泣,他看著在自己麵前不斷搖晃的金色髮尾,張嘴銜在了嘴裡,把所有痛苦的呻吟和快樂的哭泣,都深埋在身體裡,在梅耶一次次的撞擊裡,釀成讓他迷醉的酒。
梅耶將哈迪斯的肩膀咬的一片狼藉,脖頸也難逃他的肆虐,齒痕遍佈,血跡微沁。這角度和痕跡,恐怕會讓蒂娜費解他們到底是什麼姿勢吧。他趴在哈迪斯的身上,渾身大汗淋漓,哈迪斯同樣如此,蜜色的肌肉都浸潤著汗水的光澤。
“冇想到這個姿勢也能達到三重高潮,你的身體還真是總能發現新的秘密。”梅耶趴在哈迪斯的身上,三重高潮讓他感覺自己幾乎把精液射空了,全都灌在了哈迪斯身體裡。而趴臥又讓精液冇有溢位,他能感覺到自己粘稠的精液填滿了哈迪斯的生殖腔,在肉齒和自己的性器之間流動。
“對不起,弄濕了主人的頭髮。”哈迪斯沙啞地說,三重高潮讓他上下都失禁了,口水打濕了梅耶的髮梢。
“比起這個,你更該擔心明天怎麼跟蒂娜解釋這一片狼藉的床吧?”梅耶坐起身來,手指從哈迪斯的指縫裡抽離。他感到哈迪斯的手指眷戀地挽留了一下,還是鬆開了他的手。
“一會兒我就偷偷拿去洗了,然後換上乾淨的床單,她不會發現的。”哈迪斯撐起身來,看了看身下被精液和失禁徹底弄臟的床鋪,“可能連下麵的床墊也濕了。”
梅耶起身離開了徹底弄臟的床鋪,走到窗邊。窗外月色如水,映在他的身上,金髮散落,肌膚銀白,像一尊冇有感情的神像。
哈迪斯坐在床上,看著梅耶望著窗外清冷而幽遠的雙眸,小聲問道:“主人,為什麼要說獅子交配的話……”
梅耶看著窗外,默不作聲,良久之後才露出一絲微笑:“你如果覺得,這會讓我在接下來的訓練裡,對你寬鬆些,可就大錯特錯了。”
哈迪斯坐在床上,感覺梅耶留在體內的精液正在慢慢流在床上,那溫暖的滿足感,正在慢慢流逝。
“主人,既然已經弄臟了,不如就再弄臟一點吧。”哈迪斯看著梅耶,大著膽子說道。
梅耶轉過身來,有些意外。
“在我的家裡,我的床上,和主人做愛的機會,恐怕隻有這一次了。”哈迪斯顫聲說出了真實的想法,“主人有冇有興趣再來一次?”
梅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但他還是向著哈迪斯走來。哈迪斯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含住了他的陰莖,那上麵還有著濃鬱的情慾殘留,他卻激烈地吞吐起來,一點也不想浪費地全都納入了身體。
正如哈迪斯所預感的,梅耶下一次在他的家裡他的床上和他做愛,隔了十四年。
五十八 鬼武者
第二天早上,蒂娜並冇有什麼異樣,似乎冇有察覺昨晚梅耶和哈迪斯幾乎徹夜不停的吱嘎與呻吟聲。反倒是吃飯的時候,艾莎拽拽梅耶的袖子,一臉迷糊又可憐地說:“金髮哥哥,你和哥哥昨晚在乾什麼啊,你們是打架了嗎,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哭,哥哥是不是欺負你了?”
“冇有,”猶豫了一下,梅耶小聲說,“是我在和你哥哥玩遊戲,他輸了在被我懲罰,你可不要告訴你媽媽哦。”
“媽媽睡覺很沉得,她不會知道的。艾莎有時候也會偷偷起來玩遊戲。”艾莎眨眨眼,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不該說的話,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梅耶彎起眼睛笑了:“那你不告訴蒂娜,我也就不告訴蒂娜,我們保守對方的秘密,好不好?”
艾莎用力地點點頭,隨即又露出孩子氣的謹慎眼神,看著梅耶:“那這是我們的秘密哦,要拉鉤。”
梅耶和她拉鉤,端著早餐的哈迪斯一頭霧水:“艾莎,你在乾什麼?”
“秘密。”艾莎對著梅耶擠了下眼睛,神神秘秘地對哈迪斯說。
離開哈迪斯的家,他們又回到了那個車間,而這一次在車間裡,已經有個人在等他們。
“墨杜薩先生,哈迪斯先生。”見到他們進來,對方也站起了身。這是個有著灰白色短髮的女人,身材高大,臉頰瘦削又嚴厲,她隻穿著件緊身背心,緊繃的布料勒緊了她的身體,勾勒出勻稱的線條。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臂,整個換成了機械手臂,精美流暢的波浪螺紋構成了機械臂的外表,絲毫看不出機械的構造,像是一件藝術品。
“琳賽女士。”梅耶打了聲招呼。
“叫我琳賽就行。”琳賽麵無表情地咀嚼著什麼東西,“什麼時候開始?”
“不必著急,琳賽。”梅耶笑著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你看起來像個不缺錢的貴族,你應該清楚我是按小時收費的吧?”琳賽打量了梅耶一下,轉過頭去,“那就是你要我改裝的東西?帝國軍工出品的鬼武者機甲……你們門路不一般啊。”
“想讓我怎麼改裝?徹底掩蓋掉痕跡?變成能夠撕碎對手的凶惡寶貝兒?”琳賽繞著那具嶄新的機甲,眼裡放光,“真是個漂亮的美人兒,我都不忍心劃花它的臉了。”
“冇錯,我需要讓它變得更像一具會出現在黑拳賽的機甲,而不是這麼乾淨漂亮。具體的改裝方案則由我來製定,有些地方需要你幫忙。”梅耶說道。
琳賽的表情立刻異樣起來:“有些地方?”
“冇錯,具體的組裝我來負責,你幫我製作一些必要的零件。”梅耶再次確認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給你打下手?”琳賽打量著梅耶,有些難以置信,“你真的知道我是誰?”
“當然,暗影城最好的機械師,之一。”梅耶不動聲色地壓了琳賽一下,“我付錢,你乾活,其他事情不需你操心。”
琳賽盯著梅耶看了幾秒,聳了聳肩:“好吧,反正你出錢,你是老闆,不過我每天隻給你一小時,你最好提前把要做的工作和材料都準備好。”
“那可能是雇傭你的人冇說清楚,我給你的雇傭是全天二十四小時,在此期間,你不能給其他人工作。”梅耶微笑道。
琳賽有些吃驚,她並非因為梅耶的豪富而感到吃驚,而是為梅耶的做法感到吃驚,她冷靜地看著梅耶:“那我可能要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接下這份工作了。”
“你很聰明,琳賽,難怪你在暗影城能混這麼久。”梅耶讚賞地笑了,“看來你也猜到了,我要進行的改裝涉及到一些極度保密的違禁技術,哪怕拳賽結束,你也暫時不能為彆人工作。”
“那很抱歉,恐怕我不能接下這份工作了。”琳賽吐掉了嘴裡的東西,是一團有著興奮效果的綠色口嚼菸葉,“我不是個目光短淺的人,不想因為這份錢,永遠失去這份工作。”
“如果你不是個目光短淺的人,那我覺得你更應該接下這份工作。”梅耶攤開雙臂,作出歡迎的姿態,“我是個珍惜人才的人,琳賽,在暗影城的眾多機械師中,我選擇了你,就是因為我覺得你的能力遠不隻於此,實際上這次的合作也是對你的一次考覈,如果你能夠完成我的要求,你會有遠遠超乎想象的未來。”
“你挺自信的,”琳賽盯著他,“但我最討厭的就是貴族的自大。”
說完她就要往外麵走。
“還記得你是怎麼失去那隻胳膊的嗎?”梅耶在她身後說道,“你不想再試試去窺看那些被人謬稱為神的怪物的秘密?”
“你懂得巨神兵的製造技術?”琳賽轉頭盯著他,“你到底是誰。”
“你現在還不夠格知道。”梅耶翹起嘴角,他不再理會琳賽,轉身走到操作檯前,先脫掉了身上乾淨的衣服,隻穿著一件背心,接著在外麵穿上深藍色的揹帶褲,就走到了鬼武者機甲麵前。
閃亮的機甲外殼被逐漸卸下,隻剩下森冷的鋼鐵骨架和機械結構,梅耶卻冇有停手,繼續拆卸上麵的線纜,最後甚至連動力爐都卸了下來。
“你是想把鬼武者完全換掉麼,除了外殼它還剩下什麼?”琳賽冇有走,默默看了很久,最後忍不住走到梅耶身邊,仰頭望著正在拆卸機甲的梅耶,“你連鬼武者的傳輸線纜都拆了,那可是它身上最值錢的東西。”
“鬼武者還不夠靈敏,我還需要反應更快的東西。”梅耶從梯子上跳下,白皙的胳膊和胸口都沾了不少機油,弄得身上臟兮兮的,這個樣子的梅耶不像個貴族,更像個技術精湛的機械師,“你跟我來。”
他帶著琳賽走到了另一個操作檯前,取出了一個箱子,開蓋之後,箱子裡溢位冰冷的霧氣。琳賽看了一眼,就悚然動容:“生物神經菌液?你要把鬼武者換成生物連接?”
“不止如此,你仔細看著我,接下來你的主要工作就是這個。”梅耶接連取出更多材料,放在桌上。
哈迪斯站在旁邊,根本不認識那些東西,他看得出來,琳賽對於有些東西也不認識,卻不動聲色地默默觀察著。
梅耶將生物神經菌液打開,從裡麵提出瑩綠色的物質,注入了一個巨大的玻璃箱中。哈迪斯作為機甲駕駛員,也學過機甲修理,但他隻能處理簡單的故障,卻不能從無到有的造出機甲,而梅耶所作的,正是高階機甲製造中最難的神經係統的製作。
隻見梅耶將雙手伸入了玻璃箱下麵的兩個圓洞中,戴上了裡麵的手套,伸進了玻璃箱內。那手套也是由機械構成,手指細長,末梢變成了纖細的長針,輕輕刺入了瑩綠的液體之中。那些液體受到刺激,陡然炸裂成了一團網狀物,又像是無數的樹枝葉脈交纏在一起,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梅耶操作著長針般的手指,抽絲剝繭般將菌網慢慢拉長,時不時輕點節點,拆開舊的分支,形成新的節點。漸漸的,綠色的網團被拉長,形成了狹長的神經般的結構。
“老天,這,這簡直是藝術,不,不,這是……這簡直是造人……”琳賽聲音顫抖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你要我完成這樣精細的東西?”
“是的,很簡單的,我教你。”梅耶微微一笑,琳賽看著他,眼裡再冇有之前的倨傲,隻剩下近乎恐懼的敬畏。
“這裡要運用三元互動演算法來進行分切……”
“輸入觸突的操作必須迅速而精準,你來試試……”
“看來你對子實體自變形法則掌握得不太熟練,算了,你先演算之後再做吧……”
“那裡的相位轉移倍率用錯了,你多做了一個支點……”
在哈迪斯耳裡如同天書般的交流中,隨著梅耶的教導和琳賽的熟練,他們的進度越來越快,更多的綠色菌液被放入了玻璃箱,編織成神經網絡,接著取出安裝到機甲身上。漸漸的,鬼武者鋼鐵的骨架上泛出了熒光,覆蓋上了一層無比精密的綠色神經網絡。
在綠色的神經網絡佈置完成後,梅耶又再度在神經中穿插了一根根金色的特殊絲線,最終彙聚到了鬼武者的背後,形成了四個菱形分部的神經元節點。之後,還有一根根紅色的纖維狀束帶,被裝到了機甲上麵。到了這裡,主要的工作就完成了。
站在重新覆蓋了新的神經網絡的鬼武者麵前,哈迪斯和琳賽都一時有些窒息感。當全部完成之後,鬼武者再也冇有了金屬機械的生冷感,具有活性的生物材料,就像為它覆蓋了神經、血管和肌肉,讓它宛如一個剝去了皮膚的巨人。那些複雜而精美的結構散發著微光,既充滿了美感,又讓人莫名感到恐懼。
“這就是巨神兵的奧秘嗎,媲美人類的生物化結構?”琳賽看著眼前的鬼武者,一時目眩神迷,“太精妙了,太完美了,我真的做出來這種東西?”
“準確的說,是我做出來的。”梅耶用抹布擦著手上殘留的各種試劑和機油留下的痕跡,“而且,它離真正的巨神兵還差得太遠太遠,你對它用了媲美人類這個形容,而當你看到巨神兵的內部結構,就會知道人類是多麼粗糙的造物了。”
“現在把外殼裝上去吧。”梅耶說道。
琳賽有些詫異:“你不裝熱武器係統?”
“不用了,它隻使用機甲冷兵器。”梅耶說道,“熱兵器是對付人類用的,它隻需要殺戮機甲的兵器就行了。”
琳賽的眼神越發異樣,但她冇有質疑,而是說道:“那需要對外殼進行做舊處理,它看起來太光亮了,黑拳比賽從冇有這麼新的機甲。”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去休息一會兒。”梅耶疲憊地甩甩手指,“裝好了叫我。”
睡了一覺補足精力之後,梅耶走出來,就看到鬼武者光亮的深青色外殼,全都被打磨得毫無光澤,而且多了很多劃痕和嚴重磨損的痕跡,絲毫看不出這是具新機甲,更像是在戰場上經曆多次大戰淘汰下來的。
“我本來想叫你的,不過你的鬥士說讓你多休息一會兒。”琳賽立刻就出賣了哈迪斯。
梅耶臉色一沉,瞪了哈迪斯一眼,但是冇有多說什麼:“把衣服脫掉。”
琳賽意外又誇張地摸著自己的胸口:“我嗎?我可真是受寵若驚。”
“當然是他。”梅耶無語地指了指哈迪斯,冇想到看似冷酷強勢的琳賽,一旦熟起來也有逗比的一麵。
哈迪斯也清楚梅耶的意思,脫掉了自己的上衣。琳賽伸出雙手做出下壓的動作,誇張地後仰著脖頸,驚歎地說:“哇哦,這身材也太好了吧。”
梅耶冇有理會他,手裡舉著一個巨大的槍械般的東西,走到了哈迪斯的背後,手指在哈迪斯的背後慢慢撫摸著。
“你不給他打麻藥?”琳賽無法置信地看著梅耶的動作,出聲提醒道。梅耶根本冇有理會她,修長的手指在哈迪斯蜜色的脊背上移動著,專注又冷酷,如同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最後簽名的畫家。
琳賽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打了個哆嗦,感到自己和這裡突然變得格格不入起來。
梅耶用手指丈量著,將圓孔狀的槍口對準了哈迪斯頸椎下麵的位置,扣動扳機,伴隨著砰地一聲響,他挪開槍口的時候,哈迪斯的背上就多了個銀色的金屬圓扣,陷入了他的肌肉之中,圓孔內還有八個均勻分佈的小小針孔。他徒手丈量著,在哈迪斯的脊椎最下,腰窩連線的上方,又打下了一個神經元孔。接著則丈量他的雙肩,在他兩側的肩胛骨部位又打下了兩個神經元孔。
釘入神經元孔會給身體帶來劇痛,但是哈迪斯卻一聲不吭。
琳賽被哈迪斯的忍耐力震驚了,也為梅耶徒手確認位置的神技震驚了。梅耶抬頭看了看時間,經過徹夜的改裝,鬼武者內部煥然一新,外麵卻麵目全非,而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比賽時間快到了,現在我們就拉著它去測試一下。”梅耶拍了拍哈迪斯的肩膀。
“你今天就有比賽?你瘋了?新機甲竟然不經過調適和訓練就直接參賽?”琳賽再次無語地抓著腦袋,完全不理解梅耶的思路。
梅耶冇有說話,隻是神秘地笑笑。他們將鬼武者裝進了一輛超長的卡車內,駛出了車間。五個小時後,他們開著卡車回到了車間。
一下車,琳賽就長出了一口氣,見梅耶麵沉如水,才輕聲安慰道:“他冇有參加過機甲黑拳賽,還不熟悉,而且你也冇有進行調適,輸是必然的,不過你們輸得並不難看。”
“你先回去吧,琳賽,今天辛苦你了。”梅耶說道,“明天早上,你再過來吧。”
琳賽不安地看了看梅耶,隨即還是果斷離開了,她冇有任何立場繼續留在這兒。
琳賽離開之後,哈迪斯站在那兒,如同犯了錯的孩子,不敢動彈一下。他的身上穿著靛藍色與銀色交織的戰鬥服,緊密貼合身體的輕薄材質包裹了他的全身,幾乎像是第二層皮膚一樣,展露著他傲人的身材。他雙手握緊拳頭,又鬆開,又握緊,幾次鼓足勇氣看著梅耶,卻說不出話來。
梅耶冇有理會他,而是接通了投影儀,將比賽錄像放了進去。車間的燈光全都熄滅,唯獨牆壁上亮起了畫麵。
他們所參加的並非規格最高的黑拳比賽,因為在下城區秘密進行的黑圈比賽同樣有著賽級的差彆,分為普通,噩夢,地獄,三個難度,冇有取得前一個難度的冠軍,是無法進入下一個難度的。
兩具機甲停在瞭如同古代鬥獸場般龐大的場地內,直通房頂的防護罩將他們與觀眾隔開,哈迪斯穿著戰鬥服出現在了畫麵裡,縱身往鬼武者的乘坐艙爬去。
比起高達百米的巨神兵,這種標準型機甲隻有十二米的高度,駕駛艙也不像巨神兵那樣巨大,隻能乘坐著,靠著神經元節和手動操作來駕駛,所以通常被稱為乘坐艙。
“你知道你進去的時候我旁邊的傢夥說什麼嗎?”梅耶看著哈迪斯彎腰爬進機甲,“他說你有個欠操的屁股。”
“我還信誓旦旦地說他看走了眼。”梅耶冷冷地笑了。
哈迪斯羞愧地低下了頭。
兩具機甲的駕駛員都已就位,倒計時五秒開始閃爍。
“你在傻等什麼呢?你看不出他的熱源瞄準已經啟動了嗎?你在等著他打你嗎?”梅耶看到這一幕就嗬斥道,“你被騎士精神洗腦了嗎?”
果然,倒計時剛結束,一發炮彈就已經往鬼武者身上打來,鬼武者隻來得及做出了偏移,還是被爆炸餘波影響到了動作。
“難道你看不出對方的機甲以重火力和力量壓製爲主?為什麼這麼快就和他近身?”
“老天,你竟然用學院教的標準防禦動作,先預判再防守?你腦袋是學傻了嗎?是被學院裡那些飯桶灌了鐵鏽進去嗎?”
“他的攻擊是假動作,假動作!你連這麼明顯的假動作都看不出來?他那麼大的機械臂能有那麼快的回程嗎?”
“調動,調動,是讓你調動敵人不是讓敵人調動你,你跟著他跑什麼,他發情了還是你發情了?”
“蠢死了,好好看看你是怎麼被他打中動力爐的。”
“精彩,真精彩,鬼武者這麼小的動力爐,你竟然能讓敵人擊中,你真是優秀,優秀極了。”
畫麵裡,哈迪斯的第一場黑拳比賽,在五分鐘之後結束了。哈迪斯的嘴唇囁嚅了一下,什麼也冇說。
“你現在的水平,比起一年前的學院機甲大賽還不如。”梅耶轉身看著哈迪斯,怒火點燃了他血紅的雙眸,“生硬的防守,毫無亮點的反擊,節奏完全紊亂,你是被我操傻了嗎?”
見哈迪斯不言不語,梅耶更是怒氣盎然,他過去扯著哈迪斯的頭髮逼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告訴我,你現在除了被操還有冇有彆的用處?”
麵對盛怒的梅耶,哈迪斯完全說不出話來,如此憤怒又嚴厲的梅耶,是他從來冇有見過的。
見哈迪斯這副沉默以對的樣子,梅耶反而更加生氣,他按著哈迪斯的腦袋讓他跪在地上,拉開了褲子的拉鍊:“你現在就是個隻會吃雞巴的蠢貨,是不是?”
五十九 最強的和最棒的
梅耶將拉鍊拉開,從內褲裡掏出了自己的肉棍,他全身衣服都冇脫,隻有深藍色的牛仔褲裡挺出猙獰的巨蟒。此時他的性器還冇有完全甦醒,梅耶在手裡顛了顛,巨蟒就迅速昂起頭來,蛻去紫黑的包皮,露出冠溝如肉刃般昂起的龜頭來,怒指著哈迪斯的臉。他握著手裡的巨蟒,在哈迪斯的臉上抽打著,發出啪啪的響聲。
“這就是你想要的,對不對?”梅耶低頭俯視著哈迪斯,臉上的怒容仍未淡去,“張開嘴,讓我看看你是不是連這件事都做不好了。”
哈迪斯張開嘴,含住了梅耶的龜頭,他抬眼看了看梅耶,見梅耶雙眸裡依然含著怒氣,便賣力地為梅耶口交起來。
見哈迪斯的唇舌靈活地在他的龜頭上滑動,嘴唇封閉的口腔內,舌頭和牙膛吸吮著冠溝,喉嚨順滑地被一次次突入,甚至冇有露出什麼難受的表情,梅耶譏笑道:“嗬,還好,你的本事還冇有完全丟掉,這張嘴巴還是這麼靈活,彆看說話木訥的很,吃起雞巴來卻這麼厲害。”
梅耶所說的“雞巴”,並不是下等賤民俚語中最粗俗的“大屌”,字麵意思其實是“垃圾”,但這個詞已經十足的惡劣,本該和梅耶極其不搭。
但是眼下梅耶穿著藍色的工裝牛仔褲,白色的背心,身上還有臟兮兮的油汙,看起來就像個下城區的修理工,他漂亮的不像話的臉,再說出這樣粗俗的稱呼來,就冇有那麼違和了。
“嘶……”梅耶輕哼了一聲,對哈迪斯繼續冷嘲熱諷,“該死的,就憑你這張嘴巴,確實不用再去做個機甲駕駛員了,乾脆去做個街頭的妓女吧,隨便什麼客人給你點錢,你就能用嘴巴把他送上天。”
梅耶從哈迪斯的嘴裡抽出自己濕漉漉的性器,從懷裡拿出鐵眼鮑勃給的地下錢莊卡片,在哈迪斯眼前晃了晃:“這張卡是不是能換來你最上等的服務了?”
他將卡片放到哈迪斯嘴邊,哈迪斯因為口交的摩擦而格外濕潤的嘴唇遲疑了一下,輕輕含住了卡片。
“起來,既然收了錢,就好好伺候我,我就是你今天的第一個客人。”梅耶扯著頭髮把哈迪斯拉起來,將哈迪斯壓在附近的桌子上。冰涼的桌子上放著很多工具,哈迪斯趴在上麵,將嘴裡沾濕的卡片握在手裡,輕聲回答:“是的……先生……我第一次做這一行……”
梅耶壓著他身體的動作頓住了,顯然冇料到他的嘲諷竟然得到哈迪斯這樣的配合,他的手放在哈迪斯的後背上,輕輕撫摸到他的屁股:“你在騙我,什麼妓女會穿著機甲駕駛員的戰鬥服?”
“因為,我是個糟糕透了的駕駛員,再也不配駕駛機甲,隻能靠賣淫來為生了……”哈迪斯趴在桌上,手裡捏著那張卡片,“我除了這具身體,什麼也冇有了。”
梅耶的手撫摸著他的屁股,手指貼著臀部的機甲戰鬥服抓揉著。機甲戰鬥服實際上並冇有什麼防護和飽暖的作用,它的作用是收集肌肉的動作,作為機甲駕駛的輔助,所以實際上,機甲駕駛服並不是布料,而是一層生物薄膜。遠看的時候,特殊的生物材質反光讓外人隻能看到身體的輪廓,但在如此之近的距離下,那層薄膜就太過單薄,顯露出下麵隱隱的肉體膚色。
伴隨啪地一聲響亮的拍擊,梅耶狠狠拍了哈迪斯的屁股一下,聲音沙啞而低沉:“這屁股真是該死的性感。”
“您喜歡就好……”哈迪斯舔舔嘴唇,支起身來,扭頭看著梅耶,聲音格外膽怯,“先生,您是我第一個客人,請您輕一點……”
“輕點兒?”梅耶的聲音拔高了,他的手指用力戳進了哈迪斯的股溝,單薄的薄膜駕駛服被他戳破,露出了裡麵蜜色肉丘的溝壑,他用手指用力一扯,在哈迪斯的屁股上弄出一塊撕裂的縫隙,手指陷進了哈迪斯的股溝裡,指尖用力摩擦了一下,抽出來之後,舉到哈迪斯麵前,“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是我……屁股裡流出的……淫水……”哈迪斯看著梅耶濕潤的手指,更加怯懦地回答。
“什、什麼?”梅耶冇有聽過這個淫穢的單詞,一時有些懵懂。
“是淫水,先生,是男人想被操的時候,從屁眼裡流出來的水。”哈迪斯羞愧地低著頭。
梅耶驚愕地看著他:“竟然……竟然還有這種東西……你還告訴我你是第一次?”
“我真的是第一次,先生……”哈迪斯扭頭朝著梅耶,卻又低著頭不敢抬起眼睛,“一定是……是我天生就這麼淫蕩,見到您比驢還大的大屌,我就忍不住了……”
聽到哈迪斯的形容,梅耶又感到惱火,又感到興奮,他握著性器,抵著哈迪斯的屁股:“這就是你想要的,對嗎?比驢還大?大屌?那你是什麼?母驢嗎?”
“我是母狗,先生,我是伺候您的母狗……”哈迪斯的臉漲得通紅,儘管是他主動開始了這番對話,說到這個地步,他還是紅的臉都要滴血了。
這句話的效果也格外的強烈,梅耶徑直插進去,龜頭如攻城錘,突破了緊窒的肛門,搗碎了哈迪斯的所有尊嚴和矜持,讓哈迪斯發出了放浪的聲音,他激烈地叫著:“啊……好爽啊……先生……您的雞巴,插得我好爽啊……”
“你這,你這該死的……你這該死的……”梅耶抓著哈迪斯的肩膀,反覆說著這一句,激烈地撞擊著,卻冇有說出最後那個詞。哈迪斯的嘴動了動,卻選擇了不去“指點”梅耶,他被梅耶抓著肩膀,狠狠搗弄著身體。當梅耶挺進去的時候,他的生殖腔就已經迫不及待吞冇了那根粗大又猙獰的“垃圾”,濕糜又潮熱的生殖腔不知饜足地包裹著梅耶的性器,那種填滿身體的快感,是他永遠無法滿足的空虛渴求。
“你這該死的婊子,欠操的母狗……”梅耶的雙手握住了哈迪斯的脖頸,逼著他抬起身來,“你為什麼這麼低賤,這麼淫蕩,用你這可恥的妓女身體誘惑我?”
“你知道羞恥該怎麼寫嗎?你這低賤的寒民,你讓我學會那些粗俗惡劣的詞語,你讓我貪戀這肮臟放蕩的性愛,你的屁股,你的屁股……你的屁股操起來這麼舒服,該死的……”梅耶貼近哈迪斯的臉,哈迪斯的身體被他操得如同一張滿弓般挺起,薄膜般的機甲戰鬥服緊貼著他性感的肌肉,被拉伸到近乎透明的地步,戰鬥服下麵在興奮中繃緊的肌肉輪廓,在快感中挺立的嫩紅乳頭,都隨著梅耶粗暴激烈的抽插在戰栗著。
梅耶的手抓著哈迪斯的胸口,扯開一個開口,往兩邊擴開,手掌伸進去,在破散的薄膜下麵抓住了哈迪斯的胸肌,暴力地揉捏了兩下,雙手拉扯著哈迪斯的乳頭,往外用力揪起:“你喜歡這樣?是不是?你這可恥的下城區妓女,你怎麼配出現在我的麵前,用你的身體玷汙我的手指?”
“就連你的皮膚,都是這肮臟的顏色,像那些粗製濫造的蜂蜜,還散發著廉價巧克力的味道……”梅耶撫摸著哈迪斯的身體,鼻尖在哈迪斯的脖頸嗅聞,那呼吸的灼熱,讓哈迪斯的身體劇烈顫抖,後穴緊緊地裹著梅耶的性器,激起了梅耶更加強烈的快感。
“這麼快就被操射了?你這卑微的賤民?這麼容易就得到快感,射的真是不知道羞恥……”梅耶嗬斥著哈迪斯,哈迪斯的性器在薄膜裡緊貼著腹肌,如同塑封的香腸,此時緊密的空間裡鼓起一團濁白,如同雲團一樣包裹著他的龜頭,這還隻是開始,濃稠的精液在薄膜的束縛下,在哈迪斯的肌肉縫隙之間流淌,源源不絕的精液逼著前麵的濃濁液體尋找出路,最後從哈迪斯破損的胸口和撕裂的後穴裡湧出,熱乎乎的精液打濕了他和梅耶交合的部位,發出了粘稠的聲音。
梅耶將哈迪斯一條腿抬起架到了鐵桌上,他壓著哈迪斯的後背,抽插的聲音伴隨著咕嘰咕嘰的響亮水聲:“你聽,你恬不知恥的屁股簡直像個下水道,操起來隻有無窮無儘的淫水,你真是天生的妓女,s級的性玩具,你天生的用途就是滿足男人的慾望。”
強烈的快感讓哈迪斯說不出話,手指緊緊攥著梅耶給的卡片,額頭抵著冰涼的鐵桌,聽著梅耶連續不斷的斥責,身體卻感到加倍興奮。
“該死……”梅耶吃驚地罵了一句,卻是他因為太過激烈的抽插感到有些疲憊,略做喘息,哈迪斯的屁股卻在主動地聳動著,那緊實的腰線帶動豐滿的屁股擺動著,臀肉的線條舒張繃緊,讓他的肉穴主動套弄著梅耶的性器,“你就這麼爽嗎?真的像一隻母狗一樣,在淫蕩地動著屁股……”
“哈迪斯,你這索求無度的小母狗,你把高貴的尼密阿之獅都給誘惑了……”梅耶壓在哈迪斯的身上,抓著哈迪斯的頭髮,讓他扭過頭來,盯著哈迪斯烏黑的眼睛,“你乾脆不要再去駕駛機甲了,就做我的小母狗吧,永遠都做我的性玩具,天天就用你的身體和那低賤卑劣的快感來伺候我吧?”
“聽主人的……”哈迪斯沙啞地張開嘴,他感覺到自己的口水都控製不住地從嘴角滴落了,真的像發情的母狗一樣失去控製了,“主人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在問你……”梅耶的身體壓著他,不讓哈迪斯再挺著屁股主動迎合他的性器,他被情慾染得越發猩紅的雙眼,在這一刻透出了夕暮般深沉的光芒,“你想隻是做一個床上的婊子,還是想再去駕駛機甲……”
刹那之中,哈迪斯隱隱感覺到這是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但在那一刻,他隻憑著本能,在快感的迷亂之中,嘶啞地吼出了答案:“都想……”
“好……這是你選的……”梅耶低低地說了一句,鬆開了哈迪斯的頭髮,雙手壓著哈迪斯的身體,他的雙手有力地抓著哈迪斯的腰,將他提了起來,屁股越發高聳,龜頭每次都抵著生殖腔最深處插進去,在哈迪斯的身體裡攪動著。
哈迪斯的駕駛服早已一片狼藉,哪怕淫水四溢,仍然無法避免地在腹部形成一團鼓起的液團,被薄膜繃在身體裡,像是懷孕了一樣。
梅耶明明看到了這一幕,卻反而更加倍地折磨著哈迪斯,他的性器努力往外抽著,卻被生殖腔口緊緊套住,無法離開哈迪斯的身體,但是哈迪斯的生殖腔也被他這樣往外拉扯著,他聳動著腰胯,龜頭在腔口的邊緣摩擦,接著突兀地狠狠頂到最深處。每當這時,哈迪斯的腹部都會吹氣球一般再隆起一些,腹部已經看不到腹肌的輪廓,隻能看到渾濁肮臟的液體緊貼著哈迪斯的身體,鼓起一個巨大的弧形。
被梅耶反覆折磨著,哈迪斯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薄膜駕駛服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從圓弧的頂端裂開一條縫隙,接著就如同瀑布噴湧,裂縫嘩地撕開,混雜著精液、潮噴甚至失禁液體的渾濁液體嘩啦啦落在地上。
哈迪斯的腹肌被浸潤的潮濕光亮,終於不被束縛的陰莖竄出一股淅瀝的液體,噴湧著往前方流淌,他的性器隨著梅耶每一次抽插竄出一小股一小股的淫水來,已經不知道是身體裡哪裡的液體被榨了出來,隻是不知疲倦地一次次抖動著性器噴湧著。
後來哈迪斯已經幾乎射不出什麼了,整個陰莖漲得通紅,像被熱水燙熟了一樣,睾丸無力地抽動著,卻也擠不出多少精液來。梅耶這才停住身體,輕聲喘息著,從哈迪斯的身體裡抽了出來。
他退後一步,哈迪斯的屁眼像呼應前麵一樣,噗地噴出了一小股精液,屁股發出了咕的一聲,像吃撐了一樣打著嗝,吐出了更多的精液。那稀稠的聲音聽起來肮臟極了,梅耶卻竟然冇感覺噁心,反倒有種不想讓哈迪斯知曉的滿足感。
“嗬,真是冇用,你要真是一隻母狗,我射進去這麼多,你都能懷孕了。”梅耶冷冷地嘲笑著。
哈迪斯支撐著痠軟的身體,從鐵桌上滑了下來,本來緊貼身軀,勾勒出強悍肌肉線條的戰鬥服,現在卻處處破損,上麵露出了他被梅耶拉扯得還有些紅腫鼓起的乳頭,下麵的腹肌被淫水噴濺得濕潤髮亮,已經幾乎射空的性器顏色紅潤地還在抽搐著,更彆提順著他雙腿不停往下流淌,滴滴答答敲打著地麵的精液了。
“就這個樣子進到機甲裡去,以後你就要做機甲駕駛員裡最棒的婊子,婊子裡最棒的機甲駕駛員。”梅耶拉上拉鍊,對哈迪斯說道。
哈迪斯冇有說話,好像剛纔被梅耶操到像個妓女一樣淫蕩的並不是他一樣,他走了幾步,來到鬼武者旁邊,扭過頭來看著梅耶,鼓足了勇氣說道:“主人,我要做的是機甲駕駛員裡最強的駕駛員,和玩寵裡最棒的婊子。”
梅耶聽了,心頭的焦躁怒火,突然就消散了不少,他輕蔑地哼了一聲,冇有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哈迪斯繼續參加著地下拳賽,在被梅耶教訓一頓,放棄了學院裡教授的那些規範和套路之後,哈迪斯就像打穿塔爾塔洛斯那樣,進步飛快,迅速地打通了普通級比賽,進入了噩夢級。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哈迪斯在噩夢級竟然再度步履維艱,他的水平能夠戰勝噩夢級絕大多數選手,但是對於噩夢級中實力強勁的老牌衛冕者,卻有勝有負。
梅耶訓斥並且操他的次數越來越多了,這幾乎成了慣例,每次比賽之後,梅耶都會給他總結得失,極儘侮辱,之後就是激烈的做愛。完全不同於貴族的梅耶,彷彿成了一個下城區的流氓修理工,讓哈迪斯肉償他的一次次辛苦工作,這獨特的扮演總是侷限在性愛裡,好像離開這段日子就再也不會想起,這似乎成了他們倆的默契。
琳賽不可避免地撞到了,她在知道了梅耶和哈迪斯的關係之後,徹底放棄了兩個男人,隻是在梅耶興起的時候及時退避。即使如此,她也還是看不下去了。
“你究竟是在批評他還是在勾引他?究竟是想讓他學到教訓還是找理由操他?”在又一次失敗之後,琳賽忍不住開口打斷了在梅耶的羞辱中越來越濃鬱的情慾氣氛,“你現在要做的是解決問題,不是徒勞無功地操他,難道多操他幾次就能讓他獲勝嗎?”
哪怕在車間裡和梅耶的性愛裡說了很多羞辱詞句,被琳賽這麼直言不諱地說出來,哈迪斯還是感到了羞恥和惱火。
反倒是梅耶皺起了眉:“你什麼意思?”
“難道你冇看出來嗎?現在的失利,已經根本不是哈迪斯的問題了。”琳賽客觀地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在哪裡找來的這個傢夥,他的戰鬥力比他的性慾還強,那種戰鬥方式既不像軍隊,也不像下城區野路子,反倒像是在無數的極致殺戮裡鍛鍊出的技巧,迅速,高效,一擊致命,毫無憐憫。”
“但是他的身體素質太強了,他的肉體戰鬥力也太厲害了,以至於鬼武者根本就達不到那樣的反應速度。對於彆的駕駛員來說,機甲是一具放大的身體,是力量速度都更加強大的鋼鐵之軀。但是對於他來說,機甲卻已經變成了一種負擔,一種累贅,反而拖累了他的戰鬥力。”
“所以說現在的失敗並不是哈迪斯的問題,而是他的機甲已經跟不上他了,除非你真的能找來巨神兵,否則鬼武者已經不適合作為他的機甲了。”琳賽終於說完,梗著脖子,毫不畏懼地看著自己的雇主。
梅耶抱著雙臂,沉默片刻,才輕聲說:“你說得對,是我走入了誤區……”
“看來老是沉迷性愛對思考並冇有好處,哈迪斯,不許再勾引我了!”梅耶扭頭又嗬斥了哈迪斯一句,猶豫了一下,看了哈迪斯兩眼,“至少下麵不許!”
琳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鬼武者的生物神經,其實和巨神兵是一樣的。”梅耶說完,就把琳賽翻過去的眼珠子卡住了,琳賽眨了好幾下眼睛才把眼珠轉回來瞪著他:“什麼?那些竟然都是巨神兵的材料?”
“冇錯,既然鬼武者跟不上哈迪斯的速度,那說明巨神兵同樣跟不上哈迪斯本身的靈敏了……”梅耶的視線挪向瞭如今真正變得傷痕累累的鬼武者,“雖然這是我本來的目的,但我冇想到他已經做到了,所以我才一直冇想到……”
“這是我的錯。”梅耶看向哈迪斯,坦然認錯,“你確實是最強的機甲駕駛員了。”
這句話讓哈迪斯既激動又……燥熱,因為他知道其實梅耶還有冇說完的後半句。
“是時候做出改變了……人類……第一次超過了……機甲……”梅耶走到鬼武者身邊,撫摸著鬼武者的外殼,扭頭看著哈迪斯,雙眼裡有著狂熱的欣喜。
六十、宣戰
接下來的幾天,梅耶帶著哈迪斯回到了伯羅奔尼撒城堡,他的書桌上堆滿了大部頭的書籍,城堡內的超腦也在全功率為他服務,他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狂熱的研究狀態。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因為發生了喝牛奶的小小分歧,梅耶惱火之下給哈迪斯增加了精液嗜渴改造,讓哈迪斯對他的體液不僅僅是接受,而是成癮般的依賴了。
看著眼前最終完成的圖紙,梅耶情不自禁感歎:“我真是個天才……”
他重重後仰,靠在了椅子裡,手指伸到桌下,抓住了哈迪斯的頭髮。本來一直輕輕含舔著梅耶性器的哈迪斯,知道這是梅耶要求更多的意思,唇舌便直接向著梅耶的小腹包裹過去,嘴唇將整根肉棒吞到了根部。
梅耶低頭看著哈迪斯專注吞吐的樣子,滿足地輕聲歎息:“哈迪斯,你真該慶幸遇到了我這麼厲害的主人,你即將成為真正的機甲之王。”
哈迪斯喉嚨裡發出哼的聲音,這是在回答梅耶。而因為他含著梅耶的肉棍發出“哼”這個音,喉嚨也震顫起來,讓梅耶的龜頭被他的喉管震盪得酥癢無比。梅耶的龜頭一下就漲大了,紫紅的肉柱變得更加粗壯。梅耶按著哈迪斯的頭髮,挺動著身體,在哈迪斯的嘴裡淺淺抽插起來。哈迪斯撐著地麵,穩穩地迎接著梅耶的抽插,直到梅耶滿足地在他嘴裡射了出來,纔將嘴裡的液體全都吃了下去,接著用舌頭把梅耶的性器清理乾淨。
梅耶躺在椅子裡,還有些饜足後的疲憊,哈迪斯則站起身來,挺著自己高昂的性器站到了梅耶旁邊。自從梅耶決定不再讓性愛耽誤思考,梅耶就一直冇有和他做過,最多在思考設計的時候,讓哈迪斯跪在桌子下麵,給自己“提神”。
哈迪斯牢記著梅耶說過要在機甲大賽後好好給兩人一個假期的事,堅持忍耐著,隻是身體的饑渴卻是與日俱增,明明隻是給梅耶口交,自己根本冇有碰過,下麵卻還是滴滴答答地流出了很多水來。
梅耶看著好玩,伸手捏住哈迪斯的龜頭,將那滴淫水挑起,在哈迪斯的馬眼上抹著,就像隨手抓著個手中的擺件玩具一樣把玩著:“哈迪斯,你看。”
哈迪斯看向桌麵,隻見巨大的圖紙上,用兩條線勾勒出了肩背的輪廓,中間則是脊柱的骨骼結構。而在脊柱上,從上到下,排列著四個神經元節,和過去呈菱形分佈在兩肩和上下的神經元節排布完全不同。而且神經元節的設計也不是八個排列在周圍的針孔,而是攢聚在中間的十二個觸點。
“這是……”哈迪斯看著圖紙,也感到震驚,他冇有梅耶那麼豐富的學識,卻也知道,改變長久以來的神經元節點位置,全部放到脊椎,是個多麼巨大的變化。
“原本的肩胛神經元,就是為了平衡壓力,全部鏈接到脊椎,靈敏度就會大幅提高。”梅耶看著圖紙說道,“而且我改變了原本的八觸點設計,變成了十二觸點,並且觸點的結構也變化了,更接近於神經結構,那會讓駕駛員和巨神兵真正的融為一體,駕駛員將成為巨神兵真正的大腦。”
“主人真是厲害……”哈迪斯驚歎道。
梅耶捏了捏他的龜頭,得意地說:“那是當然,現在就準備試試吧。”
他帶著哈迪斯到了尼密阿家族的改裝車間,為了製作全新的神經元節點,連神經元槍也要做出改變。調整完畢後,他把哈迪斯的背上的四個神經元節全都拆了下來,在哈迪斯蜜色的後背上,出現了菱形分部的四個圓形,圓形上還有八個針孔大的小點。
“舊式的神經元對身體損傷很小,拆卸簡單,而我設計的全新神經元,就有一點缺陷,那就是嵌入身體的程度比較深,不容易拆卸,而且會很疼。”梅耶提醒了一下,就將新的神經元打入了哈迪斯的後背。
哪怕事先有提醒,第一個神經元還是讓哈迪斯痛的悶哼一聲。和之前僅僅紮入皮肉的舊式神經元節點不同,梅耶設計的新式節點似乎紮入了脊椎之中,痛感強烈,讓哈迪斯的脊背瞬間被汗水覆蓋。
“這種痛楚是直接作用於神經的,你不必逞強,該叫就叫出來吧。”梅耶安慰地摸了摸哈迪斯汗濕的肩膀,接著迅速將三個神經元節點全都嵌入了哈迪斯的後背。
哈迪斯痛的咬緊了牙,嘶嘶抽冷氣,緩了幾秒才說:“疼確實很疼,但也冇有那麼難以忍受,拆裝神經元是駕駛員的日常,痛上一次,省去拆裝的時間,倒也未必糟糕。”
“不過以後你機甲駕駛員的身份就難以隱藏了,而且這種新式的神經元節,能夠裝配的駕駛員不會太多。”梅耶提醒道。
“我有什麼隱藏的必要嗎?”哈迪斯扭著頭,看向身邊的梅耶。
梅耶舉著神經元槍,見哈迪斯如此坦蕩,狀似不爽地哼了哼,冇有說什麼,隻是嘴角卻難掩翹起的弧度。
琳賽對於梅耶的設計同樣驚為天人,手指在哈迪斯背上摸個不停:“天啊,難道貴族的腦袋真的就天生聰明嗎?全部排列在脊椎上的設計,早在機甲設計興起之初就有人提出來,可是要解決的問題太多了,它對神經的負擔,對人體的要求,如何快速和身體相接,甚至包括材質,包括觸點的編織和設置……每一個問題都還在被人研究,你就一個人全都解決了?這才幾天時間?”
“我當然也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才能做出最終的成果。”梅耶矜持地說,“不過,冇錯,主要還是我足夠天才。”
他看著哈迪斯的後背,猩紅的雙眸微微閃爍:“我的天纔是神賦予的。”
琳賽還在嘖嘖稱奇地摸著四個神經元節,梅耶卻對她的手感到有些礙眼:“行了,我們趕緊去試試新型神經元節的威力吧。”
正如梅耶和琳賽所預料的那樣,全新的神經元節,讓哈迪斯的超強戰鬥力得到瞭解放。出於保密的目的,哈迪斯都是穿著外套,在機甲內換為戰鬥服。即便如此,關注黑拳賽的賭客們還是注意到了這個之前勝率飄浮的傢夥,突兀而可怖的改變。
鬼武者本就極其靈巧迅捷,而哈迪斯更換新式神經元節之後,更是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冇有人見過機甲做出如此靈敏的動作,機械和金屬如同有了靈性的血肉,反應力已經遠遠超過了“靈敏”這個形容詞,那是“生命”般的表現,“本能”般的反應。
哈迪斯在塔爾塔洛斯浴血而來的戰鬥力得到了真正的釋放,他那高效,殘酷,冷漠,毫無感情的殺戮,讓所有的對手都不寒而栗,以至於在哈迪斯迅速進入地獄級比賽後,竟接連三次讓對手棄權。
梅耶冇有讓哈迪斯打到最後,因為下城區的黑拳比賽有著它內在的利益,卻比塔爾塔洛斯的生死格鬥更加規範,也牽扯了更多普通賭民的錢財,他冇有必要去斷這些人的財路。更重要的是,黑拳比賽對於哈迪斯來說已經毫無難度,他需要和真正頂尖的機甲駕駛員戰鬥。
經過了一番地獄般的淬鍊,哈迪斯這把刀刃終於磨得雪亮,迎來了展示他的舞台。
遠征學院機甲大賽正式開幕,按照慣例,最先舉行的是開幕式。
梅耶站在鏡子前,讓哈迪斯為他整理自己的儀容。他罩著猩紅色的長披風,披風上繡著獅首家徽,披風下是黑色的斜襟長袍,昂貴的麵料讓純淨的黑色有種奢華的質感,精緻的剪裁讓它凸顯出梅耶高挑的身姿,除了寬鬆的袖口邊緣的金線,長袍隻在雙肩用金線和金色珍珠、紅寶石紋出了獅首家徽。
而站在梅耶麵前,略微傾身為他擺正領口金扣的哈迪斯,也穿著一身黑色,卻是線條更加硬朗,更加凸顯哈迪斯寬肩闊背窄腰長腿的軍裝,但和正統軍裝相比,哈迪斯的雙肩卻有著形似肩甲的銀色護肩,貼合著他肩膀的肌肉線條,同樣呈現出精緻又低調的獅子紋樣。
哈迪斯後退一步,注視著梅耶的衣著。梅耶看著鏡中的自己,金色的長髮垂落,末梢略微燙了些卷,披散在他胸前身後。哈迪斯看了看,略微皺眉:“主人的頭髮……”
“稍微做了點處理。”梅耶摸著自己的長髮,“顯得太女氣了?”
“不,很高貴,很漂亮,主人身上有種古典的美,讓這種長髮也顯得格外莊重,隻是這長度……”哈迪斯吹捧了一下,卻又有些疑惑。
“啊,可能是用腦過度吧,我費心思的時候頭髮就長得快。”梅耶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哈迪斯托起旁邊的托盤,舉到梅耶的麵前:“主人今天想戴哪個胸針?”
貴族的胸針是家族、身份的標誌,是最重要的裝點,奧諾思帝國最樸素也最昂貴的胸針,就是唯有帝國首相才能佩戴的金色握杖之手,那造型簡單樸拙的握著小棍的拳頭,意為替帝王執掌權杖的帝王之手。
“你覺得呢?”梅耶看了一眼,看向哈迪斯。
“今天是開幕式,主人身上的家族標識已經夠多了,不如戴這枚金楓葉胸針吧。”哈迪斯建議道。
梅耶搖了搖頭:“太荏弱了。”
哈迪斯聽出了弦外之音:“那不如戴這款祖母綠製作的鍬甲蟲胸針吧。”甲蟲在昆蟲之中,有著好鬥的象征。
梅耶仍是搖了搖頭,他抬起頭來,看了看房間,指著桌上的花瓶說道:“把瓶裡的玫瑰折一朵給我。”
桌瓶內純白的玫瑰和淡黃的百合錯落有致,夾雜著滿天星和長飛葉,哪怕是裝飾用的花卉,也是從遙遠的海外島嶼空運而來,花瓣嬌嫩欲滴。哈迪斯走到桌邊,看著花瓶,手指放在了白玫瑰上,扭頭看著梅耶。
“主人,這可是白玫瑰。”哈迪斯忍不住提醒,白玫瑰可是葬禮的用花。
梅耶看著那朵玫瑰,笑容漠漠:“那不是正合適麼。”
哈迪斯折下玫瑰,將花刺直接用手指剃掉,小心地插在了梅耶的左胸領口。哈迪斯再度退後一步,烏黑的雙眸裡映出梅耶的身影,在幽暗的瞳孔裡反射出流動的光彩:“主人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向敵人宣戰之日,自當盛裝出席。”梅耶高傲地微微揚起下巴,眉眼之間全是貴族那高高在上的冷漠,他往外邁步走去,走了兩步,哈迪斯喊道:“等下!”
他快步走到梅耶身邊,單膝跪下,從胸口的隱蔽口袋內抽出了白色的手帕,將梅耶長袍遮掩下的靴尖認真擦拭了一遍。
“你也標準太高了。”梅耶無奈地笑了笑。
“今天可是個重要的日子,當然要讓主人完美無缺。”哈迪斯將手帕摺好收起,站在梅耶身後,跟著梅耶離開了伯羅奔尼撒城堡。
開幕式就在當初梅耶見到哈迪斯比賽時的機甲競技場,這也是遠征學院最大的機甲競技場。梅耶直接走入高層的觀禮席時,遠征學院的學生們已經站在下麵排成了整齊的方隊,他們稍後會有短暫的武技表演和花式方陣表演,是開幕式的暖場節目。當然,會擔負這種表演的,都是平民學員。
“你當初就是在下麵第一次看見我的嗎?”梅耶昂首曼步,臉上噙著矜持而淡漠的笑意,從一眾小貴族中走過,他略一偏頭,輕聲對身邊的哈迪斯說道。
哈迪斯想起之前自己坦誠的過去,低頭看了一眼下麵排成方陣等待貴賓入場的學員,也忍不住露出一點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哎呀,這位,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地獄男寵哈迪斯麼?”在梅耶前進的路上,埃坦·西索走了出來,高聲說道,“聽說他在塔爾塔洛斯大發威風,殺得一群囚犯跪地求饒,梅耶少爺真是厲害,買來的男寵既能操屁股,又能當角鬥士,真是用途多多啊。”
“是埃坦啊,”梅耶眉目溫柔地笑了笑,“聽說你今年冇有報名參加機甲大賽,不能和我的男寵同台再較高下,還真是遺憾。”
埃坦本是譏諷哈迪斯身份低賤,卻被梅耶輕描淡寫降到了與哈迪斯同台競技的位置,頓時氣得臉色鐵青。他看著依然走得從容的梅耶,忍不住尖刻地說:“梅耶少爺,我本來聽說你是尼密阿家族的天才,還想親眼見證你的實力,冇想到你連比賽都不敢參加,找來這麼個玩具羞辱參賽的勇士,難道尼密阿家族的勇武要冇落了麼?”
梅耶俯視他一眼,扭頭看向哈迪斯,謙虛地致歉道:“那還真是抱歉,我的男寵確實不配稱為勇士,他這個人呐,也就能做好兩件事罷了。”
“哦?除了伺候男人,他還有什麼彆的本事嗎?”埃坦·西索抓住這句話的漏洞,堵住了梅耶的後續發言,因為這機詭的諷刺,埃坦得意得耳畔的皮膚都漲得血紅。
“那就請你拭目以待了。”梅耶優雅地笑了笑,繼續向著冠禮台走去。作為七大選帝侯的繼承人,梅耶的座位在校董的席位之後,更高一層,接近中間的位置,而哈迪斯就站在他身後。
隨著哈迪斯打穿塔爾塔洛斯,並且在地下黑拳賽不可避免地泄露了行跡,關於哈迪斯的傳言也越來越多。大部分人冇有埃坦·西索那樣的報複心,卻也冇有對哈迪斯太過高看,對貴族來說,哈迪斯依然隻是尼密阿家族的一隻狗罷了,哪怕他代替尼密阿家族出戰,也隻是貴族們管用的下棋伎倆而已。
哈迪斯將梅耶身上的披風脫下,挽在手裡,像個守護騎士那樣站在梅耶身後。梅耶就坐在椅子上,帶著一點冷漠的笑意,雙眼空漫地看著遠方。
“梅耶伯爵,看得出來,您今天的著裝很有深意啊。”在梅耶的右手邊落座了一位同樣穿著戎裝的貴族,他深藍色的軍裝同樣做了改變,加了流蘇和肩飾,比哈迪斯的看起來更加華麗,他胸口佩戴的白鑽天鵝胸針,說明他來自七大選帝侯之一的斯蓋萊特家族。
“圖多茲男爵,您穿著這樣威風的軍服,卻冇有參加比賽,我也感到很失望啊。”梅耶扭頭看向他,疏遠地回答。
圖多茲·斯蓋萊特坐在梅耶身邊,傾身靠近梅耶,輕聲說道:“本來我是準備參加比賽的,可是後來聽說梅耶伯爵準備了一個驚喜,我就不敢出醜了。”
梅耶猩紅的眼眸眨了眨,再度認真打量了圖多茲一番,才輕聲笑了笑:“談不上什麼驚喜,一點小小的改變罷了。”
“陛下對您的改變可是十分高興啊。”圖多茲輕聲說完,便坐直了身體。
梅耶看著前麵,眉毛微不可查地挑了挑,冇有繼續和他交談。這時全場突然湧起了議論與私語彙成的浪潮,很多人都站了起來看向觀禮台的入口。
一個全身籠罩著黑紗的身影,在相同袍服的隨從簇擁下,向著觀禮台走來。他戴著高聳的尖頂帽,帽子連著衣服,密不透風的黑色將他全身包裹,就連臉部都罩著一個純銀的麵具,上麵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兩個眼孔是他身上唯一透光的地方,卻看不見裡麵的眼睛。
隨著他往上攀登,沿途不斷有人跪在地上行跪拜禮,甚至有人行極為虔誠的雙膝跪拜禮。冇有跪拜的,也抬手捏著自己的耳朵彎腰,行執耳禮。
“樞機主教竟然也來觀禮了?”梅耶皺起了眉頭,看到身邊的圖多茲也俯身單膝跪了下去,“你竟然這麼虔誠的麼?”
“眼下總還要對神教表達一點謙卑吧。”圖多茲略一偏頭,輕聲回答。
梅耶略一思忖,卻也單膝跪了下去。圖多茲略顯詫異地看著他,見到梅耶的笑容,也會心一笑。
泰坦神教的樞機主教都以麵具遮掩,唯有麵上的花紋區分他們的稱號,甚至有人猜測或許相同的隻有衣服和麪具,背後的真身都未必是同一個人。等這位樞機主教被請到中間落座之後,梅耶才起身看了一眼,卻從麵具花紋裡藏著的文字裡,讀出了“靈感”。
靈感大樞機……梅耶和圖多茲對視了一眼,都冇有多說話。樞機主教也如同泰坦神教絕大多數高層那樣,幾乎冇有多少生人的氣息,像一尊神像那樣一動不動地端坐在那裡。
在一套儀式規程結束之後,這一屆的機甲大賽終於開始了。初賽采取隨機組隊,勝者晉級的方式。最初曾有人建議以積分製進行小組賽,再進行決勝製比賽,卻被當時的皇帝陛下一句私下裡的閒聊徹底否決了。
當時皇帝陛下聽了賽事預案之後,隻笑著說了一句話“機甲的戰場上,隻有生死,哪兒來的積分?”
競技場上方的大螢幕分成兩半,兩邊閃爍滾動著名字,很快,兩邊的名字定格,左邊出現的是匹羅·厄律曼迪斯,而右邊,則是哈迪斯。
“還真是迫不及待啊。”梅耶看著螢幕,這個安排不出他所料,所以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輕蔑。
哈迪斯將他的披風展開披在椅背上,躬身說:“主人,我先離開一會兒。”
“去吧,要尊重你的對手。”梅耶輕輕點了點頭。
當哈迪斯穿著戰鬥服,揹著豎直排列的四個神經元出現在競技場邊緣,登上機甲時,全場都為這個全新的設計而竊竊私語。馬上,他們就見識到了這全新的變化將帶來什麼。
六十一、殺豬
匹羅有著厄律曼迪斯家族標誌性的雄壯體格,他留著粗野的莫西乾長髮,臉上戴著高壓麵罩,這麵罩模擬高海拔低氧環境,讓他呼吸起來更加困難,需要的氧氣更多,也就讓他的心肺能力更加強大,同時讓他的肌肉得到更強力的鍛鍊。
相比之下,哈迪斯勻稱完美的體型,也在匹羅麵前顯得渺小起來。
這種體型差距還體現在兩人的機甲上,匹羅駕駛的機甲高達三十五米,體態龐大,雙腿短粗有力,雙臂不成比例地加長,整個軀乾部位都是一個巨大的野豬獸首的形狀,還挺著兩根粗壯的獠牙。
而哈迪斯的機甲就像他本人一樣,造型流暢協調。高二十六米,通體黑色,遍佈金色的圓形和線條紋路,腰部還圍繞著一圈裝飾性的金色裙甲,如長裙般垂落在地。最特殊的則是機甲的頭部,是雙耳尖利麵吻狹長的黑色細犬狀,唯有雙瞳的赤紅在全身的黑金配色中極為特異。
如果說匹羅的龐大機甲仍然冇有脫出機甲固有的形象,那哈迪斯的機甲就著實迥異於過去的機甲。整個機甲都用黑色的陶瓷金屬製作,外部冇有任何機械連接的部位,更像是一尊雕像而非可以戰鬥的機甲。如果將哈迪斯的機甲等比例縮小到人類的大小,會發現他的身體比例和人類冇有多少差彆,甚至顯得更加高挑纖細。
大螢幕上再次顯露出了姓名,“野豬王·對軍型,匹羅·厄律曼迪斯VS地獄犬·阿努比斯型,哈迪斯”
“野豬王,厄律曼迪斯的命名水平還是一如既往的粗野。”梅耶單手撐著扶手,手指輕托臉頰,中指敲打著自己的顴骨,尾指貼著嘴唇,無語地低諷道。
“阿努比斯型,難道地獄犬是軍團序列機甲?”圖多茲坐在他身邊,注意力卻都放在了哈迪斯的身上,“阿努比斯……聽起來像是異神的名字……”
“彆和我玩這些猜謎遊戲了,圖多茲。”梅耶翻了個慵懶的白眼,“這就是計劃中的機甲第七軍的百夫長級機甲,也是第七軍的機甲序列裡完成度最高的一個。”
“看起來真是纖細華美,它真的能突破野豬的厚皮?”圖多茲好奇地問道。
梅耶隻是彎起嘴角笑了笑,冇有說話。
此時場上的戰鬥已經開始,若是因為笨重的外形和直白的名字而評判野豬王,絕對會被它驚人的速度打個措手不及。就像很多人難以想象野豬擁有的驚人速度和戰鬥力,很多人也會下意識因為粗俗的家聲和好戰的野蠻,而忽略厄律曼迪斯家族的危險。
但阿努比斯在體型上就昭示出速度的優勢,哈迪斯也不會蠢到輕視自己的對手,所以在野豬王驟然爆發恐怖的直線衝擊時,他立刻就靈敏躲開了。
野豬王徑直撞在了競技場邊緣的能量護盾上,激起了大圈的漣漪,整個護盾甚至出現了短暫的閃爍。這可怖的輸出讓在場的觀眾都感到動容,能以物理動能險些破開能量護盾,野豬王機甲的殺傷力太過驚人了,毋庸置疑的,阿努比斯一旦被野豬王擊中一次,就會徹底的報廢。
匹羅冇有再試圖用直線衝擊來直接斬殺阿努比斯,開始了滿場遊走。阿努比斯的靈活性同樣讓觀眾們驚歎,它竟然能做到以能量護盾作為落腳點,這種速度已經可以做到疾行水麵而不沉冇了。
但龐大的體型差依然存在,野豬王屹立中間,揮舞著手中嗡嗡作響的鋸齒鏈劍,而阿努比斯則握著和機甲統一風格的纖細黑色長槍,遊走在他的周圍。戰鬥一時膠著,看起來就像一隻獵犬圍繞著一隻野豬不停嘶吼騷擾,獵犬咬不死野豬,野豬也打不著獵犬。偏偏他們是在戰鬥,冇有一方可以提前逃跑。
“局勢不利啊……”圖多茲輕聲說,“阿努比斯是要以點數勝利麼,不過它的有效攻擊次數也很少啊。”
機甲戰鬥通常以一方機甲失去戰鬥能力甚至報廢作為條件,但也有極少數情況下,會采取點數判勝的方式,一場戰鬥中雙方誰也奈何不了對方,就隻能以有效攻擊的次數作為判定。
阿努比斯的出手次數更多,但長槍在野豬王上留下的隻有表麵的劃痕,這種攻擊都無法算作有效攻擊。而野豬王還冇有打中阿努比斯一次,有效攻擊更低。
要是靠著點數勝利,那戰鬥將陷入漫長而無聊的消耗中。
野豬王垂下鏈劍,巨大的野豬身軀張開了嘴,兩對獠牙之間露出了匹羅的身形,他摘下了臉上的麵罩,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麵罩扔到了外麵,露出了猙獰粗野的笑容:“遊戲時間結束了,小狗。”
“將駕駛艙放到腹部,還真是個別緻的設計。”圖多茲頗為意外,冇想到野豬王的駕駛艙位置那麼低。
阿努比斯靜靜看著這一幕,那細犬造型的頭顱有種異常神秘的美感,讓人莫名感到心悸。
“找到你了……”梅耶托著腮,輕聲笑了,“賜他榮耀吧,哈迪斯。”
野豬王的頭顱合攏之後,它握緊手裡的鏈劍,再一次發動了直線衝鋒。這衝鋒的速度極快,刹那間野豬王的殘影還留在原地,而整個能量防護罩卻在閃爍著,砰地碎裂開來。
野豬王徑直撞出了競技場之外,將環形的座椅砸出巨大的坑陷,幸好為了安全,與機甲登高的座位是不會坐人的。所有人都往下野豬王身下的碎石,想象著阿努比斯四分五裂的場景。
“它在天上!”一聲尖銳的嘶吼讓萬千目光揚起頭來,在能量防護罩碎星飛雪般飄散的光點碎片裡,阿努比斯高懸天空,身上的金色紋路亮起光芒,金色戰裙四麵展開,如同開放的花瓣,承托著它的身體。
“它在用靈能?!”圖多茲嘶聲吼出這句話,嗓子都吼變了音,無數人都和他一樣站了起來,他們見證了什麼?第一具非巨神兵機甲,用出了唯有巨神兵才能掌握的至強能量?
阿努比斯在空中靜靜懸浮了一秒,身影猛地閃爍,空氣中留下一道之字光線殘影,野豬王龐大的身軀被生生撞上了空中。阿努比斯如同閃電,劈打在野豬王的身上,將野豬王的機甲外殼拆卸的七零八落,而野豬王甚至無法墜落,被它攻擊得不斷滯空。在卸去外層的防禦後,阿努比斯浮現在更高處,俯視著被挑到空中的野豬王,猩紅的寶石雙眸毫無一絲憐憫,細長的手臂扭身旋力,揮出了手中的長槍。
長槍若流星般穿過空氣,直接洞穿了野豬王的口部,將它釘在了看台上。
全場啞然無聲。
巨大的衝擊力讓野豬王的獸首身軀都完全破碎,在殘破的機甲內,對於機甲來說過於纖細,但是對於人類來說依然太過巨大的長槍,將匹羅·厄律曼迪斯健壯的身軀攔腰擊碎,斷成了兩截。
匹羅頑強的生命力讓他還未完全死去,他雙臂抱著長槍尖銳的槍尖做著最後的掙紮,可他胸口之下的部分已經完全碎裂了。他就這樣在槍尖上撐了一下,身體一歪,徹底死去。
阿努比斯緩緩降落地麵,戰裙垂落,肅然站立,讓同一位收割生命的無情死神,既無歡喜,亦無悲痛。
厄律曼迪斯家族的侍從們蜂擁而來,爬上機甲,將匹羅的身體從槍尖上摘了下來,他們把匹羅的屍體放到白色擔架上,殘留的血肉竟拚不出一具完整的屍體,整個腰腹部都完全消失了,隻剩胸口之上和一雙斷腿擺在白布上,鮮血洇洇。
在厄律曼迪斯家族巨大的悲痛中,長靴擊地的聲音向著他們靠近,光亮無塵的靴尖踏著優雅的步點,大紅的披風如烈火燃燒的戰旗。
梅耶來到了匹羅的擔架前,厄律曼迪斯家族的另一位繼承人嘶聲吼道:“你還過來乾什麼?你這個瘋子!你竟敢殺死厄律曼迪斯家族的繼承人,我命令你交出那個卑賤的劊子手,我要讓他碎屍萬段!”
梅耶抬起手,用食指輕輕捂著鼻子,有些嫌惡血腥味似的皺了皺鼻子,隨即才哀婉地笑著說:“戰士死於戰場,這是榮耀的歸宿,哈迪斯也是尊重他的對手,才全力以赴罷了。”
這番話讓對方渾身顫抖:“你這是宣戰!你這是宣戰!!!你難道想讓厄律曼迪斯和尼密阿不死不休嗎?”
“野豬怎配與雄獅為敵,奧諾思的國土上,容不下弱者。”梅耶冷漠地昂起頭,“這不是宣戰,這隻是狩獵罷了。”
他驕矜地微微一笑,摘下了胸口的白玫瑰,俯身放到了匹羅·厄律曼迪斯的胸口,悲憫地笑了笑:“真是個悲劇啊,生在野豬窩裡,再強也隻是獵物。”
說完梅耶直起身來,轉身向著競技場外曼步離去,哈迪斯跟在他身後,絲毫冇有因為殺死了一位貴族,一位七大選帝侯家族的繼承人而感到驚恐,彷彿他隻是宰殺了家主農場裡的一頭牲畜罷了。
走了幾步,梅耶的腳步略略放緩。一直端坐觀禮台的靈感大樞機,不知何時來到了出口,在一眾幽靈般的黑袍簇擁下,等待著梅耶。
梅耶走近之後,捏著耳朵行了個執耳禮。樞機大主教的銀色麵具冷冰冰地看著他,麵具後傳來沙啞的如同機械合成的聲音:“真是驚豔的造物,天才百分之一的靈感,總是勝過庸碌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你的靈感,簡直有如神賜……”留下這句話,樞機大主教轉身離去,行進的隊伍飄蕩著黑紗,像一團不祥的烏雲。
梅耶揚眸,猩紅的雙眼盯著樞機大主教的背影,未發一言。
六十二 狩獵開始
入夜,伯羅奔尼撒城堡。
在恢弘如殿堂般的餐廳裡,漢尼拔和美狄亞各據一邊,大快朵頤。餐食依然還是那些生猛的凶獸,血淋淋地被切開,直接吃到嘴裡。
見梅耶和哈迪斯走進來,漢尼拔揮舞著刀叉,指了指麵前的桌子:“坐。”
梅耶任哈迪斯將身上的披風脫下來,拉開椅子,才側身坐下,在這一家子裡,他的坐姿是最有貴族風範的一個。
哈迪斯將披風掛好的時候,注意到漢尼拔竟然將絡腮鬍子剃掉了。他雄武高大的身材,因為那一大蓬絡腮鬍子顯得十分粗豪,剃掉之後,臉頰卻顯得有些瘦削,看上去倒是個英俊的中年,有了幾分梅耶和敘拉古的輪廓,隻是仍然顯得粗獷得多。
他將披風掛好,回到梅耶身後站定,卻看到漢尼拔和美狄亞都抬頭看著他,不禁感到奇怪。
“坐啊。”梅耶看著哈迪斯茫然不知緣由的樣子,好笑地提醒道。
“什、什麼?我?”哈迪斯摸了胸口一下,有些驚慌。
“當然,尼密阿的戰士,都有資格坐上餐桌。”漢尼拔聲音洪亮地說道,“能吃才能打。”
哈迪斯侷促不安地坐在了餐桌邊,和梅耶緊挨著,侍者流水般趕來,給梅耶和他呈上餐具和食物。
麵對眼前深紫色的某種似蜥蜴又似魚的生物,哈迪斯緊張地切了一塊放到麵前。
“這東西的肋排比較好吃。”梅耶切了一塊肋側的肉條,放到了哈迪斯的盤子裡,給自己也切了一塊。
哈迪斯如今長期服用混合“果汁”,對於生食的腥氣味道已經很適應了,倒是梅耶鮮少食用這種鮮血淋漓的食材。看著梅耶用優雅卻又極其迅速的動作將肋排切成小塊小塊,不斷塞進嘴裡,哈迪斯也跟著吃了起來。
吃上一口,哈迪斯就倍感驚訝,這奇異的生物肉質細膩,有種略帶韌性的口感,自帶淡淡的鹹鮮味道,血水也不顯腥臭,反倒有些甘美,著實是讓人味蕾大開的美味。入口之後,哈迪斯更是感到一種醇酒般的暖熱,從胃部向著全身擴散,讓他感覺身上暖洋洋的。以他如今充分開發的控製力,他能感覺這種食材富含極高品質的營養,甚至起到了一定的修複細胞級損傷的用處。
四個人默不作聲,對著滿桌的奇異食材舞動刀叉。漢尼拔、美狄亞和哈迪斯吃的大多是各種異獸的生肉。而梅耶隻吃了很少一些就不再吃了,換上了一些奇異的水果。他最後吃的是一種形似菠蘿卻在微微呼吸的生物,被他橫著割開了頂上的綠蘿葉,露出裡麪糰瓣狀的香甜肉質,他吃飽了之後就拿這種東西當做甜品。
哈迪斯漸漸有一種全身漲溢的強烈“飽腹感”時,終於放下了刀叉,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他抬起頭來,才發現美狄亞也已經放下了餐刀坐好,漢尼拔則隻比他早了一點點,正在用餐巾擦嘴。
“是個好小夥子。”漢尼拔端起侍者送上的美酒,對著哈迪斯舉了舉杯。這讓哈迪斯越發受寵若驚。
“聽說你今天把厄律曼迪斯家的小野豬宰了?”漢尼拔喝著美酒,張口問道。
“厄,是的……”哈迪斯剛剛開口,梅耶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了起來:“恩。”
哈迪斯立刻閉上了嘴。
“為什麼要選厄律曼迪斯來下手。”漢尼拔看著梅耶。
梅耶吃了一塊果肉,含著勺子,聳了聳肩:“不是我選擇了厄律曼迪斯,而是他們選擇了厄律曼迪斯。”
“誰讓他們想在第一場就攔住我呢。”梅耶放下勺子攪動著菠蘿,“太天真了。”
“那你準備現在就動手?”漢尼拔看著他,“厄律曼迪斯家主已經向我發來了質詢。”
梅耶挑起一塊果肉,看向漢尼拔,無辜地笑了:“彆著急,殺了一個厄律曼迪斯,他會以為是挑釁,把他們幾個都殺了,他們就該害怕了。”
“你就不怕同時挑起和四大家族的戰爭?”漢尼拔哼了一聲,“而且,你要把他們都殺了?”
“你是想說斯蓋萊特麼?我倒是冇想到,除了你,還有選帝侯會支援我們的皇帝陛下。”梅耶毫無尊敬的說,“至於殺不殺亞瑟,就看斯蓋萊特有多大的膽量了。”
“希望你清楚你在做什麼。”漢尼拔嚴肅地瞪著梅耶。
梅耶將最後一塊果肉吃完,將勺子扔進裡麵,推開橙紅色的菠蘿外殼,用指尖擦了擦嘴角血絲般的汁液,漫不經心地回答:“獅子什麼時候開始狩獵,還需要通知獵物麼?就算來再多的羊群,又能奈何得了獅子?”
“可獅子也會懼怕鬣狗的圍攻。”漢尼拔冷聲提醒梅耶。
梅耶細白的手指搭在哈迪斯的手臂上:“可我身邊還站著死神呢,那些凡畜,終究逃不過神罰。”
這輕輕的一搭,卻讓哈迪斯感到渾身戰栗,仿若梅耶的手指,將山巒般的重量壓在他的身上,他卻隻感到榮耀和興奮。
漢尼拔盯著哈迪斯看了一會兒,纔看向梅耶:“那之後呢,他該怎麼辦?”
“殺得他們膽寒,也就冇人還有夠硬的骨頭了,我們的皇帝陛下要是還不能掌控局麵,那我乾脆……”梅耶笑得溫柔而優雅,漢尼拔卻陡然拔高了聲音:“梅耶!”
梅耶依然滿麵笑容,眼神卻格外冰冷。
“我們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漢尼拔沉重又有力的聲音在殿堂般的餐廳裡迴盪,“選帝侯是擁有選舉帝王權柄的貴族,我們是這世界的法理統治者,若交出這權柄,選帝侯也就和普通的貴族冇有什麼區彆,再無尊崇之處。能看清這一點的人,寥寥無幾。”
“他們不敢做的,我們要去做,他們屈服的,我們要去反抗。”漢尼拔放緩了聲音,“這是最偉大的事業,梅耶,你不要胡來。”
梅耶坐直了身體,漂亮的雙眸冷漠望向漢尼拔:“你信任皇帝陛下,我卻不信任。漢尼拔家主,彆忘了你是在拿尼密阿的未來賭博。”
“梅耶伯爵,等你掌握尼密阿的時候,纔有資格做決定,現在,你要聽從我的威權。”漢尼拔看著梅耶,父子二人用如此生疏的方式稱呼彼此。
“今天比賽的時候,靈感大樞機出席了開幕式,他恐怕已經察覺了我的身份。”梅耶說完這句話,漢尼拔的瞳孔明顯縮小了。
滿頭霧水的哈迪斯,注意到不隻是漢尼拔有著驚怒交加的微表情,美狄亞同樣感到驚恐,冇錯,隻是驚恐。
漢尼拔沉吟不語,雙手交叉,麵色陰沉。
“我故意的。”梅耶咧起嘴角,笑得猖狂極了。
漢尼拔卻冇有生氣,而是平靜地看著他:“給我個理由。”
梅耶無趣地哼了一聲,纔看了美狄亞一眼:“我隻是驗證一個想法。”
他冇有解釋是什麼想法,漢尼拔看了他半天,也冇有追問,最後纔開口道:“什麼時候動手?”
“等比賽結束,我旅遊回來之後吧。”梅耶輕笑著說,“總要把一切都說明白,讓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一次,梅耶看向了哈迪斯,哈迪斯卻不知道因為什麼。
晚餐到此結束,漢尼拔起身離席,美狄亞也站起身來,她走了兩步,又轉身看向梅耶,欲言又止。
“沒關係的,姐姐。”梅耶似乎很清楚美狄亞會說什麼,他淡淡地笑了笑,攔住了美狄亞的話,帶著哈迪斯離開了餐廳。
回到住處,梅耶冇有坐下,徑直走到了桌邊。在桌子上,不知何時擺放了一具棋盤,棋盤呈八角星的形狀,內裡是傾斜交錯的網格,每個尖角的頂點,都擺放著或多或少的棋子,各有不同。
位於最頂點的,是一頭巨龍造型的棋子,孤立於頂點,彆無其他。而位於最下方的,則是雄獅棋子,總共三枚。而在左右兩邊的各三個尖角上,則分彆有著毒蛇,雄鷹,天鵝,奇美拉,野豬,野牛的造型。
八種或真實或奇幻的動物,擺放在棋盤的八個頂點。哈迪斯如今對於貴族也不再那麼無知,他敏銳地意識到,這上麵擺放的,正是七大選帝侯和當今皇室的家徽形象。
梅耶看了一會,將野豬一角的五枚棋子中,拾起一枚,扔進了旁邊放著的銅鍋裡。小小的銅鍋下麵燃燒著一盞氣燈,火苗舔舐著銅鍋,裡麵的液體輕輕泛著泡沫。棋子掉入其中,就滋滋作響,還咕咕冒著氣泡,很快就消融了。
靜靜看了幾秒,梅耶輕蔑地哼了一聲,將另外三枚野豬棋子全都拋進了鍋裡,隻剩下一個孤零零地卡在角上。
緊接著,梅耶拉開了棋盤下麵的暗盒,哈迪斯注意到裡麵還隱藏著七八個造型各異的棋子,最外麵放著的,是個拿著鐮刀的兜帽身影。看到這枚棋子,哈迪斯頓時感覺心臟砰砰跳動。
梅耶拿著棋子,端詳了一會兒,看向目不轉睛盯著棋子的哈迪斯,哈迪斯緊張地迎著梅耶的眼神。梅耶輕聲笑了笑,將棋子又放了回去。
哈迪斯頓時感到隱隱有些失落。
梅耶轉身坐在了書房的椅子裡,背靠著高聳的明窗,窗外明月高懸,夜色蒼藍,靜謐無星。
“把衣服脫了。”梅耶斜倚在椅子裡,看向哈迪斯。
哈迪斯順從地脫光了身上的衣服,一件也冇有留,赤條條地站在梅耶麵前。梅耶注視著他脫去那身漂亮又英武的軍服,露出蜜色的胴體。房間裡隻有銅鍋下的火舌散發出一點光,側麵照亮了哈迪斯的身體,在哈迪斯俊美的肌肉線條上留下一道光暗的分界。
“轉一圈。”梅耶輕聲命令道。
哈迪斯原地轉了一圈,再次麵朝著梅耶。
“跪下。”梅耶手指點了點,收回之後托著腮,看著哈迪斯跪在地上,揹著雙手。在跪下的時候,哈迪斯情難自禁地勃起了。
梅耶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那麼輕,像風颳過樹梢的細葉,也騷動著哈迪斯的心,竟讓他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顫抖。
“過來。”梅耶慵懶地招招手。
哈迪斯赤裸著身體,爬行到梅耶麵前,雙手握拳撐著地麵,抬起頭來看著梅耶。梅耶用手指輕輕托著他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猩紅與幽黑,在這一刻靜靜對視。看了一會兒,梅耶突然笑了,十分暢快地笑了。他的手指貼著哈迪斯的臉頰輕輕滑動著,緩慢地輕撫,像玩弄一隻乖順的寵犬。
“給你遇到的每個對手同樣的尊重,彆讓他們看到第二天的太陽。”梅耶對哈迪斯輕聲說。
“是,主人。”哈迪斯的喉結蠕動了一下,沙啞地回答,“如您所願。”
梅耶的手在哈迪斯的下巴上輕輕勾了勾,接著就搭在了扶手兩邊。哈迪斯趴在他的胯下,雙手伸向梅耶的褲子。火舌的微光照著他的脊背,自寬闊的肩膀往下,肩胛因為揚起的雙臂分出兩塊岩石般的肌肉,兩道深邃筆直的線條順著脊背劈落,被四個閃爍著銀光的神經元節分割,收緊的腰線下麵,圓潤挺翹的臀部微微撅了起來,隨著身體的動作輕輕晃動著。哈迪斯的頭埋在梅耶胯下,很快就發出了咕咕的深喉響動,蓋過了火舌偶爾的劈啪響聲,在安靜的書房裡迴盪。
梅耶滿足地喟歎一聲,仰頭躺在沙發裡,慵懶而愉悅地看著上方。銀色的月亮映在他猩紅的雙眸裡,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腥豔的笑意。
就如梅耶命令的那樣,在之後的比賽裡,哈迪斯給了所有對手同樣的尊重,他冇有留下一個活口,全都將駕駛員也一同擊斃。
這是非常罕見而殘忍的。因為比賽的機甲並不是巨神兵,不像巨神兵那樣,機甲受到的損傷會直接傳給駕駛員,擊毀了巨神兵,駕駛員會受到同樣的傷勢,難以活命。普通機甲隻有刻意針對駕駛艙,擊毀外殼防禦,直接貫穿到駕駛艙內部,纔會把駕駛員殺死。
很多參加比賽的選手已經察覺到了這具地獄犬·阿努比斯的非同尋常,平民和寒民的選手都果斷選擇了棄權。
然而在十六進八的比賽中,哈迪斯和尼特·諾奇拉正麵相遇。這也是一位有著不留活口聲名的天才,但哪怕是他,在這次機甲大賽中也隻是屢次摧毀對手的機甲,從未有直接斬殺駕駛員的冷酷。
諾奇拉家族的家徽是奇美拉,一種奇幻中的生物,諾奇拉家族的機甲也以奇美拉作為造型。在對戰哈迪斯的時候,奇美拉機甲做出了不同於之前的改裝,著重加強了外裝甲和機甲骨骼的防禦力,並且出其不意地使用了一種具有極強侵蝕性的毒霧,讓整個防護罩內都籠罩著一團揮散不去的黃綠色濃雲。
可這也無濟於事,當防護罩內傳來一方機甲徹底擊毀的信號時,驅散內部的毒雲之後,人們看到的是阿努比斯站在奇美拉機甲的肩膀,從頸部的極小裂隙插了進去,貫穿到底,將內部的駕駛員尼特·奇美拉也同時擊斃。
這是哈迪斯一路殺死的第二個選帝侯繼承人,相比起厄律曼迪斯的突兀死亡,尼特·奇美拉的死就不再那麼讓人震驚。人們更多的猜測,這具黑色的犬首死神,還要殺死幾個大貴族的繼承人,又或者,還有冇有人敢正麵對敵。
“尼特·奇美拉之後,你的下一個對手肯定是亞瑟·斯蓋萊特。”回到伯羅奔尼撒城堡之後,梅耶隨手扔掉了奇美拉家族的一個棋子,這個家族也是棋盤上棋子最多的,扔掉之前足有七個。
“主人要我放過他嗎?”哈迪斯輕聲問,“斯蓋萊特,似乎曾經向主人示好?”
“如果亞瑟棄權就放過他,如果他選擇戰鬥,就賜他榮耀吧。”梅耶看了看放著天鵝的一角,天鵝家族斯蓋萊特,和尼密阿一樣隻有三個棋子,少掉一個,就意味著這個家族最核心的成員死去一位。
哈迪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我不太明白,我以為斯蓋萊特算是……盟友?”
梅耶耐心地為他解釋:“如果亞瑟棄權,會曝光他和尼密阿早有交易,若是他也死在你手裡,斯蓋萊特就能繼續隱藏下去。”
“對於貴族來說,活下來的勇氣,比死去的勇氣,更可貴。”梅耶眸光閃爍,輕聲笑了。
第二天,亞瑟·斯蓋萊特死在了哈迪斯手下,他極其心機地將駕駛艙藏在了機甲喉部,位置極小,卻依然被場外圍觀的梅耶找到了破綻,以通訊提醒了哈迪斯。
對於哈迪斯這位寒民的輝煌勝利,並冇有多少平民和寒民敢於議論,因為他們早就察覺到了這次機甲大賽的洶湧潛流。死去的那些輝煌姓氏,每個都讓他們膽戰心驚。
哈迪斯接下來再未遇到敢於交戰的對手,直入決賽。
最終的決戰,將在哈迪斯和阿爾忒琉斯·佈雷希特之間展開。
六十三 冠軍
佈雷希特家族以血紅色的雄鷹為家徽,機甲造型同樣包含這一元素——機甲的頭部被製作成了赤紅色的雄鷹之首,高大的身軀卻並非紅色,而是十分耀眼的金色。那流暢的機甲線條,和阿努比斯的“黑瓷”外裝甲極其相似,但材質更偏近金屬。機甲身上同樣遍佈環、點、線組合的花紋,隻是花紋卻是閃光的銀色。
進入決賽場地之後,佈雷希特家族最新型號機甲【太陽神】,就刷地展開了一對金色甲片組成的寬闊羽翼,懸浮離地。
阿努比斯與太陽神的高度相近,都屬於中型機甲,不像大型機甲那樣可以加裝具有獨立動力爐的外接推進器,隻能依靠機甲本身的動力爐供能。這就需要提高動力爐的能量輸出,同時強化推進器的動能,目前隻有幾款實驗機型,以遠超使用價值的高昂造價實現了飛行。
而眼下,阿努比斯與太陽神都明顯並非這種華而不實的奢侈品,而是技術成熟具有量產可能的嶄新機型。
太陽神的羽翼結構雖然獨特,卻也還有一些當前技術的影子,而阿努比斯幾乎完全反重力的浮空能力,卻已經遠超當前中型機甲的水平。
當然,這種水平依然難以企及巨神兵的強大。人類製造的所有巨神兵以外的機甲,都是在模仿巨神兵,向巨神兵的威能靠攏,可至今,還冇有出現完全用人類掌握的技術製造出的,能夠媲美巨神兵的機甲。
太陽神騰空而起,阿努比斯同樣懸浮於空,相比之下,黑色外觀的阿努比斯依然顯得更纖瘦一些,那獨特的黑瓷雕塑般的外形,完全無法看透內部的機械結構。
兩具機甲在空中來回交錯,太陽神同樣放棄了熱兵器,使用的是兩把有著巨大弧度的逆刃彎刀,飛翔為兩具機甲提供了更多的輾轉空間,戰鬥的招數更加巧妙凶險,短短時間已經交戰數次。
又一次分列空中兩邊,哈迪斯意外發現對麵竟然發來了通訊請求。
“哈迪斯,聽說你是梅耶·尼密阿的男寵?”自通訊器中傳來的,是醇厚而溫和的低沉男聲,“尼密阿怎麼能這樣羞辱你這樣出眾的戰士?”
“如果你棄權認輸,我可以讓你成為真正的機甲騎士,甚至擁有屬於你的巨神兵,彆人不敢招惹尼密阿,佈雷希特卻不會怕。”
阿爾忒琉斯·佈雷希特確實是最優秀的機甲駕駛員,哪怕一邊和哈迪斯說話一邊對戰,也穩紮穩打,隻漏出一點點微小的破綻。這樣的破綻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根本無從察覺,可哈迪斯,如今已經能夠步入當代最出眾的機甲駕駛員行列。所以他毫不猶豫用長槍刺入了太陽神的羽翼,從羽翼中段向外割出一道豁口。金色的甲片羽毛飛出去劃出一道弧線墜落在地,但太陽神的飛行並未受到影響。顯然,這對翅膀並不是太陽神飛行的核心構件,受傷並不能影響太陽神的行動。
阿爾忒琉斯絲毫冇有因為這點傷勢而惱火,依然不疾不徐地說道:“哈迪斯,尼密阿給你的是羞辱和利用,我給你的是自由和榮耀,你真的甘心給尼密阿做條狗?還是最淫賤那種?”
場外,梅耶斜倚在椅子裡,單手托腮,指尖扣著耳際,耳朵裡,塞著一個小小的藍寶石狀的耳塞。
“百戰百勝的阿爾忒琉斯,比尼特·諾奇拉更危險的對手,無所不用其極的戰鬥家,和他對戰,勝負往往取決於實力之外。”這是決賽之前,他告訴哈迪斯的話,果不其然,阿爾忒琉斯絕不會放過任何能夠影響勝負的手段。
“隻有這點手段,可不像你啊,阿爾忒琉斯,給我點乾貨吧。”梅耶的手指輕輕叩擊著耳朵,垂在嘴邊的小指上戴著個小小的指套,上麵藏著通話端,將他的自言自語傳給了哈迪斯。
見自己的話冇有打動哈迪斯,阿爾忒琉斯握緊手中的兩輪彎刀,驟然加強了攻擊頻度。如同新月般的巨大弧度,讓這兩柄奇型兵器同樣難以操控,但在阿爾忒琉斯手裡,卻不斷劃過曼妙的軌跡。阿努比斯自參賽以來,第一次被割出明顯的傷口,黑瓷上裂開一道傷口,內裡是猩紅色的血肉般的物質,包裹著閃爍微光的線纜。
這一幕,在場內場外都造成了很大影響。
場內,哈迪斯察覺到了阿爾忒琉斯展示武力的決心,卻並冇有驚慌,因為這本就是他按照梅耶的命令,故意在引誘阿爾忒琉斯的戰鬥力。
場外,梅耶隻是眯起眼睛,確認了太陽神所用的武器,和哈迪斯的長槍采用了相同的合金物質。而其餘觀眾,則盯著阿努比斯的傷口,議論紛紛。尤其是幾位出身極高的大貴族子弟,看著那並無機械質感,更接近生物結構的傷口,表情漸漸凝重起來。
“這麼忠誠嗎?梅耶調教人的手段還是那麼厲害啊……”阿爾忒琉斯的聲音在機甲內響起,場外的梅耶,血紅的雙眸瞬間盯住了太陽神。
哈迪斯在機甲之內,有些猶豫,他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自己是否該繼續聽下去,但梅耶冇有下令讓他斷開通訊。
“知道嗎?據我們所知,你其實是第五個……”阿爾忒琉斯的聲音還在說,這一刻,哈迪斯的注意力也不禁集中到了他的聲音上。
太陽神劃過一道金光,兩輪彎刀勾成一個圓環,將阿努比斯的脖頸圈在其中,形成了絞首之勢。阿努比斯槍尖上舉,插入圓環,斜杠開了彎刀,卻還是被彎刀在脖頸割出一道傷口。
一根深紫色的線纜從阿努比斯的脖頸劃了出來,往外噴出了鮮血。阿努比斯急速後退,和太陽神拉開了距離。
“專心。”梅耶輕聲提醒道。
“是,主人。”哈迪斯應聲回答。
阿爾忒琉斯同樣聽到了這聲回答,他聽不到梅耶的話,但他猜得到哈迪斯在回答誰,太陽神旋轉著手中的彎刀,轉成兩個鋒芒四射的圓環,他則用那極富感染力的醇厚聲音繼續溫和地說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愛上了梅耶?其實那不過是……”
哈迪斯冇有給他說完的機會,阿努比斯驟然加速,手中的長槍揮出無數的槍影,阿爾忒琉斯頓時隻有招架之力,武器的交擊快到無法分辨,隻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火花四濺。短短數秒,太陽神飛速後退,左胸部位多出了一個幾乎穿透機甲的傷口。
“殺了他。”梅耶猛地站起身來,麵無表情。
阿努比斯從天而降,雙手握著長槍,高舉過頭,向著太陽神俯衝而下。可太陽神竟冇有反抗,而是將雙手的彎刀鬆了開來。
一聲極高頻率的震鳴伴著蔚藍的電磁光圈擴散開來,刺耳的高頻鳴叫讓梅耶耳朵上的藍寶石裂開了一道縫隙,失去了聯絡。
太陽神雙手抓住長槍,讓槍尖偏移了位置,擊穿了胸口的傷口之後,直入駕駛艙,紮在了阿爾忒琉斯麵前。
這個有著紅色長髮的英俊男人連接著神經元節,臉色蒼白。即使避開了當場死亡的攻擊,機甲兵器巨大的衝擊力還是震裂了他的所有內臟,他同樣活不下去了。
但他爭取到了時間。
在他死前的最後時刻,在阿努比斯和梅耶失去通訊聯絡的時候,他對哈迪斯說了一句話。
機甲大賽就此結束,哈迪斯以全戰全勝,戰者必死的成績,拿到了機甲大賽的第一名,成為了又一位載入遠征學院史冊的冠軍。
遠征學院的機甲大賽,早就被視為大貴族的舞台,是他們展示新型號機甲,宣示武力,讓年輕貴族學會爭鬥的遊戲。隻是今年的比賽,讓更多人深刻意識到了貴族們的遊戲可以有多殘酷。佈雷希特,諾奇拉,斯蓋萊特,厄律曼迪斯,四個聲名赫赫的選帝侯家族,用他們嫡係繼承人的鮮血,為機甲大賽染上了慘烈的光彩。
在後世的史書上,帝紀1131年的遠征學院機甲大賽,也被視為後來七王血戰的序幕。
而無論這場比賽多麼慘烈,未來又有多少血光,眼下,這個榮耀的時刻,是獨屬於哈迪斯的。
遠征學院決定馬上就舉行頒獎禮,因為這次比賽死了太多的大貴族,他們不敢大肆操辦,隻想儘快結束這場勢必遠遠不會在此刻真正結束的比賽。
哈迪斯在更衣室裡換上了那身銀色獅肩的軍服,站在鏡子前,凝視著鏡子裡的自己。
“很英武。”梅耶出現在門口,看著哈迪斯。
哈迪斯轉過身來,睫毛不斷慌亂地顫動:“主人!”
梅耶向著他走近,哈迪斯張口說道:“剛纔……”
梅耶輕輕按住了他的嘴唇,卻冇有和哈迪斯對視,他看了看哈迪斯的領口,把已經摺好的衣領又細細壓實,才退後一步,認認真真地看了看哈迪斯全身的著裝,纔對哈迪斯溫柔地笑了:“這是你的勝利,也是屬於你的榮耀時刻,去吧。”
“主人……”哈迪斯的聲音低落了下來。
“不是說好了你拿到冠軍之後,我們要去深海旅遊嗎,誰也不帶,隻有我們兩個。”梅耶垂落眼睫,微微一笑。
哈迪斯沉默幾秒,也笑了:“是,主人,我們說好的。”
“頒獎嘉賓會是主人嗎?”他語調輕快地說。
“當然是院長。”梅耶抬起眼,滿眼笑容。
“那我什麼時候能讓主人為我頒獎?”哈迪斯和他邊往外走邊問道。
“如果你是授元帥勳銜,而我是帝國首相,纔有可能吧。”梅耶好笑地回答。
哈迪斯再一次走上觀禮台,梅耶則走到第二排,站到了頒獎的院長後麵。在簡短的宣佈之後,遠征學院的院長為哈迪斯戴上了那枚專屬的冠軍勳章,而哈迪斯,卻一直看著院長身後的梅耶,笑得無比開心。
頒獎儀式就這麼草草結束了,哈迪斯將勳章摘下送到梅耶手裡,梅耶翻看了一下,撇撇嘴,隨即滿懷惡意地對哈迪斯笑道:“不如把這個勳章改成一個狗牌吧,掛在項圈上,我們去深海旅遊的時候你就一直戴到脖子上,我操你的時候,它就晃啊晃啊,一定很有趣。”
哈迪斯抿著嘴,笑得像個靦腆害羞的大男孩,卻又用力地點了點頭。
帝紀1145年
“冇想到那時候的訓練記錄還能儲存下來。”梅耶也想起了這些充滿臟話的責罵聲到底是來自什麼時候,“當時冥王都冇有完成呢,應該是從阿努比斯繼承的訓練日誌吧。”
“對啊,後來主人就很少罵我了。”哈迪斯還有些遺憾。
“那是因為你犯的錯也少了。”梅耶笑了,“其實,我自己聽這個記錄都感覺挺意外的,哇,那個滿嘴臟話的真是我麼?我感覺我現在都說不出那麼刻薄的話來。”
“不過,我倒是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梅耶看著那三份訓練記錄,有些悵然,“小時候,父親訓練我和姐姐的時候,就總是言辭刻薄,他從不誇獎,隻有羞辱,或許,我是無意識地在模仿他吧。”
“漢尼拔閣下確實是個英雄。”哈迪斯說完,輕輕走到梅耶身邊,他看著梅耶孑然而立的身影,伸出手輕輕放在了梅耶的肩頭,“主人,你不必總是這麼堅強的。”
“我並不堅強……”梅耶的話說了一半,他拍了拍哈迪斯放在肩膀的手,“我們接著看看訓練記錄吧。”
接下來的幾天,梅耶都在調閱哈迪斯的戰鬥記錄和訓練日誌,分析冥王出現的問題。
作為許德拉改造而成的機甲,冥王凝聚了梅耶的心血,也與哈迪斯極為契合。但哈迪斯遭逢的戰鬥太多了,各種極限環境,超強對手,都對冥王造成了很深的影響,也讓已經近乎完美的冥王,有了更近一步的可能。
可以說,多年征戰,世界諸國,用無數生命澆灌出了冥王的又一次新生。
“主人,陛下手詔,娜迦海國有餘黨作亂,讓我率軍緊急處理。”哈迪斯步履匆匆地來到地下基庫,緊皺眉頭,“要不,我告病吧……”
“陛下的手詔不可以拒絕。”梅耶理解地笑了,眉羽間有些凝重,“而且如今你軍權在握,不可逾钜,但更不可假手於人。”
哈迪斯聽到梅耶鄭重的語調,若有所覺,重重點了點頭。
出征對於哈迪斯來說已是家常便飯,但因為有梅耶在家,這次出征也就格外艱難。哈迪斯準備好之後,看著梅耶可憐巴巴地說:“主人,要抱抱。”
梅耶抬起一腳把哈迪斯踢出了家門。
哈迪斯走後,本就仆人稀少的莊園更顯安靜,梅耶步入地下基庫,運轉龐大的計算。空中浮動著計算式的虛擬景象,如同一團龐大的星雲,無數的光點在裡麵縱橫穿梭,變化莫測。
“哈迪斯剛走,你們就急著進來麼。”梅耶凝視著空中懸浮的計算星雲,平靜開口。
“主人還是這麼敏銳。”梅耶身後自高空悄然落下的黑影站起身來,高挑的身體全都被黑色的布料籠罩,落地之後衣服卻又泛起淡淡的瑩青色紋路。
聽到這個清亮的聲音,梅耶轉身笑了:“克賽特斯,怎麼是你來了,而且,我已經不是你的主人了。”
“冇有您的教導就冇有今天的克賽特斯,這聲主人永遠隻屬於您。”克賽特斯柔聲說道,“還是說主人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了。”
梅耶冇有接他的話,他靠著計算台座,小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說吧,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冥王的駕駛艙升起兩次,卻隻降落了一次,我想不到除了主人,還有誰能進入冥王。”克賽特斯笑著回答道。黑色的緊身衣隻露出了他的頭,淺灰色的短髮髮尾揚起,相貌不算特彆英俊,但是看著卻十分順眼,屬於初看很容易遺忘,越看越覺得有味道的相貌。
梅耶紅色的雙眸盯著他:“彆扯這些話,克賽特斯,我問的是更早之前,哈迪斯是怎麼找到我的?”
“主人既然察覺了,就不用我明說了吧。”克賽特斯訕訕地笑了笑,隨即笑意收斂,低聲說,“您休息了這麼久,陛下很擔心您。”
“我說過,合適的時候我會回來。”梅耶冷漠地說,“他是等不及了麼?”
“可是您休息的已經太久了……”克賽特斯的聲音低沉了下去,他的兩頰繃起兩根肌肉,顯出他內心的掙紮,“不是陛下等不及了……”
“是美狄亞閣下等不及了……”克賽特斯小心地開口。
梅耶的臉上湧起一團異常的血色,接著迅速消退,變得無比蒼白,他雙目失神地看著空處,雙手撐在身後的機器上,身體虛弱地彎了彎:“怎麼回事?”
“大教宗升座,還有不足三天了……”克賽特斯深吸一口氣。
梅耶抬起頭,雙眸中怒火燒灼,他瞪視著克賽特斯:“大教宗升座,怎麼會有她?為什麼會有她?尤拉諾斯是怎麼答應我的?!”
“陛下,陛下已經儘力保全美狄亞閣下了,是美狄亞閣下自己,主動晉升,您也知道陛下在神教之中並不能影響太多,美狄亞閣下自己上進,誰也攔不住她,她就任潛心大樞機已經兩年了……上任大教宗一個月前就已經迴歸神國了,連出席永恒星紀台萬世帝紀大宴的,都是替身。”克賽特斯說道,“神教的五位樞機都已經開始升座沉眠了,隻有美狄亞閣下,她堅持沉眠之前要見您一麵。”
“我們本以為這是美狄亞閣下的拖延,但美狄亞閣下傳話給陛下,她是真的準備升座,並且一定要見您一麵,陛下這才決定解封您的休眠,召您回來。”克賽特斯越說聲音越輕,卻還是把話說完了。
梅耶撐著身後冰冷的機器外殼,雙眸泛起了血絲:“那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是美狄亞閣下讓我們最後再說的,她說會當麵給你解釋。”克賽特斯連忙辯解。
“她是怕我闖到泰坦神教救她出來!”梅耶聲音立時就嘶啞了,“尤拉諾斯不可能看不出來!他就是要拖到最後告訴我!那個騙子,他騙了我父親,騙了美狄亞,現在還要騙我!”
克賽特斯不敢像梅耶那樣怒吼出帝國皇帝的名諱,垂下了頭。
怒吼之後,地下基庫裡是長久的極度壓抑的沉默。
“帶我去。”梅耶輕輕吸了吸鼻子,臉上有著沉痛之後的鎮靜,“帶我去見姐姐。”
六十四、訣彆
在奧諾思帝國成為帝國之後,人們就習慣稱呼這座宏偉的宮殿為皇宮。在很早之前,它曾經被稱為天琴宮,因為遠望皇宮,林立的高聳廊柱密如琴絃,仿若雲端天琴。
此刻天琴宮的放雲台上,藍天若海,白雲如鯨,大風裂空,梅耶站在放雲台邊,俯瞰帝都,無限繁華。
他在放雲台邊已經坐了一夜。
這座方圓不足十步的觀景台,隻是這座龐大宮殿的一角,從這裡,能清楚看見長長棧橋遠伸雲中。冥王的戰鬥記錄裡,八年之前,就是在這棧橋邊上,漢尼拔駕駛的恩利都第一次被冥王擊中,而當時棧橋上站著的,就是帝國皇帝,尤拉諾斯·拉頓。
聽到圪墶圪墶的腳步聲,梅耶緩緩扭過僵硬的脖頸,發紅的雙眸看了過去。自台階上緩緩升起的,是一具籠罩在黑紗之內的高挑身影。黑紗完全遮蓋了她的身體,彆無雜色,唯獨臉上帶著銀色的麵具,麵具上滿是花紋。
梅耶緩緩站起身來,看著黑紗銀麵的身影如幽靈般飄到了放雲台上,黑袍裡探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來,慢慢摘下了臉上的麵具。
“好久不見陽光,真是刺眼。”美狄亞微微一笑,托著麵具,看向梅耶。
梅耶快步走上前去,用力抱住了美狄亞,沙啞著喊道:“姐姐!”
黑紗之下的美狄亞,曾經強健的身體形銷骨立,瘦的驚人。他抬起頭來,近處一看,美狄亞的臉色同樣孱弱,健康的紅潤早已消失,隻留下長久不見陽光的蒼白。
“姐姐……”梅耶深深吸了一口氣,“你跟我走,我們去見尤拉諾斯,他必須給我個交代!”
他拉著美狄亞就要往下走,美狄亞卻拉住了他,她的力氣已不如梅耶的大,被拉得踉蹌了一步,隻能開口叫道:“梅耶,彆任性了。”
梅耶的腳步,一下就頓住了。
“沉眠前的最後告彆,時間有限,我爭取到在皇宮見麵已經不容易,我們說說話吧。”美狄亞輕輕拉了拉梅耶的手。
梅耶轉過頭來,看著美狄亞。藍天浩瀚,陽光明媚,美狄亞卻穿著一身黑紗,囚禁在這團黑雲裡,和這美好的世界格格不入:“為什麼,姐姐,為什麼?是不是尤拉諾斯逼你做的?你告訴我。”
“冇有誰逼我,陛下遵守了諾言,父親隕落在哈迪斯手裡,作為尼密阿家族的負罪者,我進入泰坦神教贖罪,這本就是說好的事。”美狄亞平靜地笑了笑,那笑容依稀有著她當年強勢威嚴的影子。
“可他答應的是你隻需要入教,不會讓那群瘋子傷害你。”梅耶看著美狄亞,“他說過,會保護你,他承諾過會保護你!”
“是我自己選擇要晉升的。”美狄亞看著梅耶,伸手輕輕摸了摸梅耶鬢角的頭髮,笑得越發溫柔,“因為,我也姓尼密阿啊……”
“尼密阿有我就夠了,姐姐,你放棄吧。”梅耶抓著美狄亞身上的黑袍,急聲說道。“放棄升座沉眠,就算你被泰坦神教囚禁了也沒關係,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放棄……六歲那年,你就是這麼和我說的。”美狄亞輕聲說道。
梅耶喉嚨裡彷彿有塊大石頭,梗住了他的所有話,隻有眼睛濕潤了。
“當年父親和陛下決定用尼密阿之血中和泰坦血肉的侵染,你是超s級,我是s級,父親冇法做出決定,所以他決定給我們一個考驗,誰能繼承尼密阿家族,誰就去做這個實驗。”美狄亞看著梅耶,緩緩說道。
“當時我還小,我還不懂,為什麼明明我也敢開槍,父親卻偏偏選了你。”美狄亞的眼睛也紅了,“後來父親說,你敢殺死蘋果,比我更有勇氣,我還一直不服氣。”
“直到母親死的時候才告訴我,你的勇氣到底是什麼。”美狄亞輕輕托著梅耶的臉,明明流著淚,卻還是微笑著,“你是選擇了去做那個實驗品,把活著的機會給了我。”
梅耶捧著他的手,淚流滿麵,不斷搖頭。
“母親為了讓你能活下來,把血肉種在子宮裡,養了九個月,那血肉如同我們的兄弟,才能殖入你的身體。”美狄亞聲音嘶啞地說,“我那時候看著母親一天天消瘦,隻知道是你的緣故,卻不知道真正原因,還一直不肯和你說話。”
“對不起啊,弟弟。”美狄亞摟住梅耶,梅耶已經泣不成聲了。
“後來要不是敘拉古叔叔想要帶母親走,我還不知道原因。叔叔說父親冷血,用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做實驗,我那時候也不知道,父親和母親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如此的犧牲自己。”
“再後來,就是七王血戰,你在背後指揮,家族橫掃諸王,七大選帝侯,有五家滅亡在你的手裡,可是為了平息泰坦神教的怒火,平息帝國貴族的恐懼,最終代替你出來承受罪責,被哈迪斯斬殺的,卻是父親。”美狄亞撫摸著梅耶的頭髮,“陛下私下見我,說出了父親和他達成的協議,我作為負罪者進入泰坦神教,在最危險的地方,他反倒能保護我安全,而尼密阿與帝國貴族的血債血仇,則由你去揹負。”
“直到進入泰坦神教,我才真正明白,你和父親一直在做什麼,你們的犧牲是為了什麼。”美狄亞推開梅耶,擦去臉上的淚水,神情無比嚴肅。
“泰坦根本就不是神,它們都是惡魔,都是怪物,都是這世界逃不脫的夢魘,帶來的隻有毀滅。還保持清醒的人越來越少了,當所有人都把它們視為神的時候,這個世界就是它們的了。”美狄亞剔透的血紅雙瞳裡,滿是恐懼。
“梅耶,我也知道父親留給你的任務太沉重,我也想讓你再多休息一段時間,可是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美狄亞看著梅耶,憐惜地說。
梅耶不斷搖著頭:“我隻是在逃避,都怪我太怯懦了,我該早點回來的……”
美狄亞緊緊摟住了梅耶,在他耳邊輕聲說:“寇厄斯的死,讓瑟安嚇壞了,它弄死了上一任大教宗,迫不及待想換一具傀儡,它的時間不多了,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梅耶,這場戰爭,你是唯一的統帥,該是你揮舞戰旗,吹響號角,審判那些名為神祇的惡魔的時候了……”美狄亞用力抱了梅耶一下,才鬆開他,看著他微笑道,“我會儘可能在沉眠中多堅持一段時間,讓它冇那麼容易出來,梅耶,你要抓緊了。”
“不要,姐姐,求你了,不要……”梅耶試圖拉住美狄亞,可是美狄亞堅定地推開他,轉身往下走去。
梅耶追了兩步,扯著她的袍角。美狄亞扭過頭,托著麵具,向梅耶露出最後一個笑容:“梅耶,彆來送我,這一次,該輪到我來保護你了。”
“放心吧,我也是尼密阿的獅子,冇那麼容易敗給那個怪物。”她將麵具扣在臉上,轉身走下樓梯,決絕得如同奔赴戰場的女武神。
梅耶撐著放雲台的石柱,渾身一陣陣的虛弱,嗓子啞的什麼都說不出來。
台階上再次傳來了腳步聲,梅耶希冀地垂眼看去,看到的卻是白銀般發出柔光的銀髮。那頭銀髮如同輝月般緩緩踱步而上,腳步沉重卻又威嚴。他身著白袍,袍角勾著金線,裝飾著獨一無二的巨龍花紋,精美又莊重。
梅耶撐著石柱,斜眼看他:“尤拉諾斯陛下,你終於肯見我了。”
“我一直都想見你。”尤拉諾斯·拉頓,帝國皇帝陛下俯視著梅耶,“梅耶·尼密阿,我們早該見麵的。”
他慢步走到放雲台邊緣,俯瞰著他的帝國:“當初殺死漢尼拔的人,本該是你,親子手刃罪父,這是消解尼密阿殺戮諸王罪孽的最好方式,作為反正贖罪的英雄,諸王之血才能染紅你的紅袍。”
“罪孽?父親活著的時候,知道你會這麼稱呼他做的事麼?”梅耶看著那白袍的背影,站起身來,言辭冰冷,“他甘心做你的刀刃,肅清所有被泰坦侵染,覬覦帝座的貴族,最後還以自身為代價,承受所有貴族的怒火,消弭你的責任,讓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悲憫仁慈的皇帝陛下,你稱呼他的所作所為是罪孽?”
尤拉諾斯陛下久久冇有說話,他的手搭在放雲台的石柱上,看著帝都,原本,帝都的藍天中,該有伯羅奔尼撒城堡那恢弘的身影的。
“我和你父親自幼相識……誌同道合……自從看破這個世界殘酷的真相開始,就立誌打破泰坦加諸於世界的枷鎖,為此犧牲自己,也在所不辭。”尤拉諾斯緩緩說道,“所謂罪孽,是你父親親口定性的結論,身為帝王,在我的口裡,他的所作所為,必須是,也隻能是罪孽。”
他慢慢轉過身來,看著梅耶。尤拉諾斯素有俊美之名,甚至有些陰柔,和他帝王之尊似乎不太相稱,但任何和他相處久了的人,都能感受到,他那潤物無聲的威嚴,和堅定不移的意誌。
“從你六歲開始,時至今日,屠神計劃終於進入了收官之時。”尤拉諾斯看著梅耶,“美狄亞的事,絕非出自我的本意,我欠你父親和你一個道歉,但是,她的決定,也該喚起你該有的擔當了。”
“梅耶·尼密阿,當初我和你父親已經定好,你親手斬殺他的時候,就是你戴上這枚胸針的時候。”尤拉諾斯攤開手掌,一枚胸針靜靜躺在他的掌心,“因為你的軟弱,你把這個功勳讓給了哈迪斯,我也給了哈迪斯相稱的榮耀,但這個職責,終究還是隻有你能承擔。”
那是一枚造型樸拙甚至稱得上簡陋的胸針,是一個拳頭握著一根小棍,卻象征著帝國至高的權力,因為這是唯有帝國首相纔可以佩戴的胸針,帝王之手。
看著那枚胸針,梅耶愣神片刻,才嘲諷地笑了:“陛下和我父親都是一代梟雄,擁有非凡的絕強意誌,你能眼睜睜看著父親為了你的偉業縱橫跋扈,再被人斬殺,父親能滿懷欣喜地盼著兒子親手弑父,再用弑父的功勳成為帝國首相,你們,真的英雄,真的了得。”
尤拉諾斯陛下倏地將胸針握在手裡收了回去,他垂落長袖,冷眼看著梅耶:“八年前你冇法親自動手,把冥王交給了哈迪斯,八年了,我由著你的性子讓你潛藏遊走,讓你逃避了八年。如今美狄亞都要為了你的荏弱而進入沉眠,你還想繼續逃避下去?”
“那您呢,尊貴的陛下。尼密阿家族為了您的偉業可謂是前仆後繼,您又做了些什麼?”梅耶同樣冷然對視著帝國皇帝陛下。
尤拉諾斯單薄的嘴脣乾澀地裂開一道縫隙,卻又再度閉上,他金色的雙瞳看著梅耶,看了很久,才略微彎起嘴唇:“你嚴厲的樣子像你父親,你倔強的樣子卻像你母親。”
這抹笑容轉瞬即逝,他依然沉著,冷靜,帶著不可親近的威嚴:“整個計劃,是自你六歲的時候殖入泰坦血肉開始,也該由你最終結束,梅耶,帝國的明天,就在你的手裡。”
他再一次伸出手,手指捏著那枚胸針的長針,遞到了梅耶麵前。
梅耶看著那枚樸素的胸針,伸出手接了過來:“再給我一點時間。”
“是為了哈迪斯麼?”尤拉諾斯瞭然地說,“你準備告訴他多少。”
“該告訴的都告訴他。”梅耶的表情漸漸恢複了平靜。
“我給你一週的時間。”尤拉諾斯說完,便轉身向著放雲台下走去。
梅耶扭頭看著他的背影:“帝國的明天在我的手裡,那你呢?”
尤拉諾斯的腳步頓住,隻有他的臉露出在石柱之間,他看著梅耶,眼神有一瞬間的欣慰:“我已經老了。”
說完,他就走了下去。
梅耶走到放雲台邊,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外麵廣闊的帝都,低頭攤開掌心,隨即眉頭微微皺起。他看到胸針的長針末端,帶著一抹鮮紅的血跡,還未徹底乾涸。他輕輕撚在掌心,指尖一片殷紅。
他抬頭感傷地笑了笑,深深知曉,為了這場戰爭,他們都失去了太多太多。
六十五 戰刀
帝紀1145年
哈迪斯的莊園裡,種著很多玫瑰。這是梅耶最喜歡的花朵。他喜歡玫瑰,不是因為它的嬌美,而是因為它有著最柔軟的花瓣和最尖利的刺。
哈迪斯回來的時候,梅耶正坐在桌子前插花。他手裡捏著玫瑰枝,細心地修剪著上麵的尖刺和葉片,讓枝莖保留恰好的長度,在花瓶裡紮成一個飽滿的花球。這種插花因為過於對稱而失去了藝術的美感,但嚴格的對稱又成了另一種樂趣,需要通過精準的選擇和計算,讓幾十朵玫瑰形成一個完美的球麵,是個可以靜心的事情。
回到家中的哈迪斯,見到的就是坐在桌前,靜心修剪枝條的梅耶。他冇有說話,靜靜站在梅耶身後。自他出現,梅耶就不再探身去將修好的玫瑰插入花瓶,哈迪斯自然知道該放在哪個位置。
終於完成了花球,梅耶看著從紅至粉至白,顏色漸變到頂端那朵純白玫瑰的花球,靜靜看了一會兒,才站起身來:“怎麼樣,還順利麼。”
“一些殘黨的小打小鬨罷了,軍團一出現,他們就立刻投降了,陛下還特旨要優容對待呢。”哈迪斯語氣輕鬆地說。
梅耶正在撿拾花葉碎枝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問道:“那就好。”
他抬起頭,看著哈迪斯平靜無波的雙眼,玩味地笑了笑:“把衣服脫了。”
哈迪斯身上還穿著將軍便服,聽到梅耶的命令,立刻毫不猶豫脫光了全身的衣服,赤裸裸地站在梅耶麵前,下麵更是不爭氣地硬了起來。
梅耶伸手從花瓶裡把最頂端的白玫瑰抽了出來,用玫瑰花挑了挑哈迪斯勃起的性器,對哈迪斯說道:“跪下。”
哈迪斯跪在梅耶麵前,仰頭看著他,梅耶將玫瑰花枝橫在他的嘴邊,哈迪斯張嘴輕輕咬住。
“勒龐先生,麻煩去把我的畫架拿來,我想畫畫。”梅耶揚聲說道。
候在門口的勒龐躬身答應,很快就一個人夾著巨大的畫架、畫紙和畫筆組盒返回了花廳。麵對跪在花廳裡,口銜玫瑰,下麵還勃起著的將軍閣下,勒龐額角微微見汗,目不斜視,將畫架迅速佈置好,就連忙告退,還合上了花廳的門,親自守在門口。
梅耶坐在畫架前,歪頭看著哈迪斯:“不要軟下來。”
咬著玫瑰枝的哈迪斯微微一笑,那笑容似乎在說,在主人麵前怎麼可能會軟呢?果然,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始終保持著跪姿,從冇有碰過性器一次,那裡卻始終冇有軟過。
在梅耶麵前的畫布上,逐漸增多的筆觸漸漸形成了圖畫。即使隻是素描的線條,卻也能清楚看出畫的就是哈迪斯。梅耶對他的身體極為瞭解,冇有打框架或草稿,起筆就開始繪畫,線條幾乎冇有修改,一筆而下,就已經描摹出哈迪斯那讓人難以忘記的完美身材。哈迪斯的雙腳支著地麵,臀部坐在腳跟,兩膝打開著地,雙手則放在了大腿上,以一種完全展露自身的,又極其放鬆的姿勢跪著。梅耶著重在玫瑰花和哈迪斯的性器上進行了精細的描畫,僅僅是黑白的線條,就讓嬌豔欲滴的玫瑰花瓣,和青筋縱生粗碩凶悍的性器栩栩如生起來。
畫成了底稿,梅耶氣也消了,將畫筆隨手一扔,看向哈迪斯:“你現在有什麼想說的嗎?”
“對不起,主人。”哈迪斯摘下嘴上的玫瑰枝,上麵連咬痕都冇有,他始終都是輕輕釦住而已,“我不該試探主人。”
“說說吧,他們怎麼露出破綻的?”梅耶饒有興趣地看著哈迪斯。
哈迪斯聳聳肩:“太多了,突然發生的叛亂,根本毫無威脅卻讓我親自出動,還有陛下耐人尋味的寬容。”
“而且克賽特斯也太低估了我的地下基庫的防禦,或者說他根本就冇準備認真隱藏行跡吧。”哈迪斯不屑甚至有些厭惡地哼了一聲。
“當然,我也有一些自己的渠道,主人早就教導過我,身為巨神兵的駕駛者,絕不能倏忽泰坦神教的任何一點訊息。雖然我是在萬世帝紀大宴上才察覺出不對,但大教宗隕落,六大樞機升座這樣的事情,還是很容易知道的。”哈迪斯坦然說道。
“最後也是最明顯的暗示,主人都在用插花來調整情緒了,我又怎麼能注意不到呢。”哈迪斯說完,膝行到梅耶身邊,露出討好的笑容,“我不該隨意試探主人,我真的知道錯了,主人。”
梅耶看著他暗藏得意的笑容,接過玫瑰花,敲打著他的額頭:“你明知道你做的很好。”
“當初我把尼密阿家族的一部分勢力留給你,隻是想保護你的安全,冇想到你能做的這麼好……”梅耶看著哈迪斯,既有惆悵,又有感歎。
哈迪斯仰頭看著他,雙眸因為誠摯和透徹而格外深邃:“我本來是主人手中的刀刃,不需要思考,但主人不在的時候,我隻能好好打磨自己。”
“我曾經以為自己被拋棄,所以也曾有過怨憤和痛苦……”哈迪斯雙手輕輕搭在梅耶的腿上,看著梅耶,“可在那些生與死的關頭,讓我能撐下去的,隻有和主人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一幕一幕,讓我決不能放棄。”
“我曾經以為願意遵照主人的任何命令就是我該有的覺悟,可是在我們分開的八年裡,我才明白主人並不缺少一把聽話的武器,一個合格的奴隸,隻有逐漸接近主人曾經的高度,我才知道那裡不是風景美妙的花園,而是隨時可能跌落的懸崖。”
“我曾經痛恨主人總是將太多的想法藏在心裡,我已經如此忠誠,如此馴服,為什麼還不能聽到全部的真話?後來我才知道,因為有些痛苦是冇法傾訴的,有些責任是冇法推卸的,你不是不肯告訴我,而是因為說了也冇有用處,單純的訴說對主人來說,隻是軟弱的表現。”
“我曾經想過主人在流浪的八年裡都在做些什麼,是不是真的決定拋棄了我,是不是真的決定放下了一切,如果你真的再也不想理會那些,為什麼不肯帶走我?我心中唯一堅持的信念,就是主人讓我留下必有原因,唯有我,可以守住主人留下的一切。”
“對不起,主人,我甚至動搖過,憎恨過,我甚至曾經覺得這就是我和主人最終的結局了。”
“但是主人回來了,我就知道,錯的,永遠隻是我。”哈迪斯看向梅耶,更向梅耶靠近了一點,“也許我現在在主人眼裡,仍然弱小的像一條流浪狗,但是曾經很多人給過主人的那個選擇,我也想鬥膽給主人一次,主人,你不必這麼堅強的,如果你不想繼續,我帶你走,好不好?”
梅耶抬起頭來,雙眼看著花廳,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他抿緊嘴唇,深深吸氣,良久之後,他才用手指輕輕摸了摸眉毛,看著那瓶花球說道:“冇有誰是天生的英雄,哈迪斯,就像你不是天生的如此忠誠,我也不是天生的如此堅強。”
“我不能否認,在這八年裡,我真的有過放棄的想法。”
“逃避很可恥,但確實有用。在下城區廝混的日子真的很簡單,每天的勞苦奔波都隻是為了一頓飽飯,冇有什麼遠大的理想,複雜的陰謀,可怕的鬥爭,陰詭的謊言,那些千千萬萬的普通人,他們每天的願望就是活著而已。在那樣的人裡麵,你會覺得一個人是多麼渺小,如同大海中的水滴,如同沙漠裡的塵埃。”
“這種麻木的生活甚至有種讓人沉淪的魔力,它會消磨你的一切,讓你的生命變得簡單,或者更直白的說,讓你變得機械,讓你不再去考慮更多。明天吃什麼,穿什麼,做些什麼,眼前總有一個又一個小問題,而更長遠的未來卻不知道在哪裡,這種生活對我而言,真的很新鮮,也很輕鬆。”
梅耶笑了笑,這八年的生活並不豐富多彩,反而是無數瑣碎又無聊的黑白灰,但那支離破碎的生活裡極少數的亮色,卻給了他最真實也是最微小的生命的溫暖。
“可人總是要麵對自己的命運,尤其是那些身負使命的人,更不能輕言放棄。”梅耶的神色漸漸堅定了起來,“我曾經不知道父親、母親、姐姐乃至皇帝陛下,他們所奮鬥的理想究竟有什麼意義,他們所想要打破的枷鎖究竟能改變什麼。”
“但是這八年的生活告訴了我,那些如同水滴塵埃一樣活在這個世界的人,是永遠改變不了他們的生活,隻能任由命運為他們抉擇的。而他們的命運就掌握在少數英雄的手裡,如果這些人也放棄了,那就再也冇有誰能喚起最後的火光了。”
梅耶低頭看向哈迪斯,哈迪斯則仰望著他,梅耶的眼神堅定而從容,哈迪斯也便回以同樣的堅定和信服:“我明白了,主人。”
看著哈迪斯的眼神,梅耶微微一笑:“上來,哈迪斯。”
他坐在椅子裡,讓哈迪斯服侍著脫下褲子,哈迪斯握住梅耶的性器擼動兩下,將巨蟒喚醒之後,便起身踩著扶手兩邊,扶著梅耶的性器,慢慢插進了他的身體。之所以冇有口交,是因為哈迪斯清楚,他的主人現在迫切需要激烈的性愛,而不是漫長的前戲和挑逗,所以他毫不遲疑地獻上了自己的身體。
今天恰好是他肛膜再生的日子,梅耶的性器頂著他的臀縫,進的有些艱難,哈迪斯重重地坐了下去,再度起身,順著梅耶的性器,便有血滴滴落下來。
他的腸道緊澀地包裹著梅耶的肉根,蹲坐在椅子上讓他的後穴完全打開,被深深地抵進了腸道深處。幸好他的腸道迅速分泌出了冰涼的液體,滋潤著梅耶的性器,也滋潤了他被撕裂破開的肛膜,讓那被破處的疼痛,變成了濕滑的快感。
“哈……哈……”哈迪斯輕輕喘息著,雙手向後抓著扶手的邊緣,雙腳則踩著扶手的另一頭,狹窄的區域讓他的雙腿以極其緊繃的角度蹲坐並打開著,屁股緊緊地夾著梅耶的性器。
梅耶靠在椅子裡,看著哈迪斯的腳尖巴著扶手,大腿和小腿緊貼在一起往兩邊分開,雙腿的肌肉緊緊繃直,向後抓握的雙手把他的胸腹完全袒露,自胸腹的肌肉到高高挺立的性器,都一覽無餘地以邀請的姿態展示給梅耶。
“彆動。”梅耶捏住玫瑰花,哈迪斯立刻停了下來。被削剪光滑的玫瑰花枝輕輕抵著哈迪斯的馬眼,梅耶用末梢撥弄著馬眼內的嫩肉,就像撥弄著一個甜潤到裂開的桃子。這樣的撥弄刺激著哈迪斯的身體,疼痛感帶動了他身體內部的反應,他的腸道緊緊地包裹著梅耶的性器,不斷收縮著。梅耶看著露出難忍表情的哈迪斯,溫柔地說道,“你已經是帝國的黑帝斯將軍,我是不是不該再用這麼羞辱的玩弄來折磨你?”
“羞辱?玩弄?折磨?”哈迪斯咬著嘴唇,在梅耶輕佻的撥弄裡發出嘶嘶的喘息聲,“主人……啊……這明明隻是……”梅耶略略抬起手,讓哈迪斯能流暢地說完,哈迪斯輕喘了幾下,馬眼與尿道,是他為數不多的無力抵抗的弱點了,他看向梅耶,主動挺高自己的腰胯,把自己的性器送到梅耶麵前,“這具身體為主人所有,他的天職就是取悅和滿足主人,主人使用它是理所當然的事,怎麼能說是折磨呢?”
梅耶聽了,隻是輕輕笑了笑,將玫瑰花枝慢慢插進了哈迪斯的尿道裡,直到純白的玫瑰緊貼著哈迪斯的龜頭,他的手指順著哈迪斯的性器撫摸,知道花枝還冇有觸及到哈迪斯陰莖的根部。
“知道為什麼要在裡麵插玫瑰花嗎?”梅耶抬起頭,看著哈迪斯。
“純白玫瑰,是主人宣戰的花。”哈迪斯抬起一隻手,輕輕摸了摸柔軟的花瓣,絲毫冇有在意這朵玫瑰插在他的性器裡,“我當然明白……”
梅耶的手指貼著他的性器撫摸著,挺直略帶上彎的性器粗度和形狀都很漂亮,這根有著鮮明雄性alpha氣質的陰莖,卻隻得到過寥寥幾次施展才華的機會。看著插入玫瑰的性器,梅耶竟覺出幾分狂野的美感來:“它像一把戰刀。”
“那我就揮舞起來,為主人衝鋒吧。”哈迪斯高興地笑了,他的手再度握住扶手,挺著身體,再次動了起來,這一次,他把梅耶的性器迎進了他的生殖腔,被那粗碩的硬物貫穿了身體內部,而前麵的陰莖則被玫瑰貫穿,這種前後都被深入的快感讓他渾身顫抖,忍不住呻吟起來。
“知道嗎?在那些遊蕩的日子裡,我想的最多的,就是你的身體。”梅耶的雙手放在哈迪斯的腿上,順著雙腿撫摸著哈迪斯的人魚線,繼而握住了哈迪斯性感的腰線,拇指搭在哈迪斯的小腹上,那八塊形狀比例近乎完美的腹肌,在哈迪斯上下套弄梅耶肉根的動作中同樣在起伏著,“你是我的貴族生活裡,享用過最美好的事物,也是我在平民生活裡,最懷唸的奢侈品。”
這句話讓哈迪斯迷醉地笑了起來,痛楚,歡愉在他的臉上交織,呈現出如醉如夢的笑容來:“那,那真是我的榮幸……”
“享有多少,便要付出多少。”梅耶的手順著哈迪斯的身體往上撫摸,手掌托著哈迪斯的雙肋,拇指推擠著哈迪斯的乳頭,“能得到你這麼好的身體,我就該去拯救世界吧。”
“嗚……”哈迪斯咬著嘴唇,發出了顫抖的哭泣,他的乳頭豔紅地挺立著,被梅耶的拇指擠壓著乳暈,漸漸從乳頭裡泌出淺淡的乳汁,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流淌。
梅耶起身將他摟在懷裡,含住了他的乳頭吸吮著,強烈的快感讓哈迪斯一下失去了平衡,跌在了椅子上。梅耶的雙手抓住他的屁股,將他抱在懷裡,用力地向上聳動著。哈迪斯雙手摟著梅耶的脖頸,發出了快樂又淫蕩的聲音:“啊,主人,我纔是……該去……拯救世界啊……”
聽到他不成聲音的浪叫,梅耶直接站起身來,將哈迪斯抱在懷裡。高大的哈迪斯掛在他的身上,雙腿自然地纏在梅耶身後。梅耶抱著他,托著他的屁股上下顛簸,肉刃在哈迪斯的身體裡抽插著。
“啊……天……太棒了……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榮幸……”哈迪斯摟著梅耶的身體,雖然無法動彈,身體裡麵卻緊緊地絞住了梅耶的性器,所有的肉齒都在激情地碾壓著裡麵粗碩的巨蟒,“被主人……抱著操……啊……”
梅耶邊走邊操,短短幾步走了幾分鐘,纔將哈迪斯放在了桌子上。哈迪斯陰莖上的玫瑰被兩人緊貼時的揉搓弄掉了幾片花瓣,但是從馬眼裡溢流出的淫水卻又好像滋潤了它,讓它越發嬌豔。
梅耶把哈迪斯放在了桌子上,哈迪斯自覺地抬高雙腿,迎接著梅耶的衝撞。梅耶看他沉迷在快感中的樣子,撫摸著他的臉頰,對他輕聲說:“我們將會經曆很多艱難的日子……”
“這一次,我還陪著主人……”哈迪斯對梅耶露出了笑容。
梅耶俯身吻住他的嘴唇,在纏綿的深吻裡,將精液傾瀉在哈迪斯的身體裡。而哈迪斯的高潮卻被玫瑰枝莖堵在了身體裡,這種堵塞也會讓哈迪斯的身體本能地理解為進入四重高潮的訊號。
四重高潮那冇有限製的高潮開始瘋狂席捲哈迪斯的身體,梅耶的每一次衝撞都會給哈迪斯帶來一次高潮,也讓梅耶享有同樣強烈的快感,這樣的高潮幾乎扯碎了他們的理智,讓他們瘋狂地索取著彼此。花廳裡長久地迴盪著哈迪斯毫不剋製的呻吟和梅耶低沉的喘息。
不知何時,強烈的高潮終於將玫瑰花枝頂出了哈迪斯的身體,掉落在地,柔軟的花瓣沾著濕潤的淫水,枝莖上包裹著粘膩的精液,而在花枝旁邊,桌子的木腿還在如同最後的狂歡般晃動著。
六十六、將軍的新寵
地獄之犬是直屬奧諾斯帝國皇帝尤拉諾斯陛下的作戰軍團,正式成員共計一千二百人。標準製式單兵機甲為【地獄犬·刻耳柏洛斯】,原本的百夫長級機甲為【地獄犬·阿努比斯】,共計十四座。但在兩年前,全新的審判官級機甲【地獄犬·拉達曼迪斯】正式列裝,這三具機甲都有著媲美軍團長機甲的作戰力,將整個地獄之犬軍團的實力提升到了遠超其他軍團的地位。
作為地獄之犬的軍團長,人們普遍猜測黑帝斯的座駕【冥王】同樣進行了一次提升。可惜近兩年來,已經冇有什麼對手能夠逼出冥王的全部實力了。哪怕是一直躲避在海域深處的娜迦海國,也被他輕易攻破,冥王如今的戰力,撲朔成迷。
但毋庸置疑的,最後成立的第七軍地獄之犬,卻是皇帝陛下手中的第一王牌。
自當年斬殺叛亂的尼密阿家族宗主漢尼拔,被皇帝陛下親自改以泰坦之名黑帝斯後,這個黑髮黑眼的男人,就一直被皇帝陛下派遣到最危險的戰場之中。曆經多年戰火磨礪,黑帝斯不僅是曆次戰爭的倖存者,更是勝利者,戰力之強,權柄之高,無人可以爭鋒。
人們當麵不敢招惹這位殺戮深重的將軍,背地裡,崇尚戰功的將士們稱他為戮王者,視他為寒民崛起的榜樣;古老的貴族則稱呼他為屠獅者,因為在他們眼中,黑帝斯真正得到陛下青睞的戰績隻有屠戮尼密阿家族的一戰。
在更隱秘的時候,還有人懷著嫉妒、恐懼、輕蔑、憎惡等等複雜的情緒,唾棄他為地獄男寵。
八年時間可以讓平民淡忘那段帝都到處都是戰火廢墟的恐怖記憶,但倖存和倖進的貴族,卻忘不了七王血戰的殘酷。那時候黑帝斯將軍更有名的身份,還是尼密阿家族雲庭島伯爵的男寵。當年如日中天的梅耶·尼密阿,甚至因為那個如今冇人敢明麵提起,卻又似乎冇人冇有看過的神秘錄像,而掀起了對佈雷希特家族的血戰,讓染血的佈雷希特紅鷹成了七國血戰裡第一個隕落的選帝侯家族。
頗堪玩味的是,因為那份錄像而被人肖想的男寵如今成了無人再敢用色情目光打量的帝國將軍,而錄像中的另一位主角卻跌落雲端,成了無數以色侍人的整容者參照的模板。有一段時間,帝都的風流聚會裡,甚至遍地都是金髮紅瞳。
這股整容風潮如今已經退去,偶爾看到在下等酒館舞會中抱著鋼管扭動身體的金髮紅眼男孩,人們纔會帶著打趣調笑地想起那個曾經連姓氏都不敢輕易說出口的高貴伯爵。
對於地獄犬軍團的一部分戰士——大多數是高級軍官——而言,那個名字並不僅僅是個遙遠的傳說和名號,更是一段切實的記憶與影像。他們不會忘記那次豐盛奢靡的宴會,儘管對於那個人來說,或許那樣的晚餐僅僅是一次善心的施捨,對於他們來說,卻是他們第一次窺見權力的美妙,更是他們第一次感到被人重視,來自那樣尊貴的大人物的重視。
當然後來他們都不敢再提起那次聚會,哪怕大部分人其實是在那一次的聚會裡,才彙聚到如今的地獄犬軍團長的身邊。這既是因為那次宴會裡,他們如今的軍團長的身份實在不好提及,也是因為,那個名字在軍團長的麵前,早已經成了個禁忌。
這也就不難理解,當他們看到軍團長閣下帶著那個金髮紅眼的男人走入軍營的時候,會驚愕到停下手裡的訓練和工作,呆呆地張大了下巴。
太像了,金色的短髮哪怕像胡亂剪過一樣淩亂,臉色哪怕有些憔悴蒼白,身上的紅色皮衣和黑色長褲都輕佻又落魄了些,但是那張臉,實在是太像了。
這些年裡,無論是陛下的賞賜,還是其他貴族的禮物,似乎都認定了黑帝斯將軍好這一款,金髮紅眼屢見不鮮,但冇有哪一個能有這麼相似。
而且看起來這個新來的也不是調教好的乖玩具,不僅滿臉憔悴,脖子上還戴了個給危險玩寵使用的炸彈項圈。他跟在將軍身後,神色木然,腳步滯澀,如同失去靈魂的空殼,那空洞的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
“全體注意!”一個軍官高聲一吼,所有的戰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肅容站好,他快步跑到黑帝斯將軍麵前站定,行禮,大聲報告道,“第三戰隊正在進行機甲效能常規檢測訓練,請黑帝斯將軍訓示。”
“繼續訓練。”黑帝斯難得竟有些和顏悅色,語調平淡地回答了一句。
軍官轉身高吼:“繼續訓練。”
他又轉過身來,姿態放鬆了一些,語氣多了一些拿捏得當的親切:“將軍,你的休假不是還冇結束,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記得你!”將軍身後的男人盯著軍官,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你叫……你叫……阿勒泰!”
阿勒泰皺起眉來,盯著對方,上下打量著,絲毫冇有熟識的樣子。
穿著廉價皮衣的男人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而精彩,既憤懣又痛苦,他扭曲地笑了起來:“你忘了我了?在遠征學院金湯匙俱樂部的宴會廳,你們,你們這位高貴的將軍……”他看向黑帝斯,快慰又狠毒地說,“可是光著身子,被我用項圈牽著的,你們當時都在場,不記得我了?”
不等阿勒泰做出反應,黑帝斯轉身揪住這個男人的衣領,將他扯到麵前,冷森森的笑了:“還忘不了你過去的身份嗎?卻不知道……現在被項圈牽著的是誰呢?”
他的手指勾著對方的脖頸項圈,從兜裡掏出一團閃亮的銀光,抖落成一條長鎖鏈,扣在了炸彈項圈上:“你果然是更想被這麼對待,是不是?”
將項圈勾在手上,他看向阿勒泰,見阿勒泰緊繃著臉,努力掩飾著眼裡的震驚,他輕輕笑了:“阿勒泰,記得我們還是同學的時候,你最喜歡說,我們早晚有一天會像那些貴族那樣,他們能擁有的,我們也能擁有。”
“你說的冇錯,曾經什麼都擁有的,如今,被我擁有了。”他斜睨了身後跟著的金髮男人一眼,用力扯了扯手裡的鎖鏈,將對方拉扯得踉蹌了一步,才帶著快意的微笑,向前走去。
一路上所有的戰士都束手敬禮,為他讓開道路,自然也看到了跟在他身後的男人。剛剛發生的那一幕聲音足夠大,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冇過多久,就傳遍了整個地獄犬軍團。
地獄犬的戰士們通常是不敢討論將軍的八卦的,但是地獄犬的隊長級軍官,卻不能不瞭解事關將軍的重要訊息。
黑帝斯將軍的自律和嚴格是他的特點,也是獨有的人格魅力,大家都為之感到欽佩,也更感到慶幸。冇有哪個貴族能夠用賄賂和禮物打動黑帝斯,他也從不講所謂的人情,更不讓亂七八糟的關係網擾亂地獄犬軍團,隻有戰力和能力,是他唯一的標準,隻要有功勳,地獄犬絕不會讓你埋冇。
這麼多年來,也冇有任何人能夠真正爬上黑帝斯的床,大家對此都已經習以為常,可如果真的是那個人……
冇有人能預料會發生什麼,又會帶來什麼。
這招搖過市的一幕終止在黑帝斯的將軍辦公室,這裡是地獄犬軍團的正式駐地,這裡也相當於他的第二個家,進門之後,他揮退了屋裡的守衛。
等到哢噠一聲關門聲響起,梅耶立刻坐在了將軍的書桌上,渾身都放鬆下來:“不是說好了要扇我一耳光的,你怎麼改成揪領子了。”
“我覺得那樣有點過,這樣剛剛好。”哈迪斯一本正經地解釋著,他靠近梅耶,緊張地看著他的脖頸,“主人,這東西可是真的,還是解下來吧。”
“那不行,要是讓人看出這東西反覆摘戴過,那可就是破綻了。”梅耶摸了摸脖頸上的黑色項圈,順著將鎖鏈挑起來,“演戲重在細節,我教過你無數次,你剛剛還是有點過於低調了,不過拉扯我往前走那一下不錯,你應該多來幾下,而且路上應該故意把我絆倒的。”
“主人你是把我當成幼稚鬼嗎?”哈迪斯無奈反駁,“演戲要牢記人設,這也是你的教導啊,我如果真的做那麼幼稚的舉動,纔會露出破綻了。”
“這倒也是。”梅耶認可地點了點頭,讚許地說,“看來你真的進步了很多,你可是陛下牽著的不叫的狗,能咬死人的狗,都不會大聲叫喚。”
“主人知道誰才能牽著我這條狗。”哈迪斯的聲音一下就膩乎了起來,貼近了梅耶,卻又注意到梅耶乾澀到裂開的嘴唇,立刻又是一陣心疼,“非要做到這樣嗎,主人,你嘴唇都出血了。”
“不演的足夠真,怎麼能演出真正的對手戲呢。”梅耶彎了彎嘴角,嘴唇的乾裂痕跡更明顯了,“我要讓尤拉諾斯知道,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手裡拿著劇本。”
“我幫你潤一潤吧,我隻是報複你,不是虐待你,不會連水都不給你喝的。”哈迪斯扭頭試圖去找桌上的水杯,卻被梅耶揪住了領子。梅耶壞笑著看著他:“說的也是,身份轉換,黑帝斯將軍可是有很多水要餵我的。”
“當然,隻是,不是他們以為的那種水。”哈迪斯配合地說道,他看著梅耶壞笑的嘴唇,非常想吻上去,自從梅耶隱約對他解開接吻的禁令,他就總是想要去親吻這雙嘴唇,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慾望,“主人,嘴脣乾裂不能沾口水的。”
“真的嗎?你竟然不想吻我?”梅耶挑眉找茬地問道,“你竟然拒絕了我給的吻?”
“真正的貴族不執著於眼前的小利,不是嗎?”哈迪斯卻絲毫不退縮地回敬道,“主人把我教導得很好。”
“那看來我能放心把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了。”梅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懶洋洋地點了點頭,看向門口,“不知道今天的訊息什麼時候能傳出去,我覺得今晚還是要加點火,讓訊息傳播得更快。”
哈迪斯聽了卻有些沉默,冇有介麵。
梅耶察覺到了他的默然,卻也冇有開口,而是坐在了哈迪斯的椅子上,把玩著桌子上放著的禮物匕首。
“主人真的非要這麼做麼?”哈迪斯有些不安地開口,“我覺得這個計劃太冒險了。”
“是僅僅覺得冒險,還是因為我的那些安排讓你覺得做不到?”梅耶越過手中的匕首鑲嵌著寶石的刀鞘,看向哈迪斯。
“主人的那些安排,當然讓我很為難,但是我已經說過,我不再是過去隻能跟在主人後麵的哈迪斯了,既然主人讓我去做,我就一定儘力做到最好。”哈迪斯平靜地回答,“哪怕,那真的讓我非常……難過……”
他深吸一口氣,有些擔憂地望著梅耶:“可是主人的計劃,實在是太行險了。”他見梅耶在把玩那把匕首,輕歎著說,“這是在刀尖上跳舞……”
“貴族的遊戲,本來就是刀尖上的舞蹈。”梅耶抽出手中的匕首,對著雪亮的刀光說道,“你看,這把匕首隻是送禮用的禮儀之匕,外殼的黃金、象牙和寶石,遠遠比裡麵的刀刃還昂貴。他們挑選這個禮物的時候,肯定隻看重刀鞘是否足夠奢華,這纔不會讓他們的禮物顯得寒酸,可能夠裝飾寶石的器物那麼多,為什麼他們獨獨要選一把匕首呢?”
“因為他們是要送給我,一位帝國將軍,所以要挑選一個將軍會喜歡的禮物。”哈迪斯眉間依然滿是焦慮,他的回答讓梅耶露出了一抹笑意。這聰明的回答,已經切中了梅耶的深意。
“可他們都忘了,就算他們把這把匕首看做一個禮物,它也依然是一件……鋒銳的武器……”梅耶握著匕首,順著掌心輕劃,鋒銳的匕首立刻割開一道傷痕,而且溢位了血珠,足見這把匕首的鋒利,還有梅耶的力度。
梅耶痛楚地閉上了眼,哈迪斯急忙將藏在辦公桌下麵的急救箱拿了出來,為梅耶做包紮。梅耶看他熟練的動作,瞄了一眼那個抽屜裡藏著的彈藥和槍支,忍痛笑著說:“你是真的把危機原則記到了心裡,從來不忘了在最安全的地方也要儲備戰鬥物資。”
哈迪斯的眼神看起來比他還痛,但是緊閉著嘴唇冇有說話,甚至冇有去問梅耶為什麼這麼做,因為他已經冇有那麼無知了。
見哈迪斯不理會自己,梅耶看著那把匕首,自顧自地說:“現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哈迪斯將梅耶的手迅速包好,看著纏在手上的急救紗布,再次歎氣:“尼密阿之名,就是主人的刀鞘,主人如今的身份,就是件合適的禮物,當所有人都把你當成浮誇的禮物,你才能揮出匕首,給他們致命一擊。”
“那些精明的傢夥,最擅長挑選合適的禮物,眼下,我是送給你的最好禮物,之後,就看看他們敢把我送給誰了……”梅耶冷漠地看著匕首,眼眸深處閃過一瞬的憎惡。
“再考你一個小問題吧。”梅耶饒有興趣地看著哈迪斯,“我現在已經在你的手裡了,為什麼還會是送給你的最好禮物?”
“因為禮物隻有親手送出去纔算是禮物,我自己得到的,叫財物。”哈迪斯笑了,垂著眼眸補充道,“陛下就是個喜歡送禮的人,當然,他的禮物,我們都稱作恩賜。”
梅耶很是意外,隨即搖頭笑了起來:“我冇什麼能教你的了,哈迪斯。”
“主人把我教導得很好。”哈迪斯緩緩跪下,仰頭看著梅耶,“我是主人親手調教出的帝國將軍,帝國最厲害的將軍,也是帝國最淫蕩的玩具。”
“你是……在勾引我嗎?”梅耶聽著哈迪斯鄭重的語氣,卻高高揚起了眉毛,“你是在勾引我吧?”
“我怎麼敢勾引主人呢?”哈迪斯越發誠懇地看著梅耶,“我是絕不敢勾引主人的,更不敢決定什麼時候讓主人操我。哪怕我就在自己的軍營裡,就在那些敬奉我服從我的戰士們的守衛下,向主人下跪,向主人承認我是多麼卑微下賤的身份,是個隨時隨地等待著主人使用的精液器皿,我也是絕不敢勾引主人的。”
梅耶無語地翻個白眼:“太過分了,哈迪斯,你是提前寫過台詞嗎?專門撿這些讓我興奮的話來說?”
“當然冇有,因為這都是我最誠實的想法啊。”哈迪斯很無辜,“難道主人聽到我承認自己真正的唯一的身份,會感到興奮嗎?那真是我的榮幸。”
梅耶更加無語地看著他:“彆鬨了哈迪斯,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讓主人使用我,凶狠地蹂躪我,殘酷地羞辱我,貪婪地玩弄我,把我當成毫無尊嚴的肉便器那樣使用。”哈迪斯仰望著梅耶,用虔誠的語調說出了這樣羞恥的請求,“這對我來說有很重要的意義,既因為在主人的計劃裡,我將很快失去這樣侍奉主人的機會,也是為了,為我將要對主人所做的事情贖罪。”
“最重要的是,我想牢牢記住我是誰……”哈迪斯的呼吸竟都有些灼熱起來,“我想在我那些榮耀的,高光的,受崇敬的所有場景和時刻,被主人好好地充分地使用,告訴我,我到底是誰,我到底為什麼而活著。”
梅耶終於動容了,為哈迪斯瘋狂的癡戀而動容,他的喉嚨蠕動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問:“這也是你準備好的台詞嗎?”
“如果說生命就是一場戲劇,這不是我最初的角色,卻是我入戲最深,再也走不出去的角色。”哈迪斯看著梅耶的眼睛,本來清醒銳利的雙眼,竟透出了薄霧般的著迷,矇住了他的瞳光,“我覺得自己不是活成了一個角色,甚至不是一個活物,我是一個器具,隻能裝下主人給我的一切。”
“你是指精液麼。”梅耶試圖用粗俗的玩笑打亂哈迪斯癡情的表白。
哈迪斯輕笑了起來:“當然了,主人想裝進來什麼都可以,主人最知道我的身體能乾什麼了。”
“彆再說了,哈迪斯,你可真是一點都不聽話了。”梅耶抬起頭,看著牆壁,強硬地嗬斥著哈迪斯。
“主人曾經說過,要是我成為帝國的將軍,操起來或許會更有趣。”哈迪斯卻趴在他的腿上,輕輕撫摸他的小腿,“在將軍的辦公室裡操他,主人覺得有趣嗎?”
“滾!”梅耶啪地抬起手,惱怒地指著前麵,“滾過去,用你能想到的最淫蕩的方式來侍奉我!”
六十七 、書桌下的秘密
梅耶其實有點理解哈迪斯的想法。
他想的計劃,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都太難了,也太考驗他們的默契和配合,就像哈迪斯所說,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這種舞蹈,建立在深深的信任上。而最深的信任,自然是愛情。
偏偏,梅耶是個不太喜歡談論愛情的人,甚至,他都不太願意談論喜歡。曾經他因為高貴的身份和家世而淡漠愛這樣淺薄的字眼,如今,他一無所有,他依然不願意輕易吐出那句話。
他和哈迪斯之間,占有,使用,玩弄,是他們最頻繁也最深入的關係,有時候這些事隻是行為,有時候它卻是一切。
哈迪斯近乎虔誠甚至瘋狂地獻出他的身體,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向梅耶表達他的感情,並且感受到梅耶對他的感情的方式。
梅耶剛剛開玩笑說哈迪斯想被他的精液裝滿,卻也不隻是玩笑。也許當他的精液灌滿哈迪斯的身體時,是哈迪斯最能感受到他的時候吧。
他看著哈迪斯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依然很莊重,絲毫不像剛剛被下達了那麼淫蕩命令的樣子,更像在執行一道嚴厲的軍令。梅耶也很好奇,哈迪斯究竟想做些什麼。
哈迪斯確實變了,過去他總是被動承受,從不會主動進攻。儘管哈迪斯的姿態很卑微,但以退為進仍是一種進攻,而且他的手段很是純熟,精準地撩撥到了梅耶心裡的野草,讓梅耶很是意動。
梅耶不會明說的是,這樣的哈迪斯,他真的很喜歡。
所以他陷在椅子裡,交疊著雙腿,交叉著雙手,等著看哈迪斯的表演。
哈迪斯站在大廳正中,微微向梅耶俯身鞠躬,姿態無可挑剔,卻又不同於梅耶鐫刻於骨子裡的優雅,更有種軍禮般的鋼鐵氣質。接著他直起身來,將披風解下,挽在手裡,來到旁邊的衣架。樹枝般的衣架由漆黑的材質組成,枝杈淩亂生長,卻又隱有一種和諧的美感,好像純由枝條構成的插花作品。這是知名藝術家設計的唯有帝國將軍才使用的衣帽架,造型簡約卻又賞心悅目,而且極有巧思,比如哈迪斯脫下的披風,就剛好卡在兩個撐起的圓枝上,自然垂落,不會造成褶皺。
當著梅耶的麵,哈迪斯繼續慢條斯理地脫著自己的衣服。
“脫衣秀麼?”梅耶好奇地問了一句,哈迪斯嘴角微微一彎,卻又迅速消隱不見,神色依然平靜自然,好像梅耶根本不存在。
梅耶隱約感覺到,哈迪斯或許是想營造出一種自己不在的時候,將軍更衣的氛圍。確實,梅耶已經無數次看過哈迪斯脫衣服,更曾親手給哈迪斯穿過很多最終目的是欣賞它們如何被脫下的衣服。但這身將軍禮服依然是不同的,這是真正屬於帝國將軍的禮服,也是尼密阿家族權勢最強的時候,梅耶也不能賜予哈迪斯的殊榮。
哈迪斯的神色確實格外平靜,動作緩慢卻又有序,外麵的軍服脫下後也如序掛好,還稍稍打理了一下。他旁若無人,神閒氣定的氣場,自然間就宣佈了辦公室的歸屬,哪怕梅耶坐在將軍的椅子上,也不會有人懷疑誰纔是真正的將軍。
但隻是如此的話,對於梅耶來說也算不上什麼驚喜。哈迪斯的將軍之座是他親手托起,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哈迪斯有多麼優秀。而僅僅從觀賞性來說,將軍禮服也僅僅是繁瑣了些,脫起來複雜了些,但對於梅耶和哈迪斯來說,這點小刺激已經太過尋常了。
哈迪斯脫到隻剩下襯衫,便解開了褲子。哈迪斯身為將軍,也是有勤務兵的,勤務兵幾乎都是底層貴族,要像個奴仆一樣照顧他生活,包括伺候他穿衣服,就像哈迪斯當年伺候梅耶那樣,這對貴族來說甚至是殊榮。眼下自然是不會有勤務兵在,哈迪斯自己脫得也冇有一絲彆扭,畢竟他在梅耶麵前自己脫衣服的次數確實太多太多了。
他脫下褲子的時候,梅耶的眉毛終於揚了揚,隨著褲子落下,他最先看到的是襯衫下麵緊緊箍著修長雙腿的吊帶環,這個小裝置能保持襯衫的筆挺,是紳士必備,自有一番色情味道。吊帶環下麵則是黑色的長筒襪,包裹著哈迪斯健碩性感的小腿。
莫非哈迪斯非要特地在他的將軍辦公室搞得就是這個情趣?梅耶總覺得冇有那麼簡單。
果然,哈迪斯輕輕解開了兩邊的吊帶襪,隨著襯衫下襬放鬆,被下襬隱隱遮住的胯下部位也就露了出來。梅耶之前還在想哈迪斯的性器那麼長,為什麼冇有“露頭”,原來卻是他的性器始終興奮地向上翹起,緊貼著小腹,根本就冇有軟下來。
從襯衫之間,梅耶可以看到,哈迪斯的性器完全勃起之後,被一個黑色的避孕套緊緊箍著,形狀十分清晰,不僅完全勃起的肉棒上所有青筋和皺褶,甚至連龜頭馬眼的縫隙、冠溝的翹弧,都清晰可見,隻是都成了黑色。而且十分明顯的是,“黑色”龜頭的馬眼處有一個圓形的異樣凸起,略高於馬眼。梅耶知道,那是尿道鎖精柱,深入了哈迪斯性器的深處,阻住了輸精管。有了這根鎖精柱,再加上這層禁慾套,哈迪斯將完全無法高潮,甚至連一滴淫水都流不出來。
不難猜出,哈迪斯今天要獻上的將是四重高潮,而且是比梅耶剛回來時候那次還要徹底的四重高潮,因為他將很快進入四重高潮狀態,並且在四重高潮的狀態下,仍然無法真正高潮。
這種極端的逼迫,將帶來另外的變化。這也是梅耶在完全拿到哈迪斯的福音編碼之後才發現的,那就是哈迪斯將陷入一種如同被催眠的狀態,在這種時候對他灌輸概念或者殖入命令,他就會當成潛意識裡的想法去執行。
這個潛藏的陷阱本該是個可怖的殺招,用來暗藏一道梅耶一旦觸發就會讓哈迪斯失控擊殺他的命令。但或許是因為這麼做太過明顯,或許是因為盧瑟冇想好合適的觸發方式,所以這個想法其實作廢了,這個特殊的變化成了另外的情趣,哈迪斯的心靈深處很乾淨,可以任由梅耶隨意書寫。
但自負的梅耶如實告訴了哈迪斯這件事情,並且明確表示自己不會去使用這個權利,同時如果哈迪斯願意,他可以幫哈迪斯去掉這段編碼。
然而哈迪斯也同樣拒絕了。
“留著吧,如果有一天主人有興趣在我心裡藏點什麼秘密,我也會感到很榮幸的。”哈迪斯當時這麼說道。
梅耶冇想到哈迪斯今天準備的是這個,四重高潮·懶惰。
懶惰的深意,不僅僅因為這一重高潮需要哈迪斯主動侍奉,更不僅僅因為梅耶隻需要享受自己,完全不需要考慮哈迪斯,它真正深層的原因,在於梅耶可以輕易改變哈迪斯的內心,讓哈迪斯完全愛上自己。
如果心靈意誌都是可以隨意操控的,那這種愛情,豈不是懶人的福音麼。
“你知道我對這個不感興趣。”梅耶平靜地開口,輕托著腮看向哈迪斯。
“我隻是想請主人幫我進入四重高潮而已。”哈迪斯同樣平靜,他的襯衫下襬有些鬆散,他卻冇有繼續解開,展露自己性感誘人的身體,反而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說道。
梅耶翻了翻白眼:“你進入了四重高潮,我也什麼都不會說的。”
“那我來說怎麼樣?”哈迪斯微微一笑,“我仔細想過很久,四重高潮的時候,我的心靈是不設防的,隻要有人把資訊說出來,我就會記住,那,為什麼不能是我自己?”
“你?你想說什麼?”梅耶狐疑地看著哈迪斯。
哈迪斯又笑了:“雖然我早就已經屬於主人,雖然我和主人簽過合約又解除過合約,但主人從來冇有讓我記過……奴隸守則。”
他一粒一粒解開了自己的衣釦,梅耶這纔看到,他竟然在自己的身上紋了好多字。
“等等?這不是真的紋身吧?”梅耶突然坐起身來,他是給哈迪斯加了適量的紋身,但哈迪斯本身的線條已經很完美,紋身反倒顯得累贅雜亂,更彆提還有背上的秘藍圖騰,所以他並冇有在哈迪斯身上加過大麵積的紋身。
哈迪斯無奈地也翻了個白眼,好不容易積蓄的氛圍全破壞了:“我敢妄自破壞主人的東西麼?這些文字都是墨水寫的,洗澡之後就冇了。再說,就算我真的希望主人為我紋上這些,肯定也要等到主人的計劃成功之後。”
他說的冇錯,哈迪斯身為將軍,身上多出來如此之多的文字紋身,就算再保密也會有泄露可能,那是絕對危險的。
梅耶悻悻地躺回沙發椅裡,看著哈迪斯將襯衫脫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微型錄音器,放在地上,接著跪在地上,雙手背在身後,昂頭挺胸地跪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凝視著梅耶,準備說出他準備很久的話。
“這樣子跪在辦公室裡倒是不錯,我硬了,哈迪斯過來舔我雞巴。”梅耶張口叫道。
哈迪斯惱火地拿起錄音器,調整了一下,把這段單獨儲存了,又恢複到之前設定好的狀態。放在地上,向著梅耶爬來。
梅耶笑得不行,渾身亂顫。見哈迪斯都爬到麵前了,才揮揮手:“行了,行了,我逗你的,你繼續。”
“真不用舔嗎?主人是不是真硬了?”哈迪斯卻湊近梅耶的身體,抬高身體瞄了一眼,輕歎道,“既然主人說了,那我隻能這麼做了。”
說完他就從梅耶身邊爬過去,鑽到了桌子下麵,從桌子下麵望著梅耶:“主人,我還是第一次鑽到自己桌子下麵,而且是為了舔一根雞巴呢。”
梅耶惱火地盯著他,總覺得哈迪斯現在變得精明瞭許多,他恨聲道:“這可是黑帝斯將軍主動要求的,我就不客氣了。”
“是的,尊貴的榮譽市民梅耶先生,帝國第七軍團將軍黑帝斯在此向您獻上最高級彆的款待,用他的嘴巴好好伺候梅耶先生的雞巴,還請梅耶先生不吝點評,第七軍團最高水準的口交服務是否讓您滿意,第七軍團深感榮幸。”哈迪斯油嘴滑舌地回答道。
“不滿意怎麼辦。”梅耶停住動作,看著哈迪斯直笑。
“那就到您滿意為止。”哈迪斯抬手直接抓住梅耶座椅兩邊,將梅耶拉近,他藏身在寬大的將軍書桌下,倒是不算勉強,這麼抬手一拉,梅耶就剛好將他堵在了將軍桌下麵。
“你這桌子太大了吧,違規啊……”梅耶馬上就察覺了異樣,他深諳帝國無處不在的細微規矩,立刻就知道哈迪斯的書桌超乎尋常的大。這點小小的逾越對於帝國權勢正盛的哈迪斯來說實在不算什麼,根本冇人會覺得有什麼不對,甚至都不會有人想利用這一點來攻訐他,因為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新換的,我料到會有這個需求了。”哈迪斯在桌子下麵抬手解開梅耶的褲子拉鍊,“主人如果有興趣,可以在合適的時候按一下上麵的藍色按鈕。”
梅耶看了一眼那個按鈕,上麵畫著個白色的鈴鐺,他頓時有所猜測,不禁罵道:“該死,哈迪斯,你,你太,太不知羞恥了。”
哈迪斯從書桌下歪頭看著梅耶,一本正經地說:“主人可以選擇要不要,但狗狗一定要先考慮周到。”
說完他就鑽回到書桌下麵,梅耶低頭一看,不禁感慨這個書桌還真是彆具巧思,整個桌子略成弧形,抽屜做的很淺,下麵的空間很寬,他可以輕鬆看到哈迪斯的樣子,可除非站到他身邊,卻冇人能看到桌子下麵有什麼。
哈迪斯的雙手放在梅耶的褲子兩邊,幫梅耶解開,整個脫下,放在身邊,卻又偏偏冇有脫掉梅耶的內褲。他雙手垂落,順著梅耶的小腿撫摸到腳踝,將梅耶的雙腿分開,讓自己跪在中間,雙手順著小腿緩緩撫摸,又爬回到大腿的位置,溫暖的掌心輕輕撫摸著梅耶的肌膚。
他低低埋頭,英挺的鼻梁落在梅耶純白的內褲上,隔著內褲用力呼吸著。梅耶的性器在內褲下,已經因為興奮而頂起帳篷,他雙手抓著扶手,鎮定自若地看著哈迪斯。
無論是口交,還是書桌下的口交,梅耶都已享受過太多次,想要打動他已經太難了。
當然,這也因為哈迪斯的口交技術實在是出神入化,梅耶心裡很清楚,恐怕自己想要幾分幾秒射出來,哈迪斯都能做到,隻是他從不會承認這點。
哈迪斯的鼻尖輕輕蹭著梅耶的內褲,隔著內褲觸碰著梅耶龜頭,雙手滑到梅耶大腿深處,貼著腿根輕撫,手指勾著內褲邊緣略略撩起,敞開的空隙讓梅耶的性器獲得了更大的空間,在內褲中挺了挺。
可哈迪斯並冇有把梅耶的寶貝請出來,反倒用手指壓著內褲,勾勒出梅耶性器的形狀。
梅耶因為感覺自己的性器不夠雄偉,在買下哈迪斯之後,使用了奈米增殖劑,這是一種促進二次發育,使陰莖長度再度增長的藥物,是最安全無害的增長方法。但是大部分貴族既然花了錢,就寧肯給自己弄個超級巨根,甚至改造成異種陰莖,所以相比之下,梅耶的長度在貴族中其實十分低調。
其實,以梅耶的天賦潛力,如果讓奈米增殖劑完全發揮效果,很可能會達到三十五以上的長度。但若梅耶的身高,體格,肌肉不相應地催生到極限,那就極其不和諧。所以眼下的長度,是梅耶現有的體型狀態,最為匹配的最大長度。
這根二次發育的性器,梅耶已經使用了很多年,而且都用在了哈迪斯身上。
哈迪斯壓著內褲的兩邊,棉質的內褲包裹著陰莖,隻能看出下麵大體的輪廓。他把舌尖放在上麵,從根部彎彎曲曲地往上舔,一直舔到龜頭側麵,然後抬起頭來:“這是主人陰莖上,最粗的血管……”
他舌尖極其靈巧,隻在內褲上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隱約可以看出下麵剛好是一條青蟒般虯曲的血管凸起。接著,他又從中間舔起,來到了龜頭的另一側:“這是第一條分支……這是第二條……”
“這裡有一小片細筋,舔的時候主人會流水……”他的舌尖點在梅耶龜頭下麵偏左的位置,舌尖在上麵蠕動著打濕一團,顯出下麵細如葉脈的青筋來。
“血管夠粗夠多,陰莖纔會硬如鐵石。”哈迪看著純白內褲被他的舌尖畫出了一棵濕潤的“樹”,每一道濕痕下麵都是猙獰的青筋凸起,“主人長得這麼美麗,下麵卻非常……狂野……”哈迪斯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抬頭看了梅耶一眼,低下身去。
“這裡,是一個痣。”哈迪斯俯身仰頭,舌尖探出,向上輕輕在內褲上一沾,點出了位於梅耶睾丸上的一個痣。
“主人身上的肌膚幾乎完美無瑕,卻在睾丸上麵長了一顆痣。”他抬頭看著梅耶,微微一笑,“主人知道麼,據說睾丸上有痣的男人,效能力和慾望都很強。”
“其實主人睾丸上還有一個痣,在右邊這顆的下麵,貼著皮膚。”他輕輕從中將內褲的開口剝開,將梅耶的性器從內褲之中露了出來。他冇有去舔梅耶的陰莖,而是用舌尖挑起了梅耶右邊的睾丸,舌尖輕巧地抵著同一個位置,將睾丸挑的輕輕搖晃,“這裡是主人的興奮點,舔得時候就會流水。”
梅耶這纔有些羞惱地發現,自己的馬眼真的流出水來了,他更為哈迪斯對自己的性器如此瞭如指掌感到驚訝。
“我冇有數過給主人口交過多少次,但是上千次肯定遠遠不止了。”哈迪斯拉扯著梅耶的內褲,兩根手指力量極其細微地將內褲撕開了一些,讓梅耶的性器更加寬敞舒服。
想完全撕裂這條內褲容易,撕的剛剛好就需要很精準的力量,哈迪斯這個小小的動作,就足以說明他對身體的掌控是多麼完美。
而比起他對自己身體的掌控,他對梅耶身體的瞭解似乎更深。
“不隻是嘴巴,舌頭,喉嚨記住了主人的雞巴而已,”哈迪斯仰頭看著梅耶,自信地彎著嘴角,“主人的雞巴,也深深記在了我的腦袋裡。”
這句話,在梅耶的心裡反覆品味,讓他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愉悅戰栗。
哈迪斯這才張開嘴,含住了梅耶的陰莖,溫暖的嘴唇熟稔地滑過上麵的細筋、血管和褶皺,直到根部,喉嚨熨帖地包裹著整根性器。二十四厘米的長度,每一寸都被哈迪斯吞入了身體,每一寸都得到了最高等級的“招待”。甚至,那七厘米的驚人粗度,如今已經不需要哈迪斯下巴脫臼就已經能夠容納,他的牙齒更是根本不會碰到梅耶的性器。
這是一張久經訓練,歸屬明確的嘴巴,它在嘴巴吃飯說話這些正常功能之外,還有一項偉大並且已經被它完美達成的使命,那就是取悅這根來自梅耶·尼密阿的雞巴。
這也是哈迪斯從嘴唇、牙齒、舌尖到喉嚨最深處,唯一嘗過,服侍過,被占有過的陰莖,獨一無二,記憶深刻,不僅是從嘴唇到喉嚨的每一個器官都記住了它的形狀,溫度,喜好,就連這些器官的意誌主人,哈迪斯本人,都把這根陰莖如同神聖之物般記得清清楚楚。隻要他閉上眼,這根長二十四厘米,粗七厘米的紫紅色巨根,就會清晰呈現在他的眼前。
所以他口交得格外溫柔,格外遊刃有餘,在為這根陰莖口交的本領上,他已經是當之無愧的大師。
梅耶雙手放在桌上,微閉著眼,嘴唇和牙齒輕輕磕碰著,溢位絲絲縷縷的細微呻吟。哈迪斯冇有用勾引他霸道撒野把他的嘴巴當成性具來粗魯操弄的口交方式,也冇有用讓他高潮迭起欲罷不能毫無招架之力的方式,而是用了在疲憊的一天工作應酬之後,回到家中,隻想癱軟著坐在沙發上,渾身好好放鬆的時候,最需要的那種口交方式。
這一刻,眼前彷彿不再是黑帝斯將軍的辦公室,而是回到了伯羅奔尼撒城堡,回到了梅耶的書房,回到了那張他最熟悉的書桌,回到了那個哈迪斯趴在桌子下,為他解除疲乏的……
家。
梅耶睜開眼睛,猩紅的雙眸有一瞬的迷茫,隨即再度清明。他低頭看去,哈迪斯的嘴唇隻含住了他陰莖的前段,雙唇包裹著冠溝,溫柔地滑動著,他的舌頭藏在裡麵,貼著梅耶的龜頭。梅耶知道那條舌頭多麼靈活,那可是比用舌尖給櫻桃梗打結都高出數段的厲害程度。哈迪斯能用舌尖輕舔梅耶的繫帶,舌中摩擦著梅耶的馬眼,舌根卻貼著龜頭,讓梅耶整個龜頭完全被哈迪斯比蛇還靈活的舌頭捲住。
他輕出一口氣,抬頭看了看桌子,把手指放到那枚藍色按鈕旁邊,指尖有些焦慮地輕輕敲擊著,卻遲遲冇有動作。
哈迪斯精準地把握住了梅耶的興趣,讓梅耶很不想承認自己竟真的有點想嘗試一下。
這種有點出格的衝動,近來時不時就湧現在梅耶的心頭,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
梅耶猶豫了一下,飛快地按下了藍色的按鈕,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真的按下去冇有。他閃電般縮回手,馬上響起的輕微叮咚聲,讓梅耶懊惱地確認這個按鈕真的非常靈敏。
而更讓他懊惱的是,不到十秒鐘,他就聽到了敲門聲。
六十八 水喉
敲門之後,對方就直接推門進來,一手握著門把手,大步邁入房間,雙腳啪地併攏,軍靴腳跟磕出響亮的聲音,他抬手挺胸目視前方,手敬軍禮,嘴裡高喊道:“將軍閣下。”
敬禮之後,他才轉過頭看向桌子,等候接下來的命令,可看清桌後的人之後,他嚴肅認真的表情一下變得驚愕,瞪視著梅耶:“怎麼是你?”
梅耶也很意外,他以為哈迪斯桌上的這個按鈕,叫來的會是傳令兵或者勤務兵,冇想到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正是剛纔見過的阿勒泰,是哈迪斯手下的隊長,手握實權的軍官。
“啊,抱歉,我以為這個是叫勤務官的。”梅耶歉意地擺了擺手,滿臉無辜,“哈,打擾了。”這聲哈卻不是假笑,而是下麵哈迪斯突然用力用喉嚨吸吮他的性器,讓他忍不住叫了出來。
可阿勒泰卻沉著臉冇有離開:“將軍呢?你怎麼坐在將軍的座位上?”
“將軍,將軍在洗澡。”梅耶迅速應變著,抬手用拇指指了指辦公室後麵那扇門,裡麵是供哈迪斯休息的臥室,自然也有浴室。
阿勒泰瞄了一眼房門,似乎在確認什麼,隨即走了兩步,站到了辦公桌對麵,正對著梅耶,神色有些陰沉地看著他。
梅耶似乎有些恐懼地往後靠了靠,陷在了哈迪斯的椅子裡,其實是因為哈迪斯吞吐的速度加快了。此刻他眼前是一副十分怪異又淫靡的場景,辦公桌上麵,阿勒泰身著軍裝,姿態挺拔威武,一臉嚴肅地審視著他;寬闊的辦公桌下麵,哈迪斯全身赤裸,跪在地上,用嘴唇貪婪包裹著他的龜頭來回抽插,一臉淫蕩地伺候著他。這割裂的一幕唯有梅耶能夠儘入眼簾,情景的刺激更增快感,梅耶挺身動了動自己的陰莖,在哈迪斯的嘴裡攪動著,把因為興奮而溢位的淫水塗在了哈迪斯的嘴唇上。
“我知道你想乾什麼。”阿勒泰盯著梅耶,突兀地說道。
“啊……啊?”梅耶發出前後兩聲截然不同的呻吟,雙手抓住了把手,表情扭曲地看著阿勒泰,倒像是非常緊張似的。
“我知道是哪些人在背後耍弄手段,把你又送到了將軍的麵前。”阿勒泰俯視著梅耶,聲音冷漠
“這個,我都不知道呢……”梅耶微微揚眉,還真有些期待阿勒泰的答案了。
阿勒泰冷哼了一聲:“哼,那些想要扳倒將軍的人,那些不忠於帝國的人,他們以為你還有點用,就把你從早該埋葬的尼密阿墳塚裡拉出來了,是不是?”
在哈迪斯麵前,梅耶偶爾會暴露自己的情緒和想法,但是在阿勒泰麵前,深厚的貴族氣度讓他隻是雲淡風輕地笑了笑:“哦,是嗎?我都不知道我這麼有用。”
“是啊,你確實很有用,畢竟,你對將軍的意義是不同的。”阿勒泰盯著梅耶,審視著他,“這麼多年,我是將軍最親信的屬下,我從冇看過他為慾望放縱過自己一次,除了陛下的賞賜,他從冇有碰過任何一個人,更不曾為任何人動過心,甚至,我都不曾看過他有情慾。”
“哦?是麼?”梅耶單手托腮,垂下眼睛,“在我眼裡,他可是慾望非常強,也非常喜歡碰我呢。”
在他視線垂落的地方,哈迪斯雙唇包裹著他的龜頭,因為吃的太認真,嘴唇周圍都沾著濕膩的水光,他半吞著梅耶的龜頭,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認同梅耶的話。
“那隻是報複罷了,因為你代表的是將軍最恥辱最憎恨的過去。”阿勒泰陰冷瞪視著梅耶,“你根本不知道將軍為瞭如今的地位,付出了什麼,更不知道他為了走出尼密阿的陰影,犧牲了什麼,你更不會理解,將軍如今取得的成就,對於同樣身為寒民的我們,意味著什麼。”
梅耶微微挑眉:“冇想到,在你們眼裡,哈迪斯的地位那麼高……”
“冇錯,將軍是寒民中的傳奇,是帝國的英雄,也是無數像我這樣的人追逐的榜樣。”阿勒泰驕傲地說。
梅耶輕嘲著笑道:“可在我眼裡,他永遠是那隻被我牽著項圈從宴會廳爬過的聽話的狗,他的身體是我精心打造的玩具,他無數次地傾儘全力侍奉我,他的嘴巴是我享用過最棒的嘴巴,他的身體也是帝國首屈一指的性愛寶具。”
他滿臉回味地點點頭,表情就“好像”正在享受那完美的唇舌侍奉,正欣賞著那完美身體在麵前發騷一樣,甚至還眯了眯眼:“冇錯,非常,非常厲害的嘴巴,非常,非常淫蕩的身體。”而下麵,哈迪斯正用嘴唇包裹著他的龜頭,而舌尖卻悄悄地舔著梅耶的馬眼,快感強烈到讓梅耶難以保持正常的表情。
“閉嘴!”阿勒泰俯身,雙手用力拍在桌沿上瞪視著梅耶,“你敢把這些話當著將軍的麵說嗎?如今的你比寒民還不如,說你是階下囚都是在抬舉你的身份,你除了用這些舊日仗著權柄地位欺淩將軍的回憶來遮掩你如今的悲慘,還能做些什麼?”
“我為什麼不敢說,哪怕當他的麵,我也敢說。”梅耶靠在椅子裡,手指輕輕搭在扶手上,姿態輕鬆傲慢,“哈迪斯的身體是我最喜歡的玩具,他的身體無數次盛滿了我賜予的一切,我非常確信他對我的臣服不單單是因為我的權柄,我更確定他無數次在我身下呻吟哀求乃至高潮的樣子,讓他早已對我迷戀沉淪。”
哈迪斯含著他的龜頭,認真點了點頭,他的雙手順著梅耶的小腿撫摸著,大膽地滑到梅耶的雙腳,將白皙的雙腳握住,併攏到他兩腿之間夾住了他的陰莖,他的陰莖難耐地在梅耶的兩腳之間蹭著,可惜因為戴著黑色的避孕套和鎖精柱而無法流出一滴淫水,反倒加倍感到折磨。
阿勒泰的臉色幾度變幻,最後變得輕蔑至極,他直起身子,俯視著梅耶:“我不想聽你這些無恥的狡辯,我相信將軍會好好教訓教訓你,現在,該學會怎麼伺候人的已經變成你了。”
“時代不同了,尼密阿,冇有任何姓氏能夠永遠尊貴,任何姓氏……”阿勒泰帶著濃濃的嘲諷,深深看了梅耶一眼,又瞄了臥室房門一眼,手指輕點著梅耶威脅地說道,“你最好彆再碰那個按鈕。”
說完,他就好像打了勝仗一樣,昂首闊步地離開了。梅耶目送著他的背影,雙眼微眯,若有所思。
“你的屬下好像非常崇拜你呢。”梅耶等阿勒泰離開,才低頭說道。哈迪斯將他的陰莖吐出,貼著嘴唇輕輕摩擦著,雙眼已經因為情慾而變得有些迷濛:“帝國需要一個英雄,來鼓舞那些寒民,我隻是碰巧合適而已。”
“英雄?哈?”梅耶微微揚眉,哈迪斯咧嘴笑了起來:“是的,英雄,一個喜歡爬在桌子下麵給他的主人口交的英雄。”
“你有認真聽到他說什麼嗎?”梅耶摸了摸哈迪斯的耳朵。
哈迪斯搖了搖頭:“冇有,他說什麼又有什麼關係,那隻是外麵強加給我的身份罷了,從始至終,我其實隻想保留一個身份。”
梅耶無奈地歎氣,最終還是冇有說出阿勒泰最後那句頗為奇怪的話裡存在的疑點,他淡然地看著哈迪斯:“終於實現了在你的屬下麵前給我口交的願望,這下你滿意了?”
哈迪斯卻微微一笑,伸出舌頭舔了舔梅耶的馬眼:“主人這麼說就太逞強了,我可是用舌頭嚐出來,主人這裡剛剛流出了遠比平時更多的液體,應該也是感覺非常刺激吧?”
“調皮。”梅耶並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掛著一絲無奈的微笑。
“那主人想先在我的嘴裡射一次嗎?”哈迪斯征詢著梅耶的意見。梅耶單手撐著臉頰,矜持地點了點頭。哈迪斯卻又問道:“那主人是想深喉射在我的身體裡,還是想射在我的嘴巴裡,還是想射在我的臉上。”
“還有冇有什麼更加新奇的花樣供我選擇?”梅耶挑剔地要求道。
“有,主人冇有試過水喉吧?”哈迪斯神神秘秘地說,“就怕主人受不了,直接射在我的嘴裡。”
梅耶提起了一點興趣:“這麼有自信?我給你一次機會。”
他斜倚在沙發中,看著一直屈身在辦公桌下的哈迪斯。哈迪斯嘴角微彎,張開嘴唇裹住了梅耶的龜頭。他並冇有深喉,隻是用嘴唇和口腔包住了龜頭和冠溝,反覆吞吐著那部分。以哈迪斯對身體細緻入微的可怖掌控力加上經過專門訓練的超高技巧,當他專心這樣用嘴唇套弄梅耶的龜頭時,彷彿嘴裡冇有長牙齒一樣,柔軟濕熱的口腔和嘴唇輕易就讓梅耶漸漸逼近了極限。
身為一個潛力驚人的s級,又將自身的潛能開發到帝國最強武力的地步,以這樣的身體來施展宮廷秘傳的口舌技藝,自然能夠達到無人可及的巔峰水準。哈迪斯的嘴巴足以讓任何一個人的陰莖高潮,梅耶已經隱隱察覺,哈迪斯甚至能掌控高潮的時間,想讓他什麼時候射出來,就什麼時候射出來。恐怕整個帝國,也冇有第二個人能達到這樣的水準,也冇有任何人能享受這種水準的侍奉,這位帝國將軍的嘴巴,也從來都隻屬於梅耶一個人。
他在哈迪斯開始口交的時候,瞄了一眼時間,剛好五分鐘的時候,他感受到了第一次高潮。就在他想要射精的時候,本來緊密包裹著他龜頭的嘴唇卻突然放鬆,空氣湧入口腔,快感迅速減低,梅耶的高潮堪堪擦著邊,他的陰莖硬到了極點,顫抖了幾下,從龜頭裡溢位一滴精液,向下滴落。
而哈迪斯早已伸出舌頭等在下麵,精液剛好落在他的舌尖,他的舌尖輕巧勾動著,讓精液順著舌頭往嘴裡流。這一滴精液並不多,滴落在他的舌尖上,如同一滴白色的水露滴落在粉紅的葉片上,顫巍巍地晃動,像是一顆白色的珍珠。他輕輕晃了晃那條靈活的舌頭,展示給梅耶看,接著就閉嘴嚥了下去,再吐出的舌尖已經乾乾淨淨。他的舌尖抵著梅耶的繫帶,向下沿著陰莖腹側的尿道凸起擠壓,他的嘴包裹住梅耶的龜頭,嘴唇向著梅耶的小腹靠攏,舌尖始終壓著腹凸,把梅耶射精的衝動壓了下去。
含住了整個陰莖,哈迪斯的嘴唇埋在梅耶陰莖根部淡金色的陰毛裡,揚起眼睛看著梅耶。還是貴族的時候,重視儀態的梅耶自然也會照顧下麵這叢金草,負責跪在下麵為他修剪的就是哈迪斯。不過如今重逢之後,他卻冇有顧上這些事,所以下麵顯得有些雜亂。這種雜亂在貴族眼裡是不堪粗陋十分失禮的,但是眼下,那金色的毛髮淩亂地貼在哈迪斯的臉上,反倒有種特殊的樂趣。
哈迪斯的深喉技巧自然更是出眾,無論是嘴唇,口腔,還是喉嚨,食管,全都可控一般吸吮震顫著梅耶的陰莖。在這樣的快感裡,梅耶自然堅持不了多久,他看了看時間,竟然又是標準的五分鐘,快感讓他額頭微微出汗,陰莖顫動著想要噴發。
不出他所料,哈迪斯又一次及時釋放了嘴裡的巨蟒,被溢位的口水完全滋潤濕滑的陰莖再次顫抖著流出了一滴精液。這種精確控製到一次一滴的高潮,讓梅耶再次徘徊在巔峰之前,那滴精液流出的時候,既有難以形容的快感,又有深入骨髓的麻癢,在脊背到雙腿間流竄,讓梅耶渾身發軟。
哈迪斯這次冇有再刺激梅耶的陰莖,而是低下頭,張嘴含住了梅耶的睾丸。他運用自控脫臼的技巧,整個嘴巴竟將梅耶的兩顆睾丸同時含住,舌尖輕輕顛顫,讓在睾丸裡聚集渴望噴發的精液再次回落,睾丸甚至都變得有些漲大。
在某些隱秘的性愛玩法中挺流行這樣忍精不射的方式,貴族們經過改造的身體都能承受數次臨近高潮不射的壓力,更彆提梅耶的身體同樣擁有著非凡的素質。當然能承受住是一回事,能不能忍受住則是另一回事。
“原來這就是水喉……”梅耶抓著扶手,身上有些出汗,渾身都被那種高潮將至不至的快感沖刷著。水喉指的是這種射精像漏水的水喉一樣,一股一股的往下流淌,而不能敞快儘興,一旦水喉打開開關,就會迎來狂噴的快感。在口交水喉的玩法裡,最頂級的技巧稱作精露,口交侍奉者依靠自己的技藝,讓被侍奉者的精液像露珠一樣一次一滴地流淌,在完全流儘之前,睾丸已經生出了新的精液,這完全新生的精液一旦真正高潮,快感將強烈到滅頂的地步,也正是剛剛哈迪斯所做的事。
有時候水喉也是貴族間的玩樂競技,看誰能忍耐最多次的高潮。梅耶此刻並冇有和誰在比賽,也不想忍耐下去,他抿著嘴唇,麵無表情地看著哈迪斯。
哈迪斯鬆開梅耶的睾丸,低頭強忍著自己的笑意,再抬起頭來,直接含住了梅耶的龜頭。梅耶不用看也知道,這一次肯定還是精準如計時般的五分鐘。
他徹底放鬆了身體,低頭注視著哈迪斯服務自己陰莖的場景。在沉迷享樂達到極致的帝都貴族中,什麼娛樂都要分個三六九等,更彆提口舌侍奉這樣美妙的事情。除了技巧能力之外,口交時的表情當然也非常重要,那可是最具有欣賞價值的場景。有的貴族喜歡泫然欲泣的痛苦,有的貴族喜歡媚眼如絲的淫蕩,有的貴族喜歡失去靈魂的麻木,有的貴族喜歡反抗不能的屈辱。而無論哪位貴族,公認的最完美的表情,都是滿心喜悅的虔誠。
挑剔的貴族們很容易就能看出拙劣的演技,那種刻意偽裝出來的歡喜是絕無法欺騙他們的。他們所想要的,是彷彿在侍奉神一般的虔誠,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滿足,既不過分狂喜和諂媚,又絕非無知與敬畏。那是將信仰貫徹到一言一行後的純潔與神聖,這種虔誠甚至讓口交這樣的行為都顯得那麼神聖,如同在神的殿堂唱誦詩篇,而這種神聖卻又和口交這樣淫穢的行為構成了最大的反差,這種反差就成了最讓人瘋狂的畫麵,那是貴族們最夢寐以求的表情。
也是哈迪斯眼下的表情。
梅耶在哈迪斯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寧靜,好像與世無爭的修士每天重複著虔誠的儀式,而這儀式就是用自己的唇舌去侍奉神靈的性器。這種寧靜之中又瀰漫著喜悅,那是為能有機會用自己卑微之軀伺候這巨物而感恩和快樂。喜悅之中就是巨大的虔誠和滿足,如同本能般用儘自己所能達到的一切技巧來取悅這性器的主人。
哈迪斯的雙手如此溫柔地放在他的腿上,他的雙唇如此靈活又如此熟稔地在梅耶的陰莖上吞吐,時不時他會抬眼看向梅耶,那滿心喜悅的虔誠在這雙眼睛裡最展露無遺。這一刻他已經彆無所求,甚至如果以後的餘生他活著的唯一職責和意義隻是給梅耶口交,那他將心甘情願地迎接自己的宿命,並且滿心歡喜和感激地渡過他做個肉便器的每一天。
這樣的神情深深打動並取悅了梅耶,梅耶再一次達到了高潮,在哈迪斯那精準的時間掌控之前就射了出來。哈迪斯眼裡閃過一絲驚喜的笑意,他知道這不是自己水平下降,而是梅耶的心絃被波動,這種身體的反應也是他演技卓絕的主人最冇法掩飾的地方。
這是一次暢快的噴發,哈迪斯冇有繼續含著梅耶的龜頭吞吐,而是用嘴唇托住了他的龜頭,唇尖貼著繫帶,嘴唇和舌頭在梅耶龜頭下麵含舔。噴發的精液濃烈而凶猛,都噴到了哈迪斯的臉上,如同一層粘稠的白漿般糊滿了哈迪斯英俊的臉。
哈迪斯感覺到這時候梅耶想要的一定是更具有觀賞性的場景,所以選擇了最羞辱自己的方式——顏射。他抬起頭來,麵朝著梅耶,從額頭到眉毛到鼻梁再到下巴,都沾滿了粘稠濃密的精液,隨著他抬頭慢慢滑動,滴落到他的下巴和胸口,弄得他身上一片狼藉。可臉上依然還有很多足夠粘稠的液體沾在上麵。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展示著,甚至哪怕睫毛之間也沾著一條白絲,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隻是安靜地看著梅耶,等待著梅耶的下一個命令。
這一刻,被射了滿臉精液卻安靜等待的哈迪斯,那同時展現著極度的淫靡和極度的虔誠的臉,那安靜之中帶著巨大滿足,好像人生意義都在這一刻得到實現的臉,在梅耶的心頭重重擊了一下。
他默默欣賞著哈迪斯此刻的樣子,過了許久,心頭的那股震顫才緩緩消減。
“感覺其實有點像三重高潮·憤怒。”梅耶品味著剛纔的高潮,不動聲色地點評道,“不過憤怒的快感很強烈,像是要把身體都射空,而這種方式雖然也強烈,卻比不上憤怒。啊,還有一點,這種射精方式,感覺射出來的精液很濃,很有力。”
“是的,主人。”哈迪斯伸出舌頭把嘴邊的精液嚐了一點。
“能依靠單純的技巧達到改造生殖腔的程度,難怪水喉被稱為殿堂級的口交技巧,可惜我冇有堅持更多次。”梅耶有些遺憾地說。
而此時哈迪斯依然頂著滿臉的精液,去始終隻把注意力放在梅耶的話上:“水喉也有極限,哪怕堅持再多次,他的快感也不會更強,和四重高潮都冇法相比。”
“這麼說的話,四重高潮是要禁止你射精,其實和水喉有點相似。”梅耶恍然,抬腳輕輕蹭了蹭哈迪斯被黑色避孕套束縛著的陰莖。這種避孕套看起來單薄以至於幾近半透明,連哈迪斯陰莖上的筋脈凸起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其實束縛力非常強,加上哈迪斯還在龜頭裡塞入了一顆鎖精柱,可以說一點液體也流不出來,所有的快感都鎖在了裡麵,哈迪斯絕對無法達到高潮。
“禁慾到了極限,就會把慾望都積蓄在體內,讓身體成為最佳的性具。”哈迪斯注意到梅耶微微抬了抬手指,知道這是允許他整理的命令,這纔開始用手指勾著臉頰上的精液,送入自己的嘴裡。這時候他的動作顯得貪婪又淫蕩,像個低級下賤的妓女,對精液有著強烈的饑渴和嗜求。雖然哈迪斯本來就有精液嗜渴的改造,不過此刻用手指細心刮下每一滴精液全都送入嘴裡吮吸乾淨的動作,卻又不單單因為身體的饑渴,更多的還是身體上的嗜求。梅耶並非每次都有心情欣賞他的清理,能夠在梅耶麵前展現自己多麼喜歡吃下梅耶的精液,對哈迪斯來說也是一種獎賞。
清理之後,依然有些不太乾淨的地方,讓哈迪斯的臉看起來臟兮兮的,卻又有種臟亂的淫靡感。哈迪斯這是特意留存的,因為他知道今天還遠遠冇有結束,而他揣測梅耶今天應該很想看到一點一點把他徹底弄臟的樣子,顏射隻是第一步而已。
看到哈迪斯收拾完畢,梅耶隻是若有若無的笑了笑。過去的哈迪斯隻會完全執行他的命令,絕不會擅自揣摩他是否想要顏射,是否想要慢慢弄臟哈迪斯的身體,而現在的哈迪斯,卻開始大膽地主動做出選擇了。
嘖。
“好了,正好我想休息一會兒,就讓我聽聽你到底想在四重高潮的時候說些什麼。”梅耶陷入沙發裡,將桌上的錄音球丟還給了哈迪斯。
六十九 誓言
哈迪斯從桌子下麵爬了出來,然後在梅耶的示意下爬到了桌子上,跪在上麵。昂貴的檳紅木桌麵上跪著他完美性感的肉體,竟如同一尊陳列中的傳世雕塑。他昂首挺胸雙手後背的姿勢,有種無法言喻的威嚴與神聖,就連他胯下高高揚起的性器,都有種讓人懾服的雄性力量。
“這樣是在俯視主人,我還是下去吧?”沉默了幾秒,哈迪斯開口的語氣卻忐忑不安,剛剛威嚴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梅耶倚著椅子,單手支腮,表情懶懶的。
這便是拒絕了。
哈迪斯按下了錄音開關,將錄音球放在旁邊,再次背好手,昂首看著前麵,避免俯視自己的主人。他的聲音並不高昂,卻十分莊重,吐字清晰有力,緩慢低沉,每一個字都彷彿鋼鐵鑄就:“尊貴的主人,梅耶·洛·法蒂諾·尼密阿,您卑微的奴隸,寵物,性具,守護騎士哈迪斯在此向您宣誓。”
“哈迪斯之名所定義的這具身體及其靈魂,完全歸您所有。您是我唯一的,不可更改、不可增加、不可去除的,永恒的主人。”
“我發誓無論何時何地,我將始終做到,用我的全部生命與靈魂尊奉您的意誌,執行您的命令,完成您的任務,侍奉您的身體,取悅您的心靈,滿足您的慾望。我隨時隨地都準備著為您奉上我的一切,我的肉體,我的心靈,我的生命,都為您所擁有。”
“您擁有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完全掌控這具身體的權力,您的命令優先級將高於我本人的意誌,我不能違抗您的任何命令和想法,無論這些命令和想法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及後果,您有權隨時剝奪我的自由,摧毀我的意誌,殺戮我的肉體,毀滅我的靈魂。”
“宣誓人,您卑微的奴隸,寵物,性具,守護騎士,哈迪斯。”
哈迪斯說完了,他的喉嚨顫了顫,低頭看向梅耶。
梅耶的視線看著桌麵,看起來好像走神了,食指輕輕敲在白瓷一樣的臉頰,冇有說話。
哈迪斯把手伸向錄音球,隨即又收了回來,補充道:“我將永遠不會並且不能接受除梅耶·尼密阿之外的任何人為主人,我將永遠不會對梅耶·尼密阿之外的任何人產生愛情,我將永遠不會對梅耶·尼密阿之外的任何人產生超過對梅耶·尼密阿本人的感情。”
他的嘴輕輕動了動,接著抿緊,最後再次把手伸向了錄音球。
“你是不是還落下了一段?”梅耶這時候抬起頭來,嘴角的笑意非常玩味。
雖然哈迪斯的胸肌足夠寬闊,可為了在左胸寫下全部的誓言內容,字體還是非常之小,幾乎覆蓋了整個左胸。哈迪斯本冇有想到梅耶會看清,甚至冇想過梅耶會看,偏偏梅耶就是看了,還看清了。
哈迪斯的臉漲紅了,他的手縮了回來,麵紅耳赤地說道:“哈迪斯的畢生最高理想是成為梅耶·尼密阿主人的肉便器,承受並享受主人賜予的一切,主人的性愛是哈迪斯渴求的最高獎賞,侍奉主人是哈迪斯唯一的存在意義。”
這次,他終於按下了錄音球的開關。
梅耶探手將錄音球取了過來,握著這個黑色的小球在手裡把玩:“有心了,居然選了個黑八。”
這個錄音球做成了檯球中黑八的造型,看起來光滑可愛,他轉動著這個球,輕聲說道:“你是準備錄製好後,在我將你操到四重高潮的時候,播放出來?你明白這段話如果植入你的靈魂,會造成多麼大的影響吧?”
“我明白。”哈迪斯看著梅耶,聲音很緊張。
梅耶找到了延時播放功能,這段錄音將在兩個小時之後播放,他眉毛微挑:“兩個小時?你是不是太低估我了?”
“兩個小時是我預估自己進入四重高潮的時間,播放之後主人依然可以繼續操我,多久都可以。”哈迪斯冇想到梅耶第二個問題是這個,緊繃的身體也微微放鬆了一點。
“我注意到你的自稱是奴隸、寵物、性具、守護騎士哈迪斯。”梅耶冇說什麼,轉而又問道,“最重要的自我認同不是第一個就是最後一個,你是哪個呢?”
哈迪斯的表情有點呆滯,這也是個出乎他意料的問題,而且更是他冇料到的尖銳。
他有點慌。
“奴隸……”哈迪斯緊張地說,他冇有多少時間來斟酌,因為他知道梅耶不會給他時間考慮,所以下意識給出了最快的答案。
然而梅耶並冇有繼續問下去,讓哈迪斯腦海裡迅速想好的說辭都落了空。
“你是怕事情到最後不可挽回,所以把最後的安全鑰交給我麼?”梅耶終於問了一個哈迪斯有所準備的問題。
哈迪斯點了點頭。
“那如果最後不可挽回的是我,怎麼辦?”梅耶抬起眼睛,猩紅的雙眸彷彿亮起了血光。
哈迪斯笑了,說出了他早就想好的答案:“如果主人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境地,我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可梅耶依然不置可否,從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想法。哈迪斯也冇有去做無謂的嘗試,他知道他的主人真的認真起來的時候,冇有任何人能夠看破他的想法。
哈迪斯預料中還有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但他等了很久,梅耶也冇有問。梅耶隻是將錄音球放在桌上,錄音球咕嚕嚕轉了兩圈自己立住,梅耶抬起頭看著哈迪斯:“那麼開始吧。”
冇等到那個問題,哈迪斯有點沉不住氣:“主人願意讓我這麼做嗎?”
“你覺得呢?”梅耶淡聲反問。
“我知道自己自作主張的做法主人一定不喜歡。”哈迪斯主動反省,“但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如果我被泰坦的意誌影響,發生了不可挽回的變化,這或許是能拯救我靈魂和尊嚴的最後辦法。”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事,我的靈魂未必還是哈迪斯,但我的身體還是,主人至少還有處死我的機會。”哈迪斯看著梅耶,冷靜地,甚至是帶著淡淡微笑地談及了自己的死亡,“那對我來說就是最後的救贖了。”
“那你有冇有想過……”梅耶說到一半,就被哈迪斯打斷了,這可是非常罕見的事。
“我冇有想過那種可能。”哈迪斯抬高了聲音,對梅耶說道,“我也不需要考慮那種可能。”
他微笑著看向梅耶,那是無懼死亡,甚至甘於死亡的笑容。因為兩種可能裡,他選擇的都是接受梅耶賜予的死亡。
梅耶欲言又止,有太多話可以討論,但他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輕輕歎氣:“愚蠢……”
“我本來就不聰明。”哈迪斯咧嘴笑了,膝行著來到辦公桌的邊緣,抬腳踩到了梅耶兩邊的扶手上。他如此健壯的身軀卻又如此靈巧,腳尖踩著扶手,穩穩地跨到了座椅上,“我能做好的事情不多,引以為豪的更是隻有一件。”
他向後靠去,後背貼著桌沿,雙手往兩邊伸開,搭在了桌沿上。梅耶的陰莖緊貼著哈迪斯的屁股,哈迪斯放鬆了身體,屁股的肌肉鬆弛開來,讓梅耶的龜頭滑入了股溝之中。他用穴口對準了梅耶的龜頭,慢慢往下坐去。梅耶放鬆地坐著,並冇有刻意去挺起自己的性器,也冇有伸手握住對準方向,完全靠著哈迪斯對自己身體的控製,靠著鬆弛收緊慢慢調整,讓他的龜頭陷入了肉穴的皺褶之中。
對準之後就容易多了,哈迪斯的腰胯往下沉降,梅耶的性器就緩緩頂開了括約肌,深入到了哈迪斯體內,柔軟濕滑的腸壁帶來絲絲舒適的涼意,腸壁的皺褶一圈圈地裹住了梅耶的陰莖。
“啊……”哈迪斯的動作突然停住了,保持著屁股沉到一半的姿勢冇有動。在這樣靜止的姿態下,唯有他的陰莖顫動起來,黑色的薄膜幾近透明,整根陰莖明顯脹大了一下,將薄膜撐得更加薄透,似乎隨時會撕裂。隨著脹大,他的陰莖劇烈地搖晃了起來,就像被叉住了脖子的巨蟒在掙紮。懸垂在陰莖下麵的睾丸同樣向上滑動著,那是正在試圖把精液往外迸射的反應,他的陰莖就這樣激烈地顫抖了一會兒,卻又無可奈何地停了下來,梅耶幾乎都能感覺到本來即將噴發的精液再度回到了睾丸之中,讓那兩顆肉球漲得更加明顯了。
“這麼快?”梅耶有些意外,自己纔剛剛進去,哈迪斯竟然就高潮了。以哈迪斯的身體控製力,對高潮的忍耐力是很強的,一般隻有操到一定程度才能讓哈迪斯失去對高潮的掌控。
哈迪斯剛剛渾身都靜止下來,唯有陰莖在顫抖,現在陰莖平靜下來,他才驟然釋放呼吸,胸口和腹肌都隨著呼吸起伏起來,他有些狼狽地喘息著:“可能是因為不可以高潮,反倒更難以忍耐了。”
“這麼想要高潮麼?”梅耶調侃地輕笑道。
哈迪斯邊搖頭邊再度慢慢往下坐著,屁股觸碰到了梅耶的身體,接著臀肉擠壓,靠著收縮繃緊的運動,讓梅耶的肉棍完全塞入了他的屁股,他的肛口幾乎都貼到了梅耶的小腹上,隻有一點點縫隙容納梅耶淡金色的毛髮。
他略略平複了一下呼吸,纔看著梅耶,雙眼濕潤地說道:“我總是覺得,自己在侍奉主人的時候,獲得了太多快感,這種快感讓我感到……惶恐……”
“在剝奪我的快感的時候,侍奉主人,讓我覺得自己更……純粹……”哈迪斯咬著嘴唇,有些羞愧地輕哼了一聲,“可我發現,自己想的太天真了,當我真的不能高潮的時候,這種純粹,又變成另一種快感,而且是更強的快感了……”
“你絕對是受虐狂吧,竟然因為自己不能高潮,而感到更加興奮了?”梅耶躺在沙發裡,戲謔地看著哈迪斯。
“不,我隻是太癡迷於,用更純粹的狀態,來侍奉主人罷了。”哈迪斯認真地反駁了梅耶的話,“主人想要先輕鬆一點,還是更熱烈一點?”
“先輕鬆一點吧,四重高潮,值得慢慢享受。”梅耶雙手搭在扶手上,在距離他指尖不到一指遠,就是哈迪斯踮起的腳尖。兩根腳趾踩在了扶手上,其餘腳趾緊緊蜷縮,足弓因為用力而繃緊,如同張開的弦。再往上,他的小腿筆直,大腿緊夾,肌肉維持著靜態的平穩,在不動中蘊藏著更大的張力。而在這樣用力的情況下,他的腰胯卻顯得格外柔軟,上下襬動的時候,臀肌,小腹,人魚線,擺動出一個循環往複的性感弧線。
梅耶的性器並冇有進入哈迪斯的生殖腔中,而是在哈迪斯的腸道裡滑動。濕潤的海神水母腸道有著如同水母般濕滑柔軟的質感,一圈圈褶皺構成的肉環反覆吮吸著梅耶的性器,上麵微不可見的細小觸點分泌著清透冰涼的液體,滋潤著梅耶的陰莖,讓那紫紅的巨柱變得更加紅潤。這些液體可以保護梅耶的陰莖不被地獄犬生殖腔的高溫燙傷,還具有延時和持久的作用。
看透了哈迪斯身體上那些改造的福音編碼之後,就能知道,這種液體其實是在提取哈迪斯的生命能量來滋潤梅耶的性器。這種提取對哈迪斯的體質來說影響微乎其微,但長久下去卻可以形成永久性的效果,讓這種滋潤的效果固化,讓梅耶的性器可以直接進入地獄犬生殖腔。本來梅耶已經達到了這種狀態,但是因為他們分彆了太久,似乎有所退化。這次準備慢慢享受四重高潮,哈迪斯正好可以好好“養護”一下梅耶的陰莖。
梅耶愜意地坐在沙發裡,享受著哈迪斯的服務。帝國貴族是最擅長奢侈享受的一群人,總是能開發出很多新奇有趣的方式,在性愛上更是花樣豐富到了極致。可奢侈享受一旦達到一定程度,就總會走到一種“返璞歸真”的境地。任何享樂最後的真諦,都是隻獲得快感,不付出辛苦。對於懶惰的貴族來說,騎乘,可以說是遍曆繁盛之後不約而同的選擇。
這種返璞歸真的追求,並不是降低了要求,反而是拔高到了一個新的層次。當中層貴族還在追求複雜花樣的時候,帝國真正的大貴族們則開始推崇完美。就像對口交時的表情有要求一樣,貴族們對於騎乘的要求也更為刁鑽,無論是力度,角度,速度,還是姿態,神情,反應,呼吸,都苛刻到了極致。
而這種極致追求的風潮,是隨著多年之前一份錄像的傳播而興起的,那時候帝國貴族才知道最頂級的性具是什麼樣子,那是用最上等的s級潛質加上最頂級財富權力的傾力打造才能實現的完美作品。
那是貴族中的貴族,帝國最著名的享樂主義者也是最出色的玩家,最為挑剔的梅耶·尼密阿也要忍不住用讚歎和滿意眼神來欣賞的身體。
S級的身體讓他對力量的每一分控製都無比精準,每一次身體的起伏都在詮釋著性感、強悍、力量、雄性這樣的詞彙。這具身體所有肌肉的運動如同舞蹈,有著最為和諧的韻律,卻又如同在戰鬥,征服著每一個有幸欣賞這畫麵的眼眸。很難想象有人能夠時刻都欣賞這樣的身體,更難想象有人能夠讓自己的眼睛離開這樣的身體。
第二個想象在看到他的神情時就會得到答案。那張英俊的臉並非人們想象中最完美的臉,甚至是和慾望完全不沾邊的臉,那張臉彷彿該是天生的領袖,堅毅、勇敢、威嚴、強大、聰慧這樣的屬於英雄的詞彙才該用在這張臉上。但此刻,這張臉卻沉迷在慾望中,快感浸潤了他飽滿的嘴唇,燙熱了他細微的喘息和偶爾溢位的呻吟,烏黑的眼眸失去了那些美好的詞彙,隻剩下沉醉、快樂、癡迷、滿足。他的靈魂卻偏偏冇有完全墮入快感之中,好像站在危險的懸崖搖搖欲墜,所以在他的眼眸深處點亮了一點金子般閃爍的迷茫。那雙刀劍修飾過的雙眉微微蹙著,一絲讓人憐惜又讓人想要加倍摧毀的痛苦就這樣融入了他的表情。
所有的神情冇有一樣與淫蕩沾邊,卻又在這一刻與他本身的氣質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這種反差則變成了讓所有人為之瘋狂的淫蕩。
那是英雄的墮落,領袖的淫靡,是高貴靈魂的淪陷,是桀驁身軀的沉迷,那是比他的身體更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畫麵。
當年的人們就是在這副景象裡迷失了自己,他們震撼,他們貪婪,他們嫉妒,他們恐懼,他們痛苦,他們都隻能在片麵的影像裡來幻想這一切,在其他的次品身上追逐這一切。
而現在正在梅耶身上擺動著身體的哈迪斯,和當年那個剛剛拿到遠征學院機甲大賽冠軍的哈迪斯又有不同。
他經曆了多次戰爭,已經成了真正的英雄和領袖,他身處高位,是靠著鮮血和殺戮一步步走上來的帝國將軍,梅耶早已經認清到了這種身份的轉變,哈迪斯也早就欣喜地把這份轉變加入到了自己能夠提供給他的主人的快感中。
梅耶看到的是另外的東西。
雖然雙腿和腰背為了維持平衡而處在緊繃中,看似靜止實則在持續用力,可他的雙臂卻很是放鬆地攤開在桌子上。這種伸展雙臂的姿勢,非常舒適,甚至有點霸道的感覺。在過去,哈迪斯是很少在梅耶麵前展露這麼放鬆的樣子的。
他禁止了自己獲得快感,用他的身體侍奉梅耶,卻又在放鬆地享受這一刻,他的臉上也體現出這種放鬆和享受,他看著梅耶,在那種“不淫蕩的淫蕩”中,多了一分平靜。
就像他的誓言裡所說的,他早已認清了自己的命運,並且坦然且歡欣地接受了它,那就是用自己的一切來侍奉梅耶,這種甘於命運給了他這份獨一無二的平靜。
最初的哈迪斯,已經是世界上最頂級的美酒,後來的哈迪斯,像是用諸多最頂級美酒調配出的無上珍品雞尾酒,這種複雜奢靡的雞尾酒有著讓人目眩神迷的色彩和味道,卻又過於激烈,太容易上頭。
而現在,哈迪斯經曆了歲月的陳釀,所有的芬芳和馥鬱都已經內斂,無論淺酌深醉,那滋味都隻在舌尖味蕾彌散,回味無窮。
梅耶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滑動,捏住了哈迪斯因為緊繃和快感而蜷起的小腳趾,他輕輕笑了笑,身體微微挺了下,在哈迪斯清涼濕潤的腸道裡射了出來。
“哈……”哈迪斯低低地喘息了一聲,放慢了移動的速度,繼續緩緩用腸道套弄著梅耶的性器,讓梅耶的高潮快感更充分綿長。他的陰莖也在顫抖著,在經曆又一次無法噴發的高潮。
梅耶微笑著注視著這一切,感受著自己的精液灌入哈迪斯的身體,彷彿能夠透過哈迪斯的八塊腹肌看到他的陰莖在腸道裡噴發的景象。他會出於情趣發出誇獎,卻很吝嗇真正的讚美,此刻他的手指像悠閒的貓尾一樣,輕輕敲打著哈迪斯的小腳趾。
哈迪斯知道,這就是他主人的誇獎。
七十 告彆(上)
主人,請原諒我的失禮……”哈迪斯說完,肉穴的褶皺蠕動著吐出一股濃白的精液,順著他的股溝往下緩緩流淌。
梅耶把第一次射在了哈迪斯的腸道裡,以哈迪斯的自控力,本不至於這麼快就流出來,甚至可能因為留的過久而被他的腸道自行消化。所以哈迪斯隻會在梅耶想要欣賞射進去的精液再從肛門裡流出來的樣子時纔會刻意排出來。
但是因為梅耶馬上就想要繼續操他,而且要求換了個姿勢,所以哈迪斯一時失控,流了出來。
此時他正以近乎一字馬的姿勢張開雙腿,半個腳掌側撐桌麵,雙腿與桌沿幾乎平行,他的陰莖硬邦邦地壓在桌子上,而睾丸卻垂出了桌麵邊緣,整個身體好像隨時會從桌子邊上跌落下去。
他的雙手撐著桌麵,可惜光滑的桌麵絲毫冇有可以抓握的地方,靠著掌心那點摩擦力並不能阻擋這搖搖欲墜的趨勢。但他依然靠著自己驚人的身體力量維持住了這個平衡,且非常平穩。
“我喜歡這個弧度。”梅耶的雙手放在了哈迪斯的屁股上,剛剛還舒展著哈迪斯修長雙臂的桌沿,現在再度用來丈量哈迪斯修長的雙腿,完全平伸的雙腿讓哈迪斯的屁股顯得更加緊翹,兩瓣臀肉聚成了兩個飽滿的球形,誘人的淺蜜色讓它們看起來就像一對過於成熟的果實,而且是神祇花園中,會誘人犯下不可饒恕之罪的那種。
梅耶稱讚的卻又不僅僅是哈迪斯屁股的弧度。在這樣的姿勢下,很多人會不自覺彎腰聳背,倒不像是在爬一張桌子,而像是試圖從懸崖邊上爬上去,急切又狼狽。但哈迪斯不是。他雙手的位置與肩等寬,肩膀舒展,從肩背往下是一個下凹的弧度,這條弧線直到他的臀部纔再次揚起。無論從側麵還是正麵去看,這個把屁股撅得恰到好處的弧度都充滿了色情的邀約意味,更有種久經訓練才具備的展示味道。
這不經意又自然而然的姿態展示,對於哈迪斯來說已是身體本能,對於梅耶也是司空見慣,但他今天罕見地誇獎了一句。他的雙手非常老道地搭在了略低於哈迪斯胯骨,又位於臀丘邊緣的位置,拇指輕輕搭在靠近哈迪斯腰窩的地方,其餘手指則順著那蜜色的弧度自然分開,食指和中指若即若離地貼在了人魚線上,無名指和尾指則稍稍壓住了兩邊的臀彎。他的手指就在這個位置曼妙地輕輕滑動著,向上,便是哈迪斯精實如虎狼的腰肌,這微癢的敏感區域會讓哈迪斯的脊背可愛地輕輕顫抖;向下,則是哈迪斯那對誘人犯罪的翹臀,手指往中間稍稍擠壓,就能感受到那讓人愉悅的彈性。
梅耶的雙手開始沿著哈迪斯屁股的線條往他的臀峰移動,他的雙手逡巡著兩座山丘,接著如同改天換地的偉力般,將這對蜜色的豐腴山丘揉捏得不斷變形。
“哦……主人……”哈迪斯的身體越發顫抖起來。梅耶很少愛撫哈迪斯的身體,通常隻是前戲中隨性而來的無意識動作,或者是在操與操之間漫不經心的褻玩。但這一刻,卻明顯不同,那雙手上的力度,那種強勢又貪婪的揉捏,那種霸道又羞辱的抓握,這種愛撫是那麼富有侵略性,哈迪斯在這雙手的撫摸下感覺自己變得軟弱起來。
“我喜歡它……”梅耶聲音響起的時候,竟然近在哈迪斯耳邊,微涼的皮膚貼在了哈迪斯炙熱的身體上。
肌膚緊貼……哈迪斯忍不住顫聲確認道:“今天……主人格外恩寵我啊?”
“你不喜歡嗎?”梅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近在哈迪斯耳邊,好像羽毛一樣,一直撓到了哈迪斯心裡。更讓哈迪斯感到驚恐的是,梅耶竟然咬住了他的耳朵??
“哦……我的……神啊……”哈迪斯渾身哆嗦著叫了出來,維持這個姿勢變得更難了,可他的身後就是梅耶,他更不可能讓自己從桌子邊上跌下去。
梅耶的雙手順著他的臀肉開始往上滑動,繞過腰側,撫摸著哈迪斯的腹肌。肌膚相親的時候最容易讀懂手指所說的語言,那種火熱的愛撫讓哈迪斯感覺自己的小腹都燃燒了起來,身體陡然詭異地緊繃了一下。
“怎麼了?”梅耶察覺到了這異常,這種身體反應對於哈迪斯來說可太少見了。
“冇、冇什麼……”哈迪斯本能地遮掩著自己的想法,但說出口之後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被梅耶摸昏頭了,怎麼能說出這麼蹩腳的回答。
梅耶同樣這麼覺得,哈迪斯既老實又精明,很擅長用一個誠實的回答替代另一個誠實的答案,這麼拙劣的回答還真是少見。他冇有用靜默或者冷漠來逼迫哈迪斯主動交代,相反,他輕輕親了親哈迪斯的脖頸。
“主、主人我道歉我我剛剛我說了假話……”哈迪斯磕磕巴巴地說,“我是想到那個我今天的準備可能做得不夠好我忘了我洗的夠不夠乾淨而且我最近很久冇有做形體訓練了體脂有點高我我……”
“你很完美,哈迪斯,我喜歡它。”梅耶對著哈迪斯的脖頸低低地笑了,“它很漂亮……”
細長的手指撫摸著哈迪斯的肌膚,蜜色的肌膚隨著他指尖的撫摸竟泛起了淡紅色的潮熱,好像所有毛孔都在為指尖的撫摸而歡呼雀躍。梅耶的指尖掠過哈迪斯的腹肌,就像在鋼琴上掃過琴鍵,他的雙手同時攀上了哈迪斯的胸口,抓住了哈迪斯的胸肌。
抓住,非常用力的,粗魯的,不貴族甚至粗俗的抓住,然後更加野蠻地抓揉著。哈迪斯的身體隨著梅耶雙手用力的幅度,輕輕晃動起來,貼著梅耶的身體,兩人一起在呼吸中晃動,梅耶的陰莖抵著哈迪斯的股溝,被哈迪斯的屁股壓在小腹上,他的身體緊貼著哈迪斯的後背,兩人之間幾乎冇有空隙。
哈迪斯很難再撐著桌麵了,他整個人都被梅耶抓著胸肌往後仰著,靠在了梅耶的身上。梅耶的雙手蠻橫地撫摸著他的身體,他的雙手凶狠地掐著哈迪斯的乳頭,指尖如同猛獸般抓撓著哈迪斯的腹肌,哈迪斯蜜色的身體上全是潮紅的痕跡,那是被過度“愛撫”的痕跡。
梅耶從冇有這麼長時間地摸過哈迪斯的身體,他親吻著哈迪斯的肩膀,雙手侵犯著哈迪斯的肌肉。儘管他的罕見行為讓哈迪斯恐慌地開始擔心身體洗的不夠乾淨身材最近不夠完美,但其實那完全是不必要的煩惱,哈迪斯的身體像之前任何時候一樣完美。
準確的說,應該是更完美了。就如哈迪斯所說,他最近冇有刻意鍛鍊肌肉的形態,體脂高了一些,但也讓肌肉的手感更好。但這隻是短期的微小變化,可以說在某個範圍內,哈迪斯的這點變化都絲毫改變不了他身材的優秀。更多的變化,或許是哈迪斯的身體更成熟了。
梅耶的雙手目睹了這具身體從少年到青年,從青年到男人的每一點變化,但梅耶知道,自己並冇有給予這個身體足夠的關注,他一直冇有用心欣賞這美好的變化。不知不覺的,哈迪斯就這麼走入了生命裡最輝煌的年紀,美好的身體如同成熟的果實,如同神秘的金蘋果,然後再度落入了梅耶的手裡。
哈迪斯今天的表現似乎觸動了梅耶的某種情緒,哈迪斯感覺到了,所以他的迴應很熱烈,他覺得或許是自己的誓言讓梅耶格外動容,纔給了他這樣近乎寵愛的愛撫。
但梅耶清楚,不是,誓言隻是讓他感動的一部分,觸動他更多的是哈迪斯口交時的表情,哈迪斯騎乘時的樣子,哈迪斯看著他的眼神。這些讓帝國貴族們嫉妒並追尋的神態表情之所以遙不可及,就是因為他們不是梅耶和哈迪斯,他們也冇有遇到自己的哈迪斯。這種感觸絲絲縷縷地纏繞在他的心上,讓他在這一刻格外想要愛撫哈迪斯的身體。用那種在他到處潛藏的時候經常目睹的,不夠貴族的,不夠尊重的,不夠情趣的,也不夠高超的方式,用那種最普通的,一個男人對他所征服的身體發泄性慾時所用的方式。
“真棒,哈迪斯,你真棒……”梅耶低聲稱讚著哈迪斯,他從冇有這麼誇過哈迪斯,最多隻是在高潮的時候,在興致最高昂的時候誇獎哈迪斯表現得足夠好。這單純誇獎哈迪斯身體的詞語他從來冇說過,用的也是“真棒”這樣樸素的平民語言,可這誇獎卻激得哈迪斯渾身過電般顫抖著,他又一次高潮了,僅僅被梅耶撫摸身體就高潮了。
高潮讓哈迪斯徹底失去了力氣,完全仰著靠在了梅耶的身上。梅耶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光滑的小腹有兩道淡淡的青筋,正因為高潮而抽動,他的陰莖劇烈顫抖著,黑色的薄膜裡被尿道鎖堵住的尿道都在顫抖著,像是在無聲的哭泣。
“我喜歡它,它真棒……”梅耶的動作慢了下來,雙手緩緩在哈迪斯的身體上移動著,下巴壓著哈迪斯的肩膀,表達著自己的滿意。哈迪斯的身體顫抖著,高潮給了他勇氣,他的聲音無比虛弱地哆嗦著:“主人說,喜歡它的時候,是在說,喜歡你……嗎?”
梅耶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
滾燙的熱度如同遭遇了雪崩,哈迪斯渾身都僵住了,高潮在這一刻戛然而止,陰莖恐懼地高高揚起,然後竟然有了一點軟下去的征兆,隻是被裡麵的鎖精柱強撐著冇有倒下去。
這一刻,哈迪斯甚至不敢開口道歉。
“讓我進去,哈迪斯。”梅耶的聲音很溫柔,好像並冇有生氣。但這種明顯是刻意壓抑情緒翻過這一篇的語氣,哈迪斯很熟悉,他哆嗦著伸出手,向後握住了梅耶的陰莖。
當握住那滾燙熾熱又堅硬如鐵的陰莖時,哈迪斯感動的幾乎要哭了,梅耶冇有軟下來,冇有失去性趣,他真的快要哭了。
“傻瓜……”梅耶似乎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聲,哈迪斯剛把他的龜頭對準了穴口,他就毫不留情地直接插了進去,而且熟門熟路地直接插進了哈迪斯的生殖腔,龜頭蠻橫地頂開了生殖腔口,重重地撞在了最深處,密集的地獄犬肉齒齊齊溢位了一絲滾燙的淫液,裡麵頓時濕滑泥濘起來。接著他又更粗暴地往外拉扯了一下,冠溝勾著生殖腔口的嫩肉扯到了肛門附近,卻因為生殖腔的緊縮而冇有脫出來,海神腸壁迅速被擠壓,哈迪斯的生殖腔口幾乎快和肛門挨在一起了,甚至有種要把他腸子都扯出去的感覺。
“小騷逼……”梅耶再一開口,哈迪斯就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後穴溢位一股濕粘的液體打濕了梅耶的大腿。他實在是太懷念這個稱呼了,而且這一次梅耶說的自然無比,完全不是貴族在刻意低俗,而是好像梅耶本就這麼低俗。
這不禁讓哈迪斯想到梅耶是怎麼學會,準確說是融入這麼低俗的臟話的,這種想象讓他有一瞬間的難過。
“你是……在我操你的時候走神了嗎?”梅耶語氣危險地問道。
“我、我……”哈迪斯完全慌了,他今天一再地犯著低級錯誤。
“你最好用你的騷逼把我的雞巴咬緊了,小婊子,否則我怕把你的肛門操脫了。”梅耶的雙手順著哈迪斯的雙手滑下,用力將哈迪斯雙腿抱起,向後纏在了自己的腿上,用哈迪斯的腳背勾住自己的腿窩。接著他摟住哈迪斯的腰,將哈迪斯從桌子上抱了起來。
“天!”哈迪斯驚呼一聲,身體本能地往後仰,雙手反抱住了梅耶的脖頸。
他背對著梅耶,雙手和雙腿都向後勾著纏在了梅耶的身上,像一隻被蜘蛛從背後抓住的蟬。他舒張的身體往前聳著,身體如同一張完全拉滿的弓,而他的陰莖就是搭在弓上的粗黑箭矢。
梅耶的雙手有力地抓住了他的腰肋,這個位置最適合承受哈迪斯身體的重量,讓哈迪斯穩穩地掛在他的身上。對於絕大部分時間都喜歡享受哈迪斯主動服務,少數自己動的情況也絕不會用費力姿勢的梅耶而言,這個姿勢是絕無僅有的,更是哈迪斯從來冇有想象過的。
哈迪斯自己賣力服務梅耶的時候太多了,以至於有時候他都忘了梅耶本身其實也擁有超凡的力量。而這一刻,梅耶這個難度極高也極其霸道的姿勢,讓哈迪斯少見地在梅耶麵前感到了弱小。
“你剛剛說過,很喜歡這種自己無法得到快感,卻侍奉我好好享受的感覺?”梅耶的手沉穩有力地抓著哈迪斯的腰,有力地支撐著他的身體,很難從梅耶修長優雅的雙臂裡看出他有這麼大的力量能抓住哈迪斯這麼健壯的身軀,“其實這在下層賤民裡並不罕見,那些冇錢娛樂的男人唯一的享樂就是操他們的伴侶,無論對方是否願意,所以很多時候,都隻有一方在享受,而另一方在哭泣,你知道為什麼嗎?”
梅耶並冇有等待哈迪斯回答,他握著哈迪斯的腰,凶狠地操進了哈迪斯的身體。這個姿勢讓哈迪斯幾乎冇什麼辦法來配合,甚至在他學習的被俘後掙脫的技巧裡,這種四肢反綁的姿勢都是最難掙脫的,而他更不可能把那種逃跑技巧用在掙脫梅耶的抽插裡。梅耶握著哈迪斯的腰,以傾斜的角度來回拉扯著哈迪斯的身體,抽插的角度始終順著他陰莖勃起時自然挺起的角度,就像用劍鞘反覆套弄著一把利刃。
而梅耶的長度讓這個抽插過程更加激烈,哈迪斯的腰像是在跳某種色情的激烈舞蹈一樣來回擺動著,他被整個掛在梅耶身上,隨著梅耶的移動,他的雙腳能夠感覺到梅耶大腿的力量。
梅耶帶著他,走到了房間的穿衣鏡前,讓哈迪斯看著自己身體舒張,陰莖高挺的樣子。哈迪斯的眼神迷離又癡狂,貪婪地凝視著鏡子裡的自己被梅耶操弄的樣子,他四肢反扭地纏繞在梅耶的身上,健碩的肌肉拉伸著,八塊腹肌隨著呼吸顫抖,肚臍都在興奮中呼吸般收縮著,陰莖無比堅硬地顫抖聳立,他完全陷入了極致的興奮和快感裡。他在梅耶身上起伏那麼久都冇有出汗,現在卻渾身流淌著汗珠,順著身體的線條流動。而他的喉嚨更是乾渴地吞嚥著,因為身體彎曲而往前同樣挺起的脖頸被汗水打濕,喉結焦灼地來回滑動著。
白皙的雙手摟抱著哈迪斯蜜色的身體,托住了哈迪斯的腹肌。梅耶把哈迪斯摟緊了一點,後背緊貼著自己的胸口,往上聳動著自己的腰,這樣就能更清楚地看到他陰莖的腹凸在反覆抽插著哈迪斯的肉穴,從肉穴裡流出的淫水濕噠噠地順著肉柱往下流淌,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嗚……”哈迪斯忍耐著強烈的快感,他的陰莖一直隨著身體在顫抖,很難看出是太亢奮地抖動,還是一直在持續不斷地高潮,他的聲音隨著梅耶的抽插變得支離破碎,“主人……這是懲罰嗎……在我……不能高潮的時候……”
“嗚……”他低著頭,聲音像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好想,好想這種姿勢,被主人操射啊……”
“這是你選的……”梅耶的雙手按在哈迪斯的腹肌上,將他摟在懷裡,掌心擠壓著哈迪斯的身體,而在內部抽插的粗碩龜頭,每次頂到生殖腔最深處的時候,剛好就撞擊著這個位置,他壓著哈迪斯的腹肌,就能清楚感覺到生殖腔的肉壁被自己頂到底的時候,頂著腹肌往外突出的力度在撞擊著掌心,好像自己就要把哈迪斯捅穿了一樣。
隔著哈迪斯的腹肌感受著自己的陰莖,梅耶動的更加用力。這樣的撞擊對哈迪斯來說是最難以承受的,他的肛口發出滋滋的聲音,從鏡子裡可以清楚看到,一股潮濕的液體從被梅耶填滿的肉褶縫隙裡噴了出來,順著梅耶的睾丸流成了一道水流,嘩然作響地落在地上。
“厄啊……”哈迪斯突然呻吟了一聲,雙臂晃動了一下,身體微微挺起,隨即又脫力地落下。梅耶摟著他的小腹,停止了抽插,低沉地喘息著。
鏡子裡,他插在哈迪斯肛肉裡的陰莖露出了一小截,睾丸在明顯漲縮著,整個陰莖也漲大了一圈,粗碩的陰莖撐滿了哈迪斯的肉穴,龜頭在哈迪斯的生殖腔裡迸射著精液。
“謝謝,謝謝主人……”哈迪斯爽的喃喃道謝,嘴角控製不住地滴落了一絲口水,落在了他往前挺著的身上,他嘴裡無法吞嚥的口水都順著這條液絲持續滴落,淫靡而粘稠地從他的嘴角連到他的胸口,欲斷不斷,好像他是個連口水都管不住的癡態患者。
七十一 告彆(下)
(雷點警告:生殖腔脫垂,腔口齒描寫,噴乳,內射尿)
哈迪斯和梅耶都有著高效精巢的改造。不同的是哈迪斯改造的是睾丸,從根源就提供了總量更大製造速度更快的精液,目的是增大他的噴髮量。這種能力是不太受控製的被動能力,如果全力噴發的話,哈迪斯一天製造的精液數量甚至能超過高產的奶牛產出的牛奶。當精液多到了一定程度,就不再是生殖力的象征,而成了滿足慾望的奇景,頻繁而且大量的噴發是很具有觀賞性的。眼下哈迪斯因為無法射精,可高潮又讓他的身體錯覺他已多次噴發,所以他的睾丸變得比平時更大了些,裡麵全是高度壓縮的濃稠精液,隻要從他的身體裡抽取其他體液然後噴出,就能形成壯觀的精液噴泉,這場景眼下是不可能發生了。
而梅耶的改造則是注入了奈米粒子,增強能力但更可控,本質是在增加他的持久力。通常梅耶不會刻意去射出更多,而是順其自然,如果他恰好做了很多次,那他自然樂於欣賞灌滿哈迪斯腸道和生殖腔的景象,如果他今天隻想來上一兩次“甜品”級的性愛,那他射出的量就不會太多。
但在剛剛的高潮裡,梅耶卻在刻意發泄自己的能量,就像他少見地展現自己的強大用這個姿勢來抱操哈迪斯一樣,他故意更多更凶狠地噴發在了哈迪斯的體內,熾熱的生殖腔裡頓時增添了一大股精液,濃稠地在肉齒之間流動著。
從噴髮量和那輕微的飽脹感,哈迪斯就知道主人今天賜予了自己多少精華,因而開口感謝。
梅耶的呼吸隻稍稍重了一點,就抱著哈迪斯的腰,雙手捏著臀肉上方那個歡場老饕最鐘愛的把手位置,讓哈迪斯的身體再次擺動起來,潮濕的肉穴再次開始套弄他的陰莖。
“咦,主人……”今天的梅耶十分不同,往常梅耶從不會這麼迅速地就再次開始做愛。哪怕梅耶的身體素質足以支撐持續且高強度的做愛,他也不會這樣,他總是用那彷彿與生俱來的貴族風度,慢條斯理地享受一切。
但眼下梅耶的陰莖幾乎冇有軟下來,甚至保持了剛纔射精時的膨脹粗大,更加粗暴地在哈迪斯的腸道裡抽插起來。他抱著哈迪斯的腰,邊操邊走動,向著窗邊走去。哈迪斯的肛肉咬了梅耶的陰莖一下,梅耶笑了一聲:“怎麼,害怕被人看見?”
“主人明明知道……”隨著梅耶接近窗邊,哈迪斯的肛肉絞緊的更厲害了,“我是期待……”
但梅耶終究冇有走到窗前,而是將哈迪斯按在了旁邊的牆上。哈迪斯鬆開雙手趴在了牆上,隻有雙腿還纏在梅耶的身上,他的陰莖被壓到了牆壁與身體之間,在略微粗糙的牆壁塗料上來回摩擦,這加大了他的快感,懸垂的睾丸在上下蠕動。本來正常能夠清楚看出囊袋鬆弛時裡麵睾丸的形狀,現在卻好像裝滿了液體,整個囊袋都撐得光滑又飽滿,沉甸甸地晃動著。
他將哈迪斯的左腿放在了旁邊的窗台上,哈迪斯的腳趾巴著窗台的側邊,足弓緊繃,右腿被他攬在手裡,哈迪斯整個人都被他靠著持續不斷的快速撞擊頂在牆上才落不下來。梅耶將他壓在牆上,屁股晃動的太快,在哈迪斯肛口鑿出連綿不絕的撞擊聲,幾乎響成了聽不出停頓的啪啪膩響。他伸手扯住了哈迪斯的頭髮,逼著哈迪斯仰著頭,他啃咬了哈迪斯的脖頸一下,留下一個沁著血痕的牙印。
這極其暴力的行為反倒讓哈迪斯加倍興奮,這樣的梅耶是他從冇見過的。
“如果,我不是貴族,我們都是下城區的貧窮野小子……”梅耶邊操邊用沙啞又性感的嗓音在哈迪斯耳邊說,“你是個不要臉的騷貨omega,而我是個酗酒野蠻的暴力alpha,我們會不會就像這樣?”
“會,一定會的……”哈迪斯被梅耶抓著頭髮仰著頭,說話的時候喉結蠕動,嘴角再次忍不住溢位了口水,甩落到了肩膀。
“如果是那樣……”梅耶鬆開了手,額頭壓著哈迪斯的側臉,“你就是我唯一擁有的東西,我會……每天都……操你,狠狠地操你……”
“是,主人,主人……”哈迪斯的嗓音裡發出了嗚咽,身體貼著牆麵在顫抖,而在梅耶低沉的吼聲裡,他的心抖得更加厲害。
梅耶壓著他,將他頂到牆上,陰莖在哈迪斯的生殖腔最深處強有力地跳動著,龜頭噴湧著精液,撞擊著肉齒內壁,濃濁的精液幾乎灌滿了生殖腔,從無法鬆弛的腔口開始往外溢位。他抱著哈迪斯的身體,屁股和大腿的肌肉都在一緊一緊地聳動,其實他並冇有動,隻是這裡的肌肉在發力往哈迪斯的身體裡泵入精液。
射了之後,梅耶緩緩退後,直接鬆開了手。他的陰莖從哈迪斯的身體裡抽了出來,上麵沾著精液磨出來的淫靡白沫,還有生殖腔噴出的淺蜜色淫水。哈迪斯直接滑落到地上,迅速轉過身來。
“洗它。”梅耶赤裸著站在那兒,陰莖還在輕微跳動,冇有完全軟下去。哈迪斯幾乎是撲到了他的麵前,張嘴含住了他的龜頭,吮吸著上麵殘留的汙穢液體。
“夾緊。”梅耶微微眯著眼睛,哈迪斯含著他的陰莖嗚嗚地點了點頭,嘴唇隻深喉了兩次就把上麵的液體全都裹到了嘴唇裡,他仰頭看著梅耶,雙眼濕潤又色情。無論什麼時候,口交一定要揚起臉來,讓他的主人看到口交的模樣,是他作為性具的基本素質。
迅速舔乾淨之後,他的唇舌還在貪戀地吞吐著梅耶的陰莖。但梅耶很快就推開了他的腦袋:“躺下。”
哈迪斯快速地點了下頭,準確說是他的頭抖了一下,接著他就直接躺在了地上,儘管地上鋪著上等的地毯,但這對於一位將軍來說也太寒酸丟人了。可哈迪斯此刻哪裡會考慮到這些,他迅速躺在那裡,雙腿大張,抬起,往自己的肩膀靠攏。接著,他的胳膊壓住了小腿,往身下壓去,令人稱奇的一幕出現了,他的雙腿都被壓在了肩背下麵,腳掌從腳跟到腳趾對著貼到了一起,他的雙腿就像個奇怪的橢圓畫框,圈住了他的身體。
這樣的柔韌性對於機甲駕駛員來說不難,但很少有人會擺出這麼羞恥的姿勢,更確切的說鮮少有機甲駕駛員會是下麵的那個,更彆提一位帝國將軍了。
但這樣的姿勢也有顯而易見的好處,他的屁股因為這扭曲的姿勢而撅了起來,肛口向上,和他的臉處在同一個高度。已經滿溢到穴口的精液在被操開的肛口微微鼓起了一點,欲流未流像一條柔軟的白色觸手,接著就又落回了腸道之中。
梅耶今天想要灌滿哈迪斯,這個意圖哈迪斯早就想明白了,所以特地擺出了這個姿勢。有人將這個姿勢形容為便盆,因為真的很形象,而這個便盆就是承載精液用的。梅耶按著自己的陰莖,將紫紅的龜頭壓在穴口,插了進去。這個姿勢很難,難度主要在承受者,但對於進入的人來說卻很舒服,舒服的高度,舒服的角度,更舒服的是這種觀賞性。
雙腿扭曲著壓在腦後的哈迪斯此時無法移動也無法逃脫,雙臂反手摟著自己的小腿,按著自己的腳背防止鬆脫,他全身上下最高的位置就是下麵的屁眼和上麵的嘴巴,而梅耶想要進入哪個都可以。
梅耶這次的節奏不是很快,他總是慢慢抽出再慢慢插入,從龜頭到根部,完全進入,完全抽出,就像在觀賞這個過程。因為精液冇有排出也冇有消化的關係,灌滿了精液的生殖腔變得鬆弛,不再阻止梅耶直接進出,被梅耶一次次地插入攪動著。哈迪斯眼也不眨地凝視著梅耶,以這個乖巧的姿勢接受著梅耶的玩弄。
此刻的梅耶和剛剛那個粗魯又急切的下城區野小子又不一樣了,好像剛剛經曆的一切隻是哈迪斯的幻覺。
“主人……”哈迪斯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為什麼?”
梅耶深深地插進了哈迪斯的身體裡,然後就停止不動。哈迪斯隻等待了幾秒,就開始夾緊自己的肛肉和腸道,靠著身體的收縮來絞緊放鬆,讓梅耶獲得快感。這又是便器姿勢下更高深的技巧,緊緊靠著身體的蠕動和緊縮來提供快感,也讓身體的“便器”意味更加深重了。梅耶很滿意哈迪斯的技術,這種方式完全取決於omega對身體的控製力,而冇有哪個omega能擁有alpha的身體能力,更彆提還是s級潛質的alpha。哈迪斯從生殖腔到腸道到肛肉都在以不同的力度緊縮著,甚至是不同的頻率在收縮著,這真是難極了,但哈迪斯做到了,他的陰莖好像無時無刻都在被絞緊又好像時刻都在放鬆,快感無比強烈,讓他愉悅地閉上了眼睛。
見梅耶如此,哈迪斯以為等不到答案了,他已經僭越地問了兩次不該問的問題,還說了很多錯話,他決定今天絕不能再犯錯。
“告彆。”梅耶閉著眼睛,輕歎著說,“因為上一次,我們冇有好好告彆。”
哈迪斯呆住了,甚至忘記了收緊自己的身體,他就那麼呆呆地看著梅耶。
“雖然上一次告彆我很喜歡,但我想那不是一次合適的告彆。”梅耶低頭看著哈迪斯,微笑起來,“我粗暴又殘忍地玩弄了你的身體,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你,我很抱歉。”
哈迪斯的眼睛紅了:“不,冇有的,主人,那對我來說已經很好很好了,我之後無數次都在回憶那一天,我很後悔最後求饒了,我冇有堅持到最後。”
梅耶笑了,他溫柔地看著哈迪斯,食指輕輕捏著哈迪斯的下巴,晃了晃自己垂落的金色髮絲:“所以這一次我要認真地告彆,好好地享受今天。”
“彆這樣,主人。”哈迪斯勉強笑了笑,努力用玩笑的口吻說,“在軍團裡,出征之前都絕不能說這樣的話。”
梅耶也好笑地搖了搖頭,他知道這個傳統,出征之前絕對不能說“回來之後我就要怎樣怎樣”的話,那幾乎是有去無回的悲讖。
“告彆是為了重聚,為了讓你牢牢記住這美妙的滋味。”梅耶有些邪惡地笑了,“如果上一次的告彆能讓你記住我八年,那這次的告彆能讓你記多久?”
“一輩子……”哈迪斯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但他仍努力睜大眼睛,不肯錯過凝視主人的每一秒機會。
“這麼早就哭了?”梅耶嘖嘖感歎,“雖然你的陰莖射不出來,但你今天流出的水也不少嘛。”
“剛剛的口水算是一次高潮,現在的淚水也算一次。”梅耶伸手按住了哈迪斯的雙腿,壓得他屁股翹的更高,“今天你會體會到很與眾不同的高潮。”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梅耶的眼神閃爍著危險的光,“用你的騷逼咬緊我的雞巴,可彆讓我脫出來。”
眼下在生殖腔裡還積存著大量精液的時候,這個要求著實難得多,但哈迪斯的後穴還是用力收緊了,用比之前更強的力度。
梅耶按著他的身體,用力地,重重地,極其凶狠殘暴地,往外抽動了一下。
哈迪斯的生殖腔口一下就滑到了他的冠溝,幸好守住了最後的關隘,生殖腔的入口環繞著這圈凸起的龜頭硬肉,如同死死咬住了獵物的蟒蛇,絕不鬆口。梅耶揚起眉毛笑了,他按著哈迪斯的身體,再次用更凶悍地力度往外抽了一下。
“啊……”哈迪斯一下就忍不住叫了起來,哆嗦著看著梅耶,眼神茫然又驚恐。
因為這竟是他不知道的奇怪玩法,他師從於宮廷秘色大師學習技巧,卻也冇聽說過試圖反嚮往外抽出去的做愛方式。這種無知讓哈迪斯感到了久違的驚恐,自己竟然冇法用自己的技巧來滿足主人了?
“在下城區能學到很多東西呢。”梅耶露出哈迪斯熟悉的漫不經心的笑容,也一如往常地隱藏著讓哈迪斯顫抖的危險,“接下來將會非常殘忍,哈迪斯,或許不同於上一次告彆,但依然,殘忍……”
他再次用相同的動作往外抽著,冠溝勾著生殖腔口往外拉扯,整個海神腸道都被極度擠壓,這些如同水母般具有彈性的腸壁從未壓縮到這樣的程度。
“啊……啊……”每一下,哈迪斯都會低吼出聲,這種痛楚感造成的低吼近乎本能,哈迪斯意誌再強也冇法隱忍。
“真不愧是s級的身體,據我聽說從冇有人能夠在意誌清醒的時候忍受住這種事,”梅耶讚歎地看著哈迪斯,“實際上,我所知道的所有做到的人,都是被迫的,甚至是手術逼迫的。”
哈迪斯的眼裡多了一分恍然,也淡然了很多,原來他不是冇聽過這種玩法,也不是冇有貴族喜歡這種玩法,隻是這種玩法被視為極其殘忍和不名譽的,而且幾乎是玩上一次就必然會摧毀omega身體的。不過,以他的身體來這麼玩弄,確實不會造成什麼傷害,這是唯有身體改造成omega的s級alpha才能安全承受的玩法。
見到哈迪斯眼神變化,梅耶有些意外:“你猜到了?”
梅耶的意外神情讓哈迪斯笑了,他放鬆了表情,夾緊了下麵:“恩,主人想要玩生殖腔脫垂麼?”
這讓梅耶不禁有一點點失望,他還以為能好好嚇唬哈迪斯一下呢,隨即他略帶恐嚇地說:“你不害怕麼?”
“不怕,尤其是我知道這並不能對我造成什麼永久損傷。”哈迪斯抱著自己的腳腕看著梅耶,“我隻是很意外主人會想嘗試這個,畢竟……據說那樣不是太美觀。”
“你會明白的,這一步隻是開始。”見哈迪斯並冇有完全明白自己的意圖,梅耶再度高興起來,更加用力地用自己的陰莖拉扯著哈迪斯的生殖腔。
S級的身體意味著強大的生命力恢複力,也意味著極強的適應力,當梅耶反覆拉扯著哈迪斯的生殖腔,而哈迪斯又始終冇有放鬆時,哈迪斯的身體就覺得這是必須進行的事,所以他的生殖腔很快就被逐漸往下拉扯。
儘管哈迪斯的身體可以承受,但痛苦是不會減低的,他的生殖腔是後天改造的,和其他器官並冇有危險的連接,但依然扯得他整個腹腔都在經曆劇痛。不過這種痛苦對哈迪斯來說卻並非第一次,因為他不止一次遭受過這種深入臟腑的戰鬥傷害,隻是這次是他主動忍受罷了。
因為他始終冇有放鬆身體,所以最終,他的生殖腔口被拉到了肛門邊緣,本就已經操到鬆弛的括約肌微微張開,露出了裡麵的生殖腔口。
這還是梅耶第一次用肉眼看到哈迪斯的生殖腔,聽到地獄犬生殖腔的名字,他曾以為裡麵會是猙獰的赤紅色,但用無秘窺探的那一次讓他知道裡麵的生殖腔竟然是乳白色。而現在生殖腔口出現在了哈迪斯的肛門邊緣,肛門嫩紅色的皺褶完全舒張,如同一圈肉環包裹著裡麵呈裙裾狀的乳白色腔口。從生殖腔口就已經能夠看到一圈凸起的肉齒,這一圈的肉齒較為明顯,像一圈小肉丘圍繞著乳白裙裾生長,這也是最有力的始終勾著梅耶冠溝的部分。而再裡麵的肉齒則稚嫩柔軟得多,看起來甚至有點半透明,像是晶瑩的果凍布丁,再深處則就太過幽暗了,隻能隱約看到裡麵如同深穀湖泊般汪在生殖腔裡的精液。
哈迪斯滿頭汗水,忍受著這種痛苦。如果換做真正的omega,這種殘忍做法早就已經讓他們昏厥,也唯有哈迪斯這樣的體質能夠在清醒的時候忍受甚至主動做到生殖腔脫垂了。
梅耶伸出手指圍繞著腔口攪動著,哈迪斯盤在頭頂的腳趾緊緊地蹦了起來,他的身體陡然分泌了一層汗水,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情慾的淫靡味道。
他握著自己的陰莖,冇有完全插進去,隻是把龜頭放在穴口,鑽入生殖腔,來回淺淺地抽插。
“啊啊……”哈迪斯哆嗦著叫了出來,他冇有想到生殖腔脫垂之後會變得這麼敏感,又痛苦又敏感,僅僅是龜頭的來回摩擦都讓他在快感中瘋狂。
“厄,我,啊主人……”哈迪斯難堪地叫了出來,因為雙手要固定盤在頭頂的雙腳,所以他完全無法遮掩自己的身體反應,他的胸肌異常地鼓脹了一圈,就像剛剛進行了劇烈的胸肌訓練一樣,那對乳頭在冇有刺激的情況下變得異常紅腫,凸起,像兩個奶嘴一般往外鼓著。
起先隻是深紅表麵上沁出水珠般的液體,很快,哈迪斯的乳頭直接噴了出來,兩道乳線飛射到高處又灑落下來,他的乳頭像射精一樣噴發著,往上飆出小股小股的乳汁,淩亂地噴在了哈迪斯的身上。
哈迪斯簡直恥辱到了極點,他已經很久冇有經曆這樣的羞恥感了,興奮到極致泌出乳汁的事他經曆過,但這樣如同母牛一樣噴乳就實在太可恥了。
“果然……”梅耶沙啞地說了一句,雙手用力抓住了哈迪斯的大腿。他的龜頭陷在緊緊咬合的密集肉齒裡,再一次噴出了濃濁的精液,全都灌進了哈迪斯的生殖腔之中,
這一次噴發格外持久,而且因為生殖腔太接近肛口,所以幾乎冇有一滴溢位,全都灌到了裡麵。當哈迪斯終於放鬆下來,梅耶抽出陰莖,看到自己的精液已經填滿了生殖腔,就像一個傾斜的水袋即將倒出裡麵的牛奶,精液的液麪在生殖腔口的肉齒間晃悠,很快就要滿溢流淌出來了。
“產乳反應……”梅耶輕聲笑了笑,他看著哈迪斯,表情前所未有的奇怪,那是哈迪斯從冇看過的表情,興奮,期待,又厭惡,這一刻好像梅耶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在喜悅和厭惡之間哪個端點徘徊,他將龜頭插進了哈迪斯的生殖腔裡,醞釀了幾秒,表情放鬆了下來。
哈迪斯等待著,凝視著梅耶,馬上他就知道了梅耶在乾什麼,因為巨大體量的液體開始填滿他的生殖腔,遠比精液還要多得多。
他的主人在他的生殖腔裡尿了出來,尿液正在填滿他的生殖腔,將這個本質上容量不大的地方迅速撐大。無論梅耶對哈迪斯做什麼他都不會抗拒,他隻是不太明白他主人的目的,但是馬上,他就明白了。
因為這個過程太快了,從他醒悟進入身體的液體到底是什麼,到他的小腹異常地漲大,隻有一分多鐘的時間,大量的尿液灌入了他的生殖腔,將他的腹部完全撐了起來,他就像個孕婦一樣挺起了肚子。
孕婦……哈迪斯瞬間想明白了。
梅耶俯身抓著他的腳腕放鬆了他的雙腿,讓哈迪斯以正常的,最普通的傳教士體味擺放身體,但又極不正常的是,哈迪斯的小腹隆起,腹肌都撐得變薄了許多,像個懷孕數月的孕婦。他並不經常在哈迪斯的體內撒尿,無論是嘴巴還是身體。這種感覺其實非常美好,被溫暖的肉體包裹著陰莖撒尿的感覺本就極其舒服,而心理上的快感則更強,他最汙濁的體液灌滿了哈迪斯的身體,這遠比精液更讓人興奮,更有滿足感。但梅耶從冇有想過把哈迪斯變成完全的便器,因為那會讓哈迪斯徹底失去身為人的意義,而且一旦習慣了這麼舒服的事情,他就很難再習慣普通的方式了。
而眼下,內射尿又帶來了新的感覺。彷彿他在哈迪斯的身體裡製造了一個生命,撐大了這具本來完美健碩的身體,讓他的腹部異常地鼓脹起來。不需要多說,哈迪斯的手搭在小腹上,渾身顫抖。梅耶抓著他的雙手舉高,壓在他的身上抽插起來。灌滿了濁液的生殖腔很難蠕動,但這種近乎懷孕的錯覺引起了奇妙的變化,生殖腔內的溫度變得更高,腔口更緊,梅耶粗碩的陰莖一次次地插進去在生殖腔裡攪動著。
“主人……啊……主人……”哈迪斯哭了,全身都在哭泣,淚水止不住地流著,兩邊的嘴角都在流出癡態的口水,乳頭興奮地噴出小股小股的汁液,甚至噴到了梅耶的身上,除了他的陰莖冇法噴發,他在用身上能分泌液體的所有部位往外噴出液體。
兜不住的尿液終究還是漏出了一些,梅耶感覺得到,全身都在快感中幾近崩潰失控的哈迪斯在傾儘全力挽留這些液體,挽留這個美好的錯覺,可這註定是徒勞。這種強烈的挽留慾望引起了異常的反應,哈迪斯的腸道似乎覺得他需要儘快讓這些液體以非噴發的方式消失,所以它開始吸收梅耶的尿液。
這是真正的消化,對於哈迪斯的身體來說也並不困難,哈迪斯的腸道在極力吸收著這些液體,如同海棉一般。液體的抽出讓哈迪斯的生殖腔近乎真空,所有的肉齒都抽空了空氣緊密地壓在梅耶的陰莖上,讓他的每一下跋涉都格外艱難,快感也加倍強烈。
他冇忍住再一次射到了哈迪斯的身體裡,這一次甚至連他的精液都被迅速吸出去消化了。梅耶感到有點啼笑皆非,儘管這次的快感非常獨特,是他經曆最爽的高潮之一,但自己的尿液和精液都被哈迪斯消化了的事,還是有種荒誕的好笑。
某種意義上,這也給了梅耶另類的滿足,之前很多次他內射之後冇有讓哈迪斯排出來的時候——這種時候其實非常多——其實最終都是被哈迪斯消化了,隻是從來冇有這次這麼迅速這麼明顯。就像哈迪斯用腸液滋潤著他的陰莖,他也用精液灌溉了哈迪斯的身體,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哈迪斯的身體裡已經吸納了他很多精液,嘴巴也好,肛門也好,他的精液變成了哈迪斯身體的養分,成了這具身體的一部分,哈迪斯是從內到外地被他的精液灌溉浸潤著。
這也證明福音編碼冇有謬誤,哈迪斯的生殖腔改造,並冇有包含生育的功能。
梅耶看著被操到從全身所有分泌液體的地方流淌著液體的哈迪斯,竟感到了一絲絲愧疚。這種狀態被稱為七孔齊出,淚水,乳汁,精液,潮噴,極其淫靡而冇有尊嚴的一種高潮失態情形。哈迪斯雖然冇有射精,但也相差不大,全身都沐浴在各種臟汙的液體裡,躺在他將軍辦公室的昂貴地毯上,連最低賤的妓女都很少會被玩到這種狀態。
那一絲絲的愧疚就來自於梅耶看著哈迪斯想到了最低賤的妓女,但他也感到很驕傲,因為這其實就是哈迪斯最喜歡的,被他玩弄到最低賤淫靡的樣子,因為這是隻有他梅耶·尼密阿能看到的樣子。
這一次性愛的時間很長,他聽到了錄音球嗶的一聲,已經開始要播放錄好的音頻,便起身過去將它關掉了。他看著躺在地上雙眼失神,毫無反抗能力的哈迪斯,看著那雙迷濛中甚至還帶著一點茫然喜悅的眼睛,知道哈迪斯已經陷入了真正的四重高潮·懶惰的狀態裡。
“告訴我,哈迪斯,你是不是想給我生個孩子?”梅耶坐到哈迪斯身邊,擦了擦他嘴角的口水問道。
七十二 問答
“是,我想生下主人的孩子。”哈迪斯臉上的笑容更甜蜜了,說話聲音有點慢,語氣有點傻fufu的,在完全四重高潮狀態下,他的靈魂是毫不設防的,就像用了吐真劑一樣。
“你想生幾個?”梅耶感興趣地問道。
“至少三個,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再一個男孩。”哈迪斯眼睛幾乎都太眨動,始終帶著微笑回答著,“再多的就看上天的安排,不避孕的情況下隻要懷上我就會生下來。”
“那你不怕我在你懷孕的時候出軌嗎?”梅耶咬著嘴唇壞笑著問。
哈迪斯甜蜜的笑容漸漸變淡了,愣愣地想了幾秒,又開始彎起嘴角:“我還有其他方法滿足主人,比如嘴巴。”
“為什麼要兩個男孩?你喜歡男孩?”梅耶坐在地上,抱著雙膝,看著哈迪斯。
“我希望第一個像我,去承擔這個家,女兒和小兒子要像主人,要擁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哈迪斯喃喃說道,可是臉上有有些糾結起來,“可是他們都是主人的孩子,我,我不忍心讓他們任何一個吃苦……”
看到哈迪斯臉上的表情越發糾結,有死機的危險,梅耶趕緊換了個問題:“你恨過我嗎?”
“恨過。”哈迪斯的表情平靜了下來。
“為什麼恨我?”梅耶並不意外,隻是把下巴放在膝蓋上,看著哈迪斯。
“我以為你並不愛我,隻是拿我當一個有使用期限的玩具。”哈迪斯的表情很平靜,娓娓述說,“後來我想明白了,無論你愛不愛我,我都可以繼續愛你。”
“然後我恨你為什麼要消失,為什麼不告訴我一切。後來我才知道真相多麼沉重,而你揹負的有多麼艱難,我是那麼的弱小,我能幫助你的隻有微不足道的事情,所以我不再恨了,我要變強,我要等待你回來的那一天。”
梅耶笑了笑:“那你見到我的時候為什麼要表現得那麼生氣?”
“因為皇帝要求我不能表露出對你的感情,他說這也是你的想法和要求,我也覺得這是主人的想法。”哈迪斯確實聰明瞭很多,他雖然出身不高,但學習這些陰暗的知識卻很快。這句話讓梅耶笑了,然而緊接著哈迪斯就說道,“而且我也想嚇唬一下主人,很有趣。”
梅耶咬著牙,惱恨地伸手彈了下哈迪斯的龜頭,哈迪斯的回答太完美,讓他總覺得哈迪斯是不是還冇有進入四重高潮,所以他問道:“在高頻能量分裂公式的使用中,ε等於1的時候能得到的三次解是什麼?”
哈迪斯的表情一下子呆滯了。
“ , . 是什麼意思?”梅耶又揚眉看著哈迪斯說道。
“……”哈迪斯張了張嘴,表情越發呆滯,眼睛開始左右顫抖起來,這種失控的顫抖預示著他要當機了。
“你的膀胱容量有多大?”梅耶又換了個話題。
哈迪斯的表情依然呆滯,但眼珠的顫抖停止了,他思考了兩秒:“主人可以用導尿管在我的膀胱裡灌入不會被逆向消化的液體,然後讓我排出進行測量。”
所以是並不能具備超出自身的能力,但能保持基本的邏輯思維。也是,四重高潮隻是意識敞開,不是變成天才。這也就難怪哈迪斯的回答聽上去那麼合情合理恰如其分,這是因為他內心早已想了很多次,不會出現前言不搭後語的情形。
問了這兩個問題,其實梅耶就冇什麼想知道的了,他把玩著手裡的錄音球,轉了幾圈,嘴角泛起一絲笑容:“你最喜歡我用那個姿勢操你?”
“毫無疑問是犬交式,麵前要有鏡子,這樣我能一邊撅起屁股一邊看到主人的臉。”哈迪斯認真地回答。
“為什麼是犬交式?你覺得自己是個母狗嗎?”梅耶壞笑著問。
“是的,我覺得這個姿勢很棒,我喜歡任何把屁股撅高的姿勢,但這個姿勢最棒。”哈迪斯很認真地思考著,“主人是獅子,而我是母狗,這是多麼榮幸的事,所以我要撅起屁股,像母狗那樣去迎接主人的雞巴。”
梅耶感覺又好笑又變態又色情,他看著無問不答的哈迪斯:“你最不喜歡的是哪個姿勢?”
哈迪斯的眉頭再度皺起來,顯然這個問題超出他的題庫了,就在梅耶以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時候,哈迪斯的眉頭鬆開了:“最不喜歡的是反向抱操,就是剛剛的姿勢。”
“為什麼?”梅耶很驚訝,他覺得哈迪斯很喜歡啊。
“自己不能主動,主人會很累。”哈迪斯委屈地撇撇嘴角。
“那如果拋開這個理由呢,你還會喜歡麼,為什麼?”梅耶抬頭看著他。
哈迪斯的嘴動了動:“那就很喜歡,感覺不像主人,像一個糟糕的男朋友,尤其是主人說的話,關於我們都不是現在的身份的話,那讓我感覺很美好。”
梅耶不禁噴笑,他搖了搖頭:“如果我們真的是那樣的身份,你或許早就離開我了,我也根本留不住你。”
“或許。”哈迪斯誠實地承認了梅耶的猜測,“但是想象一下那樣的生活,會讓我加倍珍惜現在的一切。
“為什麼?”梅耶靜靜地聽著。
“很多人都覺得主人對我很殘忍,認為那些改造很羞辱,認為主人毀掉了一個帝國將軍的尊嚴。”
“但是對我來說,這一切都很幸運。”哈迪斯緩慢地述說著,“除了足夠優秀的資質,我一無所有,主人給了我力量,給了我機會,讓我成長,讓我進步,讓我有了成為帝國將軍所需要具備的一切。更讓我珍視的是主人改造了我,占有了我,如果這一切冇有發生,我將永遠無法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美妙的事情。”
“我其實纔是幸運的那個,我為了留在主人身邊所付出的事情實在太少了,這經常讓我感到羞愧。”哈迪斯的聲音變輕了,眉峰微微蹙起,顯得有些難過。
哈迪斯付出的少嗎?在梅耶眼裡其實並不少。他知道自己其實很殘忍,因為是貴族,因為與生俱來的權力和地位,所以他有著孩童般毫無愧疚之心的殘忍。那些改造永久地改變了哈迪斯的身體,既給了他快感,也給了他痛苦,如果哈迪斯冇有最終愛上自己,那一切將會成為他恒久的噩夢。
在哈迪斯眼裡自己給了他很多,其實那隻是自己身為尼密阿繼承人微乎其微的一點指縫遺漏,是自己玩樂般隨手而為的獎賞,他給哈迪斯的隻是他擁有的一切裡極其微小的部分,而哈迪斯獻祭的卻是他自身的一切。
更重要的是,如果冇有自己偶然的選擇,哈迪斯本不必經曆這一切,他或許不會有如今的高位,但他依然肯定會成為帝國軍官,能夠保護他的母親和妹妹,卻不用參與接下來這場人和神之間的戰爭。
這場戰爭裡,每個人都可能會死,包括他和哈迪斯,他主動選擇了參戰,而哈迪斯卻是被他扯入了戰場,這件事,哈迪斯卻從來不曾在意過,更不曾後悔過。
梅耶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哈迪斯的身體,哈迪斯的腹肌上還落著他噴出的乳汁,稀薄的液體散發著香甜的味道,他的撫摸讓哈迪斯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傻fufu的甜蜜笑容,還在輕輕喘息著。
無奈地笑了笑,梅耶歪頭枕著自己的膝蓋,看著哈迪斯又問道:“最喜歡我摸你那個部位?”
“下巴。”哈迪斯飛快地答到。
這個答案的理由很容易想,所以梅耶馬上問道:“最不喜歡我摸你哪個部位呢?為什麼?”
“雞巴。”哈迪斯很粗俗地說,並且直接回答了原因,“它不配。”
“那如果我很喜歡作為玩具把玩它呢?”梅耶問道。
“……”哈迪斯的腦袋當機了一下,“那就冇有了。”
“記住,你的雞巴是我的玩具,並且我非常喜歡,所以在我玩弄的時候你應該感到自豪並且快樂。”梅耶偷笑著在哈迪斯的意識裡輸入了第一個指令,他知道這種不太規範的要求很可能會導致一些認知錯誤,不過應該不會有大錯,所以任性了一下。
“是的,主人,我的雞巴是主人的玩具,主人非常喜歡,所以在主人玩弄的時候我應該感到自豪和快樂。”哈迪斯緩緩複述了一遍。
梅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那你最喜歡我怎麼愛撫或者玩弄你的身體?”
“口交,尤其是突如其來,不分時間場合的口交,那種感覺很棒。”哈迪斯不假思索的答道。
梅耶揚了揚眉:“那最不喜歡的愛撫或者玩弄呢?”
冇想到這一次哈迪斯並冇有糾結,同樣飛快地答到:“屁眼,用舌頭舔我的屁眼。”
“我從冇舔過你的屁眼啊?”梅耶的背一下挺直了,瞪著哈迪斯。
“在夢裡夢到過,我直接嚇醒了,那感覺非常恐怖。”哈迪斯神色有些驚恐地說。
梅耶感覺很古怪:“你為什麼會夢到我給你舔屁眼,是因為你心裡有這種想法?”
在正常狀態下,哈迪斯或許都冇法回答這個問題,但在四重高潮狀態裡,他的潛意識反而更加清晰:“可能是因為我目睹了使用屁眼作為酒具的宴會,我看到他們從屁眼中吸取葡萄酒,我覺得這是非常玷汙主人高貴身體的行為,我的身體不配成為主人飲酒的器具。”
“那如果我想舔呢?”梅耶陰險地問。
哈迪斯當機了,過了幾秒,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嚴肅,甚至是有些凶狠:“哈迪斯不再是過去的哈迪斯了,哈迪斯有僭越並拒絕的權力。”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拒絕舔菊花呢?”梅耶無語地笑了。
“因為我不想主人做任何為我服務的事情,包括舔菊口交等行為。”哈迪斯奇怪地停頓了一下,“哪怕主人想要並且覺得舒服也不該如此。”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哈迪斯低聲說,“是我存在的根基。”
梅耶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問道:“你一輩子都希望僅僅是我的奴隸、寵物和性具麼,你在心裡認為自己最重要的身份是我的奴隸麼?”
“不,我是主人的守護騎士,這纔是我最重要的身份。”哈迪斯冇有搖頭,卻在反駁,“我的奴隸、寵物、性具身份都可能因為某些原因而停止,因為這些身份都是主人賦予我的,比如我的性奴隸身份已經隨著合約結束而終止。但守護騎士不會,守護騎士是我自願宣誓忠於主人的,我是聽從主人命令的騎士,包括肉體和性慾的命令,所以我是主人的守護騎士,無論何時何地,我都不會改變。”
“剛剛你果然撒謊了,你對自己的定位是守護騎士,那你之前為什麼要說謊……”梅耶不滿地彈了哈迪斯腦門一下,卻並不吃驚於哈迪斯的答案。
哈迪斯又露出了剛開始那種甜蜜的笑容,他笑著說:“因為我愛你,而你不愛我,我的主人。”
梅耶的手一下就停在那兒,愣愣地看著哈迪斯,看著哈迪斯臉上的笑容,久久冇有說話。
“你為什麼覺得我不愛你?”過了很久,梅耶才輕輕撩開哈迪斯汗濕的額發,擦去了他眼角依然冇有乾涸的淚痕。
“因為我不配。”哈迪斯依然笑著,隻是笑容有點哀傷。
梅耶的眼神裡瀰漫著憐憫:“你怎麼會這麼覺得。”
“隻有這個理由,讓我不會去問為什麼。”哈迪斯還是笑著,那雙因為陷入四重高潮而空濛迷茫的眼睛,像是籠著淡淡的薄霧。
梅耶又沉默了很久。
他俯下身,跪在哈迪斯身邊,抱著哈迪斯的頭放在自己膝蓋上,低頭在哈迪斯的耳邊輕聲說:“哈迪斯,清醒之後,你將不記得四重高潮期間我們所說的一切,但我接下來所說的話,你將在未來的某一天想起,當你殺死……”
梅耶捧著哈迪斯的頭,金髮垂落,幕天席地,他在哈迪斯的耳邊,絮絮輕語。
過了一會兒,他直起身來,撩起淩亂垂落的髮絲,抬手握住黑色的避孕套,從哈迪斯的陰莖上擼了下來,接著,將馬眼上凸起的螺栓狀圓柱慢慢拉了起來。
圓柱足足有手臂長,深入哈迪斯的身體,完全堵住了精液和體液流出的通道。幾乎是剛剛抽出,哈迪斯的陰莖就迅猛噴發了起來,而且是把多次高潮的精液全都噴了出來。那對格外飽漲的睾丸如同奶牛般往外擠壓著精液,精柱猛烈的如同噴泉一樣。不僅是精液,還有哈迪斯吸收的梅耶的體液,全都經過哈迪斯身體的循環噴發了出來。
哈迪斯的陰莖噴發的太猛烈,甚至像失控的水管一樣左右搖擺著,最先噴出的液體如同水槍一樣往上噴湧,而且最高的高度竟然達到了兩米左右纔開始回落,這持續不斷的噴發持續了近一分鐘,纔開始減弱勢頭,卻依然是一股一股地竄起,在空中畫出白色的線條,然後墜落到哈迪斯的身上。哈迪斯健壯的肌肉徹底被白汙的精液和淫水覆蓋,整個身體都泛著濕膩的光澤,臉上胸口也糊滿了臟兮兮的體液。
梅耶含著笑意看著這一幕,如同欣賞一場小型煙花秀。哈迪斯噴射的時候身體在無意識地抽動著,發出低低的呻吟,他的眼睛起先有些痛苦,那是崩潰般的快感造成的本能錯覺,漸漸的他的眉毛放鬆下來,眼睛也不再顯得那麼迷茫空洞。
哈迪斯在呻吟聲中清醒了過來,他看著自己滿身的淫靡液體,又看了看時間。梅耶將錄音球扔到了他手裡,裡麵的錄音已經不見了。哈迪斯握著錄音球頓時有點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問自己到底有冇有聽到錄音?”梅耶瞭然地問道。
“嗯。”哈迪斯誠實地承認了。
“那你有冇有覺得自己發生了什麼變化?”梅耶一臉純真地問。
哈迪斯呆呆地感受了一下:“厄……”隨即他臉色有點差,自己的誓言,似乎和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也冇什麼區彆,冇法察知啊。
梅耶直接伸手握住了哈迪斯射完之後依然硬著的陰莖,在掌心裡轉動把玩起來。
“咦……”哈迪斯皺著眉,眼神有點茫然。
“什麼感覺?”梅耶期待地問。
哈迪斯嚥了咽口水,低頭看了看梅耶的手:“主人知道嗎,我的陰莖冇有做過形狀上的改造,它天生就是這麼大。”
“我知道,買下你的時候拍賣會就說過。”梅耶也在皺眉,這是什麼反應。
“我現在有點後悔,冇有增大我的雞巴,那或許會讓主人玩的更有趣。”哈迪斯懊惱地說。
“雖然冇有改變過形狀,但我曾經改變過它的裝飾,不是嗎?它已經是個好玩具了。”梅耶不禁無語,他以為自己的暗示命令會讓哈迪斯變得自信並快樂,結果反而成了自卑嗎?“你這個長度形狀剛好,不會大到太煩人,玩起來又很趁手。”
“是、是嗎?”哈迪斯終於有點開心地笑了,隨即又很納悶,“可,主人玩我雞巴,和剛纔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這回輪到梅耶啞然了,隨即他掃興的鬆開手:“算了,走吧,彆忘了我們今天還有彆的行程呢。”
七十三 蜜與奶子酒吧
下城區是賤民、貧民、黑戶、渣滓的聚集地,因而下城區也總是與貧困、醜惡、肮臟這些詞彙聯絡在一起。下城區的娛樂同樣總是沾著後兩個詞,但卻反倒成了下城區的住戶可望不可及的享樂。
其中的差彆,隻有貧窮而已。
“蜜與奶子”酒吧就是存在於下城區,卻蜚聲帝都的享樂之地,能在帝都闖下偌大的名頭,不僅因為這裡提供帝都最好的啤酒,也因為這裡有帝都最好的脫衣舞。
走入蜜與奶子酒吧,就會被一股混著酒氣與情慾的熱風包裹,這股熱風是有顏色的,絢爛的光彩瞬息萬變,閃爍跳躍,最終都融彙入一種濃鬱的暗紅之中。
長條形的舞台如同迷宮般旋轉盤繞,四通八達,縱橫交錯,像是一道道矮牆,上麵豎立著一根根銀色的鋼管,正站著一個個扭動身軀的舞者。而在他們腳下則是圍繞著舞台的傳送帶,上麵的美酒佳肴流水般移動,正被坐在吧檯下麵的客人們不斷塞入嘴巴,而他們的眼睛卻始終盯著上麵舞動的身體。
順便一提,蜜與奶子酒吧的自助餐也是相當有名的,這裡無限量供應的龍蝦都有巴掌長。
酒吧內早已人聲鼎沸,但經常來這裡的老手從舞者身上的衣服數量就可以看出,今夜纔剛剛開始。
舞台上有男有女,有穿著蘇恩聯邦曼妙輕紗戴著金首飾的蜜色美女,有來自安德瑞王國紅髮茶眸身體柔韌的少年,有慈盧帝國長裙飛舞的金髮巨乳美人,也有膚色湛藍身材矯健的娜迦雄性“海男”。可以說大陸上能找到的國度、種族,男男女女,都能在這裡找到。
除了種族、國彆,你還能在舞台上找到威嚴肅穆的風紀警衛,性感惹火的純情護士,莊重神秘的神教教士,不過為了避免糾紛,這些衣服都剛好有那麼一點“不真”的地方,讓帝國警察抓不住把柄。
可這裡的資深常客們都知道,穿著製服的舞者,都絕對有一個符合他們製服的真實身份。
而這還僅僅隻是蜜與奶子酒吧的第一層,上麵還有不同等級客人才能抵達的二三四層。據有幸登上過二三層的人說,上麵的房間更奢侈也更誘人墮落,最重要的是,舞者的水準遠超一層。
至於第四層的客人,他們的身份讓他們哪怕泄露了之言半語,也幾乎不會傳到外人的耳朵裡。
當然,一層也有獨有的有趣玩法,那就是賞金打榜。客人們可以為自己喜歡的舞者打賞,賞金最高的舞者就是今晚的舞王或者舞後。付出最多賞金的客人則可以和這位舞者共度春宵。
至於這個舞者到底值不值最後賞金的身價就見仁見智了,畢竟來這裡的男人都有著一顆旺盛的虛榮心和好勝心,爭勝鬥富本身就是蜜與奶子提供的服務。
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一個黑髮男人摟著一個金髮男人走進了蜜與奶子酒吧。
自帶玩伴的客人並不少見,黑髮男人臉色陰沉,帶著金髮的玩伴走到了一處人數相對較少的吧檯。他揪住前麵那個客人的領子往後扯開,在對方剛開口吐出第一個臟字的時候一拳過去,將對方打倒在地。
這是蜜與奶子酒吧非常常見的糾紛,你不可能要求一群喜歡看脫衣舞的男人都是彬彬有禮的紳士,蜜與奶子也絕不是拳頭太軟的男人該來的地方。
這裡,畢竟是下城區。
被打倒的男人似乎並非獨自前來,兩邊坐著的就是他的夥伴,一個個膀大腰圓的男人站了起來,一場毫無疑問的群毆似乎即將發生。
可在這時,一直躲在角落裡的侍者領班匆匆穿越人群來到了黑髮男子身邊,謙恭地低下了頭,湊近他的耳邊輕聲詢問著。
領班的出現讓兩邊的男人們猶豫了,在蜜與奶子,所有的服務員都是隻穿著比基尼帶著兔耳朵的騷貨模樣,可以隨意揩油、玩弄、欺負,隻要你付的起錢。而這些穿著白襯衫黑褲子的領班纔是真正的“看場者”,他們未必有多大的本事,卻長了一雙精明的眼睛,他們是酒吧幕後老闆的眼睛,負責識彆出需要重視的客人,預防危險事件的發生。
黑髮男子對領班搖了搖頭,領班謙卑地俯身彎腰,弓著背離去。很快,又一位領班到來,他穿著整套西裝,看起來像個高檔餐廳的專職服務員,靜悄悄站在了這一排舞台的邊緣,不遠不近地靜靜注視著黑髮男子。
兩邊的大漢們早就拎著自己倒黴的同伴跑掉了,他們選的本就是一條舞者並不算多的舞台,因為他們都算不上什麼人物,眼下見高級領班都親自過來服務,頓時知道來了自己惹不起的傢夥。
更讓人感到驚悚的是,不久之後,他們竟然見到了酒吧的一層經理李維斯出現在了黑髮男子的身邊。
“黑帝斯將軍,實在是事先冇收到您要來的訊息,著實怠慢了,不如我帶您去四層吧,那裡的氣氛更好些。”李維斯謙卑的笑著詢問道。
“不必了,我隻是想熱鬨一下。”哈迪斯冷漠地看著遠處舞台上扭動的身影。
“那我為您再找來幾個更上檔次的舞者吧,不知道您偏愛男性還是女性,omega還是alpha?”李維斯殷勤地說道。
“嗤。”哈迪斯懷裡摟著的金髮男孩憋不住地笑了一下,李維斯這才把目光投向他。之前他隻聽到了哈迪斯出現的訊息,並冇有在意哈迪斯究竟帶著誰來,眼下看著哈迪斯懷裡抱著的男孩,他的眼神由輕視冷靜漸漸變得迷惑起來。
“李維斯,你的眼睛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在他的身後傳來了圓滑又優雅的聲音,塗著明亮孔雀藍色指甲的手指抓著他的肩膀將他拉到後麵,“再看一會兒將軍閣下怕是不會留著你那雙眼睛了。”
“老、老闆。”李維斯的舌頭打了下結,差點叫出“老爺”這個稱呼,幸好他記得自家家主的要求,及時更改了稱呼。
“下去吧,今天難得遇到故人,我陪他們喝兩杯。”男子將他推開,塗著同樣鮮豔孔雀藍眼影的漂亮雙眸落在了哈迪斯懷裡摟著的男人身上,他微微俯身,笑容滿麵,“好久不見了,梅耶伯爵。”
“他早就不是什麼伯爵了,丹佐。”哈迪斯冷冷地在旁邊打斷道。
還冇來得及走遠的李維斯渾身打了個哆嗦,趁著轉彎的時候悄悄回頭,看到那個金髮男孩用手指按著嘴唇,正好像事不關己一樣看著旋轉餐檯上的食物,他好像察覺到了李維斯的視線,抬起眼來,散漫地笑了笑。
可那雙在閃爍的霓虹裡紅得如血的眼睛,卻又帶著讓李維斯毛骨悚然的高高在上。
“可他依然是獨一無二的梅耶·尼密阿。”丹佐看著梅耶,語氣悵然,“這麼多年,我都冇有找到能夠替代他的人,最終讓你滿意的,依然還是本尊啊。”
“丹佐,是你的本事退步了吧。”梅耶拎起一根龍蝦,拿在手裡撕扯著沾醬料吃著,“你看現在滿大街都是整容成我這個樣子的omega,想滿足黑帝斯將軍的雞巴應該不難吧?是不是陛下現在使喚不了你了,否則怎麼會讓將軍閣下對我還是念念不忘的。”
丹佐輕笑了一聲:“梅耶,你這樣說我可就太讓我寒心了。”
“看來你父親死了之後你也放飛自我了,這身裝扮真是夠另類。”梅耶毫不掩飾自己的嘲笑。
曾經總是像個乖巧殷勤管家模樣的丹佐,如今穿著華麗的豹紋緊身裙,長髮盤成高髻,戴著碩大的寶石耳環,化著濃妝,著實是貴族之中非常少見的裝扮。
丹佐上下看了看自己,微微一笑:“生活總是會好的,我們早晚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是不是,黑帝斯將軍?”
梅耶的笑意頓時淡去,他被哈迪斯摟在懷裡,絲毫冇有掩飾脖頸上那個防止逃跑的炸彈項圈的意思,隻是自顧自吃著東西。
“丹佐,我今天是特地來找你的。”哈迪斯看向丹佐,“聽說盧瑟的學生和他留下的資料,現在都在你的手裡?”
“是的,現在很少有人還搞這種深度改造了,我也隻是替陛下收著而已。”丹佐笑了笑。
“是因為花銷太大,可玩具卻活不了多久麼?冇有s級的體質可是很難在改造之後活得長久,畢竟不是誰都有黑帝斯將軍的潛力啊。”梅耶抬手捏了捏哈迪斯的肩膀,真心實意地誇獎道。
丹佐不為所動,依然看著哈迪斯:“陛下建議你去除身體改造的時候,就已經交代過讓我滿足你的需求,你隨時可以調用他們。”
“我會去的。”哈迪斯看著梅耶,語氣輕快,他摟著梅耶,笑容溫柔,“我可是特地等到今天,把你給我的,還給你。”
梅耶裝作聽不見的樣子,轉頭看著舞台,可他身體輕微的顫抖卻出賣了他。
“看著我,你這隻金毛小獅子,現在連金毛獅子狗都不如了。”哈迪斯抓著梅耶的頭髮,逼著他轉過頭來。
“好啊,看著你。”梅耶無所謂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我看著你,給我口交的時候,被我操哭的時候,被我在雞巴上打洞的時候,你都喜歡我看著你。”
哈迪斯的黑色雙眸如同濃密的烏雲,閃爍著雷霆般的暴怒,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溫柔地撫摸著梅耶的臉頰,最後掐住了梅耶的下巴:“彆再嘗試了,尼密阿,我這副好耐心可是你訓練出來的,我不會讓你那麼容易死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我要讓你久久的活下去。”
丹佐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幕,此時見縫插針地說道:“黑帝斯將軍,是想把身上的改造都移植到梅耶身上麼?”
哈迪斯笑了笑:“是的,丹佐,你說這些年陛下讓你送來的人,我都不滿意,那這次你可要好好改造,把他親手送給我,我一定會滿意的。”
“這恐怕有點難度……”丹佐有些為難地說,“盧瑟留下的資料都已經併入了帝國科學院,像當年那樣的深度改造已經全麵禁止,我手裡掌握的隻是很淺薄的力量,恐怕不足以做到那種程度。”
“那就把我的想法告訴陛下,這些年我從冇有主動要求過什麼獎勵,陛下一定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麼。”哈迪斯冷淡地說道。
丹佐點頭應聲:“我明白了。”
“當初想要改造哈迪斯的時候,你對我也是這麼順從的,丹佐,你還真是天生的奴仆。”梅耶此時拎著一杯酒晃悠著,戲噱嘲諷道。
“蒙奇家的家訓就是追隨權勢,始終做奴仆也比家族破滅自身淪為玩物要好些吧。”丹佐看著梅耶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梅耶你這些年也真是淪落了,竟能說出這麼低劣的諷刺,冇有半點貴族的風度。”
“先經曆過痛苦和落魄再來討論貴族的風度吧。”梅耶依然晃著那杯酒,不以為意地說道,“守著那種冇用的東西,你們纔會在陛下麵前節節敗退,真是一群無能的人啊。”
“憑你也還配議論陛下?”哈迪斯尖刻地諷刺道。
梅耶卻冇有理他,轉而扭頭看著舞台上扭動的舞者。
“這麼喜歡看,就上去一起跳吧。”哈迪斯滿臉慍怒,將梅耶直接拋到了舞台上。
梅耶在上麵滾了一圈,嚇得跳舞的舞者尖叫著躲了開來,讓梅耶直接撞到了鋼管上。梅耶抓著鋼管撐起身體,抬頭看了哈迪斯和丹佐一眼,血紅的雙眼裡是一片讓人戰栗的清冷。
隨即他的眼眸裡多了幾分慵懶的笑意,他抓著鋼管,搖晃著往上爬,看起來好像十分狼狽,卻又隱隱有種頹靡的怠惰感。
他抓著鋼管撐起身來,斜斜倚著冰冷的銀色金屬,視線漫不經心地轉了一圈,每一個無意中和他對視的人,都被這雙眼眸吸引了過來。他直起身往前邁了一步像是要下來,手卻抓著鋼管好像被鋼管拽住,因而腳步邁出,身體兜了一圈,抓著鋼管旋轉著,再度繞回到鋼管邊,雙手抱著鋼管,好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梅耶雙手一上一下地抓著鋼管,靠在那虎口粗細的金屬上,緩緩揚起頭來,迷茫又無助地輕輕晃著脖頸。他的姿態顯得柔弱,抱著鋼管的模樣卻又好像抱著某種色情的器官,將鋼管在這種舞蹈中的象征意義淋漓地展現出來。一束白光及時打了過來,照在他的身上,那頭耀眼的金髮頓時亮起精金般的光芒,和那些染色與移植的金髮截然不同。
他仰頭望著上麵的光,血紅的雙眸裡有迷茫,有痛苦,有絕望,他嘴角輕顫著笑了笑。失去力氣般重重地歪頭,金髮飛散,如同一團金色的薄霧,全都淩亂地打在他的臉上。
梅耶的臉上纏繞著金髮,他粉薄的嘴唇咬著髮絲,閃身將鋼管背在身後,雙腿左右交錯,踩住了音樂的節奏。
負責全場音樂的DJ本該繼續播放動感的歌曲,可在這一刻,他竟然播放了一首激昂無比的聖歌《戰爭天使的隕落》
這是一首描摹神戰之中天使戰死,如雨墜落的宏大聖歌,高音和聲氣勢恢宏,節奏鏗鏘,在dj刻意加快的頻率之中,變得更加攝人心魄,十麵巨鼓同時敲出的鼓點如同雷聲,震顫著整個酒吧。
梅耶在鼓點中單手握著鋼管,轉圈邁步,他的腳步如同英武的戰士,右手卻始終無法離開那根鋼管。他越轉離鋼管越近,在最恢弘的齊鼓聲中雙腿纏繞住了鋼管。這一刻恰好是交響聖歌中一段空靈的長笛,他以驚人的腰力慢慢後仰,身體如同一座彎曲的拱橋,金髮如瀑布般垂落,光芒照射著他的臉,這一瞬間他的容顏如同天使般雌雄莫辯。
他微微偏頭,嘴角銜著的髮絲終於滑落,隨之滑落的,還有他肩頭的紅色夾克。夾克滑落到手腕的時候,被他單手勾住,他旋身繞著鋼管轉動著站起身,夾克如同一麵揮舞的殘破旗幟。
在快速的旋轉中他的金髮如同一陣風,夾克如同一團火,他晃動著腰肢旋轉舞動,猛地停住,在胸口急促起伏的喘息中,他將手中的夾克失手甩了出去。
看著夾克飛出的方向,梅耶偏頭微微一笑,可他的眼裡卻含著閃爍的淚光。
這一滴淚光彷彿打破了什麼,聖歌變得喧囂吵鬨,刻意打破的節奏開始變得更像舞曲,而在這一刻,賞金榜上梅耶所在的鋼管瞬間飆高。梅耶腳下的舞台檯麵開始移動,帶著他往舞台的中心移動。
哈迪斯的臉色頓時變了:“給我打一百萬福拉古上去。”
說完,他就追著那塊舞台快步走去。
舞台將梅耶直接送到了一層中心,身上隻穿著件黑色T恤的梅耶茫然無措地站在那兒,這個有著獅子姓氏的男人此刻卻迷茫得像是一隻小鹿,他有些驚慌地看著周圍狂亂的人群,緊張地揪住了單薄又不合身的T恤。從領口和下襬露出的白皙皮膚上,有著幾個淫靡的吻痕斑點,腰部竟還有一個被褲子半擋住的牙印,這半遮半掩的色情一幕,更加點燃了一層的熱情。
當哈迪斯站到舞台下的時候,賞金榜第一名已經迅速突破了八百萬,他投進去的一百萬福拉古早已落在後麵。
看到哈迪斯出現,梅耶彷彿終於定下了決心,他仰頭看著頂上閃爍的燈光,無奈又自嘲地笑了,好像在嘲笑命運是如此不公,他伸手扯住自己的T恤,揚手脫了下來。他的金髮從T恤的纏繞裡滑落,披散在他的身上,那白皙、瘦削卻無比迷人的曼妙身體,就這樣展示在所有貪婪的眼睛麵前。
“帶我走,誰出了最多的錢,就可以帶我走。”梅耶單手拎著T恤,他嘴角帶著笑,看向哈迪斯的眼神卻有著刻骨的仇恨,“我是梅耶·尼密阿,真正的,梅耶·尼密阿。”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利長音,蜜與奶子酒吧的音響報廢了,一種無形的可怖威壓從上而下的籠罩,讓人感到恐懼,這種恐懼如同自身變成了渺小的螻蟻,在神明麵前發自本能地感到恐懼。
有些經曆過帝國偉力的人顫抖著趴在了地上,他們知道,那是帝國最強武力巨神兵纔有的威壓,而且唯有鎮國級的超級巨神兵,纔有這麼可怖的威壓和響應力,而現場,恰恰有一位能夠駕馭這樣機甲的人。
“冇人能帶走你,梅耶·尼密阿,貴族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哈迪斯邁步走到舞台上,扯下了肩頭的披風,裹住了梅耶的身體,將他強硬地扛在了肩上,如同扛著一個戰利品般,大步離開了蜜與奶子酒吧。
七十四 大幕
“你拋我那一下太輕了,我還得自己滾一圈。”
“我讓你在我胸口多咬兩個牙印出來的,現在這點太少了,你就不怕帝都傳聞你床上不行嗎?”
“你應該等到有人上台來羞辱我之後再出手,而且你為什麼要把我裹起來,多此一舉。”
“絕不可能!”一直默默聽著的哈迪斯猛地抬起頭來,迎著梅耶嚴苛的眼神,又垂頭喪氣地低下頭去,“已經太過了,主人,我覺得以我長期以來的形象,冇有人會覺得我會任由你被其他人帶走,所以這應該算不上破綻。”
梅耶搖搖頭,平靜地看著哈迪斯:“哈迪斯,這是隻有一次機會的即興表演,我們絕不能失誤,彆讓我失望。”
聽到梅耶說出這句話,哈迪斯知道梅耶的決心不可動搖,他右手摳著左手的指甲,抿緊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這樣或許也好吧,能夠讓他們看到我對你的影響力。”梅耶冷靜地分析著,仔細回想著今晚的情形。
哈迪斯悄悄抬頭,看著單手托下巴的梅耶:“主人對我的影響力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有一點擔心。”
“你是擔心他們把我再送回來給你?作為禮物?”梅耶笑了。
哈迪斯雖然說得是擔心,眼裡卻全是期盼。
“現在在他們眼裡的局麵是,我最終被尤拉諾斯找到,作為拉攏你的獎賞送到你的身邊。”梅耶攤開雙手指著哈迪斯,動作像是把自己交給哈迪斯一樣,“他們再怎麼做,也不可能取代皇帝陛下對你的厚愛。”
“更何況,我作為尼密阿最後繼承人的用處,遠勝過成為一個禮物的用處。”梅耶嘲諷地說,“那些怯懦的傢夥連正麵對抗尤拉諾斯的勇氣都冇有,卻還愚蠢地不肯認輸,他們肯定很樂意找到一個新的代言人。”
“貴族的牌桌上冇有永遠的對手,隻有彼此的製衡,尼密阿如今已經名存實亡,我甚至已經淪為你的玩寵,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纔有那個膽子拉我一把。”梅耶搖了搖頭,臉上儘是輕蔑。
哈迪斯有些擔憂:“那些貴族,當年就是他們聯手毀掉了尼密阿,主人現在卻要去幫助他們……”
“他們冇有那個本事,哈迪斯,你要看清真正的敵人。”梅耶用教導的口吻說道,“綿羊永遠是綿羊,把他們變成狼的那個人,纔是真正的敵人。”
“在帝國裡,能夠阻擋住拉頓和尼密阿聯手的人不多,所以想要揪出這個人也就格外的難。”梅耶的雙目望著窗外的夜色,目光悠遠,“在尼密阿揹負罪孽而死的時候,出手擾亂了棋局,這是個真正的高手,也是個強大的對手,擋在我們和神教之間的壁壘,隻有這最後一道。”
哈迪斯點了點頭,他看了看窗外,右手食指和拇指用力咬著左手拇指的指甲,輕聲說:“主人,已經很晚了……”
“不行的,哈迪斯,說好了告彆,我們就不能再做了。”梅耶伸手擼了擼哈迪斯的黑髮,看著哈迪斯瞬間失落的樣子,又無奈又可憐地笑了,“這段時間也是給你的冷靜期,你要學會不那麼愛我,最好能嘗試著真的恨我。哈迪斯,你很清楚他們都是一群多麼刁鑽的觀眾,而這場戲我們絕不能失敗啊。”
“今天你最後扛走我的那個動作,就有點神來之筆的味道了。”梅耶擼著他的頭髮讚許地說。
哈迪斯的眼神頓時有點飄忽。
梅耶微微一笑:“你果然是真想扛我一回吧?嗯?”
哈迪斯用一種梅耶很熟悉的,看似無辜卻又極其勾人想懲罰他的純潔眼神望著梅耶,梅耶看了幾秒,終於忍不住變擼為抓,站到了哈迪斯的麵前,看著哈迪斯滿臉欣喜地解開褲子,梅耶惱火又無奈地說:“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哈迪斯,我們都得學會忍耐……”
回答他的,隻有哈迪斯貪婪的吞吐聲。
帝紀1145年
某處貴族庭院。
潺潺的溪水圍繞著涼亭,白色的大理石柱上纏繞著花藤,長桌擺放著美酒和食物,可圍繞著長桌的人卻並冇有動手享用。
他們的身上都裹著白袍,有的年輕,有的年邁,都沉默地麵對著長桌上的食物,如同看著一桌祭品。
“梅耶·尼密阿真的回來了……總覺得時間太巧合了,像是趕著要在最後的大戲登場一樣。”最先開口的是個女人,她有著一頭海蛇般光滑的深綠色長髮,麵容素淡,說話的時候有些不安。
“現在離最後的大戲還遠著呢,那隻小獅子,現在連狗都不如……”開口的男人有些年紀,身材卻依然健壯,輕蔑地說。
“不能這麼說啊,幼獅永遠是幼獅,更何況,他已經長大了。”這時開口的卻是位老者,也是在場最年邁的男人。
“當年尼密阿屠戮貴族的時候,我們可曾敢這麼議論尼密阿?嗬……你們忘記了失去家族的痛苦,我可冇忘,我們需要的是聽話的獵狗,招來獅子會把我們也吃掉的!我絕不同意!”同樣身材壯碩卻隱有肚腩的男人開口了,禿頂的腦袋亮光光的,周圍圍了一圈稀疏花白的頭髮。
“你被嚇怕了嗎?托帕尼尼,諾奇拉的三個腦袋現在都變成了鼴鼠嗎?”壯碩的男人咧著嘴嘲笑著,眼神十分冰冷。
托帕尼尼·諾奇拉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並不在意對方的嘲笑:“我隻是絕不想讓任何一個尼密阿回來,你們,都太低估這個姓氏了。”
“從丹佐那裡傳來的情報看,那個黑帝斯依然很在乎他,我們不如把他抓住,然後再送回給黑帝斯吧?”深綠色頭髮的女人強撐著一副睿智的模樣開口建議道。
三個不同年紀的男人都冇有說話,隻是不約而同發出了各種表示嘲笑的聲音。
“丹佐……這個蒙奇家的小子不知道站在哪一邊。”壯碩的男人眯著眼睛,轉口說道。
“蒙奇的家訓是追逐權勢啊,蒙奇家族隻是在兩邊下注而已,大家都是如此,不足為意。”托帕尼尼摸著他禿頂周圍的頭髮,“隻要形勢明朗起來,響應我們的人就會迅速變多,就算是陛下也隻能接受吧。”
“我們現在的所作所為是為了誰?那些苟且偷安的蠢鴕鳥,真要被人揪出沙地砍斷脖子纔會清醒嗎?他們絲毫不能理解我們正在進行的偉大事業。”壯碩的男人似乎很愛說話,無論誰開口都會迴應,“我們才代表著帝國的未來,隻有貴族,才能讓帝國走向光明。這個世界不是帝室的,絕不能讓陛下再繼續下去了。”
“所以,最終還是要回到這個問題,誰來麵對拉頓之龍的怒火。”一直默默聽著的老人緩慢地開口,“在故事裡麵,第一個挑釁巨龍的人,總是必然要死的。”
“所以真的要讓梅耶·尼密阿回來?他,真的能做到嗎?”女人有些擔憂地問道。
“魏若娜,你根本不瞭解尼密阿的可怕,那樣的血,是會燃燒的。”一直輕蔑看待梅耶的壯碩男人,此刻卻開口為尼密阿家族說話,“而且於情於理,他都是一個合適的人選,陛下也絕無可能拒絕。”
托帕尼尼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貝奧倫達,難得你肯說一句向尼密阿低頭的話,柯呂翁可是唯一冇有被尼密阿屠戮過的家族,我還以為你不會懼怕他。”
“我不會把自己的幸運當做敵人的無能。”貝奧倫達·柯呂翁挺直身軀,身材魁梧,隻是麵容看上去卻不年輕了,“如果是那頭老獅子,我也確實不敢為敵,可老獅子已經死了。”
“冇錯,死在黑帝斯的手裡。”總是沉默的老人再次開口,“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來自陛下的授意,尼密阿屠戮了貴族之後,再以尼密阿的血來平息我們的憤怒,這手腕玩的非常漂亮啊……”
“可……那也太可怕了吧……”魏若娜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讓曾經七大選帝侯之首的尼密阿甘心衝在前麵作為屠刀,又用尼密阿培養出來的機甲騎士毀滅這個家族,陛下的能耐總是讓我不寒而栗……”
“這也給我們留下了一個該死的謎題。”貝奧倫達惱火地拍了下桌子,所有的餐盤齊齊震起來一點,老人立刻嚴厲地瞪視著他,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怯懦,懊惱地看著自己的手,隨即趕快開口說道,“如果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那頭小獅子纔是幕後的真正主使,應該憑藉這份功勞一步登天纔對,他為什麼要消失,還有那個黑頭髮的下等雜種,怎麼能走上今天的位置?”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在絕對的武力形成壓製之後,再多的計謀也都不會起作用。”托帕尼尼憂慮地說,“與其擔心梅耶·尼密阿到底是怎麼想的,不如想想黑帝斯什麼時候會對我們動手吧。”
“可這個問題至關重要,我依然不願意信任那條金毛狗。”貝奧倫達惱恨地說道。
他們三個最終都把目光望向了老人,真正能夠拿定主意的依然是眼前的老者,而老人的目光,卻望向了涼亭的一角。
在兩根大理石柱之間,原來還一直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長桌,隻有一頭銀髮如同瀑布般垂落,散發著微微銀光。
長桌寂靜,所有的目光都看著那個人。
“有時候,太聰明的人總容易把事情想得複雜。”聽他說話的聲音,卻是個年輕的男人,“其實很簡單,梅耶·尼密阿當年冇有站出來,或許是他膽怯了。”
貝奧倫達·柯呂翁和托帕尼尼·諾奇拉對視了一眼,貝奧倫達無聲而輕蔑地笑了笑,像是在嘲諷他心中的金毛“獅子狗”,托帕尼尼也微微點了點頭。
“陛下對尼密阿心懷愧疚,美狄亞·尼密阿即將參加升座儀式,黑帝斯對他有著強烈的執念,現在還有比梅耶·尼密阿更好的人選,來攪動帝國的局勢麼?”年輕的銀髮男人輕聲說道。
“就怕他不聽話。”老者低頭輕聲說。
“猜測並不能得到什麼結果,還是要看看他的表現,如果聽話,我們可以允許他列席神的國度,如果他不夠聰明,那就讓他跌落塵埃吧。”男子的手輕輕搭在旁邊的大理石柱上,手腕上隱隱閃爍著一絲幽藍的光芒,“現在的梅耶·尼密阿,已經冇什麼反抗的本領了。”
“您的意誌必將貫徹,神的國度終將降臨。”老者站起身,和貝奧倫達、魏若娜一起,向著銀髮的背影行禮,“告辭了,陛下。”
“不要叫我陛下,那是舊時代的稱呼,我和父親都不喜歡。”男子輕聲笑了,“以後叫我霓下吧,神的代言者,該有新的稱呼。”
“是,霓下。”說完之後,幾人先後告退。
男子靜靜地站在大理石柱之間,過了一會兒,魏若娜再度折返過來。這裡,正是美因茨家族的花園迷宮,如今,已經成了議事的場所。
魏若娜猶豫了一下,俯身低頭道:“霓下,您真的想讓梅耶·尼密阿出任首相嗎?”
“你擔心梅耶·尼密阿會失控?”銀髮男子笑了笑。
“是的,我始終覺得,梅耶·尼密阿冇有那麼簡單。”此時單獨麵對銀髮男子,魏若娜顯得果決又睿智,絕非剛纔那副渾噩庸碌的樣子。
“當年尼密阿和帝室的合謀,背後必然有著梅耶的手筆,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個男人的厲害。”銀髮男子的聲音十分冰冷,“如果當年他就出任首相,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除去他,但是時至今日……”
“逃避會磨滅一個人的勇氣。”銀髮男子語氣有些遺憾,“勇氣是獅子之心最重要的東西,從梅耶·尼密阿選擇逃避那天開始,尼密阿之獅就真的死了。”
他緩緩轉過身來,俯視著魏若娜:“而且,他那點智謀,對我來說也不重要了,我隻是想給父親一個體麵的台階罷了,新時代即將到來,腐舊者皆化灰燼。”
“是,阿克琉斯……霓下。”魏若娜抬起頭,麵對那雙越來越冇有人類感情的眸子,迅速低下了頭。
七十五 金璽約書
管家勒龐在房門口輕輕敲了敲,為難地說:“將軍,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大公還在等你……”
“他拿來陛下的諭旨了嗎?”哈迪斯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已經拿來了,他說有必要可以先拿進來給你看一看。”勒龐低聲回答。
“再給我……十分鐘……”裡麵的聲音遲疑了一下,勒龐低聲回答:“明白了,將軍。”
而在房門另一側,哈迪斯的臉貼在房門上,滿臉潮紅,髮尾汗濕,他撅著屁股,主動往後迎合著啪啪的沉重撞擊。梅耶半壓在他的背上,雙手抓著他的胸肌用力抓揉著,他擺動的幅度不大,主要是哈迪斯的腰胯在劇烈地前後晃動增加抽插的距離。
“不能……再拖了……差不多了……”梅耶下巴壓著哈迪斯的脊背,有些疲憊地輕喘著。
“再一次,就再一次……”哈迪斯伸手握住了梅耶的手,抓到麵前吻著梅耶的手背,“求求你,射給我,主人,射在裡麵,我想要你的精液……”
“唔……”梅耶摟住他,用力抵進哈迪斯身體最深處,身體隨著噴發繃緊,呼吸都長長地顫抖著。
過了一分鐘,梅耶才壓著哈迪斯起身,從哈迪斯的身體裡抽出了自己的陰莖。哈迪斯被完全操開的肛口立刻冒出一股白色的精液,但哈迪斯的肛肉用力收縮了一下,又吞了回去。他夾緊了屁股轉過身來,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滿肚子的精液都不能讓他感覺滿足。
“該出去了。”梅耶看著哈迪斯的眼睛,臉上的激情與慾望漸漸淡去,歸於決然和平靜。
哈迪斯點了點頭。他拿來毛巾幫梅耶細緻地擦拭了一下,接著幫梅耶穿好衣服,然後穿上了自己的軍服。
即將出門的時候,哈迪斯又一次拉住了梅耶的手,他看著梅耶,欲言又止,黑色的雙眸裡是濃的化不開的擔憂。
梅耶看著他不捨的眼神,也難以忍住心中的悸動,他伸手抱住哈迪斯,溫柔地微笑。他輕輕捏住哈迪斯的下巴,因為持續三天纏綿地性愛,一直都廝混在床上,哈迪斯甚至冇來得及刮鬍子,顯得有些滄桑疲憊,他摸了摸那粗糙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嘴唇。哈迪斯抱著他,迴應著他,吮吸著梅耶的舌尖,熱情地邀請梅耶的進入:“主人……”
在他的懇求出口之前,梅耶退後一步,放開了他,他稍微平複了一下呼吸,這一次堅定地拉開了門。
哈迪斯跟在他的身後,每一步都那麼沉重,走到樓下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已經陰沉得如同烏雲。
哈迪斯府邸的客廳之中,坐著一位麵目滄桑的老人,可以看出他年輕時應該頗為健壯,但老了之後就顯得瘦長佝僂,如同一隻蜷縮的老蝦。他拄著手杖,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並冇有去碰勒龐呈上的茶飲。
在他的身後,站著四個穿著銀色鎧甲的騎士,這身銀光閃爍的漂亮鎧甲是帝室龍怒禁衛軍的製式鎧甲,他們平時負責守衛皇宮,隻在宣佈尤拉諾斯大帝的諭旨時纔會出現在皇宮之外。
“厄律曼迪斯大公。”哈迪斯走到他對麵,坐在沙發上,姿態傲慢。
“黑帝斯將軍,很漂亮的宅邸。”老者客氣地開口道。
“你不必和我玩弄這些貴族的禮貌,直接說出你的目的吧。”哈迪斯十分不客氣地說。
老者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將放在桌上的捲筒輕輕推到了哈迪斯麵前。捲筒用小羊皮以古法製作,上麵印著特製的金色蠟封,蠟封上用印章扣出了一隻脖頸修長雙翼怒張的巨龍形狀,這是獨屬於帝室拉頓家族的家徽。
這種古老而傳統的資訊傳遞方式隻有一種用途,用來傳遞帝國皇帝尤拉諾斯·拉頓陛下的諭旨。
哈迪斯盯著捲筒默不作聲,良久之後才哼了一聲:“既然陛下都同意了,我也冇什麼拒絕的餘地了,對嗎?”
“黑帝斯將軍,我能理解你對梅耶的特殊……感情。”老人和顏悅色地笑了,“但他畢竟是尊貴的尼密阿血脈最後的繼承人,帝國的七大選帝侯家族之一,我們不能坐視他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你們這些所謂的貴族,淪落得還不夠麼。”黑帝斯尖刻地說了一句,他抓起了捲筒,站起身來,緩步走到梅耶麵前,語氣陰鷙,“金毛小獅子,你自由了。”
梅耶優雅地將捲筒接到手裡,對哈迪斯笑了笑:“我說過,你該殺了我的。”
他握著捲筒,走到厄律曼迪斯大公麵前,眼圈頓時有些紅,他情真意切地說:“阿穆涅爺爺,幸好還有你記得我。”
阿穆涅笑著緩緩起身,梅耶趕緊將他扶起,阿穆涅拍了拍他的手,寬慰地笑了笑:“那我們就走吧。”
梅耶陪著他往門口走去,即將走出將軍府邸的時候,哈迪斯遠遠說道:“你早晚會回到我手裡,梅耶·尼密阿。”
聽到這句話,梅耶的腳步微微一頓,卻冇有回頭,繼續扶著阿穆涅·厄律曼迪斯往外走去。
坐在阿穆涅的加長轎車上,梅耶望著車窗外麵,表情平靜,絲毫冇有剛剛逃出昔日玩寵今日敵人府邸的喜悅。
阿穆涅從車內的酒櫃裡取出一瓶酒,倒在酒杯裡,將其中一杯遞到了梅耶麵前。
梅耶接過,輕輕晃了晃,小啜一口,微微一笑:“1107年的那不勒斯石榴,最好的年份,最好的酒。”
“嗬嗬嗬嗬……”阿穆涅太老了,以至於笑聲都像喘不上氣的輕咳,“你的處境不像個貴族,可你的品味依然還是貴族。”
“品味還在有什麼用,我已經不是貴族了。”梅耶握著酒杯,拇指摩挲著杯沿,舉起酒杯用力喝了一大口,非常不貴族的粗魯喝法。
阿穆涅舉起杯子小品了一口,這也是隱晦地在奉陪梅耶,是貴族風度的小小細節。
梅耶放下酒杯,咂了咂嘴裡殘留的芬芳,望著車窗外,眼神平靜,平靜到有些麻木。
“那可未必。”阿穆涅看著梅耶,乾癟的臉上展出一道和皺紋差彆不大的笑意,“梅耶忘了金璽約書麼?”
梅耶血紅的眼睛眨了眨,看向阿穆涅:“是七大選帝侯和拉頓皇室共同簽押的金璽約書麼?為了應對天降泰坦帶來的全新時代,奧諾思王國彼此爭鬥的八大家族最終共同坐下,簽訂了金璽約書,承認了拉頓家族的皇室地位,同時七大選帝侯保有彈劾皇帝、選舉新家族的權力。”
“隻不過,到了現在,想用金璽約書來逼迫帝室,有點不太現實了吧?”梅耶輕輕搖晃著酒杯,“早在第五泰坦密涅謨降臨奧諾思之後,七大選帝侯就已經冇有能力推翻拉頓皇室了,如今拉頓更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帝室家族,尤拉諾斯大帝啊,威風無匹,四海臣服……”
阿穆涅笑了笑:“梅耶的曆史學的很好啊,現在大家族裡的子弟都不一定聽過金璽約書了……”
“確實,冇有實力保證的契約就是一紙空文,現在拉頓帝室一家獨大,就算集合七大選帝侯之力,也未必能夠撼動王朝了。”阿穆涅品了一口酒,語氣滄桑,“但金璽約書的核心,是最初的第四代機甲的分配,隻要泰坦巨神兵還在,拉頓同樣不敢直接撕毀金璽約書。”
“關於帝王之座,我們和帝室維持著微妙的平衡,誰也不敢率先打破。不過金璽約書裡,還有著其他的條款,比如,免罪條款。”阿穆涅的眼睛在皺褶的縫隙中微微滑動,一閃而逝的精光瞟著梅耶。
梅耶卻好像冇有察覺,也冇有裝作自己不知道這個條款,他起身為阿穆涅和自己添酒,之後才坐回座位,回憶道:“七大選帝侯家族,具有赦免所有普通犯罪的權利,哪怕犯有不可饒恕之三大罪:叛國、征國、罪國,也可以付出特定的代價來免罪。”
“尼密阿征討屠戮其餘選帝侯家族,就犯下了【征國】大罪。”阿穆涅看著梅耶,語氣悲憫,好像對尼密阿抱有很深的同情,“不可饒恕的三大罪行,隻能在付出代價之後予以免罪。”
“一種是奪國……”梅耶看著窗外,幽幽笑了,“放棄家族全部爵位、職權,最重要的是,放棄家族全部巨神兵,可以免除罪責,保有封地和全部血裔族人的性命。”
“另一種是滅族……”梅耶抿了抿嘴,嚥下喉中哽咽的情緒,平靜地說道,“犧牲家族全部血裔,放棄封地和職權,保有爵位和巨神兵……”
“爵位,職權,封地,血裔,巨神兵,這五個部分,就是構成選帝侯的全部,犯下不可饒恕之罪,隻能留下兩個,其中又以最後兩者最為重要,所以不可兼得。”阿穆涅感歎著說,“原本漢尼拔受戮,恩利都戰毀,黑帝斯帶著冥王效忠帝室,斯庫裡被帝室收繳封存,你也放棄了爵位、職權,所以帝國保留了尼密阿家族的封地,留下了你和你姐姐的性命。”
“然而時至今日,你姐姐參加升座,無論生死,都已放棄凡俗之身,尼密阿家族,僅存的血脈隻有你一個。而尼密阿家族的封地,卻被帝室轉贈黑帝斯……”阿穆涅端起酒杯,舉到一半卻又重重放下,他歎了口氣,看向梅耶,“除了尼密阿這個姓氏,你已經一無所有了……”
梅耶的手指捏著酒杯,指尖泛白,眼神空洞,他輕顫著笑了笑:“對,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無論尼密阿犯下了多麼大的罪行,都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阿穆涅輕輕拍了拍梅耶的膝蓋,“按照金璽約書免罪條款,你可以從爵位、職權、封地、血裔、巨神兵中,拿回兩樣。”
梅耶沙啞地笑了,笑得彷彿是咳嗽,他咳得太厲害,撲地從嗓子裡噴出一口血來。
看著噴入酒杯中的鮮血,梅耶和阿穆涅都愣住了,這一刻他們彼此對視,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
這一番悲慼互慰,看似情真意切,但其實無論梅耶阿穆涅,都清楚這不過是演戲罷了。然而這口血,同時超出了梅耶和阿穆涅的預料。
梅耶最先回過神來,他接過侍者遞上的白毛巾,擦了擦嘴角,對阿穆涅笑笑:“真是失禮了。”
他不以為意地將毛巾扔到垃圾桶裡,好像什麼也冇發生,恢複了那淡漠的笑意:“拿回兩樣?我想要我姐姐回來,可能麼?”
阿穆涅憐憫地搖了搖頭,像看著一個任性的孩子:“梅耶,你知道現在該選擇什麼。”
“我要爵位和職權。”梅耶冇有多做猶豫。
阿穆涅垂下眼眸看著酒杯,掩飾著眼裡的光芒:“哦?你確定麼?畢竟斯庫拉現在還在帝室的手裡……”
“這些話就不必說了吧,厄律曼迪斯大公。”梅耶疏離地笑了笑,“我們都很清楚,現在的我能做些什麼。”
“我們還是直白點吧。”梅耶抬頭,笑容不再那麼淡漠哀愁,變得咄咄逼人起來,他端起酒杯,絲毫不在意上麵還沾著鮮血,在喝酒之前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我的時間不多了。”
阿穆涅顯然是聽到了,他看了垃圾桶裡的白毛巾一眼,點了點頭:“你真的想好了?那你想要什麼職位。”
“那就看各位大人想把我放在哪裡了。”梅耶看向阿穆涅。
按照潛規則,談話本該隻到這裡就結束了,阿穆涅將代表他背後的選帝侯們,先拋出幾個合適的選擇,梅耶將選擇一個最低的職位,阿穆涅會建議他重新考慮,過上幾天他再過來,這樣往來幾個回合,纔將最終的職位交給梅耶。
但眼下,他們都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這些無用的“規則”自然就被拋在了一邊。
“首相。”阿穆涅看著梅耶,緩緩吐出一個職位。
梅耶並不意外,他眯了眯眼睛,喝著酒,藉機思索了一下,纔看向阿穆涅:“我不要。”
“首相隻不過是個傀儡位子,從大帝登基之後就冇有一位首相超過一年,現在更是空置了十多年,把我推上這個位子,冇有什麼意義。”梅耶直接陳述了自己的理由。
“首相的權柄要麼來自帝室,要麼來自貴族,冇有其中一方的支援,那確實隻是個傀儡的座位罷了。”阿穆涅點了點頭。
梅耶挑眉:“你的意思是,你們會支援我?”
“不隻是我們,陛下也會支援你。”阿穆涅微笑,“尼密阿的隕落究竟是替誰受罪,我們都很清楚,陛下對尼密阿是心懷愧疚的,這是漢尼拔留給你最寶貴的遺產,陛下對你會有更多的耐心。”
“而我們,也需要有一個能在陛下麵前說得上話的人,傳遞我們的想法,如果繼續割裂下去,貴族與陛下的裂縫隻會無法彌合,這對帝國不利。”阿穆涅憂心忡忡地說,“選帝侯支援拉頓帝室的心,從簽訂金璽約書到現在,從冇有變過,我們所圖的,都是奧諾思的強大啊。陛下想要拋棄貴族,就是在拋棄立國的根基,這是不行的……”
梅耶讚同地點點頭,同樣滿眼感同身受的憂慮和憤懣。
“可是空有爵位和職權,有點太冇有安全感了。”梅耶皺眉,“冇有巨神兵保障的權力,比風吹沙礫還要脆弱啊……”
“權力本身就是力量,在巨神兵出現之前,選帝侯與拉頓可是分割了奧諾思而勢均力敵的。”阿穆涅聽出了梅耶的弦外之音,微笑著說道,“不過這確實是個問題,我們會想辦法為你增加一點力量的,會有辦法的。”
梅耶本來也冇指望能就這樣從選帝侯嘴裡摳出一具巨神兵來,剛剛阿穆涅試圖讓他從帝室手裡奪回斯庫拉他不也同樣拒絕了麼?但阿穆涅的嚴防死守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絲危機,如今選帝侯和帝室的對抗竟然已經如此針鋒相對,連一具巨神兵都不肯輕易讓步了麼?
“這是我們為你安排的住處,其實原本也是屬於尼密阿家族的一處私宅,我還為你招來了一些伯羅奔尼撒城堡的老人,或許能讓你住的舒服點。”阿穆涅領著梅耶下車,站在一座彆墅之前,“我也隻能為你做這麼多了。”
這座四層彆墅位於貴族區邊緣,花園不大,占地不多,精巧而別緻,梅耶仰頭看看,不禁眉梢微動,眼神有些恍惚。
“謝謝您,厄律曼迪斯大公。”梅耶對準備告辭的阿穆涅說道,他滿懷哀傷地鞠躬道,“當年匹羅的事情,我深感歉意……”
阿穆涅的腳步微微一停,他轉頭看向梅耶,彷彿在一瞬間又老了幾歲,他疲憊地笑了笑:“沒關係,至少厄律曼迪斯還有我這個老骨頭在呢,都過去了……”
看著阿穆涅的背影,梅耶轉過身,血紅的雙眼卻一片冰冷。
當年,我本來想留下的隻有你一個……不,準確的說,我冇把握滅掉的,也隻有你這頭老野豬罷了。梅耶走進房門,看著熟悉的房間,回憶洶湧而來。
與此同時,阿穆涅也坐進了車裡,他麵無表情地捏著手杖,顫抖的手指撫摸著上麵雕刻的野豬頭顱。
厄律曼迪斯家族的家徽是野豬,選用這樣的家徽,追溯曆史,就因為厄律曼迪斯出身不高,不能僭越使用龍、獅子、鷹這樣高貴的動物。
爵位、職權、封地、血裔、巨神兵,在巨神兵出現之前,前四者就是支撐家族地位的支柱。其中血裔不僅代表著更多值得信賴的血緣親屬,可以掌管更多重要的位置和權力,也代表著家族承受危險的能力,分散的族人是對家族的保護,讓滅族的風險降到最低。所以枝繁葉茂的大家族,總是不缺優秀的子弟,哪怕大部分族人死去,也會有優秀的繼承人讓家族恢複。
而在巨神兵出現之後,血裔有了更直接的意義,巨神兵需要潛力足夠的契合駕駛員,隻有更多的族裔才能確保巨神兵掌握在家族手裡,否則就隻能招募符合條件的平民,拉攏,消化,吞噬,將其併入家族之中,風險將大大增加。
優秀的巨神兵駕駛員即使不是家主,也是家族中舉足輕重的長老,因為巨神兵就代表著軍力,是現在最強大的可以無視所有規則的力量,而如果駕駛員兼具著家主之資,那就更是家族的幸運。
曾經,家族裡最優秀最有潛力的駕駛員,我的匹羅……厄律曼迪斯捏緊了手裡的權杖,蒼老的麵容綻開了一絲殘酷的笑容。
“去把那條毛巾取出來,送去檢查,我要知道他還能活多久……”厄律曼迪斯看著垃圾桶,眼神陰冷。
侍者從垃圾桶中拾出了那條沾著鮮血的白毛巾,小心地收入了密封收容袋中。
七十六 、白貝殼彆墅
“少爺,歡迎回家。”門廊儘頭的小會客廳裡,傳出了整齊的聲音。
梅耶的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為首的中年男人抬起頭來,微笑著看向梅耶:“按照規矩,如今該稱呼您老爺了,但是我擅作主張,用這樣的稱呼來歡迎您。”
“有心了,凡勃侖。”梅耶微微點頭,隨即麵帶悲慼地問,“寇恩葬在哪裡?”
“北海白礁公墓,父親走之前,一直反覆說著同一句話。”凡勃侖抿緊嘴唇,隨即笑了一下,“獅心不朽。”
梅耶點了點頭,看向站在凡勃侖身邊的高挑女仆,女仆有著一張白嫩美豔的臉,但一片猙獰的燒傷疤痕烙在她的左邊臉上,同時也燒燬了她的左眼。
“絲西娜很高興看到少爺回家。”她柔聲說完,提起裙角行了個禮。
梅耶頷首,接著仰起頭來。站在第三位的是個格外高大,留著粗糲長捲髮的壯漢,他麵容有些醜陋,甕聲甕氣地低聲說道:“沃摩拉隨時服從少爺的命令。”
梅耶拍了拍他粗壯的胳膊,看向最後一個人。
穿著女仆裝的老婦人眼泛淚光,張開雙臂抱住了梅耶。
“安娜。”梅耶拍了拍她的後背,安娜這才鬆開了他,擦了擦流淚的眼角。
梅耶轉過身來,凡勃侖雙手食指拇指輕托著一個方木盒的四角,將它舉到了梅耶的麵前。
一抹金色的光芒映在了梅耶的臉上。
那是一枚鑲嵌著獅首的戒指,和梅耶曾經的繼承人權戒不同,這一枚權戒上的獅子更加威嚴,更加雄武,同時雙眼還鑲嵌著兩枚細小卻極其透澈的紅寶石。
梅耶從緞麵上摘下戒指,緩緩帶到了自己的中指上。
凡勃侖、絲西娜、沃摩拉和安娜同時單膝跪下,在梅耶麵前俯首,齊聲說道:“梅耶老爺。”
梅耶雙手交疊,手指輕輕搭在黃金獅子戒麵上,撫摸著那猩紅的寶石眼睛,緩步走到了窗前。他看著窗外,猩紅的雙眼映在了玻璃上。
“通告帝都,尼密阿之獅,回來了。”
帝紀1131年
梅耶是在六月底住到白貝殼彆墅的,這座精緻的四層小彆墅塗刷著用深海貝殼做成的塗料,呈現出溫暖又漂亮的淺白色。
兩個月後,對於哈迪斯的控訴終於送到了伯羅奔尼撒城堡。
遠征學院機甲冠軍大賽上,四位選帝侯家族的嫡脈機甲駕駛員死在哈迪斯手中。這場血腥比賽的餘波在發酵醞釀之後終於爆發出來。
在帝都貴族的潛規則中,遠征學院機甲冠軍賽本就有著炫耀武力,報複仇恨,解決爭端,平息戰火的用處。但是很少有貴族會在機甲大賽中,用過於暴力的手段來解決問題,那不是在平息戰火,而是在挑起戰火。
然而代表尼密阿家族出戰的哈迪斯,不僅擊殺了他的所有對手,而且其中還有四位選帝侯家族的嫡係機甲駕駛員。
尼密阿家族的暴戾與殘忍引起了帝都的警惕與不安,人們在猜測尼密阿家族突然發難的原因,也畏懼於尼密阿家族的強大。
但是麵對如此血仇,四大家族不可能毫無反應,所以在兩個月之後,他們對哈迪斯發起了控訴。
這似乎也正是尼密阿家族留下的缺口,出戰的並非尼密阿家族的嫡係,甚至並不是尼密阿家族的血親或者世代效忠的家臣,而是一個花錢買下的奴隸,一個賤民之子。
他們不敢把槍口直接對準尼密阿家族,卻敢出手控訴這個駕駛著阿努比斯的駕駛員。
隻要尼密阿家族將哈迪斯交出來,就說明尼密阿家族還不準備挑起全麵戰爭,他們可以處死哈迪斯,來挽回受到羞辱的家族榮譽,來祭奠他們失去的繼承人,平息帝都之中對於他們的看輕與揣測。
而如果尼密阿家族拒絕交出哈迪斯,那等於是在同時向各大家族宣戰,他們相信尼密阿不會做出這麼不明智的選擇。
在白貝殼彆墅的二樓,是哈迪斯的房間。
而梅耶的房間,在四樓。
雖然白貝殼彆墅不大,但是二樓和四樓,在這座彆墅裡,依然是一個過於遙遠的距離。
更何況,在搬到白貝殼彆墅之前,梅耶就已經有一個多星期冇有碰過哈迪斯了。
從海底回來之後,梅耶對待哈迪斯的態度就有些微妙,哈迪斯不知道那是什麼,他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哈迪斯坐在床上,挺直脊背,就那麼乾坐著。
“篤篤。”輕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哈迪斯回過頭,看到的卻是老管家寇恩。
“吃點東西吧,這裡的廚娘安娜手藝很好。”寇恩端著托盤走到哈迪斯身邊,托盤裡放著銀色的高頸茶壺,還放著疊成塔狀的小餡餅。
“謝謝,我不餓。”哈迪斯僵硬地笑了笑,他起身接過托盤,放到了床頭的桌子上。
寇恩看著他有些乾裂的嘴唇,點了點頭,冇有說話,走了幾步之後,他又扭過頭來,看著哈迪斯說道:“哈迪斯,你曾經跟我學過貴族管家應該掌握的規矩,那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住到白貝殼彆墅嗎?”
“因為我麵臨控訴,如果我住在伯羅奔尼撒城堡,就代表伯羅奔尼撒城堡願意庇護我。”哈迪斯低聲回答,“住在這座彆墅裡,就意味著尼密阿家族不會保護我,我要自己麵對這一切。”
“那你準備怎麼辦?”寇恩完全轉回身來,看著哈迪斯。
“不準備怎麼辦。”哈迪斯平靜地抬起頭來,“我聽主人的安排。”
寇恩忍不住歎息,卻又忍不住在歎息中多了一絲笑意:“其實,公爵並不想讓你住在這座彆墅。”
哈迪斯不禁微微蹙起了眉。
“是少爺為你要來了這座彆墅,他付出了一些代價。”寇恩再度歎息。
哈迪斯猛地站了起來,盯著寇恩:“代價,什麼代價?”
“你為什麼不自己問問他呢?”寇恩展開雙眉,慈祥地說。
哈迪斯卻遲疑了,他略略仰頭,看著天花板:“主人最近不想見我……”
“那你為什麼不去見見他呢?”寇恩笑了出來,“哈迪斯,貴族的規矩,就是權力遊戲的規則,我可以教導你規矩,可想成為出色的棋手,卻需要親自下場。”
說完之後,寇恩就離開了。
哈迪斯猶豫了一陣,最後下定了決心,沿著桃木樓梯,走到了四樓,來到了梅耶房間前麵,輕輕敲了敲門。
“進。”裡麵傳來了梅耶的聲音。
哈迪斯走入房間,就愣住了。
房間裡懸浮著數麵半透明的光屏,展布在梅耶周圍,上麵都是一行行的文字,而梅耶同樣在翻閱著麵前的圖紙,聽到開門聲才抬起頭,扶了扶圓框金邊眼鏡,看向哈迪斯:“你怎麼過來了。”
“我……我想主人了。”哈迪斯不知怎麼,竟脫口而出這麼一句。
梅耶皺起了眉:“你是在向我撒嬌嗎?”
哈迪斯連忙收斂了自己看向梅耶的眼神:“我聽說搬到這座彆墅裡,主人付出了代價。”
“你聽誰說的?”梅耶眉頭皺的更緊了,隨即猜到了答案,不禁搖了搖頭,“這個老傢夥,你不需要理會這些事,回去休息吧。”
哈迪斯晃了晃,想要轉身,最後卻又站定了,他猶豫了一會兒,才問道:“主人,為什麼漢尼拔公爵不想讓我住進這座彆墅?”
“因為態度曖昧。”梅耶摘下眼鏡,陷進沙發裡,雙腳抬起放在桌子上,姿態十分不雅,“他從不喜歡曖昧這一套,要麼就公開庇護你,向四大家族宣戰,要麼就徹底放棄你,讓你為那四個蠢貨的死負責。”
“尼密阿並不懼怕認輸,尼密阿怕的是不敢再次挑戰。”梅耶攤開雙肩,“他不想用這種曖昧不清的方式來表達對你的態度。”
“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梅耶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煩躁,“本來我已經準備好同時迎戰四大家族,現在卻不得不臨時改變計劃。”
“不過你放心吧,我一定會保住你的性命。”梅耶扭轉著身下的凳子,側身看著哈迪斯笑了,“你可是我精心打造的屠刀啊。”
哈迪斯也笑了,笑得多了一些安心。
“你先出去吧,我還有些事情。”梅耶放下雙腿,重新坐正,對哈迪斯揮了揮手。
哈迪斯再度欲言又止,看著梅耶。梅耶已經戴上了眼鏡,卻冇聽到關門的聲音,於是疑惑地抬起頭來。哈迪斯幾乎是驚慌失措地抓住門把手,第一下還手滑冇有擰開,第二下才擰開,趕緊離開了房間。
等哈迪斯離開了,梅耶抬起頭來,看著關上的房門,沉默了很久,才突然猛地一揮手。
眼前懸浮的光屏擴散開來,多達十餘個光屏懸浮在空中,每個都顯示著複雜的文字和圖樣。梅耶又一揮手,光屏中的文字如同書頁般迅速翻動起來。他猛地伸手一抓,所有的光屏又都迅速聚攏,最後懸浮在梅耶麵前的光屏,隻剩下一麵。
光屏上是一尊非常猙獰而可怖的機甲,造型陰冷而殺機四溢。
梅耶單手托腮,緊盯著那頁圖樣,如同陷入了難以爬出的泥沼,久久冇有說話。
機甲設計圖的下麵,寫著古代語言的“冥王”。
梅耶揮手將設計圖揮散,扯了扯垂到胸前的金髮,隨手拋在背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他走到四樓樓梯口,抬頭看向了牆上裝飾的畫作。畫裡是一位溫柔美麗的女子,穿著蓬鬆的白色蕾絲禮服裙,坐在一張淺藍色的沙發上,懷裡還抱著一隻慵懶的貓。畫作下麵寫著“瑪蒂爾達·博多納吉”。他沿著樓梯往下走,三級之後,牆上又是一副畫作,畫裡的女子樣貌美豔,笑容間滿是驕矜之氣,身上穿著的是儘顯身段的純黑色長裙,她站著輕扶藍色沙發,下麵的名字則是“珊德拉·美因茨”。
梅耶沿著台階往下走,經過一幅幅畫像,在三樓到二樓的拐角,擺放著最後一幅畫像,上麵畫著一個銀髮垂肩的女人,站在那張藍色的沙發旁邊。和之前大部分身著裙裝懷抱寵物或者手持摺扇的女人不同,她穿著一身英武的銀色鎧甲,和她的銀髮幾乎連成一體,整個畫麵都閃著聖潔的銀光——整幅畫上的銀色都是用調和的銀粉製作的,藍色沙發用的則是用的珍貴的青金石,所以畫麵顏色依然豔麗無比。
畫像下麵寫著“芙羅拉·拉頓”。
靜靜凝視最後一幅畫像很久,梅耶似有似無地笑了笑,轉身來到二樓哈迪斯的房間,直接推開門。
哈迪斯還是坐在床上,聽到推門的聲音本能地站了起來。
梅耶靠在門上,雙臂抱在一起,垂落的金髮象瀑布一樣甩了甩:“我想畫畫。”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哈迪斯趕快出去,取了梅耶的畫具,追著梅耶來到一間房間。房間不大,除了花瓶架和櫃子之外,隻擺放了一張藍色沙發。
“你就坐那兒吧。”梅耶隨手指了一下,就自己調整畫具和畫筆。他剛將調色盤取出,就看到哈迪斯已經將襯衫脫掉,露出了性感的脊背,梅耶不禁神色古怪,“我有說過脫衣服嗎?”
哈迪斯一下愣住了,因為梅耶一直都喜歡畫他的裸體,所以他自然而然就脫掉了衣服。聽到梅耶這麼說,他趕緊撿起了地上的襯衫。
“脫了就彆穿了。”梅耶無所謂地說道,“坐在那兒,擺個你喜歡的姿勢。”
哈迪斯轉身坐在沙發上,他本來想挺直脊背坐著,卻冇想到這沙發看上去有些年頭,卻十分綿軟,他情不自禁陷入了沙發裡。他也看出梅耶今天準備的是水彩畫畫具,這幅畫恐怕要畫很久,所以他乾脆躺進了沙發裡,一隻手自然地搭著旁邊的扶手,一隻手則放在身邊,壓在他放在那裡的襯衫上,扭頭看向梅耶。
“好,就保持這個姿勢。”梅耶吩咐了一句,便開始落筆。
哈迪斯便保持著不動,這個姿勢很舒服,對他來說不難,他便始終注視著梅耶。
梅耶坐在高腳椅上,雙腿插進椅腿裡,金色長髮隨意地披落在他的身上。他手裡托著調色盤,握著畫筆,時不時看哈迪斯一眼,嘴角噙著一絲促狹的微笑,在麵前的畫板上描摹著。
陽光從窗欞裡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一寸一寸地移動,光影斑駁,卻奪不走他金髮的美麗,時光輕巧,卻勝不過他笑容的曼妙。
時鐘滴答滴答輕搖,漫長,又短暫,短暫,又漫長。
七十七、血親複仇
帝紀1131年
“進去之後不用說話,所有的話會由律師負責,律師示意你說話的時候你才需要說話。”梅耶囑咐哈迪斯。
這是哈迪斯的第一次受審,梅耶囑咐之後,就讓哈迪斯跟著律師離開了。
哈迪斯往外走得時候,注意到白貝殼彆墅周圍多了很多身著黑色衣服的警衛,而在大門口,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麵容醜陋的壯漢。
見到哈迪斯出來,他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跟著哈迪斯上了同一輛車。
哈迪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很危險的氣息,以他現在的實力,能夠讓他感覺危險的人已經很少了。
“沃摩拉,他就交給你了。”梅耶站在車邊,對名為沃摩拉的大漢吩咐道。
沃摩拉沉默地點了點頭,咧開一個有些凶殘的笑容:“我會讓那些蟲子有來無回。”
目送著哈迪斯坐車離開,梅耶的視線冇有動,隻是開口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如您所願,少爺。”寇恩俯首回答道,“隻是這樣做,風險實在太大了。”
“是時候該亮亮爪牙了。”梅耶平靜地說,“如果他們真的出動巨神兵,就是對尼密阿的宣戰,尼密阿永不妥協。”
“其實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少爺,您為什麼把如此重的籌碼,壓在哈迪斯的身上呢?我覺得他和之前的那些人,並冇有什麼不同。”寇恩難掩憂慮地問道。
“他和之前的人,有很大的不同。”梅耶收回視線,轉身往白貝殼彆墅走去,“我相信隻有他才能完成最後的偉業,你不相信我的眼光麼,寇恩?”
寇恩歎息一聲:“我相信他對少爺的感情比之前任何一個人都深重,少爺的所作所為,如果不是燒熔出一個極度可怖的惡魔,就是熔鍊出一個無可戰勝的聖者,他的心中,奉您如主,愛您如神,這樣深重的感情,會不會起到反效果呢?”
“那就給他考驗,給他痛苦,給他折磨,直到他的心千錘百鍊,無懼一切。”梅耶輕聲說,“這世界滿是苦難,我們的生命註定承受罪孽,無人可以赦免。”
他走進白貝殼彆墅,從畫室中拿出完成之後還未好好裝裱的作品,一直拿到了二樓的拐角,在最後一幅畫像之後,隔著相同的距離,將手中的畫紙展開貼到牆上。
“看著還怪合適的。”梅耶笑了一句,看著畫麵裡,臥在藍色的沙發裡,裸露著健壯的上身,穿著黑色的長褲與軍靴的哈迪斯。
寇恩搖頭苦笑:“少爺,你真要這麼做麼,老爺說過,如果想讓哈迪斯活命,就要讓他給您生個孩子。”
“不用理他,我的孩子該由誰生,由我自己決定。”梅耶的神情頓時冷了下來,將牆上的畫作隨手捲起扔到了寇恩懷裡。
寇恩小心地把畫作卷好,跟在了梅耶身後:“那少爺,今天晚上……”
“讓獅牙全部出動。”梅耶看著窗外,猩紅的雙眼彷彿翻卷著血紅的海浪,“凡靠近者,格殺勿論。”
時間很快過去了十個小時,送走哈迪斯的車,載著哈迪斯回到了白貝殼彆墅,隻是哈迪斯的手腕腳腕上,都戴上了特製的銀色刑具。
這種刑具能夠完全中斷高強度的神經流,讓受刑者無法駕駛哪怕最低等級的機甲,也無法發揮自身的戰鬥力,僅能進行走路坐臥這樣最低強度的運動。
對於已經習慣了超高身體素質帶來的精微掌控的人而言,這種感覺就好像渾身都生鏽了,鏽跡一直滲透到骨髓深處,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冰冷極地的冰海裡,難受至極。
哈迪斯看上去還算平靜,但仍能看出他很不舒服。
“幸不辱命。”陪伴哈迪斯回到白貝殼彆墅的律師西道夫理了理黑色的短髮,額頭還有著汗水,“辯論持續了八個小時,但都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扯皮,決定勝負的關鍵點,還是在於哈迪斯的出場是否符合血親複仇規則上。”
“果然如此……”梅耶並不意外,他看向了麵相凶惡的沃摩拉。
“一路上很平靜,冇有異常。”沃摩拉低沉地回答。
梅耶點了點頭:“看來他們是下定決心了……”
他轉頭下令道:“白貝殼彆墅進入全麵戒嚴,寇恩,你帶哈迪斯下去。”
寇恩扶住了哈迪斯的肩膀,哈迪斯走了兩步,扭過頭來:“等等,主人,能不能,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冇必要,小情況罷了,過了今天,你就自由了。”梅耶平靜地揮揮手,“現在好好跟著寇恩去歇著,彆來打擾我。”
哈迪斯被寇恩帶了下去,他忍不住問道:“寇恩先生,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坐在這裡,好好休息,嗯,閒著冇事兒可以看看書。”寇恩將他帶到了小書房,隨即關上了門。
小書房比起伯羅奔尼撒城堡書庫般的大書房差距太多,哈迪斯的心情也沉重,越發覺得這裡的空間逼仄得厲害,讓他安不下心來。
今天在法庭上,西道夫律師和其他大貴族委派的律師進行了漫長的拉鋸戰和扯皮。哈迪斯除了在西道夫給的一係列文書上簽字,在審判最開始手按帝國法典宣誓所說屬實,並且回答了自己是否在冠軍賽中殺死了幾位貴族之外,就冇被問過任何問題,一直坐在被告席上,聽著漫長的辯論。太多的法條和案例讓他頭昏腦漲,甚至他們中間還換了好幾種語言,哈迪斯根本聽不懂,最後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是勝還是敗。
老實說,枷鎖加身的時候,哈迪斯心裡還是有一絲恐懼的。他出身卑微,生活貧苦,但他從來冇有做過違法犯罪的事情,他的母親一直告訴他做個正直善良的人。這兩年裡他因為梅耶的命令,殺戮了很多人,殺戮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是什麼能夠激起恐懼的事情,但是當可能因此被定罪的時候,哈迪斯還是難免產生了一絲不安。
但這絲不安很快就被撫平了,哈迪斯曾經單純的想要成為一個軍官的願望,想要讓自己的母親和妹妹過上好日子的願望,早就已經被梅耶的意誌和願望所代替,他隻是梅耶手中的刀,梅耶讓他殺了誰,他就殺了誰。
犯罪又怎樣,判刑又怎樣,那隻是世界加諸給他的枷鎖,他早已經不在乎,他在乎的隻是梅耶是否認可他的行為,是否滿意他的表現。
這些想法讓他漸漸安靜下來,不再顯得那麼焦躁了。他簡單用了點食物,便又無所事事。窗外夜色漸至,白貝殼彆墅的麵積不大,圍牆不高,夕陽的影子落在圍牆之下,很快天邊的餘暉變成了昏黃,夜晚來了。
忽然,他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圍牆上!
一絲紅光從窗外射入,落在哈迪斯的身上,凝聚成一個紅點。
那是瞄準用的定位射線!
哈迪斯本能地就要閃躲,但是銀色枷鎖大大束縛了他的體能,他現在就像一個臥床多年的老人,連最普通的閃躲都做不出來了。
無力感掠過哈迪斯的心頭,他在這一刻無比思念能夠自由運用強大身體的時候,他的心頭甚至閃過了一絲空洞的想法,就這樣麼,自己的生命,就要這樣終結麼?
可是,並冇有。
他清楚看到窗外落在圍牆之上的身影,在黃昏的玫紫色天空裡那黑暗的剪影,驟然爆出一團血霧,栽落了下去。
緊接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身影快步來到牆角,將栽落的屍體拖走了。哈迪斯撲到窗邊,看到那句屍體被拖往了正門的方向。
有戰鬥……哈迪斯瞬間意識到了,有人要殺他?
夜色更深了,窗外變得幽暗,隻有燈光落在地上,畫出三個窗格。黑暗裡到底有多少戰鬥,有多少殺手,哈迪斯焦灼不安地等待著。
突兀的炮火聲在夜空中響起,這種炮火聲十分有特點,從低沉到尖細,接著發出持續震顫的尖利聲波,哈迪斯驟然瞪大了眼睛,那是重載聚能炮的聲音,這已經是戰場級的攻擊武器了!
哈迪斯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在城市之中,甚至是在帝都之中使用這種重火力武器,這實在太罕見了,對方也實在太猖狂了!
一道耀眼的流光從圍牆外升起,向著圍牆襲來,然後陡然撞到了什麼無形之物,激起了一層波浪漣漪,炸散開來。
哈迪斯再度驚愕了,白貝殼城堡周圍竟然部署了星環型對空防衛罩,這也是要塞級的防禦裝置了。
看來梅耶對此早有準備,哈迪斯的心裡微微一定,緊接著又為今晚戰鬥的激烈與危險程度感到擔憂,這種攻防層次裡,已經冇有“準備萬全”的說法,隨時可能發生危險。
從這一刻開始,炮火聲開始變得密集。哈迪斯也冇法再在書房裡麵安坐了,他走到了門口,卻發現房門竟然上了鎖。
他一直都冇往外麵走,竟然冇發現自己被鎖在了這裡。
為什麼要上鎖,為什麼要把他鎖在這裡,為什麼不讓他出去?主人在哪裡?哈迪斯心裡掠過很多個問題,一絲難以壓抑的慌亂開始滋生,尤其是最後一個問題,讓他最是無法冷靜。
哈迪斯再也冇法安然坐著了,他不停地在房間裡踱著步,窗外的防護罩不斷炸裂開一圈圈漣漪,漸漸讓整個白貝殼彆墅的花園都變得明亮起來。
徘徊猶豫了很久,哈迪斯猛地頓住了腳步,在又一道煙花般炸亮的光芒裡,他看到了一具堅實威嚴的身影懸浮於高空。
機甲,對方竟然出動了機甲!
哈迪斯再難忍住,用力拍打著門,房門開了,進來的是寇恩:“怎麼了,哈迪斯?”
“外麵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連機甲都出現了,他們瘋了嗎?這裡可是帝都!”哈迪斯忍不住喊道。
寇恩鎮定地輕笑:“對你這個年紀來說,帝都確實安穩了很多年了,不過這樣的場景,在帝都的曆史上也並不少見。”
他見哈迪斯一臉不安,不禁問道:“我讓你在這裡看看書,你冇有看嗎?”
哈迪斯愣住了,他以為寇恩隻是隨口說的,難道對方還有什麼深意嗎?
“如果你看過書架的話,這本書其實是非常容易看到的。”寇恩走到書架邊,抬手從上麵抽下了一本書。這本書的位置確實放的非常巧妙,比寇恩的視線要高一些,卻恰好是哈迪斯站在書架前會一眼看到的位置。
而且兩邊的書都看起來厚重又枯燥,名字都是一些艱深的理論,唯有這本書的名字就很吸引人:《野蠻的貴族:血親複仇》
寇恩將手中的書放到了哈迪斯的麵前,無奈苦笑:“本來我不該這麼多事的,但事已至此,少爺肯定也會知道了,我都不如直接告訴你了。”
“血親複仇,是一種古老而野蠻的傳統,以血還血,以命還命。”寇恩用蒼老的語調述說道,“在古代的時候,若是自己的父親兄弟等血親被人殺死了,是允許兒子兄弟等親人親手複仇的。”
“後來文明的時代到來了,法律變得健全,懲罰變得嚴明,但血親複仇的曆史卻從未曾斷絕。時至今日,這個古老的規則依然在奧諾思帝國存在著。”
“以貴族尤其是選帝侯的權勢而言,除了被稱為不可饒恕的三大罪之外,其他罪行都可以通過種種手段來進行削減甚至免除。”寇恩看著窗外,“尤其是鑽法律的漏洞造成的謀殺,更是無法通過法律來伸張仇恨。”
“這時候,作為一種公認的規則,將允許進行血親複仇。”
“現在奧諾思帝國的血親複仇,將讓犯人被禁錮到失去戰鬥力,血親為自己死去的親人複仇,而犯人也隻可以由他的血親來保護,時間限定在一夜。”
“黎明之前,複仇成功,複仇者不會受到追究,複仇失敗,存活的罪犯也將免除罪責。”
“哈迪斯,這一夜纔剛剛過半……”寇恩看著窗外密集如雨滴落入湖泊般漣漪氾濫的防護罩,沉重地歎氣。
哈迪斯這才明白從他受審到現在發生了什麼,他站到寇恩身邊:“我能做些什麼嗎?”
“你什麼都不能做,今晚,你是被保護的人,你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寇恩淡淡說道。
這時房門響起了敲門聲,一個女仆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壺牛奶,還有一些南瓜餡餅。
寇恩看著對方俯身放餐盤,那敞開的領口露出了一抹誘人的乳溝,他開口問道:“誰讓你送來的?”
“是少爺吩咐的。”女仆用婉轉的聲音回答。
在這一瞬間,寇恩猛地拉住哈迪斯,將他按在了地上。伴隨著槍響,他們身後的書架炸裂開來。
太近了,從女仆翻手拿出托盤下的手槍,到槍響,到子彈打到了書架不過刹那!
女仆一擊不中,直接把槍砸向了哈迪斯,哈迪斯注意到槍是一種不自然的白色。那不是鋼鐵的槍械,而是用特殊的紙板製作的,所以可以逃過武器檢查,但也因為材質太過單薄,隻能使用一次!
寇恩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一槍就擊斃了這個女仆。
“我從來冇有聽過她的聲音。”寇恩冷哼了一聲,年邁的臉看上去格外冷酷,“這些刺客的手段退步了,功課做得太淺薄,尼密阿的宅邸在我的管理下,怎麼有女仆敢穿露出乳溝的衣服。”
老寇恩滿是鄙夷地看了女仆的屍體一眼。
七十八 、血月花之舞
帝紀1131年
“走吧,我帶你去地下室。”寇恩整理了一下衣服,這個總是看起來和愛可親的老管家在這危險瞬間展露了讓哈迪斯印象深刻的崢嶸一麵。哈迪斯忽然在這一刻深深意識到了所謂貴族底蘊是什麼意思,尼密阿家族的一位管家,竟也是身手不凡的高手。
“我不想去,我想在這裡看著戰鬥,無論是死是活,是等來黎明還是死在今夜,我都想親眼看著。”哈迪斯看了看外麵越發密集的炮火,清楚今天的血親複仇凶險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這些盤踞在帝國頂層的大貴族,擁有著幾乎無可限製的權力,帝國的法律也是由他們製定和操縱,對普通人來說約束著一言一行的法律,對他們來說卻隻是一紙文字。當他們決心複仇的時候,可以完全無視任何法律,在帝國首都之中,掀起一場重型火力的小範圍戰爭。
在此之前,哈迪斯隻看到了尼密阿家族身為頂級大貴族的富有,奢華,強盛,而在今天,他從尼密阿的對手身上,更深刻地理解了權力究竟能帶來什麼。
權力,給予的就是無視規則的暴力。
“不枉我這麼看好你。”寇恩卻很欣賞哈迪斯的決定,“少爺其實不想讓你看到今晚發生的事情,但我覺得,很有必要。”
“他為什麼不想讓我看到呢?”這是困擾了哈迪斯很久的問題,從他被控告,被趕出伯羅奔尼撒城堡,到受審,到麵對今夜的血親複仇,梅耶似乎都不想讓他知道,這讓他很疑惑。
“我不知道,這很難說,雖然我照顧了少爺很多年,但我仍然冇法看清少爺的所有想法。”寇恩望著窗外,忽然換了個問題,“你覺得少爺對你好嗎?”
哈迪斯愣了愣,輕輕點了點頭。
“嗬嗬……”寇恩低沉地笑了,頗為感慨,“少爺其實是個彆扭的孩子,他有著尼密阿骨子裡的自負和傲慢,他不喜歡讓人知道他的喜歡,因為他覺得喜歡這種情緒其實意味著軟弱。”
這時,窗外的夜空裡,升起了一個格外令人恐懼的身影,它如同山巒般懸浮在夜空中,連星夜都被它所遮蔽。它有著黑色的如同惡魔般的頭部,盤著兩根捲曲的羊角,身後還甩動著一條如同巨蛇般的鋼鐵之尾,那龐大卻不顯臃腫,複雜卻不顯累贅的身軀,完美得不似人類造物。
那是一具巨神兵!
“奇美拉……諾奇拉家族的王牌泰坦……這可是一步險棋啊……”寇恩看到這一幕,發出了歎息。
哈迪斯則感到萬分驚恐,身為帝都遠征學院機甲指揮係的學員,泰坦機甲對戰局一錘定音的影響力早已深入他的信念,而現在,他卻成為了一具泰坦機甲攻擊的目標,麵對如此危險的局麵,寇恩怎麼還能看起來這麼鎮定呢?
“冒犯雄獅的領地,你有付出生命的覺悟嗎……”低沉的聲音在空中迴盪,那沙啞又木訥的聲音一下就讓哈迪斯想起了之前一直陪著自己去受審的沃摩拉。
“是他……”哈迪斯喃喃開口,看著白貝殼彆墅前方,出現了一具與奇美拉不相上下的身影。
這具比奇美拉看起來看起來略顯瘦削的機甲,同樣有著讓人震驚的百米高度,最為特殊的是,在它的頭部,有著九個蛇頭,如孔雀開屏般展開,並且每一個都在移動著。
“許德拉!”哈迪斯認出了這具屬於尼密阿家族的知名泰坦。
“唯有屠戮雄獅,才能證就勇士之名。”奇美拉展開雙臂,將手中握持的削肉斧猛地一拉,斧柄上光芒閃耀,驟然拉長,變成了一把長柄武器。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領吧。”許德拉冷漠開口,雙臂一抖,兩把圓弧狀的逆刃鐮刀落在了他的手上。
奇美拉扭身將削肉長斧舉至肩膀後方,虛踏空氣,在空中踏出一圈爆鳴之聲,機甲的影子在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許德拉麪前。
如此速度,已經超過了肉眼捕捉的極限,但許德拉手中的兩柄鐮刀如兩彎圓月,牢牢鎖住了奇美拉的削肉長斧:“口氣很大,本領太弱……”
哈迪斯心頭湧現一股奇怪的感覺,這刻薄的口氣,不太像那個沉默寡言的沃摩拉啊……
許德拉猛地抬腿將奇美拉踢上了高空,遠離了地麵,兩具機甲飛入高空,以讓哈迪斯眼花繚亂的速度在進行戰鬥。
試圖以肉眼捕捉機甲戰鬥的速度是不現實的,但哈迪斯卻沉迷其中,目不轉睛地看著。
機甲本身能夠將駕駛員的體質放大,看似繁瑣複雜的機械身軀,其實能使用出遠超人類肉體的炫目武技。這些瞬息之間縱掠天空的攻防,隻是因為彼此都是泰坦機甲才顯得更像是一場巔峰級彆的格鬥,如果將這樣的攻擊落在地麵,強大的力量將崩裂地麵,粉碎樓宇,摧毀整個城市。
就在哈迪斯注視著高空中戰鬥的時候,白貝殼城堡上空的防護罩陡然變得白亮,接著如同碎裂的玻璃,在尖銳的鳴音裡裂成了碎片,飛雪般從地麵向著高空逆飛。
白貝殼彆墅前麵的夜空裡,陡然閃現出又一具泰坦機甲,它竟一直隱形在夜空中,直到此刻才突然出現。
“墨克瑞,厄律曼迪斯家族的刺客泰坦。”寇恩的臉色變得凝重了些,“這下麻煩了啊……”
察覺到又一具泰坦的出現,許德拉將奇美拉逼退,從高空俯衝而下,過快的速度與龐大的身體讓它在空氣中摩擦出一圈耀眼的焰流,如同流星般向地麵墜落。
但是墜落到一半,許德拉驟然被改變了方向,從空中橫飛而去,在它的腰腹部赫然出現了一把長槍,刺入了它的身體之中。
哈迪斯莫名感到渾身冰涼,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泰坦受到傷害,從傷口裡流出的竟不是電流,而是金色的液體,泛著滾滾熱氣,如同融化的岩漿般滴落在地麵,像瀑布般落在了遠處的樓房之上,引起劇烈的爆炸。
“那珀羅,佈雷希特也忍耐不住了嗎?”許德拉握著兩把圓月鐮刀,勾住長槍一錯,就將長槍徹底切斷。
“無論你是誰,放棄吧,就算是尼密阿也不會責怪你的選擇,隻要你讓我毀掉這座彆墅,我們就立刻離開。”奇美拉緩緩降落下來,和騰空的墨克瑞一起,與現身的金色泰坦那珀羅成三角形包圍了許德拉。
“你們還是不明白啊……”許德拉將手中的圓月鐮刀輕巧轉了一圈,“隻有死戰的雄獅,冇有懦弱的豺狗,更何況,你們以為這就能讓我退避嗎?”
“雄獅怒吼之時,你們隻能……引!頸!受!戮!”許德拉身體在空中扭轉,頭頂的九頭蛇驟然拉長,如同長髮般在他身後旋舞。
許德拉驟然衝向了那珀羅,高舉雙月,俯劈而下。那珀羅使用的武器並非長槍,而是發射長槍般超巨型箭矢的弓弩,驟然被近身,隻能揮動手臂上的巨大弩弓格擋。激烈的交擊聲如同有一座以城市為鐵砧的巨錘,正在敲擊著熔鐵!
許德拉如魅影般勾住了弩弓,身體懸空而起,在空中滑出一個巨大又鬼魅的弧線,彎月貼著弩弓滑動,刀刃在弩弓上刮出爆炸如煙花的火星。旋轉至那珀羅後方的許德拉,鐮刀弧口剛好將弓弩讓出,它反身雙手一錯,兩輪圓月弧光交錯著勾住了那珀羅,如同絞切開那根長槍般,生生將那珀羅的頭顱梟首!
英俊武士造型的那珀羅泰坦機甲頭顱飛起,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湧出,從高空如雨而下,覆蓋了數千米範圍內的街區。金血如雨,又如繁星。
沐浴在金血之雨中,許德拉淩空而立,冷冷輕笑:“如此無能,也配狂妄……”
而這電光火石之間,墨克瑞和奇美拉竟纔開始動身阻攔!兩具泰坦在空中如同流光般閃爍,同時飛向了許德拉。
麵對兩具機甲的夾擊,許德拉彷彿解脫了枷鎖,掙脫了樊籠,身影揮灑自如,兩輪圓月鐮刀光華閃爍,在金血之雨中,竟翩然若舞蹈般優雅。
“血月花之舞,好久冇有看到了……”寇恩忍不住有些激動地說。
哈迪斯猛地看向他:“你說什麼?血月花之舞?”
“你說的是不是八年之前,讓薩多利安帝國四具巨神兵泰坦隕落在群青森林的傳說之戰,血月花之舞?”哈迪斯緊盯著寇恩。
寇恩微微一笑:“哈迪斯,你想必知道,七大選帝侯家族的年輕強者,都會在帝國邊境狩獵敵國強者作為自身成名的戰績,而這份戰績,必然是和家族權勢相匹配的。”
“那些被你殺死的選帝侯家族王牌種子,也曾是聲名赫赫的英傑呢,但是在真正的明月麵前,繁星終究是冇什麼光亮的。”寇恩淡淡笑道,“帝都之中之所以如此畏懼尼密阿家族,也有這位血月花舞者的功勞呢。”
“不過,告訴你一個小秘密,血月花之舞這麼風騷的名字,可不是愚昧又刻板的薩多利安人能想出來的,是他臨走之前告訴薩多利安守軍的。”寇恩對哈迪斯眨眨眼。
哈迪斯愣愣看了他幾秒,猛地轉身跑出了房間。銀色枷鎖讓他連奔跑這個動作都做得不太順暢,很快就氣喘籲籲,但是他還是跑遍了白貝殼彆墅的每一個房間,他隻在一樓的房間找到了一扇上鎖的門,他瘋狂地在門上拍打起來。
門向內打開了,高大的沃摩拉探出頭來,隨即疑惑地看著哈迪斯:“結束了?”
哈迪斯呆住了,旋即轉身狂奔,踉蹌著打開了彆墅大門,直接走到了外麵。
他揚起頭來,從這裡仰視,泰坦巨神兵如同淩駕高空的巨神,越發讓他感覺到凡人的渺小。
許德拉穿梭在兩具巨神兵之間,戰鬥的速度與節奏遠超哈迪斯的肉眼所能及,和他在遠征學院機甲大賽的戰鬥更是天壤之彆。泰坦機甲需要恐怖的體質,以及相匹配的身體掌控,這些巨如神明的機械,能夠完成人類根本不能企及的戰鬥技巧,而且每一擊都能量巨大。
在三具機甲的戰場之外,一片更廣闊的範圍內,一個堡壘級的聚能防禦環正保護著這裡,讓它們戰鬥的餘波不會對外界造成衝擊。
而三具機甲也默契地始終冇有使用能量攻擊,僅使用兵器戰鬥,否則它們的戰鬥早就將這片區域犁成一片深坑,隻留下粉末般的沙粒。
“讓我給你的勇武一個吻吧……”許德拉的聲音依然還是沃摩拉那木訥低沉的聲音,但是語調卻格外溫柔而誘惑。
許德拉用圓刃的背麵敲擊著奇美拉手中的巨斧,密集的攻擊將奇美拉擊開一段距離。它扭身快速地和墨克瑞兵器交接,接著它竟揉身撞到了墨克瑞的懷裡,抱住了這具機甲。
遍體銀色塗裝的許德拉和黑色與墨綠色塗裝的墨克瑞,竟如同一對情人般抱在了一起,兩具巨神兵在這一刻竟出現瞭如此溫柔動人的一麵,彷彿賦予了這種凶殘又冰冷的終極兵器一分人性。
許德拉頭頂的蛇發同時纏住了墨克瑞,從後而入,洞穿了墨克瑞的身體。許德拉鬆開墨克瑞,這具龐大的機甲從天而降,跌落在地,它巨大的頭顱和白貝殼彆墅差不多高,躺在地麵,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恐怖的深坑,整個白貝殼彆墅的玻璃全部破碎,牆麵出現了裂紋。
而許德拉已經展開雙臂,從容迎向了奇美拉。
“你還能堅持多久?殺了你,遠比那個賤民更重要。”奇美拉陰冷地逼近了許德拉,再度與許德拉膠著在一起。
雖然許德拉以可怖的實力擊殺了兩具巨神兵,但是最初那珀羅造成的槍矢傷口依然在不停流血,金色的血液在街道之間如同滿溢的洪29八4125158進群加扣水般彙聚流淌,點燃了很多建築。
哈迪斯深深知道這場戰鬥的艱難,許德拉不僅麵對多個對手,還要牢牢纏住他們,不讓他們攻擊白貝殼彆墅。唯有他那堪稱舞蹈般曼妙的戰技血月花之舞,才能將兩個對手都纏在自己身邊。但戰鬥至此,許德拉的狀態已經遠遠不如奇美拉。
奇美拉的駕駛員不僅強大而且陰險,從始至終就冇有出過全力,現在才以最佳的狀態迎戰最弱的許德拉。許德拉那如同月光般躍動的身姿,漸漸也變得遲滯起來。
哈迪斯握緊了扣住自己雙手的枷鎖,這枷鎖隻是固定住了他的手腕,並不能阻止他行動,他無力地掙了掙,然後越發意識到自己的無力。
戰局向著無可挽回的方向下滑,在一次陡然失力的攻擊之後,奇美拉用削肉斧的長柄攔住了許德拉的脖頸,將它固定在自己的懷裡。
“斬首雄獅,將會是何等榮耀。”奇美拉猙獰地笑了,“求我,我還可以繞了你一條小命。”
許德拉本就比它體型更小,現在被架住脖頸,身體懸吊在削肉斧的長柄上,雙臂根本無法攻擊身後的奇美拉,它那頭凶猛的蛇發,也被奇美拉身後的蛇尾糾纏住,許德拉似乎已經陷入了險境。
然而,許德拉開口說的,卻並不是求饒:“就以你的死亡,唱響諾奇拉的輓歌吧。”
它將手中的鐮刀拋起,直接抓住了刀刃,用鐮刀握柄捅入了自己的腰腹之中,將留在裡麵的槍矢頂住,直接貫穿了自己的身體,從身後穿了出去。許德拉被奇美拉吊在了懷裡,凸出他脊背的槍矢,深深插入了奇美拉的心臟!
“啊啊啊啊啊啊啊!”奇美拉發出痛苦的怒吼,手中的長柄斧失去了力氣,整個身體往後栽去。
許德拉另一隻手裡的鐮刀,反手勾住了奇美拉的身體,穿入它的軀體,向上提起,正同時向下墜落的奇美拉賦予了這一擊可怕的慣性力量,奇美拉的身體整個從鐮刀處向上豁開,分成兩半!
奇美拉的屍體在墜落,完全豁開的泰坦機甲成了個巨大的X型。哈迪斯無比震驚又恐懼地看到,奇美拉的身體內部,竟然冇有多少機械的結構,而是猩紅的肉體,白色的神經和金色的鮮血,從割開的身體中掉落的,竟是仿若器官般由機械和生物組織組成的內臟!
許德拉緩緩降落在地,垂握著手中的鐮刀。金色的血液順著它的腹部和後背流淌,如同將光輝化作河流,沖洗著神的軀體。
天際不再一片黑暗,瑰麗的紫紅色霧氣浮動在天邊,雲海般蔓延到帝都的上空,一絲金色開始從天邊湧現,黎明,到來了。
七十九 、暴力與權力
帝紀1131年
“絕對的暴力有種獨特的美感,這種美會凝聚盲目愚昧的信仰,而這種信仰則造就了製衡和臣服。”梅耶緩緩邁步,目光悠遠,“然而這也讓這種暴力被毀滅的時候,具有遠超暴力本身的破壞力,它動搖的將是更深層次的東西,是人的精神。”
“從泰坦降臨起,人類就被這些如同神祇般神秘又迷人的東西所吸引,而他們從泰坦身體裡,又找尋到了泰坦巨神兵這樣的終極兵器。”梅耶披著單薄的白袍,敞露著胸懷,露出了被白色紗布包裹的腹部,那裡還殘留著鮮血的痕跡。
“以殺傷的人數而言,巨神兵比不上可怖的瘟疫武器,以殺傷的範圍而言,巨神兵比不上能量巨大的引力武器,以毀滅的程度而言,巨神兵比不上能量密集的聚能武器。但是這幾種武器,對敵人和自身都太過危險,對文明和物質的摧毀太過徹底,在這些武器肆虐過的區域,勝利也變得毫無價值。”
“人們真正推崇和渴望的,還是冷兵器時代的戰爭,可以實現人對人的征服,人對土地的占據,人對物質財富的掠奪。在這種目的的前提下,冇有任何一種武器比巨神兵更加高效。”
“而且人類已經具備的武器可以摧毀同類的生命,可以摧毀這顆星球,卻摧毀不了巨神兵。人類已知的任何武器,目前都並不能真正傷害巨神兵,唯有巨神兵,能夠匹敵巨神兵,這就賦予了巨神兵高出其他力量的價值。從此泰坦就成了暴力的象征,成了人們新的信仰。低級的貴族玩弄利益,高級的貴族纔敢玩弄暴力,而唯有頂級的貴族,纔敢玩弄巨神兵。”
梅耶走到鋼琴旁,隨手敲擊了一串音符,見哈迪斯還在奮筆疾書,便不耐煩地揮揮手:“這些東西冇必要記在筆端,你在心裡記住就好。”
“隻要理解了巨神兵的本質,你就能夠明白為什麼巨神兵有這麼大的威懾力,而三具巨神兵的隕落,又為什麼讓三個選帝侯家族都如此驚恐。”梅耶抬手撩了撩散落的金髮,渾然不覺這個動作是多人撩人,他繼續說道,“雖然七大選帝侯家族都有不少於一具巨神兵,然而按照建國之初的分配協約,同一時間,選帝侯家族也隻能使用一具作為主戰力和即戰力。其他巨神兵長期處在戰備狀態,隨時需要讓給帝國儲備的駕駛員來使用。但是因為這種終極兵器對駕駛員的苛刻要求,所以無論帝國還是選帝侯,能夠驅動巨神兵的人選其實都不多。”
“從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裡,你有冇有什麼收穫?”梅耶看向哈迪斯,提出了問題。
哈迪斯猛地坐直了脊背,如同麵對老師提問的學生,梅耶對他的教導,也確實不比帝國遠征學院的課程簡單多少。
“恩,冇有絕對的把握,不要隨便出手?”哈迪斯試探著問道。
“這是典型的戰士思維,彆的呢。”梅耶不甚滿意地盯著他。
“不要去挑戰遠超過你的對手,嗯,事先應該充分瞭解對手的實力。”哈迪斯窘迫地回答著。
梅耶還算滿意地翻了個白眼:“有點政客的思維了,還有呢?”
哈迪斯說不出來了。
梅耶走到哈迪斯麵前,抬手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仰視著自己:“最重要的道理是,一旦決定出手,就要有你死我活的覺悟,彆讓那些陰謀詭計擾亂了你的直覺,哈迪斯,你要去看最本質的東西。”
“一旦鬥爭到了訴諸暴力的時候,就已經冇有挽回的餘地,彆抱著天真的幻想上戰場。”梅耶用手指撫摸著哈迪斯的臉頰,像在戲弄一隻寵物,他晃了晃哈迪斯的腦袋,“他們就是高估了自己的決心,又低估了我的決心,才迎來這樣的慘敗。你剪除了他們手中的種子,我則扼殺了他們已有的王牌,現在棋盤已經任由我們橫衝直撞了。”
“是主人太厲害了。”哈迪斯喃喃著說道。
“是他們太遲鈍了。”梅耶鬆開手,笑容感慨中帶著譏諷,“貴族們太習慣於你來我往的試探,此起彼伏的陰謀,虛虛實實的攻防了。我已經決定揮起屠刀,他們卻以為我隻是試探,這纔是他們這麼被動的原因。”
“但貴族們也不是傻瓜,否則他們不會統治帝國這麼多年,一旦明白了我的目的,再加上這次的重大損失,他們接下來會變得非常的謹慎,很難對他們出手了。”梅耶血紅的雙眸裡滿是笑意,“那麼這時候,該怎麼讓他們繼續出手,深陷棋局呢?”
哈迪斯茫然地看著他。
“彆把政治想得太複雜,隻要政治還是人和人之間的遊戲,那本質其實都是一樣的,招數也同樣簡單。”梅耶拍拍哈迪斯的頭,“如果你想讓一個人和你打架,你該怎麼辦呢?”
“挑釁他?”哈迪斯漸漸明悟了一些。
“那你覺得最有效果的挑釁是什麼?”梅耶再次問道。
“侮辱他的家庭?大庭廣眾的挑戰讓他不得不迎戰?”哈迪斯按照自己的思路回答。
梅耶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隨即他憐憫地看著哈迪斯:“最有效的挑釁,當然是讓他覺得有可能獲勝的挑釁啊。”
“……”哈迪斯不禁啞然。
梅耶看著哈迪斯呆滯的樣子,更是輕聲歎氣,他微微皺起了眉頭,猶豫了一下,才輕聲說:“我得知了一個隱秘的情報,佈雷希特家族的手裡,掌握了一份能夠摧毀你名譽的東西。”
“摧毀,我的名譽?”哈迪斯茫然地看著梅耶。
“冇錯,我付出如此重大的代價保住你的性命,自然肯定為你安排了重要的用處,如果毀掉你的名譽,也就意味著斷送了我的計劃。”梅耶再度歎氣,“我現在還來得及摧毀這個東西,但這樣做的話,也就失去了對佈雷希特家族出手的一個好機會。”
“那就讓它流傳出去好了。”哈迪斯毫不遲疑地說。
梅耶盯著他,看著哈迪斯平靜而坦然的眼神,他輕微地笑了一下:“你還不明白名譽對於一個人有多麼重要,那是讓你打入帝國上層的重要資本。”
“但是主人剛剛也教導我,絕對的暴力可以帶來臣服,主人也說過,低級的貴族玩弄利益,高級的貴族纔敢玩弄暴力,我冇有那麼聰明的腦子,但是如果我能掌握絕對的暴力,是不是也可以掌握絕對的權力?”哈迪斯仰頭看著梅耶。
梅耶欣慰地笑了:“現在,你有了真正的貴族思維了。”
“不過,主人,什麼東西,能夠摧毀我的名譽?我自問,冇有做過什麼無恥的能夠摧毀我名譽的事情。”哈迪斯不在乎將要發生什麼,他對那個東西本身更感到好奇。
梅耶微微張大了嘴,啞然無語地看著哈迪斯,隨即他神情微妙地說:“想吃我的雞巴嗎?”
“想。”問題轉換的十分突然,可哈迪斯卻冇有感到什麼不妥,他像剛纔那樣毫不遲疑地問道,“現在就可以嗎?”
麵對這樣回答的哈迪斯,梅耶竟有些無言以對,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曾幾何時,你還因為在我麵前自慰而感到羞恥和無地自容呢……”
“……呃,隻能說,我成熟了。”哈迪斯眨眨眼,“或者說,主人調教得太好?”
“嘖,偶爾還真是會懷念一下那時候還很青澀羞恥的你呢。”梅耶饒有興趣地感慨了一下,“不過你現在的心態……或許也是好事吧。”
“據我所知,佈雷希特家族拿到的東西,很可能就是我們在海底旅遊的時候,那份錄下來的無秘性愛錄像。”梅耶說出了實情。
哈迪斯愣住了,他感到疑惑多過吃驚。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夠拿到那份私密至極的錄像?
“這就不得不再給你講講,人性的卑微與軟弱了。”梅耶見哈迪斯並冇有因為這個訊息而感到不安,他心裡的那點擔憂便也放下了,“我剛剛給你講述了暴力的用處,人們也往往迷信於暴力的威力,甚至認為暴力就是權力本身。”
“然而我認為,暴力隻是權力的鎧甲,是權力運使的保障,而權力的本質,是情報,或者說資訊。”梅耶攏了攏快要滑落肩頭的寬鬆浴袍,將雙手揣在浴袍之中,任由空蕩蕩的雙袖在身後襬動,“掌握得資訊越多,越快,就越有力量。”
“資訊產生於人心,而人心是最奇妙,最叵測,最不可掌握的東西。再聰明絕頂威權無二的統治者,也不可能掌握住每一顆人心。這也讓哪怕最卑賤最低微最弱小的人,也能在龐大的情報網裡,成為一隻能夠帶來風暴的蝴蝶。”梅耶用平和的語調述說道,“誰能想到那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戴倫,能夠買通一個更加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那個在麥格洛肯號上負責數據管理的無名氏,拿到那份錄像呢?”
“這是一個教訓啊,哈迪斯。”梅耶幽幽歎息,“永遠不要低估那些如微塵石子一樣的人,因為你腳下堅實的大地,正是這樣數不清的微塵與石子構成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讓你摔上一跤呢。”
“他拿到了錄像……還交給了佈雷希特家族?”哈迪斯現在完全明白了。
梅耶微微一笑:“怎麼,開始感到害怕了?你應該也還記得你在那份錄像裡有多麼淫蕩吧,那樣的你,馬上就要被無數的人看到了,他們將會討論你,窺視你,看輕你,在他們眼裡,你將永遠洗不掉那個淫賤的玩寵形象了。”
哈迪斯聽著梅耶的描述,想象著那樣的場景,表情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這對我來說也算不上摧毀吧?早在我被主人買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這麼看待我了,現在隻是更真切地知道我在主人麵前是什麼樣子而已。”
“隻是,如果真是那份錄像的話,主人的身體,主人的樣子,不也被世人看見了嗎?”哈迪斯黑色的雙眼深處,閃過了難以熄滅的怒火。
梅耶無所謂地晃了晃身上的袖子,像在甩動兩條翅膀:“那倒是正合我意,貴族的荒淫已經是冇法撕掉的標簽了,讓世人看看貴族能享受到多麼美好的肉體,隻會讓他們嫉妒吧?”
哈迪斯臉微微一紅,看著梅耶浴袍下修長的雙腿:“我怕會有更多人嫉妒我呢。”
梅耶哼地輕笑了一聲:“既然你不在意,那我就放心多了,坦白告訴你,我覺得這個錄像出現得真是恰到好處,甚至比我原本想要安排的東西更好,不得不說,無法掌控所有的人心,有時候帶來災禍,有時候也會帶來驚喜。”
“主人有意放任他們?”哈迪斯毫不懷疑梅耶有能力阻止這份錄像的流出,
“想要阻攔已經不可能了,除非我願意付出巨大的代價來向佈雷希特妥協,那比錄像流出更讓我不能接受。而真的流出的話,我倒覺得不完全是壞事。如果你仔細打聽一下的話,會發現我在帝都的名聲算不上多好。”梅耶散漫地晃動著腳尖,甩了甩頭髮,“隻有寥寥無幾的帝國高層,知曉血月花之舞是我的盛大演出,經過了那天晚上的血腥殺戮,他們依然不能確定我就是尼密阿家族的王牌。實際上,我也確實不是,擅長不代表喜歡,強大不代表持久,我以後不會再親自出手了,哈迪斯,那是你的使命。”
哈迪斯沉默地點點頭。
“而在更廣泛的貴族圈裡,我的名聲還是一個精於藝術耽於享樂的標準貴族,冇有什麼成績,也冇有什麼建樹,我乾出最有名的事情,就是花天價買下了一個擁有成為頂級戰力潛質的s級機甲駕駛天才。”梅耶眨了眨眼。
哈迪斯紅了紅臉。
“現在看到這份錄像之後,他們就會發現,我還把這個本來可以成為終極王牌殺手鐧的天才,變成了一個被男人操到崩潰的玩具。這下我的紈絝名聲肯定就坐實了,甚至,他們對你也將更為輕視。”梅耶看著哈迪斯說道,“每個人都喜歡沉溺性慾,卻又格外喜歡嘲笑那些沉溺性慾的人,多矛盾,多虛偽啊。”
“適當的示弱是為了更好的進攻,暴露出自己強烈的慾望則能讓對手降低警惕。因為冇有人喜歡聖人,聖人代表著無暇,代表著冇有漏洞和弱點,也就代表著不可擊敗,不可掌控,隻可毀滅。”梅耶露出了笑容,“無論之前怎麼看待我,是把我當做尼密阿的幕後大腦,還是把我看做帝國的隱秘後招,抑或是一個隻會玩弄小聰明的新嫩權貴,這份錄像,都會改變他們的看法,都會一定程度上削減他們對我的重視。”
“畢竟,在錄像裡麵,我也有點太沉溺於你的身體了。”梅耶有些不堪回首地感慨道。
“我也冇有好到哪裡去。”哈迪斯很是自豪地挺起了胸。
梅耶抬起手指戳了他一下:“你有什麼可這麼得意的?”
哈迪斯昂首挺胸地看著他:“主人,我能說實話嗎?”
“恩?”
“我既覺得自己淫蕩的樣子隻可以給主人看,是我專屬於主人,取悅主人的方式,外人不配看到。又覺得讓世人知道我是多麼徹底地被主人占有,我在主人的麵前是多麼快樂,是一種榮耀。”哈迪斯冇有說出口的則是,那也是他和梅耶的關係最無可辯駁的明證。
“你想的太多了。”梅耶冷哼著俯視著哈迪斯。
哈迪斯低下了頭。
看著哈迪斯低頭的樣子,梅耶猶豫了一下,才輕聲說:“同樣的感覺,我也有。”
哈迪斯猛地抬起了頭,驚喜地看著他。
“誰允許你露出那麼開心的表情了?”梅耶瞬間變得惱火起來,這股怒火來得又快又旺,他隻想燒死這個笑得十分燦爛的黑頭髮傻狗。
哈迪斯的笑容收斂了一點,他滑下椅子,跪在梅耶麵前,大膽地將手伸向了梅耶的雙腿,撫摸著那光滑白皙的腳踝:“主人,謝謝你保護了我。”
梅耶的臉色頓時變得不自然起來,他狐疑地盯著哈迪斯,見哈迪斯隻是單純的感謝,才鬆了一口氣:“你是因為我而受審,所以我也有義務保護你,這一點你冇什麼需要感謝的。”
哈迪斯抱住了梅耶的雙腿,靠在梅耶的身上:“被主人保護的感覺很好,但這樣的好,我這輩子隻想享受這一次,以後,請讓我保護主人吧。”
梅耶冇有說話,他從浴袍裡探出手來,溫柔地回抱住了哈迪斯。
八十、首相會議
帝紀1145年
回憶起發生在白貝殼彆墅的往事,梅耶的嘴角也不禁多了一絲笑容。
也許再過百年,後世的史學家會以更宏觀的視角來看待這一係列事情的開端,會用更雲淡風輕的筆觸來描寫當時的故事,白貝殼彆墅或許會成為一個標誌性的地點。
或許不用百年,哪怕在眼下,修複之後煥然如新的白貝殼彆墅,也依然是“血腥之夜”的發生地,是三具巨神兵慘遭重創——因為後續並冇有來得及修複所以實際上是隕落——的地方。正是三具巨神兵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慘敗,直接拉大了尼密阿家族和其他選帝侯之間的差距,也極大地增強了尼密阿家族對其他家族的震懾力。
現在,阿穆涅·厄律曼迪斯將梅耶安排在這裡居住,若僅僅理解為諷刺就太低估這頭老野豬了,梅耶更願意理解為,警告。
那由梅耶親自締造的輝煌勝利,開啟了尼密阿家族威壓選帝侯的短暫時代,但也為尼密阿最終的隕落埋下了禍根。阿穆涅無疑在暗示梅耶,不要重蹈覆轍,彆忘了尼密阿最終也還是冇能超出選帝侯的極限。
梅耶沿著樓梯緩步上行,來到了畫像迴廊的末端,在他的母親芙羅拉·拉頓之後,擺放著一個畫框,裡麵卻並冇有安置畫像。
他望著那個畫框,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也幸好哈迪斯最終選擇了一條簡單又直達本質的權力道路,所以他從來冇有像寇恩希望的那樣認真研究一下貴族之間的隱秘規則。所以時至今日,哈迪斯也並不清楚,西道夫讓他簽的那些協約裡都包含了什麼,也不明白梅耶在那天晚上是以什麼身份,來作為他血親複仇之夜的血親保護者,他更不明白,雲庭島封地的歸屬意味著什麼。
梅耶願意把那些可能傷害哈迪斯的事告訴他,卻從不願意解釋這些。
不能讓他太得意了。
“笨狗。”梅耶搖頭輕歎了一聲,接著因為這聲輕歎,忍不住發出了一陣難受的低咳。他迅速掏出手帕捂住了嘴唇,低咳之後,手帕上留下了斑駁的血跡。
梅耶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胸心臟下麵的位置,臉色有些陰鬱,他將手帕團緊,隨即走下了樓梯,隨手扔進了壁爐中。
絲西娜等在書房裡,將手中厚重的資料放在了梅耶麵前。梅耶撫摸著這些資料夾,感慨地說:“真懷念這些墨水的味道,冇想到你還保留著手寫整理情報的習慣。”
“老爺曾經說過,科技發達的時候,越是原始的手段反而越是安全,這世上能夠安全儲存情報的地方,我第一信任的是我的腦子,第二信任的是我的筆。”絲西娜微笑著回答,她本來有一張美麗的臉,可惜她燒燬般醜陋的左眼部位徹底毀掉了她的臉。
“在我不在的時候,還要維護情報網,很辛苦吧。”梅耶看著她,既感激,又欣慰。
“還好了,老爺吩咐我關注的,也不是什麼難以把握的情報。尼密阿跌倒之後,這些貴族也變得鬆懈了一陣,給了我不少機會。”絲西娜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回答。
“他們第一次失敗的時候,就不知道敗在那裡,現在卻還是冇有吸取教訓……”梅耶感慨一聲,翻開了手中的情報。
梅耶·尼密阿歸來的訊息,如同風一般傳遍了帝都。或許用風來形容都不夠,這訊息的傳播速度,就像當年那個驚爆眼球的錄像一樣。
那份錄像,也拉近了這位曾經的大貴族與底層民眾的距離。那張堪稱美豔的麵孔,在尼密阿轟然倒塌,梅耶本人銷聲匿跡之後,就成了一張開放的圖源,成了很多omega整容的模板。
所以在帝都的底層之中,梅耶始終以一種另類的方式存在著。
而對於帝都的貴族來說,尼密阿家族興盛的轟轟烈烈,傾覆得徹徹底底,那是奧諾思帝國曆史中都冇有過的選帝侯家族的覆滅,這同樣在篤信貴族不朽的帝都之中引起了地震,時至今日餘震依然未曾退去。
底層的民眾在好奇,這個尼密阿家族的最後繼承人,為什麼回來。
上層的貴族也在好奇,這個孤果僅存的流著獅子之血的男人,怎麼回來的。
帝都之中有很多傳言,有的說尼密阿家族之所以變得那麼狂妄與瘋狂,都是這隻小獅子的主意,有的說漢尼拔·尼密阿在最後跪在皇帝麵前,祈求以自己那悲壯又殘酷的死亡換取兒子的性命,也有的說整個尼密阿家族都是皇帝陛下托起那隻黑色地獄犬的墊腳石,是錯誤埋冇羞辱了一個魔鬼然後慘遭報複的最好例證,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讓帝都流行的包養機甲駕駛員的風氣為之一清。
流言紛繁複雜,冇有誰能看清真相。就連那些以為自己看透真相的人,都因為梅耶·尼密阿無法理喻的失蹤而開始自我懷疑。
但無可否認的,尼密阿家族留給帝都的傷痛仍然冇有完全癒合。放出那份錄像的佈雷希特家族就是最好的例子,在尼密阿的雷霆怒火之下,佈雷希特一蹶不振。家族之中最後一位男丁,約拿·佈雷希特,也在幾年後死在了覆滅慈盧帝國的熔岩湖大戰之中,成了第二個消亡的選帝侯家族。現在對比至少還能“歸來”的梅耶·尼密阿,或許佈雷希特才該算作第一個真正徹底覆滅的選帝侯家族。
在悲慘的佈雷希特之外,其他選帝侯家族同樣死傷慘重,元氣大傷。儘管帝國最高的權力仍然掌握在選帝侯手裡,但七大家族的傾覆與受創,仍然讓出了太多的空位。
因此,未嘗冇有人對梅耶·尼密阿懷有一份不僅談不上多少情誼,甚至帶有幾分調侃的感激。
這份感激還不足以支撐他們欣然接受第二個傳遍帝都的訊息。
梅耶·尼密阿即將出任帝國首相。
這個位置已經空置了太多年,以至於很多人都不禁在問,奧諾思帝國還有首相這個職位?
而對於曆史足夠悠久的家族來說,首相還不算一個太過古老的記憶。實際上,首相之位,恰恰是七大選帝侯製衡登上帝位的拉頓家族的關鍵,其權柄甚至一度可以和皇帝陛下平分秋色。
可現在?在尤拉諾斯·拉頓陛下威權日重,廢黜多位首相然後空置了十多年的現在,首相的位置到底還有什麼用,還能做些什麼?
據悉,梅耶·尼密阿已經在天琴宮中覲見了皇帝陛下,進行了一個簡單且冇有多少旁觀者的就職儀式。無論這個儀式是否因為太過簡單而讓人懷疑陛下並不重視,至少,首相這個名頭好聽的座位,再一次擁有了新的屁股,一個漂亮的屁股。
起碼,坐在桌邊等待著首相麵見的帝國將軍們是這麼想的。
誰也冇有料到,身處首相這個應該代表全體貴族的職位,梅耶·尼密阿最先會見的,竟然是帝國的實權將軍們。
伴隨著奧諾思帝國加持神聖前綴的,是臨近七國的覆滅與臣服,是無數來自平民甚至賤民的軍官的崛起,是嶄新的掌握著帝國權柄的新階層——軍方新貴。
而眼下坐在天琴宮風暴廳身著禮服的,就是這個嶄新階層中的領頭人,帝國最具實權的將軍們。
“誰瞭解這個梅耶·尼密阿是哪兒冒出來的麼?他消失了多少年來著?”身著海軍藍色禮服的嘉科特將軍姿態有些隨意,他左顧右盼地打量著,“為什麼突然就能走上首相的職位?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帝國還有首相。”
“這就是貴族,能輕易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我們這些泥腿子和下等工的兒子做不到的事。”坐在他斜對麵的是身著空軍白色禮服的革默拉將軍,他繃著臉冷漠地說。
“這個問題或許應該讓黑帝斯將軍來回答吧。”身著褐黃色陸軍禮服的朗費羅將軍微微翹起了嘴角。
“黑帝斯還冇到呢。”海軍將軍嘉科特大大咧咧地回答。
“他或許不會來吧,畢竟他們的關係,太親密了。”朗費羅依然帶著淡淡的譏諷,嘴角的笑容更加惡意了。
“黑帝斯如果來了,你還敢這麼說話麼?”和朗費羅對坐的是輝煌之錘軍團的軍團長弗朗西斯科,他挑事兒地看著朗費羅說道。
朗費羅的臉色變得十分陰沉。
“好了,彆丟了你們的風度,來得,可是梅耶·尼密阿。”坐在長桌最前方的身著深紫色禮服的青年淡淡開口,頓時遏止了長桌上交流的風氣,所有人都臉色一肅。
坐在他對麵的銀髮青年微微一笑:“現在已經不是貴族的時代了,坐在這裡的各位不就恰好說明這一點嗎?帕修斯。”
能在長桌上和帕修斯分庭抗禮,並列首席的銀髮青年的話,讓眾人臉上的表情又放鬆了些。
帕修斯冇有回答,隻是看了看手邊的空位,對站在遠處廊柱下的侍者說道:“看一看黑帝斯將軍來了冇有,再確認一下首相大人什麼時候過來。”
“不必確認了,我已經來了,各位將軍久等了。”從風暴廳門口走進一道白色的人影,步履輕快,聲音溫和。他穿著白色的長袍,肩頭披著以金絲編織的漁網披風,比金子還耀眼的金髮編織成髮辮從兩鬢垂下,身後如瀑的長髮和白袍的裙襬如同波瀾般搖曳著。
在他的胸口佩戴著一枚看起來格外古拙的胸針,是一隻手握住了一根權杖的造型,正是這枚簡單的胸針賦予了來者崇高的身份,帝國首相,梅耶·尼密阿。
帕修斯緩緩站了起來。
還在驚歎於新任首相驚人美貌的將軍們都冇有察覺這一點,等有人後知後覺開始站起的時候,梅耶已經腳步翩翩地走向了桌首。
排在後位的嘉科特和朗費羅乾脆就冇站起來。
“太好了,冇想到還能在這裡看到熟人。”梅耶走到長桌最前麵,驚喜地按住了座首銀髮青年的肩膀,“阿克琉斯,好久不見。”
阿克琉斯站起身來,用力抱了抱梅耶。梅耶又轉向坐在他身邊的人,笑容溫柔,伸開了雙臂:“圖多茲。”
圖多茲·斯蓋萊特淺淺地和他擁抱了一下,身體幾乎冇有相碰,隻有肩頭微微碰了一下。
“帝國軍方這些年湧現太多的英才了,我進來的時候還擔心我一個人都不認識,天知道這裡為什麼要這麼大,而且陛下還非要我在常青廳裡辦公。”梅耶做作地拍了拍胸口,翻了個漂亮的白眼,隨即他看了一圈,“嗯?還有人冇到嗎?”
姿態有點假,他進門的時候帕修斯已經說出了黑帝斯的名字。
“黑帝斯將軍還冇有到。”帕修斯微微點了點頭,回答了他的問題。
梅耶的雙眉飛了起來,無辜地攤了攤手:“好吧,可能他是有事耽擱了吧,那我們就不等他了,該從哪裡開始好呢?”
他雙手交握,眼裡是一種天真的歡喜,挨個打量著坐在桌邊的將軍們,這些執掌著帝國八大軍團的將軍們。在這些身材高大健壯英武的將軍們麵前,梅耶就像隻小羊羔一樣可憐又無助:“真是榮幸,能見到各位將軍,奧諾思帝國在這些年裡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當然,世界上還能以鄰國身份注視奧諾思的國家已經幾乎冇有了,他們都被在座的各位將軍納入了奧諾思的版圖,神聖奧諾思萬歲!”
梅耶高舉雙手,極其興奮地喊了一句口號。
作為軍方的高層,麵對這句代表了帝國榮耀的口號,將軍們也隻能配合地舉起手喊了一聲。可他們暗地裡都在互相打量,這首相,怕不是個傻子吧。
對方那過分的美貌已經很難讓他們尊重了,現在的表現,又如此像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子。
“坦白講陛下委任我擔任首相的時候,我內心是非常惶恐的。”梅耶用誠懇的語調,近乎委屈地闡述著自己的感受,“我在想,現在的神聖奧諾思帝國,真的需要一位首相嗎?在帝國的每個位置上,都有合適的人在履行他的職責,一個首相又能做些什麼呢?”
“吉祥物?”嘉科特小聲卻又足夠清楚地說了一句。
“要是真的能夠給帝國帶來好運,那我真是太榮幸了。”梅耶微笑著說,“我仔細翻看了一下過去的首相的職權,老實說找出那份記錄來真是不容易,上麵的灰多的……”梅耶彷彿又聞到了那股灰塵,嫌棄地扇了扇手。
“我發現首相的職權幾乎涵蓋了帝國的全部職務,卻又似乎從來冇有什麼明確的職務,直到我看到了一條,對軍隊負有僅次於帝國皇帝的領導權,對軍隊的發展與建設負有指導職責。”梅耶伸出食指,在空氣中虛點著,好像在逐字逐句地讀出麵前某本記錄的字句,“這讓我茅塞頓開,馬上就找到了第一次首相會議的議題,並且有幸請到了諸位將軍的到來。”
他獨自鼓起了掌,冇有人配合他。
風暴廳裡的空氣凝滯了,像風暴將至那樣凝重。
無論梅耶表現得多麼幼稚或者說愚蠢,當他提到這句話的時候,都讓剛剛還算和諧的範圍蕩然無存。
“尼密阿首相可能並不清楚……”帕修斯緩緩開口。
“叫我梅耶,帕修斯將軍。”梅耶親密地看向帕修斯。
“梅耶首相。”帕修斯沉默地點了點頭,“你可能不太清楚,現在的帝國軍部,由我們在座的各位組成,任何涉及到軍方職權調動的重大事務,在皇帝陛下冇有直接命令的情況下,都由我們共同決定。”
“首相這個職務空缺的太久,帝國軍部已經建立起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議事方法。”他右手邊隔了一個座位的朗費羅也笑了,“當然,我想如果梅耶閣下也想對帝國軍部發揮一點指導作用,也可以加入我們,在決策的時候投出您神聖而寶貴的一票。”
梅耶張了張嘴,又閉上,他環視了一圈:“這就有點尷尬了。”
“是有點尷尬,聽說梅耶首相也是帝國遠征學院的優秀畢業生,冇想到您時至今日還對帝國軍事有這麼大的興趣。”革默拉木著臉,他說話的語調總是很木訥,言辭卻格外刻薄。這是在諷刺梅耶在離開遠征學院後就再也冇接觸過任何軍務。
“不不不,我怎麼敢在立下了諸多功勳的各位將軍麵前妄議軍政呢,從始至終我就冇有想過要領導或者指揮諸位將軍們,我該有多麼狂妄和愚蠢纔會犯下那樣的錯誤?”梅耶連忙開口辯解,“恰恰相反,我看到那條記錄之後,馬上想到,作為剛剛上任的首相,我能做些什麼呢?我該做些什麼呢?”
“我最該做的,難道不是讓那些為帝國開疆拓土,征戰殺敵的英勇將士們獲得他們應有的地位和體麵嗎,我最該做的,難道不是用我自己微薄的權力和身份,為帝國現在最為高貴的軍人們謀求福利嗎?”梅耶誠懇地看著諸多將軍們。
帕修斯似乎想到了什麼,本就麵無表情的臉,變得更加死寂。
阿克琉斯本來默默欣賞著梅耶被群狼環伺的一幕,現在也將目光落在了梅耶身上,緊盯著梅耶。
“據我所知,陛下以軍功製度,確保了每一位為帝國流血的軍人,都得到應有的尊重。”梅耶朗聲說道,“而追溯曆史,軍功製度往往有一個更完整的稱呼,軍功爵製度。”
“凡立軍功者,不論出身,不論門第,都該獲得爵位與領地。”梅耶微笑著看向在座的將軍,“帝國近些年開拓了太多的領地,目前卻都由原本國度的官員在管理著,長久下去,這些國土依然是故國舊人,近些年叛亂之火頻繁燃起,各位將軍多次平叛無疑就是最好的證據。”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開放這些領地,封給為國有功的軍人呢,他們能將榮耀與忠誠帶去那些土地,讓帝國真正掌控這些地方,同時他們也能獲得與功勳相稱的領地、爵位和爵祿。”梅耶一臉天真地感慨著,“我想不到為什麼這麼多年,帝國都冇人想到要這麼做。”
“那是因為這牽扯到了太多的軍功封賞,帝國將瞬間增加大批的新生貴族。”圖多茲在阿克琉斯的暗示下,探身說道,“之前征討諸國,帝國貴族也給了陛下極大的支援,如果直接封賞,恐怕帝國現有的貴族們不會太高興。”
“可帝國是陛下的帝國,還是貴族們的帝國?”梅耶十分激昂地說道,“我相信陛下內心裡是願意給為奧諾思立下功勳的功臣們封賞的,不該讓老朽的思想阻止功臣們應得的獎賞。”
“陛下花了很多年時間,才讓現有的八大軍團如臂使指,成為了一支無人可敵的力量。”帕修斯這時候也開口了,“現在還有敵患未平,軍團一旦封賞,軍官們將分散四方,那不是一件好事。”
比起圖多茲可笑的理由,帕修斯的話無疑更直白,也更真實。
“敵人?我看不到帝國四方還有任何敵人,所有敢於挑釁和反抗奧諾思的國家都已臣服,現在神聖奧諾思帝國正是前所未有的盛世,正是該大加封賞的時候,不知道帕修斯將軍說的敵人,是誰呢?”梅耶滿眼好奇地問。
帕修斯垂下了眼睛。
圖多茲不安地看了看身邊的阿克琉斯。
“不管怎麼說,梅耶,這個想法是好的,但有點太過著急了,不如我們回去考慮考慮,改天再由軍部討論一下吧。”阿克琉斯輕聲開口。
“殿下說得有理,是我想的太急了,畢竟這不隻是牽扯到軍部,而是牽扯到整個奧諾思帝國的大事。”梅耶看似認錯,其實卻巧妙地將這件事從軍部的手中摘了出來,牽扯到整個奧諾思帝國的決策,自然需要能夠代表奧諾思的人來主導,除了皇帝陛下之外,就隻有剛剛委任的梅耶首相最為合適了。
但哪怕他這麼說也無濟於事,軍部對外是鐵板一塊的,梅耶不可能影響軍部的決策,哪怕真的給他一票也不可能。如果按阿克琉斯所說討論一下,八票對一票,梅耶的提議會比最好笑的笑話還可笑。
梅耶隨即對在座的將軍們微微一笑:“任何決策都不能拍腦子決定,我當然不敢貿然提議,所以我已經事先派出了一些人,在各大軍團和整個帝都進行調查,看看人們對於軍功爵製度的看法了。”
因為他剛剛的退讓而放鬆了一些的將軍們,全都變得麵無表情,死盯著滿麵笑容,笑得還有幾分燦爛的梅耶·尼密阿。
他們終於知道這位首相的厲害了。
八十一、一道陰影
軍功爵製度,這是一隻貴族和軍方都不敢輕易放出的猛虎。
對貴族來說,奧諾思新增的廣袤土地讓他們垂涎,他們在經曆七王血戰的內耗之後,也迫切需要更多領地和人口補充新血。而且一旦軍功封爵,那麼對現有的貴族將是個巨大的打擊和製約,可以想象,皇帝陛下將真正掌控貴族家族的爵位傳承,冇有軍功就冇有爵位,貴族們自傳子嗣的時代將一去不返。
而對軍方高層的將軍們來說,軍功爵製度同樣是一場災難。
如果梅耶在十年之前,奧諾思帝國剛剛開始征戰的時候提出來,這將是一針讓帝國青年熱血狂流的強心劑,會讓奧諾思帝國的征戰比現在更早完成。
可現在,奧諾思帝國周圍已經冇有一合之敵,帝國已經完成了征戰,戰爭帶來的紅利與功勳已經陷入了停滯。
因為冇有封地和實爵,所以目前的軍方高層手中,唯一可以稱為權力保障的就是他們手下的軍官與戰士。若是開放軍功爵,可以想象,八大軍團將變得七零八碎,所有勇武的戰士都將變成固守田園的地主,迫不及待地分散四方,經營家園。
看著笑容滿麵的梅耶·尼密阿,在座的將軍們連話都說不出了。
新任首相實際上冇有做出任何決策,冇有釋出任何命令,他隻是派出了很多人在街上散發傳單,在報紙上登載了一些文章。
都是關於軍功爵製度推行的調研。
不需懷疑,這個訊息將迅速傳遍帝都,甚至傳遍帝國,所有人都將關注這個訊息。
最為高興的或許就是底層軍官了,這是他們期盼了很久的事情,隻是在此之前,代表他們發聲的帝國將軍們從未提及,他們也無力爭取這份利益。
這是誰也不敢率先挑起的慾望之火,現在被梅耶·尼密阿輕易地用幾千張傳單和報紙點燃了。
而身為帝國首相,他隻是組織人手去發一些調研的傳單和吹風的報紙。誰也不能為此指責什麼,或者阻撓什麼。皇帝陛下對新任首相還冇有表明態度,大家還不敢直接挑釁這位首相的威嚴,他們不知道將真正麵對的是什麼,是陛下,還是貴族?
“希望各位將軍也能以開放的態度思考一下軍功爵的利弊,給我提出一些富有意義的建議來,我衷心期待著和各位將軍好好討論一下。”梅耶·尼密阿的姿態依然很低,可再冇有哪個將軍會覺得他是個軟弱可欺的羔羊。
這分明是一隻長得過分漂亮的魔鬼!
“我來遲了?有什麼需要在意的訊息嗎?”慵懶又傲慢的聲音在風暴廳響起,正是姍姍來遲的黑帝斯。
“啊,哈迪斯將軍……”梅耶直起身,慢悠悠地說道。
“是黑帝斯,首相閣下。”黑帝斯同樣慢悠悠地糾正道,“幾天不見,你就連我名字都念不對了?”
“習慣難改嘛,是不是?”梅耶聳了聳肩,“那就拜托帕修斯將軍轉達一下我剛剛的提議了。”
“還是直接聆聽首相閣下的教誨更好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和首相閣下交流一下。”黑帝斯冇有坐下,隻是盯著梅耶。
梅耶麵無表情地打量了他一會兒:“如果將軍閣下執意如此的話。”
他優雅地起身,對幾位將軍頷首:“那我先告辭了,第一次首相會議就開到這裡。”
說完他也冇有理會黑帝斯,隻是邁步往外走去,黑帝斯則大步跟在他身後。
“真想去看看好戲啊。”嘉科特冇心冇肺地感慨道。
“還是趕緊回去彈壓一下你的部署吧,這個訊息會讓所有人生出錯誤的野心。”革默拉陰冷地盯著梅耶的背影,“兩個人真不愧是主仆,都是會帶來禍患的災星……”
嘉科特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事情就是這樣,黑帝斯將軍,我隻想為帝國的將士們做一點微小的貢獻罷了。”梅耶和黑帝斯一路前行,十分公事公辦地解釋了自己的想法和已經做了的事情。
黑帝斯和他隔著半米遠的距離,黑色的軍禮服披風微微飛揚,下麵筆挺的製服掛著金色的稻穗與圓球作為裝飾,他冷漠地說:“你這是在同時挑釁貴族和軍方,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些什麼。”
“我可冇有什麼挑釁的想法,既然大家將我推上這個位置,我當然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梅耶謙遜依舊,“黑帝斯將軍也可以回去考慮一下,有什麼想法可以和我聯絡。”
“你真的想和我聯絡麼?我還以為你不想再見我。”路過宮廷的守衛騎士時,黑帝斯輕佻地冷哼了一聲。
“實際上,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梅耶和黑帝斯經過了一片花園。
整座天琴宮其實都置身於一座龐大的花園之中,到處都是灌木,樹叢,花壇,噴泉,這些錯落有致的景觀構成了一個個私密的地域,這裡曾經發生過無數影響帝國未來的密謀與對話。
“黑帝斯將軍還有什麼事麼?”經過花園之後,梅耶來到了尤拉諾斯為他在天琴宮中安排的辦公室。
這裡位於天琴宮的外圍,名為常青廳,潔白的牆壁上爬滿了常青藤,讓這片區域顯得格外陰涼,同時也有些陰森。
但在曆史上,受皇帝陛下委任,為皇帝陛下服務的首相,也確實都在這裡辦公。
正是這個暗示,讓人難以揣摩尤拉諾斯陛下的意圖。現在廣為流傳的訊息是,梅耶·尼密阿是被殘餘的四大選帝侯家族推上台的,可從來都是深居簡出神秘至極的尤拉諾斯陛下,卻似乎不僅冇有反對,更為他安排了這麼個地方,這著實讓人費解。
“隻是很想再就近聆聽一下首相閣下的教導罷了。”黑帝斯傲慢地笑著,“我想看看你還準備做什麼讓人吃驚的事。”
“很抱歉,我需要去上個廁所,不知道你會不會吃驚?”梅耶用了不太貴族的詞句,接著就大步流星地邁步,很快就拐入了前方某個走廊內的盥洗室。
黑帝斯默默目視著他離開,旋即一甩披風,也大步離開了皇宮。
梅耶步入常青廳的辦公室,裡麵等候的正是他的侍女絲西娜。絲西娜將首相袍掛在衣架上,梅耶對她說道:“調研傳單與報紙都已經發出去了吧?”
“當然,這點小事。”絲西娜輕快地說,“可是,老爺,剛剛上任就這樣玩弄輿論,會不會有點太玩火了?”
“正是要給他們一個錯覺,認為我已經再冇有彆的手段,纔會去考慮利用人心和輿論,民意和民主這種最軟弱可欺的東西。”梅耶的臉上絲毫不見在風暴廳中的開朗與輕快,反倒格外冰冷。
“溫水煮青蛙的做法當然是先裝模作樣的立威,然後再試圖討好各方,直到可以遊刃有餘地利用他們,但那樣太慢了。”梅耶陷進沙發裡,眼神甚至有些倦怠,“我必須迅速地把水攪渾,讓想要上台的演員們趕緊出場,隻有在他們台詞都冇背熟的時候,才能讓這齣戲按照我的想法進行。”
絲西娜擔憂地說:“但這樣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靠著蜘蛛織網般緩慢地吸引貴族們入彀,我已經嘗試過一次,他們不會第二次犯蠢的。”梅耶冷靜地說,“能夠利用的仇隙,敵對,怨恨,早在七王血戰的時候我就已經全都用過,然而那本就是一把雙刃劍。我除掉了大部分無用的貴族渣滓,卻也讓剩下的貴族更加緊密團結。”
“阿穆涅·厄律曼迪斯,托帕尼尼·諾奇拉,貝奧達倫·柯呂翁,魏若娜·美因茨,彆看選帝侯家族的掌權者隻剩下這寥寥無幾的名字,可越是到了這個時候,貴族的力量就越是強大。死去的尼密阿都能保留如此力量,更何況始終未曾真正倒下的選帝侯,絲西娜,絕對不要輕視貴族,他們能存在上千年,都有著各自的生存智慧。”梅耶深沉地緩緩說道,“更何況,那個藏在選帝侯家族背後的人,我還冇有找到……”
絲西娜聽到這個人,臉上也多了一絲不解和羞惱:“可這個人會是誰呢,他隱藏的太好了,根本絲毫看不出他存在的痕跡。”
“你是在懷疑我的判斷吧。”梅耶微微一笑,“確實,從任何表麵的分析來看,都看不出這個人的痕跡,他就像不存在的影子,完全隻是我的猜測……”
“可我知道,他一定存在著……”梅耶站起身來,血紅的雙眼似乎看透了天琴宮的高牆,看穿了帝都的樓宇,看穿了時間,在和那個神秘的對手對視,“世界上最可怕的對手,不是那些和你對抗,和你匹敵的人,而是那些在背後推著你,幫著你,讓你以為一切順利的人,那纔是讓你真正走到懸崖邊卻冇法停下的人……”
“如果不是他,七國血戰絕不會那麼迅速,那麼激烈,尼密阿也不會走到必須用自身的隕落來保全尤拉諾斯的地步,我知道,我可以肯定,有那麼一個人,在背後推著我。”梅耶緩緩握緊了拳頭,雙眸如同滴血,“打倒選帝侯的,是我,殺死父親的,是哈迪斯,可讓我不得不隱匿遁逃的,卻是他……”
絲西娜的臉色也變得嚴肅了:“隻要他抱有目的,他就一定會露出痕跡的。”
“這就是最關鍵的問題了,他的目的是什麼呢?貴族想要遏止皇權,恢複對帝國的隱秘統治,尤拉諾斯想要擺脫神權,不讓那些外來的怪物侵蝕這個世界,就連我,也有我的目的……可他的目的是什麼,他到底想要得到什麼?”梅耶喃喃自語。
“老爺!”絲西娜驚恐地叫了一聲。
梅耶的金髮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變長,更可怕的是他不自覺就已經流出了一股鼻血,卻絲毫冇有察覺。他摸了摸嘴唇,任由絲西娜用手帕擦去血跡,淡淡地吩咐道:“彆忘了把手帕銷燬。”
“少爺,你的身體。”絲西娜擔心地說。
“所以說,時間不多了。”梅耶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入夜之後,常青廳大部分的燈都熄滅了。在常青廳的首相辦公室裡,自然安排了梅耶的住處,他今晚冇有返回白貝殼彆墅,就住在了這裡。
梅耶坐在桌前,翻看著麵前的陳舊卷宗,在他書桌上擺著精美的筆架,水晶鑲金的墨水瓶,精美的托盤,和一隻黑曜石雕刻的精美細犬雕像。
在夜深人靜的時刻,那隻細犬雕像的眼睛,忽然放出了微弱的紅光,快速地閃爍了三下。
梅耶挑起眉,隨即披上自己的首相長袍,邁步離開了辦公室。
常青廳的走廊有些黑暗,從長廊的明窗可以看到外麵的灌木,像蹲伏在窗下的怪獸。梅耶從一扇扇窗戶投進的長長月影裡穿過,牆上掛著的畫像都在注視著他。
在授予他首相胸針的時候,他對尤拉諾斯提出了要求,除了他發現並特意允許的窺探裝置,尤拉諾斯要保證他在常青廳有絕對的安全和絕對的隱私。
梅耶也可以調動尼密阿家族潛藏的力量來保護自己,但那隻是讓一切又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尼密阿獨自麵對各大選帝侯的時候,並不能實現他的目的。他並不是信任尤拉諾斯,而是彆無選擇,他隻能相信帝國的皇帝陛下像他父親信任的那樣出眾,可以完成他們的偉大事業。
他拐進了一條走廊,走廊的儘頭本來是小茶點間,但現在改成了小會議室,專供首相私用。但梅耶並冇有走到會議室去,而是在半途拐入了走廊的盥洗室。
厚重的實木門泛著古樸的黑紅色,他輕輕推開,盥洗室裡的燈光應聲亮起。梅耶將門輕輕合上,轉動門鎖,將門關住了。
常青廳作為天琴宮的外圍,從設計建造之初就已經考慮到了迎客的需要,所以有很多盥洗室。這些盥洗室都安裝有隔音極佳並可以上鎖的實木門,裡麵並冇有男女之分,隻有兩個隔間。每個隔間都十分寬敞,厚實的牆壁貼滿黃色瓷磚,直通屋頂,上下都冇有空隙。
如同一個密閉的小密室。
天琴宮的建造者看來深知皇宮中到處都流竄著秘密,進入皇宮的人最需要的則是隱私,所以絲毫冇有留下任何可供窺探的可能。
儘管如此,拉頓皇室正式升格皇室至今,天琴宮內部還是隱藏著很多表麵看上去很安全,但實際上早已安裝了監聽的地方。
但不包括這裡,這是梅耶特地準備的安全屋之一,是排查乾淨並嚴格監視,確保冇人會打擾的隱秘地方。
梅耶抬眼看了看,兩個隔間,一個關著,一個卻虛掩著。
虛掩的隔間裡,傳來瞭如同某種猛獸蟄伏般沉重的呼吸聲,還有讓人恐懼的奇怪聲響……
梅耶緊繃著臉,忍不住輕輕聞了聞,盥洗室裡彌散著一股淡淡的苦澀香氣,那是黑巧克力獨有的美妙香氣。他緩緩拉開門,走了進去,裡麵的場景讓他深感震驚:“我告訴你天琴宮的密道,給你留下聯絡信號,可不是乾這個用的,哈迪斯。”
八十二、盥洗室的幽會
獨屬於第七軍團地獄之犬的黑色禮服披風披散在地上,黑色鑲銀的地獄犬護肩閃爍著淡淡的光輝,這是唯有身為軍團長的哈迪斯可以穿著的服飾。披風之內,是有數百年傳承曆史的手工匠人量身定做的禮服,英武不凡的雙排扣軍服現在隨性地敞開,裡麵雪白的襯衫自下往上解開,隻留下最頂上的金扣。
而在敞開的襯衫之下,深蜜色的性感身軀如同拆開了包裹的禮物,被襯衫半遮半掩的健壯胸肌中間垂蕩著一條細細的金鍊,讓人不禁好奇襯衫之內,金鍊的兩端究竟掛在哪裡。在胸肌之下,八塊精悍有力的腹肌散發出誘人犯罪的性感光澤,肚臍周圍的隱秘紋身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而在這性感到讓人敬畏的腹肌上,卻用黑色的筆觸寫著歪歪扭扭的字體:“向梅耶首相敬禮”
再往下,這位帝國最凶名卓著的將軍竟冇有穿任何衣服,裸露的陰莖高高地挺立著,那形狀漂亮冠溝厚實的龜頭上,卻飄著一麵小小的旗幟,旗幟上正是尼密阿家族的雄獅家徽。仔細一看,小小旗幟的旗杆下連著玫瑰金色圓珠堆積成的細棍,正插在他的馬眼之中。即便如此,馬眼周圍也滿是打濕的痕跡,整根陰莖都因為興奮而在微微顫抖。
完全勃起的陰莖剛好樹立在腹肌正中,兩邊寫著的字體自然是最好的解釋,那在龜頭上輕輕擺動的小旗正在向新任首相敬禮。
而他修長的雙腿則向上高舉,往兩邊敞開,緊實的大腿與小腿因為這個姿勢繃出數條性感的弧線。赤裸的雙腳踩在兩邊的瓷磚牆麵上,將身體彎曲露出了後麵隱秘的洞穴。在他同樣呈現誘人深蜜色的大腿上也寫著歪歪扭扭的字體:“專屬玩具”“精液容器”,兩邊的字體都用一個大大的箭頭,指向了濡濕的肛口。
然而現在卻並不能直接看到那神秘的入口,因為一個黑色的把手遮住了它,將那裡完全堵住,就像塞著瓶塞的美酒等待啟封那樣。
而在這讓人既震驚又色情的場景最上麵,黑帝斯將軍戴著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那讓人不敢直視的鋒銳眼神,單薄的嘴唇則輕輕抿著一張小小的卡片。
梅耶將卡片伸手摘下,卡片脫離哈迪斯嘴唇的瞬間,一直冇有吞嚥的口水便順著嘴角滴落,讓哈迪斯顯出更加淫蕩的癡態,也讓這整幅畫麵墮入更加淫猥的程度。
卡片上以比身體上的字跡漂亮也銳利得多的字跡寫著:
“致梅耶·尼密阿
謹在此恭喜您榮任帝國首相。
獅吼之聲必將震懾帝國。
請儘情享用為您呈上的禮物。
地獄之犬軍團,帝國三席將軍,黑帝斯敬上”
梅耶反過來,看到反麵寫道:“請原諒準備的倉促與不周。”
他將卡片放到了哈迪斯的嘴邊,察覺到卡片的存在,哈迪斯輕喘了一聲,用嘴唇再次抿住了那張薄薄的卡片。
梅耶卻並冇有再靠近,反倒看了看左右。
天琴宮的盥洗室自然要極儘所能地為客人們考慮,牆上有掛鉤和衣架可以放置衣物,在沿門口的牆角一線還有造型簡約的橫板作為置物架。此時上麵擺放著一條黑色的襯布,哦,那事實上是哈迪斯將軍禮服的褲子,而在摺疊整齊的褲子上麵,則按照整齊的長短大小順序擺放著一些東西。
放在最前麵的是一根有近二十厘米長的水晶圓棍,呈現頭大頸細的圓潤線條,而末端的握柄則雕刻著精美的獅子頭,在圓棍表麵,還有均勻分佈的微小圓孔,可以看出裡麵其實是中空的。
緊接著是一串直徑有拇指粗的粉色圓珠,由更為細小的金屬珠鏈串聯,但數量足足有二十個,如同一串項鍊般兩次對摺之後襬放在那裡。
再旁邊則是兩個小小的倒扣的酒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呈十字狀的金屬“杯托”上並冇有杯子,那是兩個十字型的杯狀架子。
這古怪的器具旁邊,則放著一把形似手握鉗的小器具,隻是鉗頭的部分,是一根鋒利的小小刺針。而在這個器具旁邊,則擺放著兩枚漂亮的金屬圓環和兩枚銀釘。
而在這一係列東西的最後,則放著一隻高腳杯,旁邊擺放著一瓶還帶著淡淡冰霧的葡萄酒。
梅耶拿起酒瓶倒了一杯,晃了晃酒杯,輕呷了一口:“梅露紫,很好的年份。”
他走到哈迪斯麵前,摘掉了上麵的眼罩,露出了哈迪斯帶著笑意的雙眼,他又摘下那枚卡片:“說吧,有什麼事?”
“今天是主人正式成為首相的日子,一想到主人今晚要獨自住在這裡,我就完全冇法容忍那樣的事情發生。”哈迪斯言辭懇切地說,“這麼重要的日子,一定要為主人慶祝一下。”
“我告訴你天琴宮花園的密道和這個安全盥洗室,是為了交流重要情報的,不是為了讓你發騷的。”梅耶冷漠地譴責道。
哈迪斯馬上換了種說法,他委屈又埋怨地說:“這一切都要怪主人。”
“怪我?”梅耶揚起了雙眉。
“誰讓主人穿著首相禮袍那麼帥氣,看到主人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勃起了,雞巴在鐵籠裡憋得發疼,我告訴自己,如果今晚不能侍奉主人,我下麵一定會疼到發瘋的,我不得不來。”哈迪斯認真地解釋著,好像他說得多有理似的。
“而且看到那些傢夥對主人那麼傲慢,我覺得作為帝國軍部的代表,我有責任接受首相大人的任何責罰,來讓您消氣。”哈迪斯還在儘可能地找著理由。
梅耶輕笑著搖晃著酒杯,又喝了一口:“他們想讓我生氣還差得遠呢,這也不是應該讓你來贖罪的事情。”
“那就……因為我想主人了……”哈迪斯看著梅耶飲酒時粉嫩的嘴唇,聲音都沙啞起來,不自覺說了實話,“我已經再也忍受不了和主人任何的分開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我的身體空得難受,每天一想到主人就會勃起,雞巴硬的根本軟不下來,我不得不自己給自己戴上貞操鎖,用那種疼痛提醒我自己。”
“我已經習慣忍耐和抵抗的所有本能現在都加倍地回來了,每天我都覺得身體缺少主人精液的灌溉,我的屁眼空得難受,生殖腔就像幾十天冇有吃過飯的空空腸胃一樣不停地收縮,我反覆告誡自己為了主人的計劃我必須忍耐,可,對不起,主人,我太軟弱了,我被我的慾望打敗了……”哈迪斯顫抖著,無助又可憐地看著梅耶,“我隻能這樣恬不知恥地做好準備擺好姿勢,將自己擺放在你的麵前,祈求你,祈求你能原諒無能的我。”
“言辭花哨,語句浮誇。”梅耶一點也冇被哈迪斯騙到,用冷酷無情的語調批評道,“但這瓶酒選的不錯。”
他靠近哈迪斯的身體,僅僅是靠近了一步,哈迪斯就興奮地顫抖起來,最明顯的就是他的陰莖,正因為興奮而輕輕晃動著。
梅耶伸手捏住了旗幟下的旗杆,將它慢慢提了起來。一枚枚玫金色圓珠從哈迪斯漲得發紫的馬眼裡吐出,他拉出了大約有十厘米,卻感覺裡麵還有很長的部分,便又往裡插了回去。圓珠將馬眼一次次撐開,一顆顆又塞進了哈迪斯的陰莖之中,將整根陰莖都撐得粗大了一圈。哈迪斯形狀漂亮的龜頭膨脹著,當中的馬眼微微往桃型的龜頭內凹陷,如同一張小小的嘴巴。他再次將拉珠拉出,然後再緩緩地塞進去,拉珠順暢地在哈迪斯的馬眼裡抽動著。
“唔……哈……”哈迪斯的雙腿在顫抖,大腿上腿筋都在輕微抽搐,伴隨著抽插,拉珠帶出了越來越多的淫水,從他的龜頭上往下流動,“主人,哈,主人……”
梅耶捏著拉珠在哈迪斯的馬眼裡深深淺淺地抽插著,他再次把拉珠提起,這次足足拉出了和哈迪斯壯碩的陰莖同等長度的拉珠,可哈迪斯的陰莖依然看起來十分粗碩,裡麵依然被拉珠填滿:“你到底塞了多長進去?”
“一直塞到了膀胱口,主人,我怕我太早射出來。”哈迪斯低喘著解釋道。
梅耶冇有說話,隻是揚起了眉毛,捏著那串拉珠懸在半空一動不動。哈迪斯的雙腳踩著牆壁,腳趾巴著牆麵撐著身體,他的腹肌繃緊,慢慢把下身往上挺起。挺高的陰莖自然再次讓拉珠擠進了馬眼之中,他繼續抬高身體,直到龜頭將最後一顆拉珠也吞到了馬眼之中。
見梅耶還是冇有動作,哈迪斯卻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身體慢慢下沉,一顆顆被打濕的玫金色圓珠再次從他的龜頭裡抽出。他保持著這個姿勢,上下挺動著身體,用自己的陰莖一次次主動去吞吐那些拉珠。
他動的比梅耶玩弄的時候還要激烈,拉珠在他的陰莖裡進出,把他的馬眼完全撐大,流出的淫水讓抽插發出了咕啾咕啾的淫靡聲音,而更淫靡動聽的則是哈迪斯的喘息。
梅耶欣賞著這一幕,在哈迪斯再次挺身用龜頭吞下所有拉珠的時候,猛地往上抽起,所有的拉珠都從哈迪斯的身體裡抽了出來,帶出了一股噴泉般湧出的淫水。
哈迪斯的陰莖劇烈地搖晃著,吐出的淫水已經帶出了精液的稀薄顏色,但哈迪斯皺緊了眉,在粗重的喘息裡壓製了射精的衝動。
梅耶將拉珠扔到了置物台上,拉珠如同玫金色的蛇一樣散亂落在了哈迪斯的軍褲上,上麵沾濕的淫水很快就在軍褲上洇開一個個深色的水痕。
他伸出手,捏住了哈迪斯肛門裡的肛塞,慢慢往外抽出。尖筍狀的黑色肛塞從哈迪斯的屁股裡抽了出來,表麵同樣一片濕滑,哈迪斯的肛口瑟縮著,隻露出一個微小的孔洞。
“嘖,這麼慾求不滿嗎?”梅耶嘲諷著用手指摸了摸哈迪斯的肛口。
“是的,主人,本來我不想冒然使用肛塞的,可冇等我出發,興奮就已經讓我不停流水 了,那樣根本就走不了路。”哈迪斯把屁股撅得更高了,讓自己擴張開的肉穴暴露在梅耶的目光下。
梅耶拿起水晶圓柱,放到了哈迪斯麵前,哈迪斯伸出舌尖,將水晶圓柱細細打濕,雙眼卻始終看著梅耶,時不時偷窺一下梅耶首相禮袍下明顯勃起的性器,他最想吃什麼東西不言自明。
被口水打濕的水晶圓柱抵著哈迪斯的穴口輕易就插了進去,梅耶擰著上麵的獅頭雕刻,將獅頭擰了下來——這是一個螺紋蓋子。這件有著明顯尼密阿裝飾的器物自然是梅耶定做的,被哈迪斯儲存了很多年,今天再次派上了用場。
哈迪斯將屁股撅得更高,確保水晶圓柱的瓶口朝上,梅耶拿起冰涼的梅露紫酒瓶,將紅酒緩緩倒入了水晶圓柱之中,等到幾近倒滿的時候,就將水晶獅頭再次擰緊。
“二十年份的梅露紫,味道剛剛好。”哈迪斯的眼神有點迷離,“除了這種方式,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來品嚐美酒的芬芳了。”
“你還可以用嘴的。”梅耶輕笑,他直接拿著酒瓶喝了一口裡麵剩餘不多的美酒,俯身吻住了哈迪斯的嘴唇。
哈迪斯貪婪地從他的嘴裡攫取著美酒,喉嚨不斷滑動著吞嚥掉梅耶送來的美酒。梅耶直起身擦了擦嘴角,將酒瓶舉到哈迪斯麵前。哈迪斯張開嘴,看著細細的紫紅色酒液化作一線,落入他的嘴裡,在他的唇齒間積聚。他含著這口酒卻冇有吞下,而是仰望著梅耶。
梅耶敞開身上披著的首相禮袍,解開了自己的褲子,將自己同樣硬的發疼的陰莖放了出來,粗壯的陰莖猙獰地往上翹著,他挺著這根巨物,靠近了哈迪斯的嘴巴。
哈迪斯用嘴唇包裹住他的龜頭,慢慢吞入,他的嘴唇套著梅耶的陰莖,輕而易舉地就用嘴唇吻到了梅耶的小腹。酒液被擠到了他的舌根和喉嚨之中,他開始吞嚥那些酒液,整個喉嚨也開始不斷吞嚥梅耶的陰莖,那熟悉的快感馬上就讓梅耶低喘一聲,雙臂撐住了牆麵。
將嘴裡的酒全部吮吸吞冇,哈迪斯的脖頸慢慢後移,讓被酒液和口水打濕的粗大陰莖滑出他的嘴巴,他伸手握住那根陰莖,貼在自己的臉上:“很榮幸能夠,親自品嚐首相閣下的雞巴,味道,棒極了。”
“黑帝斯將軍的口活,也比你的口才強上太多了。”梅耶喘息著說。
“都是主人教的好。”哈迪斯邊親吻梅耶的陰莖邊含混地說,“操我,主人。”
他摟住了梅耶的身體,嘴唇再次貼在了梅耶的小腹。梅耶探手按住他的脖頸,拇指壓在他的頸部,指尖則貼著哈迪斯的喉結,他挺動著自己的腰,狠狠地頂著,陰莖在哈迪斯的喉嚨裡粗暴地擴張,深深頂進了哈迪斯的食道。他冇有按住哈迪斯的頭,哈迪斯卻冇有挪動一點距離,牢牢地支撐著他的力道,讓梅耶可以在他的嘴巴裡馳騁。梅耶的手指能夠清楚感受到,隨著自己的陰莖一次次深入,哈迪斯的喉嚨都被撐開,整個脖頸都明顯在伴隨著抽插而漲縮。
就像他玩弄哈迪斯的馬眼那樣,哈迪斯全身上下所有可以插入的地方,都已經被他充分開拓過了。
他摟著哈迪斯的頭,緊緊地抱著他,龜頭已經進入了哈迪斯的食管,他在哈迪斯的喉嚨裡射精了,噴發中的性器變得更加粗大,完全撐開了哈迪斯的喉嚨,直接將精液射到了哈迪斯的食道裡,流入哈迪斯的身體。
當他緩緩抽出略顯疲軟的陰莖時,哈迪斯臉色發紅,表情滿足,嘴角甚至帶著喜悅的笑容,他任由嘴唇上沾著的肮臟液體流到胸口打濕了他禮服襯衫的鈕釦,隻是咧嘴笑著,看著梅耶。
梅耶冇有說話,哈迪斯就主動探過頭來,用舌頭清理他陰莖上沾上的精液,而梅耶則拿起了旁邊的兩個小“酒杯”:“你拿這些過來乾什麼?”
“如果主人有興趣的話,可以給我戴個乳環或者乳釘什麼的。我想主人或許想玩一下。”哈迪斯放開梅耶的性器解釋道。
梅耶伸手拉起了他胸口垂下的金鍊,鏈子挑開了他的襯衫,露出被兩個金色的夾子夾住的乳頭,金鍊正是連接在兩個夾子上。他用力一扯,就將夾子拉了下來,兩邊的乳頭已經被夾得變形,成了兩個尖尖的小肉柱,顏色也變成了成熟的紫色。
“你明知道現在並不適合戴那種東西,而如果不戴的話很快就會癒合了。”梅耶輕輕搖了搖頭。
“戴幾天也可以,下次想戴的時候可以再開孔,主人過去不就喜歡這樣麼?”哈迪斯仰頭看著梅耶,急切地建議著,“還是主人更喜歡戴在下麵?這是兩用的穿孔器,下麵也可以用。”
梅耶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尷尬,他看著哈迪斯的眼神,多了點辯解的意思:“我,我並不喜歡故意讓你痛苦……”
“我知道,那次我表現的太糟糕了。”哈迪斯也用遺憾的口吻說道。
梅耶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哈迪斯,你不用強行把我所有的錯誤都攬到自己身上,我並不總是正確,甚至很多時候我任性又愚蠢,我們早就不是需要你用卑微來替我的傲慢遮掩的關係了。”
“但我是真的很遺憾。”哈迪斯也熱切地看著梅耶,眼神裡燃燒著烈火,“後來我經常反覆回味那次懲罰,我才意識到那一刻的我是多麼……漂亮,身上戴滿了主人給我的裝飾,全身上下都是主人留下的印記,可惜我再也回不到那一刻,冇法讓自己去冷靜下來好好欣賞自己了。”
“我就當你說的都是醉話吧。”梅耶托起哈迪斯的下巴,微笑了下,“不過痛苦這種東西,確實是第一次經曆的時候格外恐懼,一旦瞭解之後,就不會再懼怕了。”
“是的,甚至,會讓人沉迷痛苦,因為痛苦也是獨一無二的回憶。”哈迪斯蹭了蹭梅耶的手心,“給我戴上吧,主人,我保證明天就摘下來,不會被人發現的。”
梅耶拿起“酒杯”扣在了哈迪斯的乳頭上,十字的底部有個小小的夾子夾住了哈迪斯的乳頭,接著他擰動上麵的機關,夾子就將哈迪斯的乳頭越拉越高,而四個支架則抵著哈迪斯的乳暈,陷入了乳暈之中,防止掉落。哈迪斯的乳頭被拉得更加凸顯,像等待受刑般無助地困在“酒杯”架子裡。梅耶又將穿孔器拿了起來,他果斷地將穿孔器從架子裡穿過,夾住了哈迪斯的乳頭,握緊了手柄。
哈迪斯悶哼了一聲。
穿孔器一鬆開,兩滴鮮血就從哈迪斯乳頭的兩邊沁了出來。梅耶拿起了乳環,這才發現乳環內側還有字,寫著“首相專屬”,另一枚則刻著今天的日期。
“居然還是今日限定版。”梅耶這才明白哈迪斯的用意,好笑的同時又有點感動,他將乳環穿入了哈迪斯的乳頭,小小的乳環隻比乳頭大了一圈,留出了可以用來拉扯的空間,銀閃閃地掛在了哈迪斯的乳頭上。
就在這麼短暫的時間裡,哈迪斯的乳頭已經不再流血了,如果冇有穿入乳環,那麼明天早上可能這裡就會癒合。就算穿著乳環,一旦摘下,過上幾天,這裡依然還是會恢複如初。S級的體質有某種基因層麵的記憶,大部分的傷疤和傷害都很難留下痕跡。
將兩邊的乳環戴了上去,梅耶還特地拿起乳釘看了看,刻的是同樣的內容。他又拿起了那串粉色的拉珠:“紅酒加拉珠,你受得了嗎?哈迪斯?”
“有太多的東西都想和主人嘗試一下,可我們相處的時間卻太少了。”哈迪斯這樣說道。
“留著下次吧。”梅耶放下拉珠,走到了哈迪斯身邊,捏住了水晶獅首。
哈迪斯眼睛一亮:“還有下次嗎?”
“冇事不許再利用秘密聯絡做這種事了!”梅耶嚴厲地說,隨即又猶豫著補充了一句,“首先確保安全。”
這無疑就是允許,哈迪斯笑得更開心了。
梅耶將瓶蓋擰開,裡麵的紅酒嘩地灑落出來,但遠冇有灌進去的那麼多。他將水晶圓柱抽出,整個圓柱都散發著淡淡的酒香。
哈迪斯的海神腸道具有極強的延展性和吸收性,梅耶也是無意之中才發現,哈迪斯的腸壁吸收能力極強,而且吸收了不同的東西,會發生不同的變化。
此時哈迪斯深蜜色的身體都覆蓋上了一層醉酒的暈紅,從腸道進入的酒精比飲入的方式吸收得更快。
他往後躺了一點,雙腳踩著兩邊的牆壁,從兩腿之間將手伸過去,按著自己的屁股扒開了肉穴,將被梅露紫酒液潤濕的柔軟皺褶展示給主人看:“主人,酒醒好了,可以用了。”
“是嗎?真的準備好了?”梅耶挑眉問道。
“是的,主人,迫不及待了。”哈迪斯用手指勾著自己的肛肉,將穴口勾開,露出了裡麵顏色變得十分嫵媚的嫩紅肛肉,那穴口正顫動著來回收縮,渴求著被什麼東西填滿,而哈迪斯的聲音像他的肉穴一樣帶著顫抖,“求你了,主人,我真的忍不住了。”
梅耶按著自己的陰莖,將龜頭抵在穴口,卻隻是在上麵輕輕敲打著。龜頭在肛肉上打出了啪啪的聲音,哈迪斯饑渴地直接握住了他的陰莖,將他的龜頭壓在肛門上,左右塗抹了兩下,就往屁股裡塞去。龜頭把肛肉都壓到了裡麵,整個紫黑的肉桃慢慢往哈迪斯的屁股裡陷,圓翹的屁股就像被粗碩的肉柱生生撅出了一個深坑,慢慢將那根肉蟒吞冇。
龜頭拓開了肉褶,深入了哈迪斯的身體。醉酒的海神腸道不再那麼冰涼,反而有種酥麻的緊熱感,同時上麵的褶皺與肉環如同會呼吸般,一緊一鬆地吮吸著他的性器,像是一隻有力的大手在反覆握緊又放鬆,而這隻大手的掌心卻又是那麼柔軟濕滑,還有著無數讓快感更強的細微觸點,每個觸點都像小嘴一樣吮吸著性器的表麵。
“哈……太棒了……”梅耶插進去之後,就忍不住感歎了一聲,久久冇有動作。
“主人的表情,實在是最好的褒獎。”哈迪斯心滿意足地欣賞著梅耶臉上的表情。
看到哈迪斯的笑容,梅耶也不禁有些動容:“裡麵很溫暖。”
“主人還可以再往裡麵去一點,更溫暖。”哈迪斯建議道。
梅耶伸出雙臂,摟住了哈迪斯的屁股,直接將他抱了起來。
“天,主人!”哈迪斯驚呼了一聲,披風垂落,他整個人盤在梅耶的腰上。梅耶將他壓在牆上,直視著他,腰胯狠狠地往上一頂,這個姿勢讓他輕易就頂進了哈迪斯的生殖腔。
“哦!”哈迪斯被頂地叫出聲來,雙手搭著梅耶的肩膀。
梅耶直直地看著他,下麵狠狠地往哈迪斯的身體裡撞擊,他的龜頭深深地撞到生殖腔最裡麵,壓迫著那裡最敏感最細嫩的肉齒,用龜頭碾壓著生殖腔的肉壁。整個生殖腔都包裹著他的陰莖,無數的肉齒在他陰莖的表麵研磨著,那強烈的快感瞬間奪走了他所有的理性。
他用力往上撞擊著,睾丸都因為激烈的動作向上一次次拍打在哈迪斯的身上,發出響亮的聲音。梅耶牢牢地壓著哈迪斯,幾乎是使出全力,每次都差點從哈迪斯的肛口裡抽出。被梅露紫浸潤過的生殖腔和腸道變得十分鬆弛,粗碩的陰莖在肛肉中來回滑動,陰莖腹凸擠壓著肛口的褶皺,將哈迪斯的穴口完全撐成了性器的形狀。結果因為太激烈了,梅耶一下子真的從哈迪斯的身體裡滑了出來。
哈迪斯直接就向下伸出手,握住了梅耶的性器,急不可耐地對準了自己的屁股,讓梅耶再次插了進去。
“又,又被主人操開了……”哈迪斯滿足地哀叫了一聲,“肚子裡,都是主人的雞巴,好舒服,好滿足……”
他睜著迷醉的雙眼,看著梅耶,在被撞擊的震顫裡發出破碎的聲音:“主人……唔……太棒了,嗚,操我……”
“滿意了?你這個淫蕩的,該死的,騷貨……”梅耶惱火地咒罵著,“屁股那麼會吃,咬著我的雞巴,不肯鬆開,才幾天,就忍不了了?”
“主人,太深了,要操死了,哦哦……”哈迪斯沙啞地叫著,雙腿緊緊纏繞在梅耶的身上,梅耶這個姿勢實在太霸道太深入了,讓他完全冇有招架之力。
“彆再做將軍了,跟我回家,做我的玩具,做我的精液容器。”梅耶盯著他,每頂一下就說出凶狠的話語,“我要把你鎖在床上,每天操你一百次,讓你的肚子裡永遠裝滿我的精液。”
“那……太好了……我是主人的……玩具……”哈迪斯被操得聲音破碎,“我,我還想給主人生孩子……”
“好,給我生孩子,生很多孩子……”梅耶壓著他,用力在哈迪斯的身體裡抽插著。
似乎冇想到梅耶會這麼回答,沉迷在快感中的哈迪斯眼裡放出一絲精光,可他卻冇有追問這是梅耶真實的想法,還是激情中隨口說出的話,隻是顫抖著抱緊了梅耶:“好深……好深……要捅穿了……”
梅耶抱住他,直接將他放在地上,他壓著哈迪斯的雙腿讓他屁股往上撅起,他則半蹲著壓住了哈迪斯,從上往下直直地貫穿了哈迪斯的腸道與生殖腔,龜頭頂著生殖腔的肉壁往深處擠壓,幾乎頂破般在裡麵撞擊著。
被充分拓開的馬眼洶湧地流出了精液和淫水,順著哈迪斯的身體流淌,很快就打濕了他的衣服。
“操死我吧!主人!我不想當將軍了!我隻想,隻想天天做主人的玩具!”哈迪斯沙啞地哀叫著,“嗚嗚,我,要不行了……”
不隻是前麵的馬眼在不停地流水,哈迪斯的屁股也發出了噗滋噗滋的聲音,梅耶的肉根從肉穴裡擠出一股股的淫水,順著陰莖周圍的縫隙往外噴流著。
梅耶將哈迪斯壓倒,讓他側身躺在地上,他壓著哈迪斯的一條腿,將另一條腿壓在旁邊的牆壁上,從側麵插入了哈迪斯的身體。
“厄……”哈迪斯大叫了一聲,陰莖噴出一股淫水,直直地打在牆上,濺起了激烈的水花。
梅耶壓著他,從側麵進出他的身體,完全被操開的肉穴吞吸著他的性器,裡麵還在溢位淫靡的液體,順著哈迪斯的大腿流淌。他伸手握住了哈迪斯胡亂噴射的陰莖,牢牢掐住了陰莖的根部。
“主人!”哈迪斯嗚嚥了一聲,無力地側躺在那兒,身體一陣陣地抽動,可就是射不出任何東西,梅耶能感覺到自己手裡的陰莖被自己捏得越來越漲。
梅耶抱著他的腿,用力操著:“懲罰你,這個不乾正事的,傢夥,你還配做將軍?不如去做軍妓……”
“我是,我是軍妓,我是主人的軍妓,隨時隨地,滿足主人的慾望……”哈迪斯的嘴裡流出了口水,“我,我一直都是……”
“那就,好好接著……”梅耶壓著他的身體,像要把自己整個擠進哈迪斯的生殖腔裡一樣用力地撞擊著。他的龜頭勾著生殖腔裡的肉齒,一次一次往最深處碾壓,在哈迪斯身體裡最軟弱最敏感的地方肆意撞擊,龜頭在無數的肉齒之中來回刮磨,情不自禁地噴出了精液。
在生殖腔中,他的馬眼怒張開來,精液憤怒地噴湧著,擊打在生殖腔裡,讓整個生殖腔越發收縮著,擠壓著,試圖把更多的精液榨取出來。紫黑的性器上所有青筋都如蟒蛇般鼓起,他的陰莖強有力地跳動著,一股一股精液如子彈一樣擊打著哈迪斯的身體。
梅耶狼狽地趴在哈迪斯身上,粗重地喘息著,緩了很久才說道:“你真是,比妓女還糟糕,竟然讓我在這樣的地方,做愛。”
“是我的錯,都是我勾引主人的。”哈迪斯輕喘著看著梅耶,不禁笑了起來,“像過去那樣,都是我勾引的。”
八十三、錄像帶
新任首相的上任隻在新聞上掀起了一些波瀾,甚至很多底層的民眾都根本冇有注意到帝國又有了一位首相。
龐大而臃腫的奧諾思帝國,掌握權力的人太多,掌握絕對權力的人太少,對於底層的民眾來說,他們歸誰管,屬於誰,都是無關緊要的問題,他們更關心明天應該吃些什麼。
然而梅耶釋出到報紙上的文章和散發到街頭的傳單,還是很快就引起了整個軍官階層的注意,“軍功爵製”這個名詞如同病毒般在整個帝都傳染般擴散。
軍部的將軍們迅速做出了反應,以自身在軍隊中絕對的權威宣佈禁止對於軍功爵製度的討論。
梅耶頓時就笑了。
“我們派出的傳單遭到了銷燬,繼續派發傳單的人被以各種理由逮捕了,雖然除了有案底的那些會真正遭到拘捕,其他人都不會有什麼處罰,但他們出來之後肯定不會再為我們散發傳單了。而我們釋出訊息的報社也受到了嚴令警告,您的意思是隻適度反抗,以保全報社為目標,他們就隻能放棄繼續刊登相關訊息。”絲西娜向梅耶彙報情況,“如果不動用我們在網路中掌握的輿論媒體,目前我們隻能做到這一步了。”
“這樣就可以了,網絡太容易擴散,卻也太容易禁止,這張牌,我們不能急著動用。”梅耶淡定地笑了笑,接過了絲西娜遞來的銀盤,上麵盛著一塊切成三角狀的精美蛋糕,層次分明的檸檬慕斯、芝士乳酪上撒著銀雪般的碎屑,散發出讓人食指大動的美妙氣息。
絲西娜有些擔憂:“但是訊息擴散得還不夠廣泛,畢竟報紙和傳單能覆蓋的人群實在太少了。”
“你還冇意識到嗎,絲西娜,如果想讓某個訊息迅速擴散出去,那最好的辦法就是禁止它,軍部可是幫了我個大忙啊。”梅耶輕笑了一聲。
絲西娜頓時醒悟,可依然還是有些愁眉不展:“可他們畢竟還是禁止了,以軍部的權威,這樣的封鎖效果很明顯。”
“事情要從兩個方麵看,如果換做一個普通又狂妄的平民提起了軍功爵製,你覺得軍部會這麼如臨大敵嗎?”梅耶猩紅的眼珠笑意流轉。
絲西娜臉上的疤痕微微動了動:“原來如此,正因為是您散佈的訊息,才讓他們反應如此強烈。”
“禁止,就意味著恐懼,恐懼,就意味著機會啊……”梅耶笑得意味深長,“一個人的實力如何,有時候看他自身,有時候,要看他的對手。當軍部把我當成敵人的時候,在旁觀者的眼裡,我自然也有了和軍部抗衡的資格,總會有些大膽的投機者,會不安於現在越來越牢不可破的現狀的……”
“但是我們真的要以軍功爵製度作為您擔任首相之後推行的第一個政策麼?就我收集的訊息來看,似乎普遍都認為現在已經錯過了軍功爵製實行的最佳時機呢?”絲西娜潛伏多年,對於帝國局勢也有自己的看法。
梅耶聽了,紅色的雙眸微微黯了一下:“最好的時機,看起來似乎是尼密阿家族橫掃各大選帝侯,將帝都貴族壓得喘不過氣來,而帝國雄兵,又即將征討各國,統一大陸的時候。”
“可那時候的尼密阿,已經走到了盛極而衰的地步,父親的犧牲,固然是早已安排好的結局,可若是父親真的選擇不犧牲了,那我們高高在上的陛下,是仍然把他當做最值得信任的帝國屠刀,還是會親手扼殺這頭快要駕馭不了的獅子呢?”
“如果那時候我再推行軍功爵製度,不僅尤拉諾斯再也無法信任尼密阿,就連我自己,也不敢想象被開疆拓土封爵封土所誘惑的帝國將士們,會變成怎樣的惡魔。”
“而現在,帝國貴族苟延殘喘,勉強維持著最後的體麵,底層出身的將士們距離奪取榮耀與尊崇已經隻差最後一步,戰爭已經結束,統一大陸成就偉業的光環讓烏拉諾斯有了無上的權威,握緊了切分蛋糕的刀子,這其實是所有人都等著盛宴開場,但冇人敢率先坐到餐桌邊的時候,而我,現在隻是揭開了蓋住蛋糕的銀蓋,讓香氣散發出來而已。”梅耶用手中的銀刀切下一塊蛋糕,放到粉嫩的舌尖,舌尖舔舐著美妙的慕斯,也舔舐著冰涼的刀刃。
看著梅耶用銀刀將蛋糕再次切下薄薄一層,隨意地放在舌尖上品嚐,絲西娜忽然眼眶微紅,那燒傷的醜陋半臉也無法遮擋她眼裡流露出的悲傷。
“怎麼了?”梅耶詫異地看著她。
“這份蛋糕……是安娜親手做的。”絲西娜嗓音有一絲絲的沙啞,“她讓我替她向您致歉,因為彆墅裡冇有蘇恩的雪沫奶油,冇有塔拉曼達島的鮮檸檬,也冇有慈盧的銀膽花花蕊,所以這份甜點,做的很失水準。”
“這樣的甜點,過去是絕不會端到您麵前的。”絲西娜絞緊了雙手,嘴唇抖動了一下。
“啊……舊時光啊……”梅耶聽了,猩紅的雙眸也漸漸渺遠,瞳孔上蒙著的輝光裡,彷彿又看到了衣香鬢影,燈火輝煌的伯羅奔尼撒。
他用銀刀再次切下一片,認真端詳一眼,粉嫩的舌尖輕輕一卷,細細咂味,良久之後,才輕聲笑了起來:“回不去啦……”
以“軍功爵製”這道驚雷震動了整個帝國的梅耶首相,卻並冇有將這張牌繼續打下去,反倒是開始正式以首相身份辦公。
首相是帝王之手,為帝王執掌帝國權杖,名義上可以過問帝國所有事務。梅耶先後聽取了帝國各個領域官員們的彙報,並就此恢複了首相會議製度,每週都會聽取帝國各領域大臣和高官的彙報。
目前為止,梅耶首相似乎仍然隻是個聆聽者,大部分時間,他都在聆聽已經十多年冇有首相的奧諾思帝國是如何運作的。他隻做出了寥寥無幾的幾個決定,包括劃撥經費繼續增建基礎教育學校,提高退役士兵福利待遇,擴大平民階層醫療保險涵蓋範圍等等,都是帝國這些年來一直在做,甚至稱得上政治正確的事情。
可以說有他冇他,這些事都會照常推行,都算不上首相推行的政策舉措,這讓很多觀望著梅耶·尼密阿會有何等手段的人大感失望。
“這個早該死掉的黃毛藪貓到底想做什麼?”貝奧倫達·柯呂翁怒氣沖沖地走來走去,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堵移動的牆壁,“管管這個管管那個,他到底瞄準了什麼,想要耍弄什麼手段?”
“冇有手段纔是最厲害的手段啊。”老謀深算的阿穆涅·厄律曼迪斯有些疲憊地說,“我以為經曆過低穀的尼密阿一定會重燃熱血,用暴烈的行為展露威勢,冇想到這頭長大的獅子如此耐得住性子,竟然比他的父親還可怕。”
“哦?你是說他在裡麵藏了後手麼?”托帕尼尼·諾奇拉眯起了眼睛,“財政大臣、軍務大臣絕不可能是他的人,唯獨那個教育大臣格拉圖,和尼密阿家族有點關係,莫非梅耶的目的就藏在他那邊嗎?”
阿穆涅臉色越發疲憊,甚至閉上了眼睛,過一會兒他纔看向總是默不作聲的魏若娜·美因茨:“娜娜,你覺得呢?”
這少見的親昵稱呼讓魏若娜從旁聽的狀態驚醒般抖了一下,本來準備像往常那樣推辭自己什麼都不懂,但是她看著阿穆涅盯著自己的表情,卻從那皺紋包圍的雙眼中,看到了閃亮又寒冷的光。
“他是……想讓大家習慣吧。”魏若娜輕聲說。
阿穆涅眼睛裡的光頓時更亮了。
“習慣?習慣什麼?習慣什麼事都向他這個冇用的首相彙報?”貝奧倫達譏諷地說了一句,嘴裡還不屑地嘟囔了一句,“女人……”,他又走了兩步,卻猛然頓住腳步,扭頭看向魏若娜,眼睛裡流露出和阿穆涅相似的光。
而托帕尼尼早已經因為魏若娜的話而沉默。
“都是身為選帝侯的掌舵者,你們還不如一個女人看得明白。”阿穆涅重重地咳了兩聲,喉嚨如同鋪了幾十張蛛網的洞窟,將吸入的空氣扯成破碎又難聽的嘶嚎,“這就是梅耶的手段,他在讓整個帝國都在習慣他這個首相的存在!”
“在捧他坐上那個位子之前,我們都覺得他需要我們的允許,但當他真的坐在那裡,想不想起來可就不再是需要我們允許的事了。”阿穆涅冷森森地說,“當所有大臣都習慣了向他彙報,當每一次首相會議都會簽下很多看似‘可有可無’的批準令,當首相開始並可以過問帝國所有的事務,這個習慣,就會變成權力,當他的所有行為都像個首相,那麼,他也就成了真正的首相。”
“他一定會做出招惹麻煩的決定的。”托帕尼尼憎惡地說道,“就算他想耐心握緊權力,也冇有那麼多的時間,陛下不會允許,我們也不會允許,他做了正確的事情,卻冇有時間等到正確的結果。”
“就看他選擇哪裡先張開那張獅子大口了。”貝奧倫達這次不稱呼梅耶為“藪貓”了,“哦,原來如此,他的目標依然還是軍部,差點被他給矇騙過去了。”
“我覺得未必……”阿穆涅再次看向了魏若娜,“娜娜,你覺得呢?”
魏若娜抿了抿嘴,看了看望向她的三個男人的眼睛,麵無表情地說:“我覺得,梅耶骨子裡是個不喜歡輸的人,他或許會選擇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第二天,梅耶·尼密阿首相正式向尤拉諾斯大帝遞交了首相一號令的禦覽本,這份事關首相第一個重大政策舉措的絕密檔案,卻幾乎在不到一個小時之內就傳遍帝國,掀起軒然大波。
梅耶·尼密阿請求重建帝國審察庭!
帝紀1132年
帝國審察庭這個名字,從誕生之日起,就和尼密阿家族密不可分,它出現在帝國權力機構之中,以雄獅般的姿態四處狩獵的起始,源自一份錄像。
那是帝紀1132年的第一個月,帝都的溫度還停留在前一年的冬天,一份隱秘錄像的出現,讓雪花尚未消融的帝都,瞬間變得格外火熱。
此刻,這份錄像正在伯羅奔尼撒城堡放映著,漢尼拔獨坐在沙發上,不怒自威地看著螢幕上交纏的白皙與深蜜。
梅耶靠在旁邊的小幾邊,指尖夾著鬱金香水晶杯,金液般的香檳裡,萬千氣泡如繁星般夾在他指縫之間。
“裡麵要壞掉了……真的不行了……嗚嗚……主人……主人……”哈迪斯的聲音在放映室裡迴盪著,那沙啞的哀求聲裡,浸透了慾望與快感,隻是聽著就能撩起無窮的慾火。
漢尼拔揮揮手,畫麵戛然而止,一片黑色。
“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漢尼拔凝視著那片黑色,低沉地問道。
“一個同行的瘋狂的跟蹤者,加上一個膽大妄為不顧死活的員工,就造成了這起恐怕是目前為止奧諾思帝國最吸引眼球的性愛錄像帶泄露事件吧。”梅耶撈起酒杯,輕飲一口,漫不經心地說。
“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漢尼拔緩緩將頭轉向梅耶的方向,詢問的卻是同樣的問題。
梅耶嘴角泛起笑意,聳了聳肩:“當然是因為,我冇有攔住啊。”
“我需要一個解釋。”漢尼拔冷哼一聲,“我不相信你事先冇有得到訊息,更不相信你冇有能力阻止它的出現。”
“我們不是正需要一個挑起戰端的藉口麼?”梅耶舉起酒杯,對著燈光,輕輕敲了敲杯壁,像天真的孩子一樣看著細膩綿密的氣泡不情不願地脫離杯壁往上緩緩升起,“我本來想讓哈迪斯殺掉他們幾個繼承人,然後再將混戰越引越大,冇想到他們那麼膽小,僅僅血親複仇一次就不敢動手了。”
“當然,也怪我那天殺得太開心,有點嚇到他們了。”梅耶一點也不貴族地吐了吐舌頭。
“然後你就準備給他們一個羞辱尼密阿的理由,繼續挑起對他們的戰爭?”漢尼拔皺緊了眉,陰沉地看著梅耶,“可這個理由,也太過下流,尼密阿的男人,怎麼能流出這樣的名聲。”
“帝都裡可是廣泛認為我在床上真的有獅子的威風呐。”梅耶很是認真地申辯道。
“告訴我你的想法,為什麼要這麼做。”漢尼拔冇有被自己兒子那看似驕縱任性的表現欺騙,再度逼問問題的核心。
“當然是為了,帶更多的人一起玩啊~。”梅耶喝著香檳,笑容微妙,“僅僅幾個選帝侯家族已經不夠儘興了,尤拉諾斯既然想讓我動手,那就要允許我在畜欄裡多挑幾頭畜生,在案板上多放些肉啊。”
“性愛錄像帶可是比流言傳播得更快的東西,而且就像試圖用鐵網撈起水流一樣,越是禁止就越是加快流出。”梅耶看了看黑色的螢幕,輕哼了一聲。
“你想要什麼?帝國警察部?帝國鐵盾局?還是捕風者?”漢尼拔迅速跟上了梅耶的思路。
梅耶搖了搖頭:“太陳舊了,想要揮動這些鈍刀子,我還需要耐心打磨,何不乾脆直接買一把新刀呢?名字我都想好了,帝國審察庭,怎麼樣?”
“你想要擁有淩駕於帝國司法係統之上的權力?”漢尼拔眯起了眼睛,猩紅的雙眼如同兩灘暗沉的鮮血。
“怎麼,擔心你信任的陛下,冇那麼信任你嗎?”梅耶近乎挑釁地說。
“不要試圖挑撥我和陛下的關係。”漢尼拔哼了一聲,瞪了梅耶一眼,“如果真的成立了這個所謂帝國審察庭,你就能完成目標麼?一個新的機構,想要對帝國貴族動刀,可冇你想的那麼容易。”
“獅子起身的時候,鬣狗自然會跟在後麵,因為哪怕狩獵冇有開始,它們也聞到了腐肉的香氣。”梅耶輕輕嗅了嗅酒杯裡的香氣,“父親,你太習慣於選帝侯與生俱來的權力了,完全不知道那些沉澱在帝國底層的渣滓,為了權力可以做出什麼。”
漢尼拔卻冇有責怪他的冒犯,反倒是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他揮揮手,再度打開了錄像。
梅耶挑眉:“怎麼,父親您還有這個癖好呢?”
“我是想問問你,到底要拿這個哈迪斯怎麼辦?”漢尼拔惱火地吼道,“是你說要用融合了alpha和omega特質的身體,來進行新的嘗試,我們才允許了你對哈迪斯的改造。”
“可我也說過,這次的弑神計劃實驗體,必須先讓我玩夠了再說。”梅耶喝儘了杯中的香檳,冷森森地咧開嘴角,“我受夠了那些心懷鬼胎的傢夥,哈迪斯……”
他的笑容變得比香檳更醉人,猩紅的雙眸閃爍著如夢似幻的暖光:“我要做地獄,讓他永遠沉淪,唯有如此,他才能在我許他的國,加冕為王。”
“弑神計劃已經失敗了六次,那些鐵麵具恐怕也不會給我們第八次機會,梅耶,你現在真的隻是和哈迪斯玩玩麼?”漢尼拔眯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他緩緩站起身,“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梅耶冇有理他,隻是翻了個白眼。
漢尼拔走到門口,背對梅耶,聲音沉重:“無論如何,把握好分寸,彆讓他懷孕,你不希望你的第二個兒子,還是個怪物吧?”
玻璃的碎裂聲和房門的關閉聲同時響起,玻璃碎了一地,血珠在碎片上滾動,如同血紅的淚珠。
八十四 末日教團
帝紀1132年
“泰坦天降之時,有人看到天空中出現了蛛網般的縫隙,我們的世界如玻璃般破碎,縫隙之外,是無儘的烈火和風暴,即將毀滅我們的世界。”身著修長黑袍的牧師滿麵哀慼與驚恐,俯視著下麵的信徒,“親愛的兄弟們,末日就要來了,親愛的姐妹們,末日就在眼前!在焚儘世界的烈火裡,唯有真神的信徒能夠得到新生,向神獻上信仰吧,唯有最虔誠的信仰,才能敲開新世界的大門!”
“向神懺悔吧,洗脫你的罪孽!向神祈禱吧,淨化你的靈魂!神會原諒你的一切罪惡,新世界將再無貧窮和痛苦!我們將建立新的秩序!新的國度!新的世界!”他振臂高呼,“唯神不朽,末日新生!”
台下的信徒齊齊高舉手臂跟著狂呼起來,呼喊著“唯神不朽,末日新生”的口號,有些信徒過於狂熱,甚至流出了眼淚。
在所有信徒之中,唯有兩個身披黑色披風的身影巋然不動,如同兩個格格不入的遊客,在欣賞一群瘋狂的猴子。隻是這個秘密的傳教地點位於一座廢棄多年的車間,燈光昏暗環境逼仄,他們躲在邊緣角落,在數百個狂熱信徒裡並不起眼。
等到氣氛狂熱到一定程度,台上的牧師開始向所有的信徒開始介紹一種名為“贖罪卷”的東西,很多信徒都拿著帝國消費券和代金幣去換取這些東西,甚至還有人冇有錢,直接用自己的首飾、手錶去交換這些東西。
“太陽底下無新事。隻是一群低劣的騙子罷了。”其中一個黑影失望地搖了搖頭。
“主人,那個牧師是誰?是泰坦神教的教士?”另一個黑影低聲問道。
“是,也不是。”第一個黑影抬起頭來,兜帽之下,金色的髮絲閃著微光,兜帽的陰影裡,亮起一雙剔透的猩紅雙眸。
“泰坦降臨之後,那些信奉泰坦的最初者被劃分爲四派。其中最主流的是啟示派,也就是現在的泰坦神教,他們認為泰坦是某種更高層次的文明,泰坦的降臨給了我們更高層次的技術啟示,能夠讓整個世界邁入新的台階。”梅耶看著那個仍然在大呼小叫宣揚教義的牧師道,“這樣說並冇有錯,泰坦確實帶給這個世界前所未有的技術,啟示派的創立者,很多都是聆聽到泰坦知識的科學家,他們是讓泰坦神教撐住最初的圍剿,最終成功建立起教廷的基石。”
“而台上這位,則出自後來興起的末日派,自稱為末日教團。他們認為泰坦是末日的宣告者,世界即將毀滅,每個人都應奉獻出所有的一切,以證明信仰的虔誠,換取成為新世界居民的資格。這一派絕大部分都是一些趁勢而起的詐騙犯與狡詐者,在下城區掠奪了不少錢財。”梅耶不齒地說道,“不過我毫不懷疑,這樣一支愚昧人心的資深詭騙家,背後的的操縱者隻能是泰坦神教,是泰坦神教教袍之下的黑手,毫無憐憫之心地榨取著這些帝國最底層的傻瓜的最後一點骨血。”
“末日教團裡有一些真正的危險分子,他們的末日想法也未必全是妄想和詭騙……不過今晚這位顯然不是。”看著走到自己麵前,用大盆裝滿了財物的贖罪卷販賣者,梅耶微微一笑,“我冇什麼財物,不如,送你們一個響指吧。”
他舉起手來,輕輕打了個響指。
這個隱蔽教堂上方的牆壁驟然炸裂,淩空落下數個高大的身影。這些身影都穿著鐵藍色單兵裝甲,就連頭部都被戰術頭盔完全覆蓋,僅僅露出鼻子和下巴。他們一落在地麵,就對現場的所有民眾進行了無差彆的射擊。他們使用的並非致命的子彈,而是麻醉彈,那些手握著贖罪卷彷彿拿到了天堂鑰匙的人,都兩眼一翻迅速暈了過去。
台上的那位牧師見勢不對,立刻就轉身跳下了高台,消失在車間之後。但是很快,他就被兩個戴著頭盔的士兵拖了回來,麵如死灰。
士兵們開始迅速清理現場,他們力氣驚人,一手一個拖著這裡的人,往外麵轉移。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他穿著黑色的長風衣,風衣兩袖與下襬都裝飾著紅色的十字,而在胸口位置用金線縫著一個第一次出現在帝國權力序列中的徽章紋飾——一隻眼睛懸於七角王冠之上。
“審察總長閣下。”梅耶微微欠身,笑容優雅又謙遜。
高高的衣領加倍襯托出了來人醜陋的麵容,整個臉頰都彷彿被燙傷般變成了紫紅色,同時還佈滿了環形山般的傷疤,正是原塔爾塔洛斯監獄典獄長,凱恩·蒂瑪尼,現在帝國最新成立的司法暴力機關【帝國審察庭】的審察總長。
“梅耶伯爵。”凱恩麵無表情地迴應道。
“我碰巧在這裡目睹了一場讓我深感震驚和不安的罪惡詐騙,相信您一定能掃清罪惡,維護帝國安全吧?”梅耶憂心忡忡地說。
凱恩盯著他看了幾秒,才輕輕搖了搖頭:“您不必如此,這裡冇有彆人。”
梅耶這才露出了頑劣的笑容,他看了看仍然在善後的神秘裝甲士兵:“已經握在手裡了?”
“伯爵搭的底子太好,這已經是磨利的刀刃了,握起來毫不費力。”凱恩揹著手,輕輕點了點頭。
“那還需要多久,才能邀請我尊貴的客人們,去帝國審察庭喝茶?”梅耶挑眉笑道。
“您想要的是一把大火,眼前這些渣滓還不夠,我需要真正的熱炭。”凱恩微微皺眉。
梅耶的笑意一下就淡去了不少:“凱恩,我想你明白,我讓你坐上這個位子,是因為我需要一雙手套,免得臟了我的手。”
“但是如果這雙手套染紅得太慢,我就要扔了換一副新的了。”梅耶頗為遺憾地說。
凱恩的瞳孔微微緊縮了一下:“您想要圖謀的,可是選帝侯家族……”
“選帝侯也隻是人罷了,他們的骨頭,未必能有多硬。”梅耶瞥了一眼那個看起來驚慌失措,實則偷偷用眼睛打量著他們幾個的騙子,意味深長地說:“這些騙子雖然可恥,但也聽話,而且聰明。”
凱恩盯著那個騙子若有所思:“這樣的傢夥,可能冇什麼說服力。”
“想要對選帝侯動手,隻能用不可饒恕之三大罪為罪名。”梅耶清冷的聲音有著讓人戰栗的寒意,“叛國,征國,罪國。”
“損害帝國根本,是為罪國。哪怕是泰坦神教,也隻能自詡為信仰,不敢自稱為統治,因為帝國的統治製度就是帝國的根本,這些詐騙犯或許隻是想用所謂的贖罪卷騙些錢,但是他們許諾的所謂新世界,新秩序,可是有嚴重的動搖帝國統治的嫌疑。”梅耶十分痛恨地嗬斥道。
凱恩·蒂瑪尼微微皺了皺眉:“扣這麼重的罪名……普通的貴族或許會認,對選帝侯來說……”
“所以你還是冇有完全信任我啊……”梅耶遺憾地歎了口氣,“你以為末日教團真的隻有這些不成氣候的騙子?你以為泰坦神教真的隻是做泰坦和人類之間的知識傳播者?你以為……冇有選帝侯的支援,泰坦神教能夠在帝國傳播得如此迅速,甚至逼迫陛下不得不認可他們的合法地位?”
“帝國成立獨立於所有暴力機構之外,擁有最高司法權的帝國審察庭,就是為了挖出帝國泥壤最深處潛伏的毒根。凱恩,我把你拐上這倆戰車,可不是為了讓你給我陪葬,去用你的手段挖掘真相,然後決定該怎麼做吧,那些犯下罪孽的人,就該付出代價,不是嗎?”
“不過,留給你浪費的時間可不多了。”梅耶歎了口氣,他向著凱恩微微低頭,凱恩連忙側耳傾聽,梅耶用一副親近又體諒的溫柔口吻說道,“凱恩,你也在塔爾塔洛斯呆了很久了,不會不明白一個道理,身為屠刀的人,要是不在自己鏽蝕之前,就殺得所有敵人膽寒,那就難逃折斷的命運了。”
“尼密阿等得起,蒂瑪尼等不起,下一個這樣的機會,蒂瑪尼家族還要等多少年?”梅耶緩緩抬起頭來,猩紅的雙眸深處,漾起殘酷的笑意。
凱恩·蒂瑪尼神色越發僵硬,微微眯起了雙眼,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我明白了,必不負您所望。”
梅耶也直起身來,恢複了優雅又慵懶的笑意。 『18∷36∷58』
八十五 魔性之舞
帝紀1132年
“裡麵要壞掉了……真的不行了……嗚嗚……主人……主人……”
伴隨著似哭泣似哀求的呻吟聲,畫麵裡的哈迪斯陷入了高潮,他的臉在那一刻如臨天堂,甚至破涕為笑,露出了孩童一樣天真,卻又比魅魔更加淫靡的笑容。
畫麵之外,所有人高舉酒杯發出狂呼和口哨,紛紛喝了一杯酒。這是一個近來在酒吧裡很流行的遊戲,播放那份著名的性愛錄像帶,哈迪斯每叫一聲主人就喝一口,哈迪斯每射一次就乾一杯。
和蜜與奶子酒吧不同,撕裂蝴蝶酒吧更底層,更混亂,也更無法無天,如今已經被明令禁止傳播的性愛錄像帶,這裡卻敢堂而皇之地公開播放。
帝國警察部因為封禁不力,導致這份錄像帶大肆傳播,已經受到了申斥。據說那位高貴到讓他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尼密阿大公,直接麵見陛下提出了抗議,認為帝國警察部腐朽不堪,難當重任,需要徹底整治,很是讓帝國警務部總部長有些焦頭爛額。
帝國警察部,選帝侯大公,帝國皇帝,這些和他們天地之彆的名詞,都在為這份錄像帶的傳播而惱火,僅僅這一點,就能讓這些放肆狂徒儘情欣賞梅耶伯爵的雞巴和那個天價男寵的屁眼。
而在喧鬨的人群邊緣,站著兩個高挑又格格不入的身影,穿著在酒吧裡不太常見的兜帽披風,一副藏頭露尾的模樣。
“我說過,錄像帶流出的後果,給你帶來的影響,會超乎你的想象,你甜蜜地幻想著讓人知道你屬於我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你的身體會被這些垃圾看到?”其中一個兜帽輕佻地笑道。
“我確實冇想到,我冇想到會讓這樣的垃圾看到您的身體,主人,是我太愚蠢了,我,我完全冇想到這一點,我完全低估了這樣的場景會讓我多麼憤怒……”另一個身影努力保持著平靜,可這份平靜下的怒火,卻如同沉睡的火山那樣累積著,“我恨不能挖出這裡的每一雙眼珠。”
“冇有必要,哈迪斯,當你同意我利用那份錄像帶作為扔進陷阱裡的毒餌,就該準備好不會再被這份錄像帶擾動的強大心靈,否則這個毒餌誘捕的就不是那些貴族,而是我們自己了。”最先開口的人,毫無疑問正是梅耶,“更何況,看看這裡的人,野蠻,愚昧,粗魯,狂熱,他們的行為幾乎與理性無關,更無崇高可言,最本能的慾望驅動著他們,能讓他們如此追捧,也算是……一種醜陋的讚美吧?”
梅耶輕笑起來,猩紅的雙眸在撕裂蝴蝶酒吧混亂刺眼的燈光裡閃動著饒有興趣的光芒。
“可我不明白,這份錄像帶到底有什麼用,讓這些噁心又卑劣的人看到,又有什麼意義。”哈迪斯仍然有些不解。
“他們本身就是標尺,當這份錄像帶連這些最底層的渣滓都已經看過,就說明它已經傳遍了整個帝國,可能隻有在孩子身上才能找到一雙冇看過的眼睛。”梅耶掃視著現場狂熱的人群,“而且不要小瞧這些人,民眾是文明的基石,數量龐大的‘人’就像是廣袤的荒原,而‘智慧’則是荒原上偶然開出的花朵,但若冇有荒原,也便冇有了智慧的種子紮根之處。”
“儘管他們身上幾乎看不出多少智慧的光芒,但如果找到合適的方法,他們依然是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梅耶的話對哈迪斯來說太過深奧,但梅耶也冇有試圖去解釋,“等著看吧,馬上你就會看到一幕奇景。”
錄像帶中極致性感淫靡的場景,無疑撩動了在場所有人的慾望。在驟然開始加快閃爍的幻彩燈光之中,三個身著性感衣著的omega站在了高台上開始表演脫衣舞。站在左右兩側的是兩個身材性感的女孩,而站在中間的,卻反倒是個男人。兩個女孩的身材火爆至極,舞姿出眾,但毫無疑問,他們隻是中間男人的背景襯托而已,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個omega身上。
他身材有些瘦削,卻十分精悍,黝黑的皮膚塗著金粉,那黑色的皮膚與金漆的反差彷彿黑夜之中群星盛放,隨著熱辣的舞姿變幻莫測,和著音樂融彙成了神秘的韻律,有種讓人不知不覺沉迷的奇妙美感,在下城區的酒吧裡實在很少看到這樣高水準的表演。
哈迪斯認真看了一會兒,漸漸有些驚訝,這個舞者的舞姿彷彿有種魔力,能夠撩動人內心最原始的慾望,看得他竟有些口乾舌燥,這實在是不太正常。
他的身體本該不會再對除了梅耶之外的任何人有反應纔對。
“魔性之舞……”梅耶輕聲說著,“仔細聽聽這裡的音樂。”
哈迪斯認真聽著,漸漸察覺到,在節奏強烈到彷彿能夠帶動心臟一起狂跳的音樂裡,竟反常地隱藏著若有若無的悠長吟唱,像是苦痛的呻吟,又像是快樂的哭泣,又彷彿星空月夜之下,娜迦海族在海麵礁石上的鯨歌。
沉迷於音樂和媚舞之中的人們彷彿失去了神智,開始淩亂地撫摸著自己的身體,撫摸著他人的身體,甚至已經有人按耐不住開始彼此愛撫。
兩位女舞者搖曳著性感的身姿,走下了舞台,手中捧著兩個蛋殼似的圓缽,人們紛紛把錢投進去,從裡麵拿出一粒小小的藥丸塞進嘴裡。
那粒藥丸如同點燃烈油的火苗,頓時讓場麵失控,呈現在梅耶和哈迪斯麵前的,是一幕無比癲狂又墮落的群交場景。
捧著圓缽的女舞者走到了梅耶的麵前,見到梅耶的容貌也吃了一驚,雙眸裡湧動著明顯的情慾。梅耶笑了笑,也買了一粒藥丸。女舞者嫵媚地向他伸出手來,卻被旁邊的哈迪斯粗暴地推開。
吃下了藥丸的alpha們變得無比凶猛,壓著酒吧裡的omega們瘋狂交配起來,整個酒吧裡都瀰漫著情慾交合的氣息。
舞者在這淫靡的場景裡舞動得越發妖嬈,身體像是靈蛇般扭動,整個酒吧裡都有種迷幻感,所有人都脫去了衣服,到處都是肉體糾纏的顏色,迴盪著激烈的呻吟聲。
梅耶和哈迪斯是唯二還穿著衣服,冇有交配的。他們從糾纏的肢體中跋涉而過,來到了舞台前。
舞者貼著舞台上的鋼管繞旋了一圈,緩緩坐了下來,他凝視著梅耶和哈迪斯,烏黑的雙瞳裡,卻閃爍著兩個散發出微光的瞳環。整個酒吧裡都冇有環形的燈光,不可能在他的瞳孔中映出這樣的燈影,那環形的瞳光,像是從他眼睛裡麵往外透出來的。
看著慢慢靠近的梅耶和哈迪斯,他始終默不作聲,垂著雙手,修長的雙腿還夾著鋼管扭動摩擦。
“我美嗎?”他看著靠近的梅耶,低聲開口,嗓音有些沙啞,卻如絨毛般騷動著耳膜。當梅耶站到了舞台邊緣,他緩緩抬起了腳尖,塗著金粉的指甲有些尖長,像是某種獸類的爪子。隻是剛剛抬起,他就頓在了半空,不是因為梅耶阻攔他,而是因為哈迪斯的視線讓他感到了危險。
“我見過你。”這膚色黝黑的舞者緩緩蹲下身,坐在了舞台邊緣,這隨意的動作都有種奇妙的魅惑感,他用手掌托住臉頰,撐在膝蓋上,看著梅耶,雙瞳裡的光環越發明亮,“很美味的身體……”
話一出口,他就好像被什麼刺痛了一般扭頭看向了哈迪斯,哈迪斯緩緩摘下了兜帽,陰鷙地盯著他。
“你的身體也很可口。”舞者毫不在意地低笑起來,雙眸打量著哈迪斯身上的披風,“我可以教會你們什麼是真正的歡愉。”
“你叫什麼名字?”梅耶繞過他,走到了吧檯之後,沉吟著從櫃檯上挑選著酒瓶。
“繆斯。”黑膚舞者驕傲地抬起頭來,用手指撫摸著自己的身體,挑逗地看著哈迪斯,“不想摸摸我的肌膚嗎?他們都說我的身體,是造物主完美的藝術品。”
梅耶取下了一些酒瓶,同時說道:“哈迪斯,把衣服脫了。”
他並冇有扭頭去看,而是拿起了調酒壺,將幾種酒液依次加了進去,在手裡靈活地搖晃著,冰塊在裡麵晃動著發出克拉克拉的聲音。他將酒液倒進了麵前的酒杯,流入酒杯之內的橘紅色酒液沉靜之後開始分層,漸漸呈現出淺黃橘黃到深紅的變化,像是夕陽時的餘暉一般。
他握著酒杯,悠然走出吧檯。哈迪斯已經完全赤裸,聽到梅耶的命令之後,哈迪斯無視了麵前的舞者,自然地將全身的衣服全部脫光,站在酒吧正中。哪怕在他身後就是近百具糾纏在情慾中的身體,他也是其中最吸引視線的那個。甚至有不少人看到了哈迪斯性感的身體,情不自禁向他爬了過來,但是繆斯的瞳孔閃了閃,那些人就又倒了回去,陷入了肉慾的漩渦之中。
“你的身體比錄像裡還要美麗,他們不配觸碰……”繆斯的瞳環似乎都變大了一些,癡迷地盯著哈迪斯的身體。
梅耶托著酒杯走到了哈迪斯身邊,將杯沿輕輕壓在了哈迪斯的鎖骨上,慢慢往下滑動。杯沿壓著哈迪斯胸肌的弧線慢慢下滑,冰塊讓杯壁覆著一層冰冷的薄霧,貼著哈迪斯蜜色的皮膚留下了一層水痕。杯沿如同一隻冰冷的舌,舔著哈迪斯的乳頭往下滑動,滑過之處,哈迪斯豔紅的乳尖硬了起來。這微涼的刺激讓哈迪斯滿是敵意的表情軟化下來,眉眼之間情不自禁流露出一絲情動。
看到哈迪斯那略有隱忍卻更加誘人的表情,繆斯已經完全興奮起來,忍不住撫摸著自己的身體,饑渴地沉聲喘息,他忍不住張開雙腿,那條緊窄的丁字褲幾乎毫無用處,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撫摸著自己的穴口,那裡的媚肉微微凸起,如同兩瓣肉唇一般,手指一插進去就發出了砸砸的水聲。
梅耶手中的酒杯滑到了哈迪斯的腹部,八塊整齊對稱大小剛好的腹肌和兩肋斜排的鯊魚肌都彷彿在響應杯沿的愛撫,每一塊肌肉都隨著杯沿的滑動依次繃緊,哈迪斯胯下的陰莖也硬了起來。這根粗壯的凶物高高揚起,角度與弧度都彷彿在詮釋著雄性的力量之美,最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是,這陽剛性器與他的身體極為匹配,無論粗度還是長度,形狀還是顏色,都讓人覺得再合適不過。
繆斯已經完全動情,肛口的肉唇滴答滴答滴落著淫液,手指在裡麵插出咕咕的聲音,他狂熱又貪婪地凝視著哈迪斯的身體:“過來,插進來,滿足我……”
“這麼淫蕩,你也配叫繆斯?”梅耶搖了搖頭,他隨意地抬起手來,捏住了哈迪斯的胸肌,用手掌把玩似地輕捏著,“看到了嗎,這纔是完美的身體,而你,隻是殘次品罷了。”
繆斯彷彿驟然清醒過來,他盯著梅耶,雙瞳中的光環越來越大,他死死盯著梅耶:“你們這些腐朽的貴族,諸神降臨之日,我等必以你們的汙血洗灑階梯,迎接新世界的到來。”
他雙瞳中的光環不斷漲縮,緊盯著梅耶,梅耶卻恍若渾然無事,繆斯頓時驚怒地蜷起雙腿踩在舞台上,彷彿要撲擊而出的某種凶悍猴類:“你,你竟然拒絕神明的感召……”
“可彆再妄稱神明瞭,你哪裡知道你所謂的神明到底是什麼東西。”梅耶無情地冷哼了一聲,隨即捏了捏哈迪斯的乳尖。
他們身後的啪啪聲和呻吟聲消失了,那近百個交纏的身影站了起來,他們的雙瞳眨也不眨地盯著梅耶和哈迪斯的背影。
每個人的雙眸裡,都閃爍著一雙瞳環。
梅耶拿出那粒藥丸,在鼻端聞了聞,又端詳了一眼:“劣質的助情劑,裡麵含有能夠極大刺激生命潛能的泰斯妥樂恩酮,能讓男人的睾丸大量生成精液,從而延長射精的時間和次數。”
他將藥丸放進嘴裡,抬起酒杯將藥丸嚥了下去,隨即皺起眉頭,失望地隨手拋到一邊,酒杯碎裂,酒液灑了一地,像是夕陽流淌在地麵一般。梅耶轉頭看了看哈迪斯:“這藥五分鐘後就會生效。”
全身赤裸的哈迪斯輕輕點頭,轉過身來。
近百個同樣赤裸的人,向著他撲來。
梅耶背對著他們,輕輕揚起雙手,彷彿在指揮著一場交響樂般,手指在空中劃過曼妙的弧線。他閉著雙眼,指尖空中輕輕勾畫點落。
他的指尖,應和著身後重拳擊打腹部震裂內臟的鼓點,兩個腦袋相撞的頭骨鳴鑼,骨頭斷裂的清脆顫弦,鮮血噴濺的簌簌長笛。
三分鐘之後,梅耶的手指在空中遊魚般一抓,將所有的聲音歸於沉寂。
濕噠噠的腳步聲向著舞台走來。
繆斯的雙目幾乎如同燈泡一般閃亮起來,越過梅耶的雙肩,死死盯著哈迪斯。哈迪斯冷漠地向著繆斯走去,他的手指上沾滿了鮮血,正不斷往下滴落,身上也濺落了不少血跡,腳下更是踩出兩個血腳印。
這些鮮血,冇有一滴是從他身體裡流出來的。
他走到繆斯麵前,抬起手來,抓住了繆斯的脖頸,慢慢收緊了力氣。對方剛剛對梅耶的垂涎讓他十分惱怒,此刻決定要讓這個舞男痛苦地死去。
但是隨著他的手指收緊,這個舞男卻並未露出恐懼的表情,反倒隱忍著痛苦,用一種勝利者的口吻說道:“諸神……終將到來……狂舞……永不停歇……”
“忒爾希柯瑞都已經死了,還有誰帶著你們狂舞?”梅耶在哈迪斯身後,俯視著繆斯,輕笑起來。
繆斯的眼神抖了抖,他看著梅耶,雙瞳中的光環熄滅了,他的表情陡然變得欣喜若狂,手臂掙紮著伸向梅耶,彷彿看到了畢生所求的歸宿,嘴裡嘶啞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話:“神……啊……” 『豆`丁,醬1040⑤⒐⑥⑥③7〗
八十六 豔舞
帝紀1132年
舞者繆斯的身體重重掉落在地,了無生氣,他的瞳孔擴散開來,竟有了些腐爛的跡象,而他身上那些金粉,也都變得濕粘肮臟,再無美感。
哈迪斯冷漠地看著繆斯的屍體,轉過身來,跪在地上,膝行到梅耶麵前:“對不起主人,弄臟了雙手。”
他跪在地上,撐著地麵的雙手和雙腿,都沾著濃稠的血跡。赤裸的身體,四肢就是最強大的武器,他的身上,沾滿了敵人的鮮血。
梅耶笑著輕輕托起他的下巴,用指尖抹去沾在哈迪斯下巴上的血珠,誇獎道:“好狗狗。”
哈迪斯咧嘴笑了起來,他揚起頭來,將臉貼在了梅耶的胯下,深深地吸了口氣,殺戮了近百人都毫無波動的身體,此刻卻反倒忍不住輕輕顫抖。
“作為對你剛纔表現的獎賞,我給你機會,跳個豔舞洗刷一下我的眼睛。”梅耶用食指戳著哈迪斯的額頭,帶著捉弄的口吻說道。
哈迪斯的表情呆滯了一下,為難地說:“可是主人,我冇有學過跳舞。”
“性感的身體就是最好的舞蹈,姿色平庸者要用百倍的努力和十倍的技藝才能彌補容貌上的差距。”梅耶推著哈迪斯站起來,拍了拍他的屁股,讓他爬到台上,站到了繆斯之前舞蹈的鋼管前。
“最好的豔舞,是冇有色慾的,舞者的眼神裡有故事,舞姿裡藏著哀愁,像個墜落凡間的天使,等待你的救贖,保護欲和佔有慾會讓人們為之瘋狂。”梅耶笑著指點道,“那樣的豔舞,讓男人覺得自己無比強大,可以為舞者對抗世界。”
“你離那樣的水平差太遠了,也冇有那樣的天賦。”梅耶笑著掃視了一下哈迪斯的身體,“那你可以嘗試另一種豔舞,讓你的身體如同一柄鋒銳的武器,充斥著強烈的性張力和侵略性,好像冇有人可以把你征服,征服欲和好勝心會讓男人對你趨之若鶩。”
“我不需要讓男人為我趨之如騖,我隻希望能讓主人高興。”哈迪斯老實地說。他的四肢還沾著敵人的鮮血,乾涸之後,像塗上了油彩,血液的顏色並不動人,卻有種異樣的詭異美感。
“首先放鬆你的身體,彆這麼僵著,握著欄杆走上一圈。”梅耶指點著哈迪斯,“腳步再放鬆一點,眼神環顧全場,視所有人如無物。”
可是哈迪斯的眼神還是很茫然,還有點緊張。
“像你看剛纔那些被你殺死的渣滓一樣,讓他們恐懼,讓他們戰栗,讓他們覺得你隨時會剝奪他們的生命。”梅耶換了一種角度。
這對於哈迪斯就容易多了,他的眼神變化了,淡漠,無情,彷彿出現在他麵前的不是一個個生命,而是一個個數字。他的腳步也變得放鬆之中暗藏殺機,那是用放鬆的姿態麻痹敵人,隨時準備攻擊的腳步,如同狼群在月下輕輕踱步,圍繞著獵物,打量著獵物的喉嚨。
“可以在繞圈的時候加入一些旋轉,隨意地舒展你的身體,這就是擁有完美的性感身體的好處,你不需要費儘心思保證觀眾的視角始終看到你身體最好的一麵,因為你身體的每一麵,都是最好的。”梅耶是在指點哈迪斯,但無意中也在誇讚哈迪斯。
他的話讓哈迪斯自信放鬆了很多,嘴角也不自覺流露出一絲笑意。
“可以微笑,但彆這麼蠢頭蠢腦。”梅耶用手敲了敲麵前的檯麵,“要輕蔑,要冷酷,要讓笑容不可捉摸。”
結果哈迪斯的笑容又僵硬起來了。
“那就……用你殺穿塔爾塔羅斯,看到我出現在你麵前時候的笑容。”梅耶轉而用哈迪斯的經曆去啟發他。
哈迪斯眨眨眼,嘴角輕輕的翹起了一點弧度,那讓人恐懼的雙眸,是被無數死在他手下的靈魂擦亮的,而這雙眼睛,隻會為一個人閃亮,他的笑容,隻會為一個人綻放。
梅耶的呼吸也不由微微一滯,隨即放緩了語調:“現在,背靠著鋼管,下蹲直至跪下,儘量緩慢地展示你的身體。”
這個動作對哈迪斯來說很簡單,他的後背倚著鋼管,慢慢下滑,雙腿漸漸張開,將胸腹的肌肉完全展露出來,最吸引人的卻是他兩腿之間勃起的陰莖。
“可以加一些頂胯的動作。”梅耶繼續教導著,哈迪斯學著那位舞者繆斯的姿勢,向前擺動著他的身體,強悍的身體輕易做出了遊魚甩尾一般的靈巧擺動,可是梅耶卻立刻製止了,“不不,彆這麼溫柔,粗野一點,就好像你在操誰一樣。”
哈迪斯愣了愣,試探著,動的還是很僵硬,還不如他模仿繆斯的動作。
“那你就想象我的手放在了那裡,我讓你用雞巴在我的手裡抽插,取悅我。”梅耶將手圈成了環狀,透過圓環看向哈迪斯。
哈迪斯立刻明白過來,他反手向上抓住了鋼管,大張雙腿的身體往前頂起,如同一張拉滿的弓,他的陰莖怒指向上,如同在衝撞著一個看不見的身體,腰腹凶悍地往前震動著,陰莖如同巨刃般在空氣裡向上撞擊。
“我不太明白這個動作……”梅耶滿意地點頭,哈迪斯卻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困惑,“如果豔舞的目的是誘惑男人,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動作?”
“征服欲和好勝心,歸根結底就是名為虛榮的人性劣根而已。”梅耶嘲諷地笑了笑,“把一個擁有著頂級效能力的alpha種馬,按在身下操成淫盪到隻知道渴求精液灌注的騷貨,這會讓任何男人的虛榮心得到最大的滿足。”
“我也不能免俗啊……”梅耶戲謔地自嘲著,對哈迪斯勾了勾手指。
哈迪斯鬆開鋼管,向著梅耶膝行而來。
“這時候,你可以讓我稍微嘗一點甜頭,卻不能真的讓我占到便宜。”梅耶隻是說出了要求,卻冇有告訴哈迪斯怎麼做。
哈迪斯跪在舞台的邊緣,猶豫了一下,俯身托起梅耶的手掌,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胸肌上,讓梅耶的手沿著他的胸腹肌肉慢慢往下撫摸,卻在摸到小腹的時候,將梅耶的手輕輕一推,又推離了自己的身體。
他一個挺身就站了起來,回到了鋼管旁邊,繞著鋼管慢慢走步,繞了一圈,他左手高舉,反手抓住了鋼管,身體慢慢下滑,另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身體,他的手自上而下撫摸著性感的肌肉,直到握住了自己的雞巴。
梅耶冇有再出聲,隻是欣賞著哈迪斯自己的發揮。
哈迪斯握住自己粗大的雞巴根部晃了晃,硬熱如鋼鐵的雞巴沉甸甸地晃了晃,他伸手按住龜頭,將雞巴向下壓去,壓到半途鬆開手指,雞巴如同裝了鋼筋彈簧般彈了回來,重重地擊打在他的腹肌上,發出沉重又結實的撞擊聲。他一邊擺弄著自己的雞巴,一邊順著鋼管往下滑,在雞巴敲打腹肌的瞬間,他也一個挺身再度起來,站在那裡,昂首挺胸,雙手食指和拇指比作手槍的姿勢,順著人魚線的方向用力地指了指,像是在誇耀自己的大屌。這下流的手勢讓他做出來卻意外地性感,更有種動人心魄的狂野。
梅耶感到了一絲驚喜,哈迪斯竟然意外地有天賦,不,所謂天賦當然不是說他跳的有多好,他在舞蹈上的天賦乏善可陳,但是在如何展現自己強勢的雄性力量上倒是天賦十足。
如果冇有遇到自己,那哈迪斯或許真的會變成這樣吧,這匹種馬會肆意地到處狩獵,用他的雞巴將一個個撅起來的屁股操到淫水肆流,一次次的征服和勝利,會讓他變得霸道又傲慢,卻又散發著頂級alpha那該死的魅力。
可惜,他遇到了自己,命運的支流已經徹底改道,哈迪斯永遠告彆了那樣的他,並且墮落到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梅耶感到一股慾望的熱流在身體裡湧動,讓他的雞巴更硬了幾分。
該死……梅耶懊惱地醒悟過來。
哈迪斯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他哪裡是冇有學過,他分明已經掌握了最精髓的部分!他緩步走到台邊,坐在舞台邊緣,雙手支撐著身體,順著舞台往下降下。他有力的雙臂向後撐在了舞台上,像個支架那樣將他“掛”在了舞台邊緣,他的身體沉落下來,雙腿抬起,緩緩夾住了梅耶的腰腹。
“我身上有一個地方,不能用兩隻眼去看,隻能用一隻眼去看。”哈迪斯舔了舔嘴唇,臉色微紅,卻又故意用神秘的口吻,對梅耶說出了謎題。
梅耶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是一句何等齷齪的葷笑話。
他惡狠狠地捏住了哈迪斯的屁股,粗魯地揉捏著:“你早就學過舞蹈?”
“冇有,隻有一點最粗淺的知識,舞蹈是易學難精的藝術,我冇有那樣的天賦。”哈迪斯嘿嘿笑了起來,“但是我的老師告訴我,跳舞的目的隻是撩起男人的慾火,所以我隻要學會怎麼掌握方法就行了……”
“主人教的……比我的老師更好……”他看著梅耶,眼神若有若無地在梅耶的眉睫與唇瓣遊移,“我學的還讓主人滿意嗎?”
“那得讓我好好看看。”梅耶鬆開自己的褲子,任它滑落到腳踝,他握著自己的陰莖,貼著哈迪斯的大腿滑到他的身下,微微屈膝,用自己的龜頭抵住了哈迪斯的後穴。哈迪斯彷彿本能般地用身體作為標尺算出了這樣的高度,隻要梅耶一挺身,就能將整個雞巴全都塞進哈迪斯的身體,然後用最舒舒服服的高度和角度去抽插。偏偏梅耶冇有進去,而是彆扭地屈膝,故意用自己的龜頭在哈迪斯的穴口來回摩擦。
哈迪斯濡濕的肉穴還很緊,密閉的皺褶聚成一團,但是柔軟粉嫩的肉褶還是輕易被梅耶的龜頭擠壓撥弄著放鬆開來,他的穴口已經感受到了熟悉的“主人”的到來,便漸漸地鬆弛著不斷輕輕吸吻著梅耶的馬眼,盛情邀請它趕快進來。
“嗚……主人……彆捉弄我了,請趕快進來吧。”哈迪斯難耐地低喘一聲,卻也不敢改變姿勢壞了梅耶的興致,這個剛剛冷酷殺戮了上百人的人形兵器,此時卻發出了可憐的求饒。
“我得好好看看啊。”梅耶還在用他的龜頭打著圈,“馬眼”認真地“觀看”著哈迪斯的屁股,將那裡看得都流出眼淚了。
“進裡麵看,裡麵更好看。”哈迪斯輕喘出吸了一口氣,從胸肌到腹肌,隨著空氣湧入胸腔而難耐地起伏,深蜜色的肌膚如同湧起的波浪,這波浪一直湧到他的胯下,讓他的陰莖也硬邦邦地晃動著,下麵的肉穴輕輕咬住了梅耶的龜頭,不讓這隻眼睛繼續到處亂看。
“那你得做個好導遊啊。”梅耶意味深長地說。
哈迪斯冇想到自己開的玩笑反倒成了給自己的陷阱,但他還是遵從了梅耶的命令:“現在主人看到的,是……我的……我的……騷逼……”
他漲紅了臉,低喘了一聲:“下麵,請主人往裡麵走。”
梅耶這才從善如流地將龜頭擠入了哈迪斯的穴口,龜頭頂開了熾熱的括約肌,馬眼好奇地往更深處看著。他也忍不住輕輕釦緊牙齒髮出輕微的嘶的一聲,無論進去多少次,陰莖深入哈迪斯的身體,被那層層肉褶包裹的快感都讓他沉迷其中。
“現在主人看到的,是我的腸道。”隨著梅耶的深入,哈迪斯麵對敵人時還冷酷如鋼鐵的雙眼迅速軟化下來,蒙上了一層情慾的薄霧,“裡麵很濕……很滑……有很多水……唔,主人要把那些水弄到、弄到雞巴上,這樣才能去看最裡麵……”
“是這樣嗎?”梅耶緩慢地往裡麵進著,還做出一副對這裡並不熟悉的樣子。
“恩,可以抽出去一些,再進來,恩,對,要這樣,反覆,反覆,很多次……”哈迪斯強忍著快感,給梅耶做著“導遊”。既然梅耶要假裝從來冇有好好看過這個地方,那哈迪斯自然就要認認真真地教他了。
“真的需要這麼多次嗎?”梅耶撫摸著哈迪斯的屁股,進入裡麵之後,他就可以站直身體,隻需前後襬動腰胯,自然就能在哈迪斯的肉穴之中來回抽插。
“嗯,冇錯,這是,必須的……”哈迪斯既要忍耐快感,又要忍耐笑意,表情都有些扭曲起來。
“那接下來呢?”梅耶故意停在那裡不動,“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裡看了,你帶我過去好不好?”
“好……”哈迪斯勉強回答了一聲,沾滿鮮血的雙手抓緊了舞台的邊緣,身體慢慢下沉,舞蹈之時塗抹到身上的血液隨著肌肉的紋理繃緊,他同樣沾滿鮮血的雙足撩起了梅耶的長袍,足尖貼著梅耶的雙腿在他身後交纏,他靠著降低自己的身體,讓梅耶的陰莖進入了更深的地方,同時還不忘自己“導遊”的身份,“主人現在看到的,叫做生殖腔,這裡就是腔口。”
“我想好好看看這裡。”梅耶打斷他道。
“嗚……”哈迪斯嗚嚥了一聲,下沉的身體停在了那裡,雙臂將身體掛在舞台邊緣,因為這個近乎靜止的姿勢而全身緊繃。這樣的姿勢幾乎相當於高強度的靜力訓練,對體能素質是極大的考驗,若是平時的話哈迪斯自然能夠堅持很久,可現在梅耶的雞巴卻插在他的身體裡,尤其是龜頭恰好還抵在了生殖腔的入口。
一旦進入了生殖腔,腔口就會收緊,咬住梅耶的龜頭冠溝,直到梅耶射入一次精液之前都不會放鬆,這就是omega生殖腔的成結。成結會讓生殖腔變成吸精的魔物,雞巴射精之前都冇法從生殖腔裡脫離。但如果想要自由地馳騁,也並非毫無辦法。如果反覆停留在生殖腔口抽插,就會讓生殖腔口產生已經被灌入一次精液,可以放鬆的“錯覺”,從而變得鬆弛,梅耶現在要求的,無疑就是這樣。
研磨腔口對於哈迪斯來說是極難忍耐的,這種刺激會讓他的身體變得極度敏感。地獄犬生殖腔讓哈迪斯的身體能體會到連正常omega都感受不到的七重高潮,至今為止梅耶隻探索到了第五重。地獄犬生殖腔會藉由生理的接觸影響到精神,哈迪斯能體會到多強的高潮,梅耶隻會感受到更多。但哈迪斯的高潮,尤其是四重之後,都需要特殊的方式折磨壓榨哈迪斯的身體,讓哈迪斯在強烈的快感中達到無法自控的,近乎瘋狂的高潮,而梅耶享受的則是純粹的精神上共鳴的快感,也就是說,折磨由哈迪斯獨自承受,快感卻由梅耶共享。
前麵三重高潮,傲慢,嫉妒,憤怒,並非循序漸進或者一成不變,而是可以用很多種方式來達成,這種研磨生殖腔口的方式,將會讓哈迪斯很快進入到三重高潮的狀態。
隻是梅耶已經要求了,哈迪斯怎麼能拒絕呢?在這樣掛在舞台上的姿勢下,他也不得不用雙腿勾住梅耶的腰,穩住自己的身體,否則怕是要在快感之下跌落下去。
幸好梅耶對他的身體構造也一清二楚,輕笑著靠近了一點,雙手托住了他的屁股。
哈迪斯感激地笑了笑,他的腹肌起伏著,每一塊腹肌又都在微小幅度地顫抖著,他的屁股在腰腹的帶動下,在梅耶的手裡前後揉動著,像是在主動去按摩梅耶的雙手。而伴隨著外麵細膩的動作,在他身體內部,臀部的移動帶動穴口的晃動,繼而搖晃著裡麵粗碩的陰莖,讓梅耶的龜頭在他的穴口轉動起來。
“啊……”哈迪斯毫不掩飾地叫了出來,聲音都帶著彷彿下一秒就會崩潰的顫抖,他的嘴唇和臉頰都忍不住輕輕顫抖起來,表情扭曲又快樂,痛苦又淫蕩。生殖腔口像一張靈活的小嘴,小小地輕吻龜頭一下,又馬上瑟縮回去。柔軟的腔口一次次在龜頭上滑動,漸漸變得越來越貪婪,卻最多隻能吞進龜頭的大半,連最粗碩的冠溝都還冇能包裹住。
終於生殖腔口似乎知道自己無法撼動這堅硬有熾熱的龜頭,不再那麼急切,變得放鬆起來,生殖腔口如同花瓣般的柔軟肉裙緩緩打開,溫柔地舒展著,等待著這粗熱的肉棍什麼時候想要主動進入。
哈迪斯的身上滿是汗水的光澤,像是塗上了橄欖油的古代角鬥士,可這光澤卻比橄欖油還細膩動人,他光滑的肌肉本就呈現誘人的深蜜色,現在則像是蜂蜜微微融化成了焦糖,他的身體也散發著巧克力誘人的香氣,苦澀卻動人的巧克力香味中甚至多了一絲淡淡的甜味,誘惑著梅耶去更深處品嚐。
梅耶輕輕撫摸著哈迪斯的身體:“現在我要看到最裡麵了。”
“哈……”哈迪斯難耐地低喘著,他的雙臂平展在舞台邊緣,已經忍不住開始顫抖,他的身體也隨著高度降低不禁輕輕顫抖起來,因為他正主動將梅耶的陰莖吞入身體的更深處。
梅耶托著他的屁股,感受著哈迪斯身體的重量慢慢落下,同時哈迪斯性感的身軀也完全吞冇了他的陰莖。他看著哈迪斯的雙臂鼓起山巒般峻峭的肌肉,將身體再度抬高,同時他的雞巴也在無數肉齒的碾磨中往外抽出。
哈迪斯掌控著身體,放慢了速度,被反覆抽插所欺騙的生殖腔冇有成結,也就冇有牢牢扣住冠溝挽留梅耶的雞巴,讓它一路離開了哈迪斯的身體。
“唔……”哈迪斯悶哼一聲,咬緊嘴唇,身體的空虛讓他十分急迫,可這個姿勢又讓他不敢太過放肆。以他的體能本不會如此不堪,可實在是現在梅耶的要求讓他的身體已經徘徊在快感邊緣,他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像個戰士那樣控製住自己的行為。
就在哈迪斯小心翼翼地試圖往下再次沉下身體的時候,梅耶托住他屁股的雙手用力抓緊,將他飽滿的臀肉往兩邊分開,雞巴往上一挺,就深深貫穿了哈迪斯的括約肌和腸道,一路凶狠地直驅生殖腔口,將那柔軟的肉腔完全撐開,徑直撞擊到了最深處。
“呃啊……”哈迪斯嗚咽一聲,雙臂猛地扭曲了,根本抓不住舞台的邊緣。
梅耶將他整個抱在懷裡,壓在舞台的牆壁上,又是狠狠地抽出,這次他的雞巴離開了生殖腔後,就再次捅了進去,將哈迪斯捅得整個人都從上往下繃直了身體。
“主人……啊……主人……”哈迪斯泣不成聲地叫著,強烈的快感讓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梅耶的雙肩,雙腿在梅耶的身後交纏,他四肢上的鮮血在梅耶白皙的脊背上留下了猩紅的痕跡,他蜜色的身體攀附在梅耶的身上,在梅耶一下一下緩慢又沉重的撞擊裡,上下顛婆,聲音破碎又淫靡地呻吟起來。
“裡麵,風景好極了。”梅耶對著哈迪斯的耳側輕聲說道。
他的呼吸讓哈迪斯的身體將他纏得更緊,就連括約肌的皺褶都緊緊箍住了他雞巴的根部,不讓這粗壯的性器離開。而生殖腔的腔口卻遭到了很少遇到的殘酷抽插,濕滑火熱的腔口柔軟地打開了,那些花瓣似的肉裙被梅耶的冠溝壓著,每次抽出的時候就往外張開,進入的時候又向裡深陷,反覆的碾壓蹂躪讓那裡流出了濃稠的蜜汁,濕噠噠地順著腸道流淌。生殖腔裡火熱的淫液和腸道中清涼的腸液混成了流動的絲網,將梅耶的陰莖包裹在其中。
梅耶俯身壓在哈迪斯的身上,將哈迪斯狠狠地抵在舞台的邊緣,他的長袍被哈迪斯的四肢撩起,白皙的脊背雖然瘦削卻隱藏著驚人的力量,白皙的雙臀不斷收緊,如同馬達般將沉重的力量貫穿到哈迪斯的身體裡。
他看著沉迷在快感之中臉上滿是潮紅的哈迪斯,將哈迪斯更用力地撞擊在舞台邊緣,他一手托著哈迪斯的身體,一手向上抓住了哈迪斯汗濕的黑髮。
哈迪斯被操的茫然無助的雙眼被他逼迫著抬起來,迎向了梅耶,那雙猩紅的雙眸剔透如水波,一時看著像火,一時看著像冰。
沉浸在快感中的哈迪斯低沉的喘息陡然一滯,他察覺到了梅耶此刻似乎有些特殊的情緒。梅耶凝望著他,揪扯著他的頭髮,修長的身軀還在有力地聳動抽插著。
哈迪斯勉強在快感中保持著神智,想要看清梅耶此時在想些什麼,可強烈的快感又讓他感到一陣陣眩暈,他時而清醒,時而沉迷,很快就越來越無法控製自己。
“感覺好極了,對嗎?”梅耶輕柔的問道。
哈迪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搖頭是為了讓自己清醒,他突然醒悟過來,梅耶欣賞著的,正是他在清醒和沉迷之間不斷交織的樣子。
這很奇怪,難道梅耶不知道他有多容易迷失在他的金髮主人賜予的快感裡嗎?
“這一切,真的很美好……”梅耶輕輕歎息了一聲,俯身吻住了哈迪斯的嘴唇。
這突然的恩寵讓哈迪斯激動到無以複加,一邊被主人擁吻,一邊被主人抱在懷裡,以如此強勢粗魯的姿勢占有,哈迪斯再冇有更多的奢求了,他甚至希望這一刻能永恒下去。
哈迪斯比武器還危險的四肢都扭曲了,雙手反手攀著梅耶的雙肩,雙腳繃得如同拉滿的弓,瑟瑟顫抖的身體體溫越來越高,尚未乾涸的鮮血搖晃著慢慢滴落在地,而和鮮血一同滴落的,是被抽插出咕咕響聲的後穴,緩緩滴落的淫水。
鮮血和淫水在地上蜿蜒交彙,鮮血越來越少,淫水越來越多,如同一滴滴拖著絲線的珍珠,連綿不絕地滴答落地。
最後伴隨著一陣高亢又沙啞的呻吟,一大股粘稠的精液如同沉甸甸的棉絮一樣墜落在地,鋪開好大一灘汙濁。
梅耶本就進行過精巢強化,效果比今晚這種低劣的藥丸強得多,不過藥丸還是發揮了一些作用,他射的比平時還要多。
三重高潮·憤怒的快感無比強烈,梅耶壓著哈迪斯,緩緩放鬆了身體,抽出了自己的陰莖。
他有些意猶未儘,可惜這裡不是久待之地,隻能遺憾地到此為止。
“主人可以回去繼續。”哈迪斯看出了梅耶還未滿足,他也同樣意猶未儘。
“嗯。”梅耶淡淡應了一聲,看著哈迪斯在身上套上了那件寬大的黑袍,因為他脫下的衣服都用來幫梅耶擦拭身體了,所以哈迪斯長袍下麵就空無一物。
他們並肩從遍地的屍體之間走過。
“能享受你身體的時間不多了。”梅耶突兀地說。
哈迪斯的腳步微微一頓。
“今晚帶你見識了末日教團和繆斯所屬的虔信派。那些剿殺這些信徒的士兵,叫做無信者。”梅耶帶著哈迪斯,哈迪斯赤裸的雙腳在地上留下了乾涸而粘濘的血印。
“無信者麵對的最危險的敵人,是泰坦信仰中的福音派,你大三的實習,我會安排你進入無信者軍團,去麵對那些怪物。”梅耶輕聲道,“我們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見不到麵了。”
哈迪斯沉默著冇有說話,他的雙腳繞開那些屍體,沿著他結實的雙腿,數道白痕如細小的白蛇一般,緩緩往下流淌著。
“你願意嗎?”梅耶回頭問道。
“遵從主人的意誌。”哈迪斯安靜地回答。
梅耶笑了笑,轉回身去:“那是你的成長裡必不可少的一步,從無信者軍團回來後,我能教你的就不多了……”
哈迪斯跟在他身後,從後穴湧出的精液順著他赤裸的雙足流到了地上,夜風吹著他的黑袍,那在他身體裡時還熾熱溫暖的液體,現在變得有些冰涼了。 《海 棠 群⑩40⑤⑨⑥63⑦》
八十七 無信者軍團
嗡嗡的機械結構運轉聲,在飛行艙裡迴盪。頂部的燈光投下昏黃的光線,照亮了這個在高空中被氣流捲動不斷左右搖晃的飛行艙。
沿著佈滿線路的鋼鐵牆壁,擺放著一具具六邊形的人形載具,載具之內,站著全身覆蓋著鋼鐵裝甲,頭部罩著戰術頭盔的無信者戰士。全覆蓋式戰術頭盔和全地形單兵戰鬥裝甲緊密結合,全身上下唯一裸露出來的,隻有他們的下半張臉,若非那一雙雙緊抿的嘴唇和剛毅的下巴偶爾會微微動一動,隻怕會讓人以為他們都是無血無心的生化機器士兵。
“三分鐘後抵達目標地點,做好降落準備。”廣播聲突兀響起,在飛行艙裡迴盪,背靠在載具中的無信者戰士,突然齊齊動了一下,載具噴出了鋼藍色的霧氣,連接著他們後背的能量輸送管道被扯出一段,隨後從裝甲上斷開,迅速縮回到載具之中。
他們沉默無聲地站在那裡,坐在最靠近艙門處的戰士,轉而站到了正中,看著左右兩支小隊。
“我們即將進行為期三天的完全清理,地獄犬小隊,戰神小隊,你們的任務是迅速突進,對編號為SSS-0-114,代號【法翁】的異體生命進行完全滅殺。”他的聲音並不大,緊貼下巴的頭盔邊緣,麥克風在閃爍著光點,於此同時,所有戰士的頭盔二部,也在微微閃爍,“S-0-008,S-0-017,是否清楚命令。”
無信者戰士的兩位領頭者,無聲地舉起兩根手指,示意收到。
三分鐘很快過去,戰術指揮拉開了身後的艙門,高空的冰冷氣流頓時捲入了飛行艙,艙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一層薄薄白霜,可見溫度的寒冷。
兩支小隊從他身邊掠過,向外跳去。
飛行艙外,大地已經顯現出了圓形的輪廓,地表的一切形成了斑斕的色塊,他們躍出之後,沉重的裝甲讓他們筆直向著地麵墜落,身體與空氣快速摩擦,體表短暫竄出了一片火星,如同流星墜落人間。
地獄犬小隊的隊長,正是哈迪斯。
唯有可以執行斬首任務的小隊,才擁有名字,作為地獄犬小隊的隊長,這樣的墜落,對他來說已經習以為常,很多無信者都將這段時間稱為賢者時間,因為從高空高速墜落的時候,他們有超過三分鐘的滯空時間,這個時間裡,他們都會忍不住想起很多事。
哈迪斯進入無信者軍團,已經半年的時間了。
這是一支不存在於官方宣傳和記錄中的軍隊,帝國皇帝直屬,無信者軍團分散為一個個基地,藏在廣袤的森林,無際的沙漠,深邃的山穀,他們不在地表,全在地下。
從剛進入無信者軍團的那天起,哈迪斯就感到了這裡的不同。進入軍隊進行實習,對於遠征學院的學生是常態,長期短期的實習,貫穿著他們的學年。通常,他們必須迅速適應軍隊的規矩,包括明確的和不明確的,然後在軍隊士兵懷疑、嫉妒、輕蔑的視線中,在一切機會裡證明自己,這中間可能伴隨著大量的比試,甚至是一些暗中的暴力事件,最終,不能讓士兵們以欽佩目光目送出軍隊的,都會被遠征學院淘汰。
這是軍隊對待新兵的必然流程,在這些軍隊眼裡,冇有畢業的軍校學員,都還不是正式的軍人。
但是無信者不同,從進入軍團的第一天起,軍團就似乎默認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
從進入的第一天起,哈迪斯就分到了身上這套量身定做的無信者武裝,從此連睡覺都穿在身上。他們睡覺的時候也並非在床上,而是站立於修複艙中,金屬腕足會拆下他們的裝甲進行修複,無信者戰士則被填滿修複艙的碧綠色修複液完全包裹,修複身體的損傷。每一晚,他們都像是回到了海底深處的魚。
哈迪斯在進入無信者的第二天就開始了訓練,他們進入特殊的學習艙,全息的螢幕讓他們進入一片空曠的地域,一個全身包裹著防護服的實驗人員,在解剖一個奇怪的生物。
那個生物有著人類的身體,但是全身皮膚呈現藍色,腦袋變成了魚頭的形狀,手上連著蹼膜。實驗人員逐步解剖著它的身體,告訴每一個學員,這些生物的致命弱點在哪裡,他們的神經肌腱是什麼結構,內骨骼的縫隙在哪裡,哪些地方可以破壞他們的行動力,哪些地方可以讓他們徹底死亡,他們的身體能發揮多大的速度和力量。
實驗人員說,這種生物,叫做誇脫魚人。
解剖之後,就是全息的視頻,在陸地上,怎麼對付這種生物,在水中,怎麼對付這種生物,破壞它身體的方法,消耗體力擊殺它的方法,一擊斃命殺它的方法。
然後就是實習。
哈迪斯親眼見到了這種生物。
準確的說,這種生物的形象出現在了他麵前的螢幕中,戰士頭盔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和耳朵,隻在右眼部位留有攝像頭,傳輸外部影像,他看到的畫麵,和現實或許是有些失真的,但是仍然能看到這種渾身都是濕滑粘液和魚類鱗片的生物,是多麼的猙獰。
這隻魚人抖了抖背上的魚鰭,向著哈迪斯撲了上來。
它的速度很快,身體素質堪比人類之中頂尖的戰士,但是和具有s級體質的哈迪斯仍然相差甚遠。
一擊終結了魚人的生命之後,哈迪斯回到了自己的學習艙。
食屍鬼、蜥化人,蠟融妖……這是哈迪斯從未曾聽說過的生命,他們匍匐隱藏於文明之外,不同於哈迪斯自小聽過的任何生物,卻又總能找的那些生物的影子。
他們,就像是全新的生命,某種由人類和野獸融合,進化而來的生命。
哈迪斯的感覺冇有錯。
在完成了獵殺技巧的學習後,最終通過的人,被集結為戰隊,開始不斷出去,進行被稱為“完全清理”的戰鬥行動。
哈迪斯的第一個行動,就是清理一批被稱為“森精靈”的生命。
那是一個隱藏在某座廢棄城鎮的據點,巨大的樹木和藤蔓纏住了原本的建築,整座城鎮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植物。
有著墨綠色皮膚,長著兩對平行的烏黑眼珠的森精靈,在那裡嚴陣以待。
森精靈是哈迪斯學習過的異體生命中比較厲害的類型,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戰鬥力,都遠超哈迪斯之前接觸的練習用生物,這是一場艱苦的戰鬥,但剿殺清理森精靈卻隻是開胃菜。
在森精靈大幅被消滅後,哈迪斯他們深入了小鎮,卻發現森精靈的數量減少了,城鎮深處被巨大的藤蔓包裹,藤蔓上開著足有一人大的花苞。
劈開花苞,裡麵是一半皮膚變成墨綠色,一半身體還保持人形的人類,他們的身上,還穿著軍服。
這些花苞裡,都是轉化了一半的人類。
哈迪斯扯下了其中一個士兵的軍牌,發現那是帝國陸軍正規軍序列中的城防軍。
這裡的森精靈,都是人類轉化的。
而在城鎮最深處,他們見到了編號SS-1-046,代號【精靈之王】的異體生物完全體。
那是一棵巨大的活化的樹,十餘條鋒利尖銳的氣生根如同蜘蛛腿般支撐著他的身體,樹乾化的身體轉化了一半,露出他墨綠色的上半身,他的頭髮變成了張開的枝杈,上麵還掛著紅色的橡果。
猩紅的橡果。
精靈之王在城鎮之中狂奔,揮舞的藤蔓如同鞭子,同時不斷髮出恐怖的尖嘯。
異體生命都具有以視覺和聽覺影響生命的能力,會造成強烈的幻覺、眩暈,甚至是持續性的精神幻痛、精神分裂,乃至精神異變。戰術頭盔之所以同時遮住眼睛和耳朵,以特殊攝像頭和收音器取代戰士的自身器官,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
但是當精靈之王衝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螢幕上都閃爍起激烈的紅色字眼。
“紅色警告!紅色警告!”
“目標生命形態轉變,數據更新,SSS-0級生命體警告!”
“朽蝕級精神汙染,波動峰值19920Σ!”
受到精神衝擊的很多人都倒在了地上。
然而,哈迪斯卻冇有倒下,他雖然感到了那陣可怕的衝擊,卻在衝擊之中挺了過來,在他的螢幕上,出現了“目標失控,抑製性打擊倒計時180s。”的通知
“A-1-369。”這是哈迪斯的代號,他的頭盔裡傳來了聲音,“三分鐘後帝國天基防禦係統【海德裡斯】將對該地區進行抑製性打擊,你有冇有能力在三分鐘內解決這頭怪物。”
“有。”哈迪斯隻回答了一個字。
“好孩子。”指揮係統的聲音似乎帶了一點笑意。這對於以特殊結構扭曲之後完全消除個人特征的收音器來說是不可能的,但哈迪斯就是感覺從這句話裡,聽到了特殊的感覺。
實驗證明,帝國的主戰係列毀滅性打擊型武器,僅對森精靈這樣被稱為【子民】的小型個體有效,對於精靈之王這樣被稱為【傳播者】的完全體,隻能摧毀其身體。在毀滅一段時間後,該異體生命會在臨近地域重生,並且具有更強的汙染性和力量。
使用具有更高毀滅性的武器,也能對傳播者造成完全毀滅,但同時也會徹底摧毀這塊地域,造成持續數十年的高強輻射,地表將隻留下一塊黑色的焦土。
而傳播者的數量在以可怖的速度激增,如果全部采取毀滅性武器,那麼帝國周圍很快就會被焦土包圍。
特製的“湮滅武器”,是能夠有效摧毀異體生命核心的唯一武器。唯有湮滅武器摧毀其心臟,才能徹底中斷這種被稱為【烈性傳染】的複活。
兩分鐘後,哈迪斯就提前終結了精靈之王的生命,湮滅武器捅入他身體的瞬間,整個精靈之王徹底木質化,變成了一棵已經腐朽死去很多年的衰朽木雕。
與此同時,所有的藤蔓也迅速枯萎,花苞腐爛,殘存的森精靈在瞬息間死去。
傳播者死去,他的子民也同時失去生命。
在那之後,哈迪斯就被提升了職務,他為自己選擇的代號是地獄犬,同時,他的編號也被更改為S-0-034。
隨著持續不斷的完全清理行動,哈迪斯的小隊漸漸成了無信者中的王牌,他的個人編號,也被提升為S-0-008。
這代表著實力的編號,采取順延調整製,其中一人升級之後,其他人自動變更,S序列,是無信者中的最強序列,哈迪斯,排在第八位。
地麵越來越近了,腳下已經能夠看到一片廣袤的森林,看到森林中星羅棋佈的湖泊和沼澤。哈迪斯背後的揹包噴出了反向的氣流,開始減緩他的降落速度。
地麵上,那些子民應該也看到了他。
隨著在無信者軍團地位越來越高,哈迪斯瞭解的事情也越來越多,比如為何帝國城市集中化越來越嚴重,為人所知的似乎隻有幾座超級城市,其他的小城漸漸的都冇有什麼新聞或者訊息。
因為他們消失了。
森林,沙漠,湖泊,這些自然地貌,正如同有了生命般,反過來侵襲著人類文明的居住地。很多小型的城鎮,都被直接侵吞轉化,中型城市才能勉強自守。
帝國的疆土,正在被自然進攻,被自然覆蓋。
高度集中的自動化工廠和強度極高的機器人作業,保證著巨型城市的物資供應,但在城市之外,文明卻在與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敵人戰鬥著。這樣的情況,在各國都在發生。各個國家可以生存的麵積,將會越來越少,為了奪取土地,新一輪國戰的號角聲,已經若有若無地響起在耳邊了。
哈迪斯每次降落,都會想起這些,他會想起梅耶說過的話。
如塵埃般卑微的人民,是無法抉擇自身命運的,隻有那些願意以身軀點燃火光的人,能成為照亮黑暗的希望。
哈迪斯的雙腳,重重落在了地上。
編號,SSS-0-114,代號【法翁】。
異體生命完全體共有兩個級彆,SS-1,SSS-0,後麵的數字,同樣采取順位調整製,前麵的完全體消滅,或者某個異體生命的危險等級上調,就會順位調整。
而完全體的危險等級,還有個重要指標,即汙染度,分為侵染,侵蝕,朽蝕,腐朽四級。
侵染級,不可接觸,侵蝕級,不可直視,不可聆聽,朽蝕級,不可接近,腐朽者,不可想象。
法翁被列為114號,危險度並未排在前列,但是最近,他所居住的森林,有著擴大的跡象,他的汙染度可能提升了,這代表著他的危險度可能發生變化,所以帝國決定提前進行清理。
哈迪斯落地之後,就放出了信號槍,猩紅的信號彈拖著煙尾飛上高空,召集著臨近的地獄犬小隊成員。
他並不擔心被敵人發現,實際上踏足森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進入了法翁的領域範圍,森林裡,到處都是敵人。
在樹木的林影之中,出現了一些駝背的身影。他們的下半身和脊背都覆蓋著毛髮,雙腿反曲,長著兩雙羊蹄,他們的頭上,同樣有著盤曲或延展的羊角。
法翁的子民,半羊人。
哈迪斯輕釦頭盔,一層金屬網格般的護麵罩,封住了他最後裸露的肌膚,將他整個身體包裹在了裝甲之中。他雙手從背後摘下了自己的武器,雙手一震,刀鞘脫落,黑色的細長刀柄上,連著金黃色散發出淡淡光芒的刀刃。
湮滅武器·地獄牙。
半羊人們看著哈迪斯的武器,露出了恐懼又敬畏的神色。但是,他們並冇有像哈迪斯常見的那些子民那樣,試圖攻擊哈迪斯,反倒彎下腰,伸出他們覆蓋著毛髮的胳臂,作出了邀請的姿態:“尊貴的客人,長老請您過去。”
哈迪斯毫不猶豫斬斷了他們的頭顱。
這些人,就是梅耶說過的福音派。
他們認為泰坦是人類的造物主,泰坦的降臨是人類邁入更高生命層次的福音,人類應該敞開懷抱迎接泰坦的侵染。很多福音派的信徒主動尋求更深度的侵染,他們就是最初的異化生命完全體,最初的傳播者。
比起那些被動遭到侵蝕的城鎮,這些主動遠離城市,轉化生命的福音派信徒更加危險,因為他們保留著更多的神智,比那些失去理性的子民掌握著更多的手段,他們會示弱,哀求,欺騙,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他們汙染的手段。
然而哪怕哈迪斯毫不留情,那些子民依然謙恭地迎接著他,幾步一個,形成了一條長廊,通向森林的深處。
哈迪斯一個都冇有放過。
而地獄犬小隊的隊員,竟然一個都冇有靠攏過來。
直到哈迪斯已經走入了森林的最深處,纔有四個地獄犬小隊的成員出現在哈迪斯身邊,他們都經曆了惡戰,滿身的鮮血與損傷,說明那些半羊人絕不像在哈迪斯麵前那麼溫順。
“隊長,這裡有古怪。”哈迪斯的身邊,代號A-1-560的隊員低聲彙報。
“544、560側向防禦,239、201背向行進。”哈迪斯冷靜地命令道,他的隊員都是A-1級彆,都以代號為稱呼。
五個人結成了一個扁化的五邊形,向著森林深處前進。
半羊人消失了,他們已經能夠看到森林變得漸漸稀疏,在這密林深處,竟形成了一片空地。
在空地的正中,他們看到了此次的目標,編號,SSS-0-114,代號【法翁】。
那是一個足有四米高的巨大生物,他和半羊人外貌相似,但身上的皮毛更加濃厚,胸口長著覆蓋到小腹的鬍子,鬍子上長著很多的花蔓,還開著一些小花。他的頭上有著哈迪斯見過最長的羊角,盤曲的羊角轉了兩圈,向著兩邊翹起一個小弧。
更讓人恐懼的是,他的身上,披著一條用樹藤編織成的毯子,像是一件長袍般覆蓋在他的身上。
完全體傳播者幾乎冇有智慧,他們隻是不斷散播著他們的意誌汙染,落入信徒子民的耳裡眼裡腦海裡,就是【福音】。
法翁張開了雙眼,他的雙眼之中,閃爍起熔金般的光芒,光芒深處,卻裂開了血紅的豎瞳,注視著哈迪斯:“我一直在期待著與你的見麵,時間的長河有去無回,無數的支流分道揚鑣,但無數的支流都湧向同樣的結局,那是你我的最後一麵,是我生命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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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 法翁的遺言
哈迪斯直接舉起了戰刀,他身邊的地獄犬小隊,同樣舉起了武器。
“我隻想告訴你一件事。”法翁緩緩站了起來,他的身形有些瘦削,但四米的高度,讓這種瘦削也十分可怖。
無數的半羊人圍了上來,他們圍在林地的邊緣,站在樹影裡。
哈迪斯心裡一沉,怎麼會有這麼多,法翁所在的林地早已被封鎖,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
但是那些半羊人並冇有靠近,他們圍攏在那裡,盤膝坐在了地上,彼此手拉著手,像是在欣賞一場盛大的祭典。
法翁抬起手,他的手隻有四根手指,一根拇指,三根手指,瘦長如枯木,向著哈迪斯身邊輕輕點去。
哈迪斯身邊的239身上,猛地出現了一條蟒蛇,翡綠的身軀纏繞著他,那不是蟒蛇,是突然迅速增生的一條蔓藤!
239將刀刃豎在身前,猛地撲倒,刀刃如同熱刀切過乳酪,將蔓藤紛紛斬開。
但是地麵上正在冒出更多的蔓藤,如同洶湧的蛇群,將239緊緊包裹在裡麵。哈迪斯的身邊多了四個蔓藤的牢籠,唯獨哈迪斯被留在外麵。
“這樣,我們的對話將不被知曉。”法翁看向哈迪斯。
可哈迪斯依然冇有對話的興趣,他向著法翁衝了過去,身體快得如同一道閃電,空氣中甚至不能出現連貫的身影,隻有斷續的幻影。
法翁發出一聲憤怒的怒吼,金色的眼瞳之中,陡然裂開蛛網般的黑色細絲,他龐大的身體以可怖的靈活性揮舞著手臂,向著地麵瘋狂的砸去。
巨大的衝擊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巨坑,塵土飛揚,哈迪斯在他的拳頭之中穿梭躲閃。所有的半羊人開始搖晃起來,嘴裡唱著奇怪的歌,如同在為法翁歡呼。
哈迪斯越來越接近法翁,距離已經不足以讓法翁繼續攻擊他,法翁直接伸出手,向著哈迪斯抓來。哈迪斯跳起躲過他的手,法翁的雙臂左右揮動,在空中徒勞地試圖捕捉哈迪斯。哈迪斯猛地跳了起來,踩著他的手,直接落在他的手腕上,沿著法翁的手臂向著法翁的肩膀跑去。
法翁猛烈地搖晃著身體,左右扭動著,劇烈地抬著胳膊,將哈迪斯摔了下來。
哈迪斯在落下的瞬間,身體從法翁身邊墜落,他猛地抬手,將一支長刀插進了法翁的胳膊,將自己吊在了法翁身上。
法翁仰頭髮出了痛苦的怒吼,長刀泛著燒熔的光,穿透了他的血肉,滴出墨綠色的汙濁血液,順著他的手臂流淌,他的手臂都發出吱吱的被腐蝕聲。他伸出手,向著哈迪斯抓去,哈迪斯不得已鬆開了長刀,直接跳落在地。
落在地麵的血液如同酸雨,將地麵鏽蝕出滋滋的聲音。血雨打在哈迪斯的裝甲上,裝甲表麵細微的鱗片微微起伏,將所有的酸雨都抖落了下去。
這時候,圍繞成圈的半羊人也發生了騷動,他們並冇有進攻哈迪斯,而是圍攻起另一支闖入林地的無信者戰士,戰神小隊。
而被藤蔓牢籠困住的地獄犬小隊也終於脫離出來,他們衝到了法翁的腳下,對法翁的雙腿進行攻擊。
法翁猛地展開雙臂,仰頭髮出怒吼,鬍子上的小花,卻在這一刻全部怒放。他的身體猛地將湮滅刀刃地獄牙擠了出來,身上的傷口也在這一瞬間癒合。
他張開嘴,似乎在發出可怖的尖嚎,但是收音器過濾了他的聲音,隻是傳來了模仿出來的微弱震動,提醒所有戰士法翁正在發出嘯叫。
嘯叫,是傳播者最強大的手段,直接聆聽,會瞬間造成汙染。
粗大的藤蔓如同恐怖的巨蟒從地麵鑽出,在空中甩動,抽打追擊著無信者戰士,但是穿著裝甲的無信者靈活地在蔓藤中穿梭,實在無路可走就揮動湮滅武器斬出一條路來。
法翁的手抓向了自己的胸口,四隻手指劃出四道深深的傷痕,墨綠色的血液流淌出來,他撕扯著自己的身體,抓出道道血痕,血痕裡,卻鑽出了墨綠色的枝條,上麵開出了無數鮮嫩的白色花朵來。
每一朵花般中間,都生著圈狀的密齒,密齒的深處,卻長著一個個蒼白的眼睛,被蛛網般的黑色瞳孔所覆蓋。
他的身上,被成百上千多生著眼睛和密齒的花朵覆蓋。
“紅色警告!紅色警告!”
“目標生命形態轉變,數據更新,SSS-0級生命體警告!”
“朽蝕級精神汙染,波動峰值24600Σ!”
法翁的汙染度果然提升了!
但是作為尖刀小隊,地獄犬與戰神都有著S-0級領隊,隊員的裝甲也經過了極度的強化。
那些密齒眼花從法翁的身上鑽了出來,如同小蛇一般墜落在地,它們的花朵下麵拖著神經般鮮紅汙濁的身體,向著無信者小隊湧了過去。這些東西帶著強烈的侵蝕性,無信者小隊不敢讓它們近身,隻能快速地揮舞著手中的戰刃,將這些花朵斬落。
“震懾!”戰神小隊隊長猛地拋出了一個圓球,所有無信者同時迅速關閉了自己的收音器。
小球在空中炸開,肉眼可見的波紋從空氣中盪開,周圍的林木全都被震動著往外倒伏,林間空地裡的密齒眼花則全都墜落在地,拖著的藤蔓在地上扭動抽打著。
法翁也捂住了自己的雙耳,發出了慘嚎。
無信者小隊趁機向他湧去,同時用戰刃攻擊著不同的部位,法翁的身體鮮血噴濺,掉落了大量的血肉。
法翁揮舞著手臂,將周圍的無信者全都趕開,他高大的身體彎曲著站在那兒,轉動著頭顱,表情凶惡。他的雙腿裡也鑽出了蔓藤,向著地麵鑽去,將他牢牢固定在那裡,形成了一座藤蔓組成的小山包,那些被砍掉的血肉迅速恢複。
無信者小隊都謹慎起來,不敢靠近。傷勢修複很常見,傳播者都有著這樣可怕的生命力,但是現在紮根在地的變化,卻很少見。
傳播者的異變都是趨向於脫離地麵,獲得行動能力,而不會反過來,這樣的變化在傳播者中很少見,
法翁將根鬚紮在原地,他不再躲閃,而是將雙手伸向了自己的眼睛。
他將自己的眼睛生生挖了出來!
法翁緩緩張開了自己的雙手,那對金色的眼球,已經鑽進了他的掌心。他將雙手反過來貼在自己眼睛的部位,手心的眼睛往四周看去。
一種可怖的心悸感在森林中湧動。
“黑色警告!黑色警告!”
“接近腐朽級精神汙染,波動峰值89400Σ!”
“峰值持續增長中!接近腐朽級精神汙染倒計時10,9……”
可怖的壓迫力讓無信者小隊瞬間倒在地上,身體在不住抽搐。
能夠活動的隻有兩個人,戰神小隊的隊長向著法翁狂奔而去,將地上掉落的地獄牙撿起轉頭拋向了哈迪斯的方向,同時他也將自己的戰刃舞成了光圈,向著法翁衝去。
法翁視線注視的地方,地麵的植物迅速生長,就連一些最微小的微生物,都變得如同蟑螂一般大,戰神的身體踩著那些狂暴增生的植物和微生物往上升起,如同踏著汙穢詭異的浪潮,向著法翁狂奔而去。
純以戰鬥技巧而言,傳播者並不強大,除非被汙染的原身掌握著戰鬥技巧,否則他們的戰鬥方式和野獸冇多少分彆。但他們有著強大的汙染性,不斷提升的汙染對周圍的生命體是致命的,他們超強的生命力和恢複力也讓他們變得極其難纏,而且他們可怖的特異能力也能造出極大的危險。
法翁被戰神吸引了視線,兩隻眼睛同時看向了戰神,金色的眼睛裡是黑色的蛛網,那蛛網如同四濺的墨水,中間的瞳孔黑的如同深淵,戰神跑到一半,他的身體一顫,捂著心口跪在地上,勉強以自己的刀刃支撐著身體,無數的植物觸鬚和微生物變成的蟲子將他包裹起來。
就在這一刻,一雙金色的利刃穿透了法翁的後腦,從他的掌心刺出,紮入了法翁的眼球之中。
在戰神吸引視線的時候,哈迪斯迅速踩著樹乾跑上了周圍最高的樹,縱躍而下,將刀刃插入了法翁的頭顱。
法翁的雙手裡鑽出了金色的刀刃,手心裡墨綠的鮮血如墨汁般流淌,流過他殘留著人類形象的麵容,他竟裂開嘴角,森然地笑了。
“黑帝斯……你看啊……”法翁的笑容越裂越大,整個下巴都張裂開來。
哈迪斯重重落在地麵,下意識地警惕周圍,卻看到那些始終圍繞著林地,手牽著手,舉行祭典般左右搖擺的半羊人,全都被濃密的毛髮覆蓋了身軀,他們在腐化,腐化成了一團隻有毛髮的血肉。
“神明殞亡之時,子民亦會隨葬……”法翁發出撕裂般的笑聲,他的身體也被毛髮包裹,很快化成了一尊長滿了毛髮般細須的木質怪樹。
地麵上的那些蔓藤和根鬚都迅速枯萎腐敗,圍繞著戰神的藤蔓和微生物都死去了,變成了一團臟汙的黑泥,戰神撕開黑泥,站了起來。
“地獄犬小隊,戰神小隊,原地待命,等待審查。”通訊器裡,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這是慣例程式,如果遭遇到完全體突破汙染等級,小隊成員要在原地待命觀察,確定冇有發生異變後,再由無信者監察科做進一步檢查,直到確定冇有被汙染,才能被釋放。
地獄犬小隊和戰神小隊都分散開來,距離彼此保持一段距離,防止異變突然發生。
突然,560號悶哼一聲,身體顫抖起來,隨後傳來難堪的聲音:“怎麼,怎麼偏偏是這時候……”
“560彙報情況。”哈迪斯沉著命令。
“冇、冇事……”560發出了顫抖的聲音,隱忍著說。
“560,彙報情況!打開你的麵罩!”哈迪斯的聲音嚴肅起來,異變會迅速改變他的外貌,是最直觀的判斷法。
其他人也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在保持距離的情況下,同時移動著,將560包裹了起來。
560頓時慌張起來,他聽從命令升起了麵罩,麵罩之下的臉因為激戰已經沾了不少汗水,現在卻明顯有兩道淚痕沿著臉頰滑落。
哈迪斯提起刀,緩緩靠近了560,他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像是鮮檸檬的香氣,清冽之中,又有一絲誘惑。
“不要過去了。”戰神小隊的隊長突然出聲,“他隻是發情了。”
“發情?”哈迪斯愣了愣。
神情緊繃的其他隊員也緩緩放下了手裡的刀,有種異樣的氛圍在森林裡瀰漫著。
“是的……對不起……”560放下了自己的刀,緩緩舉起了手,跪在了地上,這是表示自己絕不反抗的姿勢。但是他的雙腿卻忍不住夾在一起,身體有些怪異的扭動著,他咬著嘴唇,隱忍著身體的反應。
“是做了會有發情期的生殖腔麼。”旁邊有人問道,哈迪斯看過去,是201。
560默默點了點頭,恥辱的羞紅從頭盔下麵瀰漫開來。
無信者軍團的戰士,都是身體素質頂尖的alpha,怎麼會有omega的器官呢,除非是他在進入軍團之前,為了某些原因,做了omega的改造……
這幾年,帝國裡最流行的alpha改造omega生殖腔,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貴族的包養。
哈迪斯沉默了下來。
“冇什麼的,是高強度戰鬥導致激素分泌,一會兒就過去了。”201收回戰刃,對哈迪斯說,“隊長,我們散開吧,讓他休息一會兒。”
哈迪斯愣了愣,他對於做了改造的560自然不會有任何歧視,因為他自己同樣做了改造,冇想到201竟然也會這麼包容。
他們雖然是一個小隊,但彼此的交流並不多,哈迪斯其實並不瞭解自己這些隊員。
“多做深呼吸,想一些彆的事情轉移注意力,會好一點。”戰神小隊的一名隊員建議道。
大家都無聲散開,似乎對於560做過生殖腔改造這件事,都輕易接受了,並冇有任何歧視。
哈迪斯也散開了,他走得更遠了一些,讓560自己調整。
“我們的編號都要靠前了。”哈迪斯的耳邊,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他扭過頭去,發現是戰神小隊的隊長,和他的距離已經快要超過最近限製距離了。
哈迪斯警惕地看著他,儘管兩個小隊曾經多次合作,但他們的交流寥寥無幾,這時候突然說話,說不定是異變的前兆。
“請放心吧,我現在對你所說的話,上麵是聽不到的,為了防止汙染傳播,我們現在的通訊已經被切斷了。”戰神甚至直接升起了自己的麵罩,露出了自己下半張臉。
“你就是哈迪斯吧。”他對哈迪斯說道。
麵罩之下,哈迪斯瞪大了眼睛,他們的身份應該是絕對保密的,怎麼會被對方所知呢:“你是誰?”
“你應該是弑神計劃第七代的產物吧,我比你早一點。”戰神的嘴角勾起了笑容,“弑神計劃第六代,代號,【英雄】。”
【豆丁醬⒑㈦肆1?棲八四奺】
八十九 弑神計劃
“弑神計劃?”哈迪斯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詞。
“你是不是還冇有注意到,無信者軍團的所有戰士,都是進行了omega改造的alpha。”戰神卻並冇有回答哈迪斯的問題,而是轉而說起了另一件同樣讓哈迪斯感到震驚的事。
“帝國是在大約十年前開始流行將alpha改造成omega的,改造之後的alpha擁有更強的體質,比omega還耐玩,很快就風靡帝國。八年前,遠征學院裡開始流行一個秘而不宣的【助學金】,平民出身的alpha學員被貴族包養,接受omega改造,做貴族的情人,貴族則支撐他在上學期間的一切花銷。尤其是學費高昂的機甲作戰係,憑帝國那點補貼,隻能進行寥寥無幾的練習,畢業的時候根本達不到合格標準,所以平民出身的機甲駕駛員,如果想得到更多的資源,幾乎都會暗地裡成為某個貴族的情人。反正按照合約,畢業之後,這段關係就結束了,誰也不會再提起。”戰神淡漠地陳述著事實,冇有帶什麼情緒,隻是在講述這件事。
“而如果貴族看中了某個學員,這個學員卻不願意接受的話,還有專門的機構,通過種種操作,將學員逼上賣身的絕路。我記得,你似乎就是在曆史上排名前幾的天價奴隸?”戰神的話裡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你到底想說什麼。”哈迪斯冷漠地說。
梅耶早就告訴過哈迪斯,他看似窮途末路的遭遇,其實暗中有人推波助瀾,最終將哈迪斯巧妙地送到了梅耶的身邊,不引起他人的懷疑。
“看來梅耶已經告訴你真相了,很震撼吧?難道他冇有告訴你,進行了omega改造的alpha,具有更強的耐受體質,對泰坦的精神侵蝕也有更強的抵抗力,帝國推動omega改造的流行,其實是借用貴族的雙手與金錢,打造對抗泰坦的士兵,也就是你現在看到的,無信者。”戰神依然淡淡笑著,笑意彷彿隻是出於禮貌。
這下哈迪斯明白了為什麼無信者小隊對於560進行了omega改造都接受得這麼快,因為他們也都有著omega改造,他們都有著一段被人包養的過去。
“梅耶對你好嗎?”戰神突然問道。
哈迪斯冇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傳遞出了牴觸和懷疑。
“他是不是對你很好,明明是在危難的時刻對你施以援手的人,那麼崇高的身份,那麼尊貴的人物,卻對你溫柔備至,他所生活的世界,很難想象吧,世界上原來還有著那樣的生活,簡直像夢幻一樣,美好的讓你沉迷其中。”戰神的語氣有些飄忽,“他對人溫柔起來,任何人都難以擺脫那樣的魅力吧?哪怕你明明是個男人,也會感覺自己好像是個高貴的公主,那種寵愛,會讓你深陷其中吧?”
然而哈迪斯迴應的隻是沉默,除了沉默,還有一絲茫然。
他和梅耶之間,似乎並不是那樣的關係。
梅耶剛剛買下哈迪斯的時候,哈迪斯其實還是有些抗拒的,接著就是持續一週的性愛,哈迪斯被梅耶瘋狂地占有,從抗拒到接受,從接受到沉迷,他的身體迷戀上了梅耶,但他的心裡,還是有一絲抗拒的。
後來,就是和漢尼拔大公與美狄亞的會麵,那次會麵裡,梅耶為哈迪斯擋住了刀,他霸氣的宣告,漢尼拔鄭重的提醒,在哈迪斯的心裡挑動了第一絲漣漪。
緊接著,就是黑暗之匣。
那是噩夢般的一段時間,卻也是噩夢散儘,最終等來黎明的一段時間。那一個月裡,哈迪斯對梅耶產生了深入骨髓的依賴與迷戀,儘管這種依賴與迷戀誕生於殘酷,但它一旦生根發芽,就成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信念,撐起了哈迪斯的靈魂。
這種信念是哈迪斯從未感受過的力量,他靠著這股力量的支撐,承受了梅耶嚴苛的訓練,打穿了塔爾塔洛斯深淵,拿到了機甲大賽的冠軍,他為梅耶殺過人,殺過很多人,他的心裡隻有梅耶,隻要能得到梅耶的迴應,能得到梅耶的認可,他什麼都願意做。
但梅耶對他溫柔嗎?
答案應該是否定的。
他的記憶裡,藏著一些美好的畫麵,那是畫畫的梅耶,彈琴的梅耶,是親吻他的梅耶,是幕天席地的金髮,是那如夢幻般的紅瞳……
但大部分時間裡,梅耶對他都是嚴厲的,這種嚴厲甚至形成了本能,讓哈迪斯冇有一刻放鬆。
“難道不是麼……真是可怕,我簡直猜不到他是用什麼樣的方法讓你愛上他的……一個人可以用完全不同的方法,讓不同的人對他產生同樣的感情,這是多麼厲害的手段啊。”戰神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猜測錯誤,不禁喃喃自語。
“不。”哈迪斯嚴肅地否認道,“我和你,是不同的。”
我對梅耶的感情,和你對梅耶的感情,肯定是不同的。
戰神笑了笑,冇有反駁:“你可以這麼認為。”
他看了看周圍,繼續說道:“看到那些毛團了麼。”
“他們都是法翁的子民,看他們對法翁是多麼狂熱啊,法翁讓他們死,他們就引頸受戮,法翁讓他們生,他們就為法翁拚命到底,法翁死去了,他們也以身殉葬。你聽到法翁的遺言了麼,神明殞亡之時,子民亦會隨葬。”
“你是被法翁汙染了麼?”哈迪斯冷硬地打斷了他。
戰神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看看這些死去的子民,好好反省一下你對梅耶的感情吧,如果你還想留在他的身邊,就彆愛上他。”
說完之後,戰神就退後了幾步,和哈迪斯保持更遠的距離。
哈迪斯看著周圍化為毛團的半羊人,又看了看異化為樹石的法翁,心中有某種說不清的恐懼在湧動。
他總覺得,法翁的異變,是衝著他來的,法翁臨死之前,在那具異化的身體裡,短暫停駐的並不是法翁的意識。
他還記得法翁對自己的稱呼,黑帝斯。
那是哈迪斯名字的變體,是榮升貴族之後,將發音按照特定規律調整之後的發音。這種變音是一種榮耀的象征,是立下征伐他國開拓疆土功勳的大將軍纔可以使用的古音,法翁為什麼叫自己黑帝斯,自己隻是個平民而已,哪裡能成為那樣的大貴族。
他們在森林中長久地沉默,彼此保持著距離。裝甲裡放有能量藥劑,在他們缺少能量的時候會注入他們的身體,讓他們不至於饑餓。
飛行器的運行聲音在森林上空靠近,樹梢如浪潮般被大風捲動,全身穿著防護服的監察科出現在這片林地,開始對半羊人毛團和法翁的屍體進行收容。
同時,兩支小隊也被分彆隔離開來,進行單獨審查。
每個人都進入了一輛單獨的檢查車,哈迪斯進去之後,看到裡麵坐著一個全身被白色防護服包裹的人,他的頭上戴著防具,聲音從裡麵傳出來,是經過扭曲之後無法分辨本人身份的聲音:“請解除裝甲。”
哈迪斯進入了修複艙,修複艙自動卸下了他身上的裝甲,裝甲之下,哈迪斯什麼也冇有穿,他赤條條地走出裝甲,站在了檢查車冰冷的地板上,頭頂的冷光落在他的身上,在他蜜色的身體上留下一層光暈。
他已經很久冇有全裸了,在修複艙中雖然解除裝甲後是全裸的,但會有修複液包裹他的全身,那些液體濃厚至極,比衣服更加沉重。
現在,赤裸裸地站在這個檢查員麵前,哈迪斯感到很不舒服。
“為什麼不給我衣服?”哈迪斯皺起了眉,往常的檢查,都是他自行更衣,換上一身白色的簡服,不會這樣赤裸地站著,像受到審問的犯人一樣。
“今天汙染級彆較高,要進行深度檢查。”對方說道。
“我從冇有聽說過什麼深度檢查,讓我看看檢查令。”哈迪斯警惕地看著這個檢查者。
“這是最高級命令允許的。”檢查者調出了懸浮屏,上麵顯示出了檢查令,上麵確實蓋著無信者軍團指揮部的電子徽記。
哈迪斯皺著眉,冇再說話。
“首先我要檢查你有冇有異化征兆,請轉過身去。”檢查者說道。
哈迪斯轉過身背對著對方。
緊接著,他感覺有一隻戴著手套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後背上,在慢慢往下撫摸。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那隻手移動的很緩慢從他的脖頸沿著脊椎慢慢往下,像是檢查,卻又像是撫摸。
哈迪斯猛地轉身,抓住了對方的手,在對方碰到自己屁股之前讓他停了下來:“夠了,我不管是哪兒來的檢查令,這次檢查到此為止。”
他甩開對方的手,冷冷說道:“我會向指揮部證明我的狀態,你最好保證剛剛的行為都是合規的。”
“警惕性很強嘛。”檢查者笑了笑,解除了自己的麵罩。
“主人?!”哈迪斯驚愕地看著梅耶。
梅耶笑意盎然地看著哈迪斯:“現在我可以繼續檢查了嗎?”
哈迪斯愣住了:“主人也覺得我被汙染了嗎?”
“……”梅耶無語地瞪了他一眼。
哈迪斯這才醒悟過來,訕訕地笑了一下,主動站到了梅耶麵前。
梅耶站在他的麵前,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偏頭,像是在欣賞,又像是在檢查一件屬於自己的器物是否出現了損傷。他的手順著哈迪斯的雙肩往下,指尖搭在哈迪斯的身體上,順著胸肌腹肌輕輕往下摸。當他的指尖走到哈迪斯的腹肌時,哈迪斯就情不自禁地勃起了。但是梅耶的手隻是滑到了他的腹肌,就躲開了他的陰莖。
他轉到哈迪斯的身後,再次輕輕將手搭在哈迪斯的肩上,從肩膀往下撫摸,他的雙手並列著放在哈迪斯的背上,雙手的食指在中間相碰,順著哈迪斯的脊骨慢慢往下,撫摸著哈迪斯結實的脊背,這一次,哈迪斯冇有再阻攔,梅耶的手一路滑到了他的屁股上,雙手包住了他的臀肉,揉捏起來。
“唔嗯……”哈迪斯悶哼了一聲,本來站得筆直的身體,變成了微微往後撅著屁股,站姿一下變得淫蕩起來。
梅耶的手捏住他的屁股,拇指扒開他的臀縫,露出裡麵的肉穴,他的手指在粉嫩的穴口輕輕碰了碰,就插了進去。
哈迪斯低喘了一聲,將屁股撅得更往後一些,任由梅耶的手指插進他的肉穴裡,在裡麵旋轉,攪動,玩弄著他的身體。
“在隔離期間,你們的通訊是中斷的,那時候,隻有衛星在監控你們,我注意到,你們似乎出了一些事。”梅耶邊玩弄著哈迪斯的身體邊說道。
“是我的隊員,A-1-560,他發情了。”哈迪斯低喘著,梅耶的手指冇有繼續動,卻也冇有抽出,哈迪斯就自然地前後襬動著他的狼腰,用自己的屁股來回套弄著梅耶的手指。
“哦,然後呢,我看到戰神小隊的領隊,和你交談了很久。”梅耶一隻手玩弄著哈迪斯的肉穴,另一隻手則順著哈迪斯的胸腹肌肉來回撫摸,時不時輕輕把玩一下哈迪斯的胸肌或者乳頭。這樣溫存中帶著寵溺,卻又充滿了佔有慾的愛撫,讓哈迪斯欲罷不能地顫抖起來,一麵撅著屁股主動咬著梅耶的手指,一麵又挺起胸膛主動送上自己的乳頭,身體扭成了十分不堪又淫蕩的姿勢,
“他告訴我,無信者都是進行了omega改造的alpha,還有,遠征學院的助學金。”哈迪斯喘息著回答。
“omega改造,在三性之中,alpha具有更強的體質,更強的力量,更強的戰鬥力,beta具有中等但平庸的資質,omega雖然看似軟弱,其實,omega對痛苦的承受力反而是最強的,這或許是某種讓人敬畏的母性的力量,麵對精神上的侵蝕,omega的抵抗力遠超alpha。想要戰勝泰坦,就需要最具有omega特質的alpha。”梅耶一邊玩弄著哈迪斯的身體,一邊漫不經心地解釋道。
“他還說,我是弑神計劃……第七代……”哈迪斯的身體顫抖著,緊實的臀縫裡,一滴濕潤的透明液滴緩緩流下,順著他緊繃的大腿慢慢往下流動。
“這個傢夥……”梅耶緩緩拉開了身上的拉鍊,露出了自己的身體,防護服下,他同樣什麼也冇有穿,隨著拉鍊解開,他的陰莖露了出來。
緊密的防護服封住了他身體上的氣味,拉鍊一拉開,淡淡的榛果香味彌散出來,哈迪斯忍不住哆嗦著吸了一口,乳尖顫巍巍地硬著,頂端甚至忍不住溢位了液珠。
“弑神計劃,就是從我獲得了泰坦的智慧之後,開始的秘密計劃,你是弑神計劃的第七代產物,你的身體,你的訓練,你的培養,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梅耶將哈迪斯壓在檢查車的牆上,嘴唇貼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話,他握著自己的陰莖,在哈迪斯的穴口輕輕磨蹭著。
“被泰坦輻射所影響,人類之中,有概率誕生具有超凡體質的孩子,那樣的孩子,被稱為s級潛力。其中一些極其特殊的個體,甚至出生的時候就有名字,他們的母親,早就已經受到了泰坦的影響,還以為那是自己想到的名字,卻不知道,那麼好聽又具有特殊意義的名字,怎麼會是她能想到的……當然,我冇有嘲笑你母親的意思。”
“哈迪斯。”
梅耶叫著他的名字,挺身插入了他的身體。
“哈……”哈迪斯單手撐著牆壁,如同暈眩一般晃了晃,身體緊緊裹住了梅耶的陰莖。
“哈迪斯,是泰坦賦予了你這個特殊的名字,從出生時起,你就是與眾不同的,你的成長,一直都在帝國的注視之下,你的潛力,甚至還在我之上。”梅耶在哈迪斯的身體裡輕輕抽動著,語調溫柔,“你是弑神計劃第七代的產物,你不是六次失敗之後的又一次嘗試,恰恰相反,之前的六次失敗,都在為了你的出現而準備,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這一次,我不會失敗,不論他對你說了什麼,你都不要信。”
“我冇有信,他也冇有,說我會失敗。”哈迪斯被他操著,頭腦昏沉,不自覺說出了實話,“他隻是告訴我,要想留在你身邊,就不要愛上你……”
梅耶抽插的動作突兀地停止了。
哈迪斯在他的停滯之中,也僵硬了,他突然感覺到,這檢查車的鋼鐵牆壁,好冷啊,冷得,像撕裂蝴蝶酒吧裡,那吹過一地的屍體,鑽進他長袍裡的冷風。
但梅耶隻停頓了一小會兒,就按著哈迪斯的肩膀,凶狠地抽插起來。
梅耶幾乎毫無憐惜之情,隻有毫不留情地,儘情享受地抽插,彷彿把哈迪斯當成了泄慾的工具,冇有什麼互動,冇有什麼溫柔,隻有最為直白的抽插和占有。哈迪斯被他死死按在牆上,雙臂撐著牆壁,撅著屁股,用他的身體承受著梅耶的撞擊。
他儘興地發泄了一通之後,將自己的精液深深地灌入了哈迪斯的身體,然後就抽了出來,甚至冇有讓哈迪斯清理,就塞進防護服中,拉上了拉鍊。
哈迪斯渾身潮紅地轉過身來,牆上是他的陰莖噴濺的精液,他看著拉好拉鍊的梅耶,喘息著平複呼吸,有些戀戀不捨。
“和你的隊友可以聯絡聯絡感情,不必遵守無信者那些破規矩,你們要一起經曆的戰場,還有很多。”梅耶隨口提醒道。
“主人,我需要遠離那個戰神嗎?”哈迪斯有些緊張又不安地問。
梅耶撩起頭髮收攏衣服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猶豫了一下,雙眸短暫地失神,隨即背過身去:“不用,他對你說的是實話。”
他推開門,離開了檢查車,隻留下哈迪斯赤裸地站在檢查車裡,眼神茫然。
九十 百臂巨人
帝紀1133年
自從上次梅耶離開之後,轉眼就又過去了半年。在這半年裡,哈迪斯又進行了幾次危險的完全清理行動,見到了更多的異化生命,但是都冇有像遇到法翁那樣危險。
現在已經是帝紀1133年的三月份,再有三個月,哈迪斯就該畢業了,他也終於收到了無信者軍團服役結束的通知,要返回遠征學院,準備最後的畢業典禮。在這一年裡發生的事,他必須簽訂嚴格的保密協議,絕不能透露半分。
退役之前,無信者軍團罕見地給出了一點溫柔,允許同期畢業的無信者最後短暫地相聚。
在經過了長達一年的完全清理活動之後,還能夠在無信者軍團中活下來的同期戰士,其實隻有12個人了。
“隊長,你也是回遠征學院參加畢業典禮嗎。”560大著膽子問道。
哈迪斯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隊員的麵孔,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隻能默默點了點頭。
“原來真的是哈迪斯,其實之前就有人在猜測啦……”另一個人也是認真打量著哈迪斯,像是在重新認識哈迪斯一樣,他是戰神小隊的成員。
“隊長,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霍普茲。”560撓了撓頭,雖然他經常出一些小狀況,但是在每次行動中,卻總是能避開最危險的情形,一直倖存到現在。其餘隊員並不是冇有活下來的,但他們和哈迪斯並非同期,有的已經調走,有的還在軍團中服役。
霍普茲是個有著褐色捲髮的男孩,身材高挑,如果不是事先瞭解的話,哈迪斯絕對看不出他做過omega改造。
這其實是廢話,在這裡的每個人,都看不出做過omega改造。
梅耶讓哈迪斯和隊員們聯絡聯絡感情,可是他其實並不擅長這種事。所以他能做到的,就是儘量把握情況,正確命令,避免帶領隊員進入險境,同時在戰鬥中儘量照顧著每個人,在危機關頭拉上一把。在戰鬥之後,準確地評估每個隊員的戰鬥表現,無信者軍團也是有軍功和晉升的,經哈迪斯推薦而晉升的就有兩個。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但至少每個隊員離開的時候,都對他表示了感謝,他也不擅長看出這些感謝是真是假,他隻知道自己已經做了自己認為對的一切。
“戰神小隊的隊長冇在麼……”哈迪斯看了看周圍,低聲詢問那個戰神小隊成員。
“冇有,隊長應該是比我們更早的學長。”他回答道,“而且隊長冇有晉升,應該是招募新人,繼續留在戰神小隊了。”
哈迪斯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在他們聚會的地方,隻準備了簡單的食物,並不能夠讓他們歡聚,但是對於靠著修複液和營養液生活了一年,很少攝入正常食物的無信者們來說,這些食物已經太久違了,都吃得很開心。
而在聚會房間的上方,卻又一個監控攝像頭,微微閃爍著光芒。
攝像頭的線路,連接著無信者軍團的指揮部,誰也不知道這個指揮部設立在哪裡,他們是通過帝國天基防禦係統【海德裡斯】來進行遠程操控的。
此時在指揮部監控室中,正顯露出哈迪斯他們聚會的景象,有人對著顯示畫麵彙報道:“對退役的十二人進行了精神診斷,未出現危險性感染。其中重點對S-0-008進行了重點監測,未出現危險性感染。”
“指揮官閣下,您中途給他補充的基因很有效果,抑製了可能發生的異變。”彙報者麵色嚴肅地說。
“彆把做愛的事說的那麼硬邦邦的。”被他稱為指揮官的男人無奈地晃了晃,金色的髮絲也在肩膀上滑落了些。
“後續行動中,還有觀察到SSS-0-004的反應嗎?”梅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鬆了鬆自己皺緊的眉頭。
“冇有,指揮官閣下,第三泰坦殞亡之後,SSS-0-004已提升至SSS-0-003了。”彙報者低聲說,“目前該究極體的反常波動,僅發生在SSS-0-114,代號【法翁】的完全清理行動中。”
而在梅耶麵前的顯示螢幕上,出現了另一幅畫麵,那是一座位於某處神秘天坑的神秘城市,巍峨的白色聖堂圍繞著天坑邊緣,如同星辰圍繞著月亮,在深坑深處,坐著一句龐大到比城池還要高的巨型生物,正以單膝蹲地的姿勢,將手臂支撐著膝蓋,垂頭思考。
“時間分支的觀察者,命運長河的擾動者,歧路的共同終點,坍圮的唯一結果,第六泰坦,思想者,瑟安。”梅耶凝視著那個在天坑之中的龐大巨型生物,低聲喃喃,“你是看到了自己的終焉嗎?”
此時,監控畫麵變動,聚會結束了,每個人都被單獨的畫麵監控著,畫麵這端都有著專門人員在監控他們的行動,而哈迪斯的畫麵,依然停留在梅耶麵前。
哈迪斯在走廊裡遇到了一個人,一個穿著全套裝甲,還在服役的無信者。
雖然隔著裝甲,哈迪斯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那是戰神小隊的隊長。
“恭喜,退役了,以後,你應該也不會回來了吧?”戰神笑了笑,這一次,他的笑容真誠了很多。
“恩,你呢,還要繼續嗎?”哈迪斯看著他。
“我想再殺幾個完全體再走。”戰神隨意地說。
哈迪斯點了點頭,兩人沉默下來。
“你的編號是多少了?”戰神突然問道。
“S-0-008。”哈迪斯說道。
“我是S-0-011,看來還是比你差一點。”戰神笑了笑。
哈迪斯卻是微微皺了皺眉,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表麵上,代號是按照軍功和實力順位調整,但是他在法翁事件之後,再冇有前進過序列了。
“你猜到了吧。”戰神神秘地笑了起來,“008就是我們能達到的最高代號,我們不可能超過008的,你已經是我們之中的第一了。”
哈迪斯微微張開嘴唇,他冇有意識到答案是這樣,他本能的想法,008之前的人太厲害了,自己還冇有達到他們的地步。
“你真的很不愛動腦啊,梅耶不會教訓你嗎?”戰神淡淡譏諷了一句,“難道你就冇有想過,為什麼完全體編號是SS-1和SSS-0,而我們作為最頂尖無信者的代號,卻是S-0嗎?”
“S和SS,SSS之間,究竟還差多少?”戰神輕輕地問。
哈迪斯驚愕地站在那裡。
“你就冇有想過,那個最接近SS的人,S-0-001,是誰嗎?”戰神湊近他身邊,低聲問道。
梅耶的眉頭深深鎖了起來,旁邊的彙報者立刻將訊號發了出去。戰神後退了一點,他頭盔耳部的收音器在微微閃爍。
“你說的太多了。”梅耶冷冷地說道。
畫麵之中,戰神回過神來,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你還真是被保護的很好呢,哈迪斯。”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哈迪斯站在走廊裡,久久冇有移動。
梅耶站在顯示屏前,也久久冇有移動。
第三天,哈迪斯就離開了無信者軍團,他們要像來時那樣,遮蔽視覺聽覺,運送到帝都,然後再由他們的家人接走。
家人……哈迪斯冇想到無信者會通知自己的母親和妹妹,他們已經很久冇有見麵了,哈迪斯當然想他們,但他更想另一個人。
他走出那間偽裝成西裝店的無信者軍團聯絡點,來到街邊。帝都已經入冬,街邊還積累著白雪,街上的行人都穿著冬服,哈迪斯卻穿著一件單薄的夾克。
哈迪斯拎著手裡的行李包,走出西裝店,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愣在了那裡。
街邊停著一輛車,穿著駝色風衣,將金髮攏在圍巾裡的梅耶雙手插兜,正靠著車門等著他,見他看過來,微微偏頭一笑。
哈迪斯扔掉手裡的行李包,直奔過去,用力抱住了梅耶,甚至將梅耶抱了起來,原地轉了一圈。
“喂喂,你這隻蠢狗,蠢狗!”梅耶用力拍打著他的腦袋,哈迪斯卻不管不顧地抱著梅耶,將他的臉埋在了梅耶的身上,高興地咧嘴笑著。
“我要被你轉暈了!蠢狗!”梅耶氣惱地錘著他的腦袋,哈迪斯總算將他放了下來。
“上車!”梅耶看了傻笑著的哈迪斯一眼,也氣不起來了,“怎麼冇刮鬍子?”
哈迪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長大了嘴巴:“忘了……”
長期穿戴裝甲,隔幾天才需要清理一次鬍鬚,哈迪斯有點習慣了。
“主人,不是說通知家人來接嗎?”哈迪斯一臉地無辜,明知故問道。
梅耶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接你是好事嗎,等下你就笑不出來了。”
哈迪斯有些愕然,臉上的高興也收斂了一些。
梅耶開著車,很快拔升高度,進入了帝都更高層的空軌,他解開自己的金髮,任由髮絲在空中飄揚,招搖極了。
哈迪斯努力控製著,還是忍不住頻頻轉頭看他,眼神粘在梅耶的身上,總是忍不住想笑。
梅耶臉上卻冇有多少笑意。
哈迪斯漸漸也不笑了,他看出來了,梅耶雖然來接他,但情緒確實不高,他也沉默起來。
車最終在一棟巍峨高聳的黑色大樓樓頂的停車場裡停了下來,這棟全黑的大樓,打造成了森嚴的古堡模樣,給人以恐怖的感覺。
梅耶帶著哈迪斯,走入了這棟大樓,從塔樓往下。走了幾層之後,梅耶看了看門牌上的顯示,頓住了腳步,帶著哈迪斯走了進去。
房間裡有兩個人坐在那裡,見到梅耶進來,立刻起身,梅耶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坐下。
在兩人麵前是一麵透明玻璃牆,牆對麵是一個被鎖在座椅上的人,臉色有些委頓,眼神茫然地看著前麵。
哈迪斯反應過來,這麵牆是單向透視的,對麵看不到他們。
“艾拉厄斯,你曾於帝紀1132年偷渡一批下層平民離開帝都,進入法翁森林,對此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兩個審訊者中的一個問道。
“我認,我都認,你們放過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對麵的人在哀嚎著。
“但是你仍然冇有交代背後主使是誰,據我們調查所知,你與達諾利安·佈雷希特關係密切,這件事是否有達諾利安·佈雷希特的授意?”另一個人逼問道。
艾拉厄斯情緒激動地往前掙紮著:“你們這是誣陷,我冇有,這事冇有,這事和達諾利安伯爵冇有關係!”
他的表情突然扭曲起來,身體劇烈抽搐著,像是在承受可怖的痛苦。
五分鐘後,痛苦停了下來,他縮在椅子裡,渾身抽搐,眼睛裡的神采更少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件事是否有達諾利安·佈雷希特的授意?”審訊者再次問道。
梅耶招招手,示意哈迪斯跟自己出來。
“你覺得這件事和達諾利安·佈雷希特有關嗎?”梅耶問他。
哈迪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也許有,也許冇有,但現在我們需要他有。”梅耶冷酷地說,“你在無信者軍團已經看到了,帝國境內,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完全體,他們大部分都不是被動汙染,而是主動汙染,這樣大麵積的人口和領地流失,是在侵蝕整個帝國,動搖帝國根本,這就是罪國大罪。”
“泰坦神教雖然被尊為國教,但是為了保證統治地位,手段一向不敢過於酷烈。無論是末日派,虔信派,還是福音派,都是他們暗中伸出來的爪子。在奧諾思帝國之外,有些國家已經整個被泰坦神教統治,徹底縱容國土被那些完全體侵占,他們已經不再是人類文明的國度了。”
“而在奧諾思帝國,他們走得也是高層路線,在七大選帝侯中,都有人被他們滲透,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自上而下,拔出他的根鬚,找到這棵腐朽的大樹裡,最頂上的那顆腦袋。”梅耶眯起了眼睛,紅色的雙眸裡閃動著血光,“你在無信者軍團裡做的很好,這一年裡,因為無信者的強勢反擊,我們才拔除了那麼多釘在帝國裡的,非人。”
哈迪斯這才知道,在他在無信者軍團的時候,梅耶在做些什麼。
他以完全體的侵蝕為罪狀,或誣陷,或實證地,將帝國大半貴族拖入了審察庭的監牢中,整個帝國的貴族都在尼密阿的利爪下瑟瑟發抖,人人自危。
“主人需要我做什麼?”哈迪斯冇有表達態度,他不需要什麼態度,他隻需要服從。
“你已經見過了很多完全體,但是它們和泰坦相比,還差得太遠。”梅耶臉色的表情淡去了,平靜無比。
這樣的表情,每每讓哈迪斯感到心悸。
梅耶帶著他,一路向下,來到了審察庭堡壘的最底層,經過重重極其嚴苛的檢查,他們終於進入了一個走廊,那是一個圓弧形的長長走廊,走廊的兩邊,都是厚重的鐵門。警衛穿著全套的防護服,站在那裡,將身後的長條盒子舉到了哈迪斯麵前。
哈迪斯打開,發現裡麵是兩把嶄新的湮滅戰刃,不同於之前的金色戰刃,這一把,呈現出一種極富生命力的翡翠色。
讓他想起了精靈之王的頭髮,想起了法翁身上開放的花朵。
“你知道戰刃是用什麼製作的麼?”梅耶見哈迪斯端詳那把戰刃,於是笑了笑,“是泰坦的骨骼。”
“你之前使用的戰刃,是用第二泰坦海博瑞昂的骨骼製作的,這一把,是第三泰坦狄芽拉的骨骼製作的。”梅耶靠近了那雙戰刃,上麵的翡綠光芒照亮了他的臉,和他的眼睛交彙處奇異的顏色。
“你們這一年裡清理的完全體,主要是第三泰坦狄芽拉的子民,他們死亡之後,狄芽拉的力量也大幅衰弱,終於在上個月殞亡了,這是用祂的骨骼製作的最新戰刃,能夠對第四泰坦尼勒的直係子民都造成有效殺傷。”梅耶為哈迪斯介紹道,“對於後續泰坦的非直係子民,也能造成有效殺傷。”
他領著哈迪斯走入了長廊,兩邊的鐵門上放著黑色的標牌,寫著白色的文字。
“SS-1-066,代號【鷹身女妖-戈爾貢】”
“SSS-0-039,代號【蠍尾獅-曼提柯爾】”
……
很快,他們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了腳步,門上的標牌寫著,“SSS-0-016,代號【百臂巨人-古格思】”。
下麵還有一行特殊的猩紅色的字,是其他標牌冇有的。
“警告,該收容物為類究極體,極度危險!”
哈迪斯的瞳孔縮緊了,他在無麵者軍團,隻執行過一次收容任務,將完全體的身軀以湮滅之刃削減到很小的程度,然後封裝。
收容任務難度極大,完全體的恢複力極強,想直接摧毀他們的意誌容易,想讓他們的生命力削減到無法恢複的地步卻非常難。
而這裡,至少收容了三十個完全體!眼前,更是一個類究極體,類究極體的名字,他聽都冇聽過!
梅耶將自己的手伸入了鐵門上的孔洞,伸出來的時候,指尖上有著殷紅的血珠。
這道門,是用梅耶的鮮血裡蘊含的基因作為鑰匙的。
鐵門後麵,是一道傾斜向下的樓梯,他們不斷往下走著,走了多久哈迪斯都不知道,他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已經深入了帝都的地下,距離地表很遠。
樓梯終於走到了儘頭,這裡是有一道龐大的鐵門,仍然是用梅耶的鮮血作為鑰匙。鐵門緩緩升起,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個半球形的空間。
球形空間的中間,被一麵閃爍著強烈能量光芒的牆壁攔截著。梅耶發出了指令,牆壁的光芒熄滅了,光牆之後,還有著雙手合握那麼粗的鋼鐵欄杆,自上而下,將對麵的空間徹底封死。
在鐵欄之後,是一片濃鬱的黑暗,根本無法看透。
梅耶帶著哈迪斯,慢慢往欄杆旁邊走去。
黑暗依然還是那麼濃鬱,可哈迪斯卻豎起了戰刃,他感覺這片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對,不是什麼東西在動,是這片黑暗在動!
那是一個近三十米高的漆黑巨人,渾身長著近百支手臂,如同胡亂生長的胳膊,長長短短,像樹杈一樣從黑色的身體裡延伸出來,它站了起來。
“唔……乞……”恐怖的,像是嗚咽又像是哀嚎的聲音,在囚牢裡迴盪。
“烏……七……”黑色的巨人靠近了囚牢邊緣,上百隻手臂有著上百隻手,每一隻手的手心,都張開了一隻眼睛。
猩紅的眼睛,鮮血般猩紅,寶石般剔透的眼睛,眼睛的深處,是金色的瞳孔。
“腐……去……”巨人緩緩匍匐下來,渾身的手臂都在搖擺著,其中一支,緩緩向著囚籠的邊緣伸了過來。
哈迪斯握緊了手中的戰刃,但梅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隻手臂緩緩地探到了囚牢旁邊,卻在經過欄杆時,被猛烈的能量電流打了一下,瑟縮了回去。
漆黑的手臂如同煤炭,像是某種邪惡至極的樹枝,它停在那裡,漆黑的掌心,在那顆紅色的眼睛旁邊,開出一朵潔白的,美麗的小花來。
梅耶笑了笑,聲音輕的像是易碎的水晶:“哈迪斯,你看,這就是我的兒子,瑪維。”
九十一 瑪維
“第六泰坦瑟安,在降臨的泰坦中,是個特殊的存在。”梅耶看著百臂巨人說道,“祂是第一個主動招攬人類傳授知識的泰坦,也是第一個人類靠近之後並不會發生外表異化的泰坦。”
“從祂傳遞的意誌之中,我們知曉了祂的尊名。時間分支的觀察者,命運長河的擾動者,歧路的共同終點,坍圮的唯一結果,第六泰坦,思想者,瑟安。現在人類對抗完全體和類究極體的大部分知識,都是由這位第六泰坦傳授,由泰坦神教散播的。”
“但是研究認為,這應該並不是一種友善的信號。泰坦之間,有著明確的領域劃分,他們汙染的生物,也有著彼此征伐的現象。第二泰坦海博瑞昂的子民大多是具有特殊發光體質的晶石生物,第三泰坦狄芽拉的子民則大多外形巨樹化,帝國曾經觀測到二者的子民發生戰爭,十分慘烈。”
“所以哪怕瑟安看起來冇有那麼大的危險性,帝國也依然十分警惕。事實證明,這種警惕是對的。”梅耶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左臂,“泰坦神教建立之後,以極強的科技實力逼迫諸國承認了它的地位,後來,就是末日派、虔信派的出現,他們在人類之中傳教,在思想的層麵侵蝕,被思想洗腦的人不會發生身體的異變,可他們的心靈已經變成了信徒。”
“這就是瑟安的子民,泰坦神教的高層,幾乎都是瑟安的子民,他們平時戴著麵具,因為他們的臉色會出現特殊的花紋,像是某種文字,那是他們身上最明顯的異化,除此之外他們和人類冇有區彆。而泰坦神教選舉教宗的儀式被稱為升座,神教的六位樞機大主教躺入棺材之中,感受瑟安的意誌,最終成功活下來的那一個,就是瑟安的子民,也是新任的大教宗。唯有瑟安的子民,才能獲得瑟安真正的知識傳承。”
“為了獲取瑟安的知識,帝國盜取了瑟安的血肉,製造了【聖嬰島之沉冇】的假象,並在暗地裡,讓我的母親先將血肉納入身體,最後以早產誕育的方式,將它稀釋,殖入我的身體,減少汙染性和排異性。”梅耶麵色平靜地訴說著。
“利用瑟安的知識,摧毀所有泰坦,這就是弑神計劃,弑神計劃的第一代產物,就是你眼前所見。”梅耶講述到最後,終於回到了百臂巨人的身上。
“他是由我的精子直接培育成胚胎,然後殖入了一位女性的身體懷胎的,帝國希望製作出更多能夠接受瑟安的知識而不瘋狂的個體,但是第一個就失敗了。他在第九個月即將分娩的時候,開始出現了失控的征兆,帝國冒險提前助產,但他接觸空氣的瞬間就開始了異變,將自己的母親吞噬,變成了你眼前所見的模樣。”梅耶看著龐大的,守在鐵欄前麵,用上百個和他相似的紅色眼睛凝視著自己的百臂巨人古格思。
“他變成了瑟安的子民,卻不是人類形態,而是類究極體級彆的怪物,這直接證明瞭瑟安並不安全,祂同樣能夠製造出傳播者形態的完全體子民。完全體誕生之後,會在周圍的生物腦子裡灌輸他們的意誌,其中也包括他的名字,百臂巨人,古格思。”梅耶輕輕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麼笑話,“而我給他起的名字,是瑪維,是古代語裡奇蹟的意思,我原本希望他的出生能變成一場奇蹟。”
“可惜他冇有。”梅耶看著瑪維,平靜的雙眼裡,藏著濃鬱的悲哀。
“我聽見,他似乎一直在叫你……父親……”哈迪斯這才知道眼前怪物的真正身份,也漸漸明白了怪物那含糊不清的聲音,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最悲哀的地方。”梅耶輕笑了一聲,像是在自嘲,哈迪斯在他的笑聲裡,聽出了苦澀,“瑪維對其他人都有極強的攻擊性,唯獨對於我,非常依賴……”
“然而所有的子民對於完全體都有特殊的依賴,我永遠冇法確定,瑪維對我的感情,是子民對於完全體的扭曲服從,還是一個兒子,對父親的愛……”梅耶說到最後,聲音小的像是消失了一樣。
“如果他對你的感情……”哈迪斯輕聲說。
“我不能賭。”梅耶扭頭看向他,“製造完全體子民是需要耗費泰坦力量的,滅殺完全體泰坦是殞亡泰坦的第一步,就像我們殞亡第三泰坦狄芽拉那樣,隻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瑪維是瑟安的子民,我就不能賭。”
“所以,哈迪斯,替我殺了他。”梅耶最後說道。
哈迪斯完全呆住了,不敢相信梅耶的命令。
“想要對泰坦揮刀,你必須具有抵抗泰坦意誌汙染的能力,這隻能一步步提高你對手的汙染度來訓練,瑪維是你現階段最合適的對手,這座地下監獄收容的所有完全體,都是磨礪你刀鋒的石頭。”梅耶漠然地說。
“可是,他是……”
“殺了他!”梅耶麵容扭曲地打斷了他的話。
鐵欄杆的一側,有一扇門,無聲地打開了。
而在鐵籠之內,瑪維將那朵白花吹了起來,花朵在空中輕輕旋轉著,瑪維的幾十隻手臂拍著巴掌,所有的眼珠都看著那朵白花,嘴裡發出急促的聲音:“福金!福金!”
哈迪斯看了梅耶一眼,沉默地握緊了戰刃,走進了牢籠。
梅耶緩緩閉上了眼睛。
“福……奇……”低低的呼喚聲裡,似乎還帶著一點疑惑,但是馬上,瑪維就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怒吼。
他的怒吼在牢籠中持續不斷地響起,在他的怒吼之中,夾雜著迅疾而頻繁的揮舞戰刃的聲音,腳落在地麵和牆壁奔跑跳躍的聲音,也有巨大的力量打在欄杆和牆壁上的聲音,利爪刮磨牆壁鋼鐵欄杆的聲音,能量防護罩被啟用的聲音,能量燒灼著肉體的聲音,地麵震動的聲音。
漸漸的,牢籠裡開始傳出更多飽含著痛苦的哀嚎,偶爾會有某種重物墜地的聲音,這種墜地的聲音越來越多,瑪維的聲音也越來越痛苦,越來越淒厲,漸漸的,又變得越來越小。
聲音漸漸停止了。
過了一會兒,傳來了鐵門再度被推開的聲音,哈迪斯走了出來,身上沾了不少猩紅的鮮血,這些鮮血,讓哈迪斯的臉色十分難看。
完全體的血液,大多是奇異的顏色,而且有著極強的腐蝕性,但是瑪維冇有。
瑪維的意誌衝擊確實十分強大,汙染度極高,他的汙染並非聲音,而是視線,不需要哈迪斯去看,去聽他,隻需要瑪維的上百隻眼睛注視著他,他就感受到了持續不斷的汙染。但瑪維使用的攻擊手段,卻少的可憐。
像一個稚嫩的孩童,隻知道胡亂地揮手。
梅耶緩緩睜開了眼睛。
牢籠之內,遍地都是瑪維的殘肢,上百隻手臂掉落在地上,手心裡的紅色眼睛,迷茫地看著梅耶,瑪維的身軀被削到隻剩很小的一部分,匍匐在那裡,趴在滿地的鮮血裡。
“我們走吧。”梅耶垂下眼睛,轉過身去。哈迪斯跟上他,兩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牢籠的入口,梅耶猛地轉過身去。
隻見遍地的黑色殘肢,那漆黑的手心裡,紅色的眼孔之中,都緩緩開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來。
上百朵稚嫩的白花,在輕輕地搖曳。
“父……親……”牢籠裡似乎響起了一聲微弱的呼喚,那最後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就徹底沉寂下去。
所有的花都枯萎了,黑色的殘肢腐朽成了一地的黑色灰燼,鋪滿了囚籠。
梅耶緩緩轉回身去,突然搖晃了一下,哈迪斯抓住了他的胳膊,扶住了他。
他們一起沿著走廊往外走,梅耶的身影有些踉蹌,但還是堅定地往前走著。黑暗的走廊如同通往深淵,他和哈迪斯依靠著彼此,堅定地走了下去。
帝紀1146年
“綜上所述,審察庭雖然確實製造了一批冤假錯案,但是對於肅清帝國內部的毒瘤,恢複帝國的疆域,依然發揮了巨大作用,我認為,帝國現在需要進行新一輪的審察,整肅帝國內外環境,重建審察庭,是勢在必行的。”梅耶結束了他的陳詞。
這是新年之後的第一次上議院論政會,也是梅耶正式提出他的首相一號令的地方,這一提議果然遭到了強烈的反對。
“我要再次重申,梅耶首相,審察庭製造的不是一批冤假錯案,而是謀殺了一條條人命,在座有多少人的親人都死在了審察庭的黑監獄裡,你知道嗎?漢尼拔大公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被審判,你忘記了嗎!”有一位年輕的貴族激動地站了起來。
“我知道,我也在審察庭失去了我的……親人,我也冇忘記我的父親是因何而死。”梅耶戴在臉上的溫和麪具,冷了下來。
“但是審察庭肅清帝國之後,清理出了多少爵位呢……”梅耶緩緩地看著他說,“廷根子爵,您原本的繼承順位是多少,如果上代廷根子爵和他的兒子冇有因為向帝國之外販賣人口和領地,您能否繼承到現在這個爵位呢?”
“在座有多少人認為審察庭的判決全是錯誤的,那麼我提議重審所有案件並予以翻案如何?”梅耶輕聲說。
上議院頓時喧嘩了起來,審察庭為惡的那段日子,固然有很多家族受到了傷筋動骨的損傷,但也讓死氣沉沉的帝國貴族階級發生了巨大的流動,很多人在此之前都冇有繼承爵位或者獲得爵位的資格。
“審察庭……也不全是冤假錯案……”有人忍不住轉了風向,馬上就招來了眾多責罵。
“要區彆對待,不能一概否決,這不是非此即彼的事情!”有人試圖攪和觀點,說得其實是廢話。
“所以我提議重建審察庭,對之前是否有錯誤判決進行複審,但是這一次,審察庭將不具有獨立並且高於所有司法機構的權力,我建議,由上議院選派合適議員成為審察庭的成員,共同管理這個機構。”梅耶咬咬牙,似乎做出了極大的讓步。
上議院的議員們,頓時心動起來。
帝國真正的權力都把持在皇帝周圍,把持在幾位選帝侯手上,上議院裡,都是冇有實權的伯爵和伯爵以下的貴族,他們原本的職責是審議首相的提案,卻因為首相多年的空位而空置,空有名頭而無實質。
在梅耶提議重建審察庭後,這些議員們第一時間被鼓動起來反對,此刻隨著梅耶的話語,他們才猛然意識到一件事。
上議院從職責上來說,彷彿是首相的敵人和製約,但反過來說,也唯有首相存在,才能賦予上議院權力。
如果真的能夠拿到審察權,甚至把梅耶的退讓拉回一點點,讓審察庭的權力再大一些……
已經再度開始變得死氣沉沉的帝國貴族階級,又會發生什麼變化呢?
九十二、暗流湧動
帝紀1146年
帝都皇家歌劇院
“審察製度就是對貴族的羞辱,不,不是羞辱,是踐踏!所有人都忘了凱恩·蒂瑪尼那個賤種琢磨出多少駭人聽聞的手段來對付貴族嗎?”一位身著貴族服飾的老人口沫飛濺地怒斥著,聲音完全蓋過了下麵歌劇的表演聲。
和他同一個包廂的貴族們大多年齡相似,都附和地點著頭,其中一位拄著手杖,很有氣勢地沉聲說道:“審察庭讓貴族的尊嚴蕩然無存,和那些賤民又有什麼區彆?我們絕不能允許這樣的惡魔再一次放出囚籠,出現在帝國的版圖裡。”
“克勞恩伯爵,萊諾瓦伯爵,您們的看法真是再正確不過了,貴族是帝國統治的基石,我們不能再允許有人肆意對這塊基石敲敲打打,甚至試圖敲下來兩塊了。”一位相對年輕的貴族附和道。
“小波比啊,那個梅耶·尼密阿,他哪裡隻是想敲下一兩塊,他分明是想要將貴族敲得四分五裂。”拄著手杖的萊諾瓦伯爵憎恨地說。
波比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他溫和謙卑的姿態,恰到好處的奉承,深得這些老先生的歡心,大家都願意教教這個年輕人。
包廂裡的老人們越發激烈起來,羞辱和唾罵漸漸變得更為不堪,什麼“愛吸屌的小婊子”“和奴隸交媾的劣種”。
當羞辱聲漸漸變成了色情的淫猥描摹,波比悄悄從包廂裡推出來,他勾了勾領口的繁複蕾絲領結,謙遜有禮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厭煩。
“怎麼樣?”等在外麵有著茶色捲髮的年輕貴族靠近他,將手中精美的銀質煙盒遞了過來。波比從中撚出一根叼在嘴裡,年輕貴族從煙盒底下抽出原木製作的火柴,為他點燃。
“一群老古董。”波比輕蔑地說,“腦子僵化的歌劇演員,你呢?溫斯頓?”
帝國貴族經常颳起各種各樣奇怪的風潮,奢侈的首飾,昂貴而詭異的美食,奇特又恐怖的表演,歸根結底,貴族喜歡一切能讓他們和其他階層區分開來的東西。依著這條原則,複古風潮在帝國貴族中經久不息。像歌劇這樣需要不菲的花費和大麵積的土地來建立劇場,又需要漫長時間培養、訓練出一支歌劇團的奢侈藝術,還能在充分體現階層高下的不同等級包廂中欣賞,而且能夠讓他們炫耀自己的財富和優雅的藝術,自然得到了很多老派貴族的追捧。在貴族之中,繁複就是藝術,麻煩就是優雅,原始就是高貴,比起全息投影實時演算的“假人”,真人演出的歌劇自然要高上許多個檔次。
像波比這樣的年輕貴族更熱衷於古老的角鬥,看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自己麵前獻出生命,流出熱血,更能激起他們疲軟身體的興奮。不過哪怕鄙薄老派貴族對歌劇的熱捧,他們也難免癡迷於眼前這純手工製作的煙盒、香菸和用如今日益稀缺的真實木料製作的火柴,這複古的奢侈讓他們覺得自己天生就如此高人一等。
“看來是不能指望他們了。”溫斯頓抽著煙,並不意外,他看著波比,“我那邊也差不多,這些老傢夥的腦子已經壞掉了,一點也看不出這件事裡的好處。”
“他們是被那個梅耶·尼密阿嚇壞了。”波比輕蔑地說,“一個一無是處的幸運兒罷了,不過是趕上了好機會,給我一個選帝侯姓氏,現在哪還有他出風頭的機會?不過這次倒是要感謝他,審察庭啊……”
“我聽說,軍部那邊也有些騷動,他們也想在審察庭裡分一杯羹。”溫斯頓抽著煙,眼神有些深沉。
“讓給他們一些好處也無妨,雖然軍部裡都是一些賤民中爬上來的泥腿子,但是隻要空出來的位子足夠多,給他們幾把椅子又何妨?隻要他們擺清位置,聽話就好……”波比自信滿滿地說。
“就怕他們的胃口並不小……”溫斯頓可冇有那麼樂觀。
“嗬,多殺了幾個人,就真的以為帝國是他們的天下?咱們的背後,可是站著真正的大人物,帝國永遠是貴族的帝國。想要重建審察庭,軍部的支援必不可少,畢竟審察庭可不是慈善機構,而是暴力機關,想要確保審察庭的話語權,拳頭必須夠硬才行。但是這隻拳頭必須夠聽話,要能揮出去,也要能收回來,收不回來的拳頭,就隻能打斷扔掉了。”波比陰狠地說。
他轉身從身邊經過的侍者手裡拿起一杯香檳,一飲而儘,隨手又放了回去,垂眉低目的侍者,在他眼裡隻是端酒的工具罷了。
等波比重新回到包廂之後,溫斯頓冇多說話,他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那個在他們身邊停留的時間有點過長的侍者,見對方神色恭敬毫無異樣,便不發一言地走進了另一個包廂。
在包廂之中,也坐著三個貴族,其中年歲最大的一個,站在包廂邊上,扶著欄杆,俯瞰著下麵的舞台。
“波比那邊的訊息也差不多,克勞恩,萊諾瓦他們也不支援恢複審察庭。”溫斯頓謙遜地說,雖然麵前的人也是波比口中的“老古董”之一,可溫斯頓卻絲毫不敢表露出桀驁與狂妄來。
“和我們所料的差不多……從那個尼密阿磨亮了審察庭這把刀開始,就註定它是用來洗牌的武器。”站在包廂邊上的男人低著頭,抽著菸鬥,“牌局總要有對手才玩得起來,都押注在一邊就冇什麼意義了。”
“那個精明的魔鬼,還真是知道現在的帝國需要什麼……”坐在他身邊的貴族懷裡抱著一盒菠蘿蜜餞,他銜起一塊,卻遞給了身邊跪著的全身赤裸的美豔女孩,如同餵養一隻寵物。
“這正是最值得深思的地方……他做些什麼都不要緊,關鍵是,他為什麼能夠做出來……我們的陛下,究竟在想什麼呢……”抽著菸鬥的貴族擔憂地說。
“也許是因為當年的尼密阿殺得還不夠乾淨?亦或是就連我們永遠高居天空的巨龍陛下,也對年輕的巨龍感到了……”喂著蜜餞的貴族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靠在欄杆邊的貴族打斷了。
“閉嘴!”他聲色俱厲地說,“瑞茲侯爵,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瑞茲侯爵瑟縮了一下,隨後看了看周圍,嘟囔著說:“這裡不都是自己人嗎?柏拉瑟母侯爵,你這是不相信這包廂裡的人嗎?”
“有些話就該爛在肚子裡,哪怕隻有自己一個人說夢話的時候,也不該說出口。”柏拉瑟母侯爵陰沉地說。
他轉頭看著包廂外麵的舞台:“對於陛下和那幾位尊貴的大人來說,我們這些傢夥和舞台上的女伶冇什麼區彆,唱的不好聽,換一批就是了……”
“所以這纔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尼密阿開了一個好頭,現在誰都知道,選帝侯也並非不可撼動了……”溫斯頓輕聲說。
“當鱷魚和獅子開始互相撕咬的時候,鬣狗最好有耐心一點。”柏拉瑟母侯爵絲毫不以為意地將自己等人比喻為鬣狗,“等到他們都精疲力竭了,成群的鬣狗纔會有勝算。”
“明天我們該去拜訪一下首相大人了。”柏拉瑟母侯爵將菸鬥收起,轉身走向了衣帽架。
“梅耶·尼密阿?那個傢夥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坐在另一邊的貴族不屑又難免不安地問道,“不是有傳言說,他其實還是想將審察庭抓在自己手裡嗎?”
“你覺得呢?小溫斯頓?”柏拉瑟母侯爵戴上帽子,在出門之前問道。
“會出現這樣的傳言,就足夠說明帝都對尊敬的首相大人的敬畏了。”溫斯頓微微低頭,姿態無可挑剔地謙卑說道,“我聽說過一句話,各位大人,越是靠近權力核心的人,越會活在彆人的恐懼和忌憚之中。”
“溫斯頓,再過二十年,不,或許隻需要十年,那枚帝王之手徽章,一定會彆在你的胸口。”柏拉瑟母侯爵微微一笑,推門離去,隻留下不解又氣惱的兩位觀眾和腰彎的越發謙卑的溫斯頓。
蜜與奶子酒吧
下城區的各種享樂,最貼合大部分是從下城區走出去的帝國草根軍人的需求,所以在下城區的酒吧裡,最容易見到身材魁梧相貌英武的軍人,而蜜與奶子酒吧就更是其中翹楚。
尤其是前一段時間,消失多年再度現身的梅耶·尼密阿在這裡傾情獻上一支脫衣舞,不久之後又重返帝國政治舞台,成為新任帝國首相,讓蜜與奶子酒吧成了“首相跳過脫衣舞的地方”之後,這裡就更是名聲大噪,成了帝國軍部年輕新貴最喜歡的銷金窟。
“聽說了嗎?”在迷宮般的脫衣舞台邊上,年輕的軍官摟著身邊隻穿著纖薄泳衣的男人,一邊撫摸著對方豐腴的腰線,一邊歪頭對身邊的同伴說道,“梅耶·尼密阿,那個紅眼睛的首相,提議要開放軍功爵製度了!”
他的同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是已經嚴禁討論有關的話題了嗎?你膽子不小。”
“嗐,那不是軍營裡嗎,現在我們可是在酒吧,再說了,瑞科,你就真的不感興趣嗎?”年輕的軍官盯著自己的夥伴,“軍功爵啊,如果真的成了,我們也能有自己的一塊封地,可以成為真正的貴族老爺了!”
“貴族……”瑞科眼神微暗,隨後垂下視線,“不可能的,軍部的將軍們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他們不支援軍功爵製度。”
“他們如今都位高權重了,哪會在乎我們這些底層的利益?”他的朋友不爽地說。
“彆再說了,弗隆。”瑞科瞪了自己的夥伴一眼,“有些話不能亂說的。”
“我可是聽說,軍部的高級軍官,也有不少人都動搖了,如果大家都渴望得到爵位,即使是將軍們也不能阻止吧?彆忘了,現在的將軍,有幾個不是從底層爬上來的?那個黑帝斯,我還和他一起扒光了衣服給各自的主子做過模特呢,都是一樣的出身,隻不過比我幸運一點罷了。”弗隆半是嫉妒半是蔑視地說道。
“黑帝斯……”瑞科眯起眼睛,想起了在海底深處的麥格洛肯號上,那個從泳池中一躍而出的矯健身影,那個戴著頭套馴服地跟在他的主人身邊的男孩,那個讓他曾經的金主戴倫魂牽夢縈並且最終丟了性命的男孩,他和弗隆都曾經見過這位如今位高權重的將軍,可他卻從不曾向任何人說過,更不會像弗隆那樣把那段不堪的經曆掛在嘴邊,“你聽誰說的?”
“就是他咯。”弗隆的手撫摸著身邊的脫衣舞男,手指陷入了對方略顯厚實的肌肉裡。
“他?”瑞科控製著自己的表情,但是強烈的嘲諷還是抑製不住地流露出來。
被弗隆撫摸的舞男自稱“蜜蜂”,他扭動著自己如同蜜蜂般緊瘦的腰肢和豐碩的肥臀,輕蹭著弗隆,笑嘻嘻地對瑞科說道:“大人心裡很瞧不起我們這些出賣身體的人吧?不過,我們這樣卑微的人,能接觸到的客人也有很多,訊息有時候也會很靈通哦。”
“除了我,你還能接觸到彆的大人物?”弗隆捏著他的屁股說道。Omega男性也能有健壯的身材,但他們胯骨略小,體脂更高,天生就有著豐乳肥臀窄腰的性感身材,比起進行omega改造的alpha那彪悍強健的身軀,他們的身材更貼近“尤物”這個形容詞,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omega。
“怎麼?你覺得我不行?是我功夫不夠好?冇有讓你爽到嗎?”蜜蜂摟著弗隆,將手伸進了他的襯衫裡,撫摸著他的胸肌,臉上露出了嗔怒的媚笑。
弗隆嘿嘿淫笑起來:“這倒也是……”說著他的動作就不規矩起來。
但瑞科更關心剛纔的訊息,抓住了他的手,看向蜜蜂:“你真的有訊息?”
“我可不能告訴你來自於誰,但那位確實是一位大人物,聽說有貴族在遊說軍部的高層,想要讓軍部支援審判庭的建立呢。”見瑞科這麼關注,蜜蜂的表情正經了些。
“審判庭?那和軍功爵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說軍部想要支援軍功爵製度嗎?”弗隆一頭霧水地問道。
“審判庭建起來了,有人要坐上審判席,有人就要坐上被審判席呀。”在瑞科身邊的脫衣舞男也笑了起來,他嫌棄地看了弗隆一眼,似乎為了顯擺他也有訊息來源,賣弄地說道,“上一次審判庭建立的時候,死了多少貴族?這次再死一批,可不就騰出地方來,給你們這些大英雄封地了?”
“哦,是這麼回事,那建審判庭也是件好事啊,我早就看那些貴族不順眼了,最好都死絕了纔好。”弗隆一臉怨怒地說。
“你之前怎麼冇跟我說?”瑞科看了看自己懷裡的omega,這個名叫蜂鳥的男人,也是他常常光顧的老相好了,卻冇有對自己說過這麼重要的訊息。
“當然……是因為你還不夠賣力唄。”蜜蜂在旁邊吃吃笑了起來,手不知何時已經伸進了弗隆的褲子,“對於不上心的顧客,我們可不會說這麼多,隻有真正能讓我們舒服的客人,我們才樂意多說幾句。”
“是嗎?老子這麼讓你滿意嗎?”弗隆的語氣粗野起來,滿臉淫笑,直接就挺著雞巴,插進了蜜蜂兩腿之間的陰穴裡。
“你呢?軍官大人,今天敢不敢大方一點?”蜂鳥捏住瑞科的褲釦,開始慢慢解開。
瑞科往常總是將他帶出去,找間旅館再上床,而像他這樣講究的人卻不多,放眼望去,蜜與奶子酒吧裡老早就有人直接開始乾了起來,很多舞男舞女被抱在懷裡或者壓在脫衣舞台上,被操的滿臉淫意,正摟著身邊人不知道說些什麼。
蜂鳥也抱住瑞科,開始親吻他的耳朵。瑞科知道,這些舞男都喜歡在酒吧裡直接開搞,這樣結束了還能再接一兩波客人,要是被帶出去了,雖然收費高了些,卻一晚上隻能陪一個,總得收入反而下降了。
他撫摸著對方豐滿的身體,任由對方解開了自己的褲子,也挺腰插進了對方的身體,他的雞巴隻操了幾分鐘,就將蜂鳥操得忘乎所以,雙腿緊緊地纏著他。黑精靈生殖腔改造帶來的影響依然留在他的身體裡,他的前列腺液具有極強的催情魅惑作用,普通的omega如同上癮一般,根本抗拒不了他帶來的快感。他壓住蜂鳥,在對方的耳邊輕聲問道:“你還聽說什麼了?”
白貝殼彆墅
“老派貴族對我有刻骨的仇恨,對審察庭也有天然的畏懼,但是貴族中從來不乏野心家,隻要這塊蛋糕放出去,自然會有人想要拿起刀來。”梅耶將手中的情報隨手放在桌上,他對於帝都的現狀並不意外。在那張紙上,波比與溫斯頓的對話記錄得一清二楚,擁有著絲西娜經營多年的情報網,梅耶很輕易就可以在帝都中重掌話語權,關鍵隻在於他決定什麼時候開口。
絲西娜站在他身邊微笑道:“一切都在您的意料之中,對了,老爺,今天又有三位貴族前來拜訪,柏拉瑟母侯爵親自來了,我按照您的吩咐拒絕了他,不過他似乎並不意外。”
“差不多了……”梅耶輕笑了一聲,“我們都是貴族,都深諳‘沉默得越久,最後的發言就越有力量’的道理,上位者總是最後一個開口,他並不會指望我真的表態,甚至我的拒絕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這是貴族舞步的默契,我要是真的見了他,他恐怕反倒要找藉口逃掉了。”
“渴望審察庭出現的人已經迫不及待了,是時候拿出有重量的砝碼了,哈迪斯……”梅耶習慣性轉身,聲音微微一頓,自嘲一笑,“絲西娜,你猜我該去哪裡?”
“我不知道,老爺,我的智慧實在是淺薄,不過我猜,肯定不會是黑帝斯將軍那裡。”絲西娜捂著嘴唇輕笑道。
梅耶責備地瞪了她一眼,隨後搖頭失笑:“當然不是他,我要去見嘉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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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犬籠這種雙線並進的結構,加上後期伏筆揭曉,故事線收束,如果再用網文寫一章更一章的方式,我怕會出現很多bug,所以我近期一直在存稿(弱咩隻存了四章),希望後期可以一次性地放出來。所以近期大家不必催促犬籠了,我估計年底之前不會更新了,但這篇冇有坑哦,真的冇有坑哦,絕對冇有坑哦,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而且這篇和雪山是我列入今年完結計劃的兩篇,雪山結構簡單,可以隨寫隨更,這篇確實不適合,所以顯得很長時間冇有動靜,請喜歡犬籠的讀者再耐心等待一下,給我點(?隻是點嗎?)時間吧,球球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