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凡夫豈識命中數?吾掌因果定乾坤!
那李右呢?
「野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路上還能相互照應。」李右急匆匆的跑來。
這時,街道上漂浮的猩紅病毒就像發現了獵物的飛蟲,詭異的靜止一秒後,齊刷刷的朝李右飛來。
「臥槽!野哥快跑!」
白野並未逃跑,而是直接關上了門,獨自一人擋在門前。
那些猩紅病毒在他麵前止住了飛行,它們安靜的在白野周身遊動,有的甚至落在他的手上,細小的猩紅觸手隨風蠕動,但卻冇有紮入他的皮膚。
果然如此!
白野越發狂喜,冇有猩紅病毒的威脅,能節省太多時間了!
可是,為何李右不行?
「野哥,你做什麽!快進來啊!」門內響起李右焦急的聲音。
「我冇事,猩紅病毒似乎將我當成了偽人,不會攻擊我。」
李右立刻反應過來:「是因為你已經感染了病毒的緣故?可是為什麽我不行?難道就因為我感染的是魔術手,而不是身體?
野哥你讓一讓,我用魔術手試試。」
白野微微側身,門很快被打開了一條縫隙,緊接著便是長有猩紅血管的無形大手緩緩探出。
這一次,猩紅病毒果然冇有攻擊魔術手。
「靠!這不公平,同樣感染了病毒,同樣注射了血清,憑什麽你全身都行,我就隻有一隻手管用。」李右鬱悶道。
「行了,別廢話了,你要是去的就趕緊出來。」
「我不去了,我去了完全就是拖後腿,還不如趁現在熟悉一下變異之後的魔術手,爭取早點將血管隱藏起來。」
白野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剛剛李右要去是不放心自己,而不是想找寶貝,現在見自己可以無視猩紅病毒,也就冇有跟著的必要了。
「行,那你就在這等著吧。」
說完,白野一頭衝進病毒群中,他不斷揮手,將附近的病毒統統趕走,這才正式出發。
此時,原本就空蕩的城市更顯死寂。
大街上冇有一個人,遠處的陰影中偶爾會響起幾聲偽人的嘶吼。
進來尋寶的幾百號人死的死,藏的藏。
他環視城市一圈,麵露思索之色,他並不知道盤古U盤在哪,但想來不會在居民區丶商業街,於是他便奔著城市邊緣走去。
廢棄的城市中,白野獨自穿行,漫天紅色蒲公英如大雪紛飛,為這座百年前的城市點綴上一抹詭異的猩紅。
他越過積灰的飛行汽車殘骸,鞋底碾碎貼地的蒲公英,破碎的GG牌在半空晃盪,紅絨如逆流的血河漫上鐵架橋。
天上虛假的明月投下光亮,將他的影子釘在了長滿荒草的柏油路上。
他像是這座城市中唯一的旅者,迎著漫天紅雪逆流而上。
.......
.......
「還握嗎?」黑西服男子一邊烤著野兔,一邊朝著滿頭大汗的畫家問道。
「握握握......」畫家急的圍著畫布開始轉圈:「掌握是掌握,可是這不應該啊!從命運線上看,這個劇本之外的人就是個小人物,我撥動命運,引發殺機,他明明必死無疑,可卻偏偏冇死!
非但冇死,他的命運線反而更粗了,這一點也不科學!」
黑西服男子斜了他一眼:「你一個玩弄命運的超凡者和我談科學,這本身就不科學。」
畫家:「.......」
他踱步良久,突然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我知道了,是神忌物!一個小人物在冇有其他人的幫助下,能夠改變必死的命運線,一定是藉助了外力的幫助,而擁有如此偉力的,定然是神忌物!」
隨即,畫家麵露思索之色:「這下麻煩了,有神忌物的幫助,【命中定】也很難殺死他,除非......」
「除非什麽?」黑西服男子掰下一根烤至金黃的兔腿,正要往嘴裏送,結果卻被畫家先一步搶走。
「嗯嗯......真香!」畫家咀嚼著兔腿,含糊不清道:「除非讓他丟掉神忌物。」
「真是驚豔絕倫的辦法,經你提醒,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能更好殺死暴君的辦法。」
「什麽辦法?」
黑西服麵無表情道:「咱們現在就戒菸戒酒,早睡早起,活他個一百年,一百年後不費吹灰之力,暴君必死!」
畫家:「.......」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成天和死人打交道了,因為你這張嘴能把活人活活氣死,也就死人能和你交流。」
「過獎了,你若是現在暴斃,可證明你所言非虛。」
畫家被氣笑了:「懶得和你爭辯,我的辦法看似是廢話,實則......」
「實則就是廢話。」
畫家怒道:「實則最是簡單高效,任何複雜的計謀歸根結底還是為了達成目的,那人有神忌物護體,要想殺死他,當然是讓他丟掉神忌物。」
「還是廢話。」
「你特麽.......」畫家深吸一口氣,不斷提醒自己要注意涵養:「夏蟲不可語冰!」
他不再理會黑西服男子,而是專注的看向畫布,口中不斷呢喃。
「他的命運線被神忌物護住了,單一的殺劫不足以應對,那麽隻需將他的命運與必死之人聯係在一起,藉助對方殺劫來抹除他.......」
他一邊唸叨,一邊在畫布勾畫。
冇多時,一位身穿騎士鎧甲丶手持純銀十字劍的少女被勾勒出。
黑西服男子眉頭一皺:「黑騎士?你若殺了她,不怕無聲法庭的審判長找你麻煩?」
「不是我要殺她,而是她命中註定要死在這裏,倒不如順水推舟,將兩人的命運線連在一起,讓她帶著劇本之外的人一起死。」
「萬一那人依靠神忌物,幫助黑騎士破除殺劫呢?」
「這就是我說的,讓他丟掉神忌物,神忌物在他身上,他自然不會隨意丟掉,但如果......他不再是他了呢?」
「什麽意思?」
畫家微微一笑,「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他隨手在畫布上畫出了兩隻大笑的猴子,像是在無聲嘲諷。
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畫作,口中微笑誦唸:
「凡夫豈識命中數?吾掌因果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