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完眾人之後，他轉過頭，臉上的神情無縫切換到恭敬。

「老師，您請繼續。」

他太清楚老師是什麼德行了。

白野神色不變，繼續道：「第三裝甲師，放棄北部三城外圍據點，扼守三號、六號高架通道......

第一隊，沿西側峽穀迂迴，三小時內占領高地，不得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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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隊，固守東線隘口，啟動備用能源陣，撐過第一輪衝擊即可。

情報組，全麵開啟全域檢測，重點掃描西北方向虛空裂隙，任何異動即刻上報......」

一道道指令有條不紊的下達，每一條在外人看來都是那麼的匪夷所思，完全不符合軍事常識。

可冇有人敢質問。

他們也茫然了，先驅者到底懂不懂軍事指揮？

說他懂吧，他所有的佈置都違背常理。

說他不懂吧，偏偏人家的命令細化到每支聯隊，甚至關鍵到個人。

「立即執行。」白野發出最後的號令。

一旁的杜靜哲趕忙端上月亮海，「老師，潤潤嗓子。」

白野並未理會，他現在連抽雪茄的慾望都冇有了，更何況月亮海。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牆上的計時屏跳動著冰冷的數字。

會議室內的氣氛十分壓抑，當白野不再開口時，任何人都不敢出聲。

他們隻能焦急的等待，等待前線的訊息。

良久之後，西線的通訊器驟然亮起。

「報告！第七防線地下暗河突然失控，我軍已提前轉移至斷骨山脈，與白虎大將會合，未有人員傷亡。」

當報告聲響起，眾人一片譁然，會議室裡泛起壓抑的騷動。

通訊器再度亮起。

「報告！第一集團軍配合白虎大將成功清剿異化獸群，擊潰灰燼黎明主力軍。」

「報告！西北虛空裂隙探測到敵軍隱藏部隊，我軍及時反擊，擊潰敵軍。」

「報告！第三高地已成功占領.......」

一條條前線情報如潮水般湧入會議室，每一條，每一句都在分毫不差的印證著白野此前的判斷。

他就彷彿開了透視掛，洞悉敵軍所有底牌，決勝千裡之外。

原本麵色凝重的眾人，此刻儘數僵在原地，瞳孔驟縮，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震撼。

此時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決策錯的多麼離譜，若是真按照他們的決策去作戰，聯邦現在必然損失慘重。

原來，先驅者真的看到了未來。

「老師料敵先機，用兵如神，弟子佩服！」杜靜哲崇敬且激動的看著白野，這次他冇有演戲，而是真心佩服。

若是冇有老師，他珍視的聯邦早已被重創。

白野臉上並未有任何波動，他知道，這不過是剛剛開始。

.......

灰燼黎明總部，青銅大殿之中。

頭髮一半白一半黑的繪命師狠狠將手中摺扇扔到地上。

「先驅者！！！」

他神情猙獰，狀若惡鬼。

「你居然敢破壞命運的安排！混蛋！該死的混蛋！啊啊啊！」

繪命師氣的肺都要炸了，他不是在乎己方死了那麼多士兵，而是在乎自己白白浪費的壽命。

壽命浪費了，戰局卻冇有改變，那特麼不是白浪費了嗎？

「那我損耗的壽命算什麼！？」

「算你倒黴。」

青銅王座之上，一個捲髮少年神情不屑的吃著蘋果。

「自詡命運第一人，卻屢戰屢敗，倒黴透頂，你確定你是命運神選？不行就給命運充值點吧。」

「閉嘴！」繪命師怒不可遏：「你除了會說風涼話還會做什麼？秦明神呢！讓他出來！」

捲髮少年不屑的撇了撇嘴，「秦明神有成千上萬個，誰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混蛋！都是混蛋！」

繪命師嚴重懷疑這就是秦明神的計劃，對方在消耗自己，不然為何全權交由自己做主，而他卻隱匿幕後？

可笑他一開始還挺開心。

結果現在好了，灰燼黎明都快成他自己的了，秦明神一點不管，他成天氪命，真就拿命為灰燼黎明奉獻。

但偏偏他無法拒絕，因為命瞳還在先驅者手裡，命運之神已經下了死命令，必須奪回命瞳！

冷靜！冷靜！

繪命師強迫自己冷靜。

他仔細思索，為什麼先驅者能直接改寫命運呢？

原本他以為，自己會和先驅者在命運之上展開對決，看誰操控命運的水平更高。

可結果對決並未發生，他甚至冇有察覺到對方動用命瞳，這太反常了，但偏偏命運就是改變了。

除非對方動用的根本不是命運手段。

預知未來？！

繪命師腦海中猛地冒出這個恐怖的念頭，即便是他，也隻能通過命運，模糊的推演未來。

可先驅者展露出的種種神跡，卻像是直接看到了未來。

可惡，如何對付能預知未來的敵人？

他不斷撥動命運線，於命運之上檢視那些被改命的聯邦將士們。

終於，他發現了盲點！

這些人的命運轉折點都在同一刻！

是先驅者在此刻給他們下達了命令，讓他們放棄了原有的計劃，繼而規避了命中註定的失敗。

繪命師眼前猛地一亮，「原來如此！」

「他提前看到了既定的未來，然後做出改變。

嗬嗬......那倘若我讓未來變得不確定呢？」

「你笑的好賤啊，能不能不要笑了，我有點反胃。」捲髮少年不滿的吐槽道。

繪命師臉色一黑，冇有理會這小王八蛋。

他瘋狂撥動命運線，簡直要將命運攪亂成一團亂麻。

忙乎了好久，直到另一半頭髮都變白了，這才滿意停手。

「這下連我都不知道命運會流向何方，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預知未來？

你能看到未來，隻因未來本就寫在命運之上，我擾亂了命運，你的未來自然也就成了一片混沌。」

繪命師覺得自己找到了必勝之道，命運徹底成了隨機，除非真正發生的那一刻，纔會具有確定性，不然誰也無法提前預知。

.......

白野看著一片混沌的未來，神色不喜不悲。

他知道是繪命師出手了，誰都無法看到不確定且充滿隨機性的未來，即便看到了也是假的，下一秒就會變。

可惜，他不是在預知未來，而是回到過去。

等確定性落地的那一刻，他將從未來回到過去。

就像一道複雜的數學題，預知未來是按部就班的解開方程，算出答案。

回到過去是直接把習題冊翻到最後一頁，看答案，甚至連題本身都不用看，隻需知道題號即可。

無論繪命師將這道題出的多麼複雜，冇有什麼是看答案解決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