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這就是你的報復嗎?

去!

不去!

兩個念頭在腦海中不斷衝擊。

一方麵,他好奇江艷秋所說的事情。

另一方麵,他也不想再麵對葉子衿那張淡漠的臉,撕開過去的傷疤。

再三猶豫後,他終於還是下定決心。

「就當,去做個了斷吧。」

……

夜晚八點。

星光娛樂城。

葉子衿早早訂好了包房,安靜的坐在包房裡。

蕭良推開門,來到葉子衿對麵坐下。

冷白色的包房,像淒冷的冬天。

氣氛,也冷的讓人無所適從。

兩個曾經無話不談、無比熟悉的人,此刻甚至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但至少,他們都成長了,成長到足以平靜的麵對彼此的地步。

蕭良主動打破沉默,開口道:「找我什麼事?」

葉子衿沉默了下,平靜道:「艷秋……」

「哦,想起來了。」

蕭良點點頭,好奇道:「她讓你來找我的?」

葉子衿手中捧著一杯熱茶,緩緩道:「白天的事,我都聽說了,她已經丟了工作。」

「那關我什麼事?」蕭良漫不經心望向別處。

「是你讓那些人轉移存款,才讓她失去了工作,怎麼會冇有關係?」

蕭良眸光閃爍,聲音聽不出喜怒。

「她是這樣告訴你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隻有你可以幫她。」

「可我為什麼要幫他?」

葉子衿靜靜盯著蕭良,半晌才道:「你真的是在報復嗎?」

「報復?」

蕭良啞然失笑,「如果我說是呢?」

葉子衿眸光輕顫,「如果你恨我,可以衝我發泄,不要去禍及無辜的人,當初……」

「葉子衿。」

蕭良長長舒了口氣,平靜道:「如果你找我是為了這件事,那麼抱歉,我無能為力。」

說完,他準備起身離去。

「一定要這樣嗎?」

葉子衿站起身,臉上首次浮現出悲傷的表情。

「這輩子,算我欠你的,就算我求你,放過艷秋可以嗎?」

蕭良轉身怒道:「可你們放過我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讓葉子衿嚇呆在原地。

蕭良冷笑道:「我以為隻要答應去為你們送上婚禮祝福,你們就會放過我,可是你們並冇有。

我以為,隻要摒棄過去的一切,再見麵時,我們至少還是朋友,可你看不上我蕭良。

那也冇關係,我還了你的錢,斷了和你所有的交集,可你們依舊不願放過我。

如何你認為這是我的報復,那就算是吧,或許……還會更猛烈一些。」

話音落下,蕭良再也不看葉子衿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蕭良!」

葉子衿下意識的伸出手,眼中淚落如雨。

「你真的變了太多太多,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蕭良了。」

蕭良回頭,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謝謝,拜你所賜。」

說話間,他拉開包房的門。

一抬頭,淩肅正怒容滿麵的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三五個青年。

蕭良眸光閃爍,大步朝門外走去。

當越過淩肅身旁時,淩肅忽然伸手將他攔住。

「你怎麼在這裡?你對子衿做了什麼?」

蕭良瞥了一眼淩肅,淡漠道:「讓開。」

淩肅看向葉子衿,皺眉道:「你不是說你在家嗎?怎麼會跟蕭良混在一起?」

葉子衿深吸了口氣,平靜道:「隻是見一麵罷了。」

淩肅聞言,怒火直衝腦門。

「葉子衿,你是我的未婚妻,下週我們就要舉辦訂婚宴,這個時候你出來見自己的前男友,這不是給我戴綠帽子嗎?」

葉子衿皺著眉頭,平靜道:「淩肅,我連跟誰見麵,都要向你彙報嗎?」

「見別人可以不用,但他不行!」

淩肅冷冷盯著蕭良,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你明知道子衿是我的未婚妻,為什麼還單獨來見她?你還要不要臉?」

啪!

他話音落下,蕭良一巴掌將他抽到門外。

「這一巴掌,就當祭奠從前,從現在起,你我恩怨兩清。」

淩肅捂著臉,再抬頭時,一臉怨毒之色。

「蕭良,你給我離子衿遠點,她是我的,再敢靠近她,我讓你和那個姓喬的女人徹底消失!」

蕭良頓住腳步,回頭靜靜注視著淩肅。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先讓你們淩家消失。」

話落,蕭良大步遠去。

留下陷入瘋狂的淩肅,和一臉冷漠的葉子衿。

「為什麼,為什麼要背著我來見他?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淩肅衝進包房,怒氣沖沖的瞪著葉子衿。

葉子衿與他對視良久,忽然莞爾一笑。

「是我爸讓我來的。」

「什麼?」

淩肅目光獃滯,「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葉子衿整理了一下思緒,淡淡道:「就跟當初,他讓我跟你在一起的目的一樣。」

淩肅癱坐在蕭良坐過的椅子上,雙眼漸漸失神。

他想起楊家晚宴上那噩夢般的一幕,蕭良站在寧城的金字塔頂端,坐擁一百五十億身價。

意氣風發,風頭無兩。

一個人,便是一座豪門。

他太瞭解葉淩雲「有奶便是娘」的為人了。

一百五十億,以及楊家的人脈,足以讓他悔不當初,並對蕭良徹底改觀。

葉子衿俯下身,那張白皙精緻的臉,漸漸靠近淩肅,帶著一抹譏誚。

「現在,你最引以為傲的東西,也被遠遠甩開了!」

淩肅慌亂的抬起頭,一把抓住葉子衿手臂。

「子衿,你別走,你跟葉叔叔解釋一下,我會努力的……」

葉子衿一根一根掰開他手指,淡淡道:「我隻是你們的交易品,你見過有哪個交易品,會自己去談價碼的嗎?」

說完,留下一臉獃滯的淩肅,轉身遠去。

……

接下來,一連幾天時間,蕭良發現都見不到喬嫣然的人影。

每天早出晚歸,忙的一塌糊塗。

要不是偶爾半夜回來,還能在門口看到這女人的鞋子,他一度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已經搬走了。

這兩日,他倒是清閒了下來。

一院那邊,一週隻需要上三天班。

直到第三天傍晚,蕭良做了一桌子飯菜,正準備開吃時,喬嫣然忽然拖著疲憊的身軀歸來。

手裡,還拎著一個化妝品袋子。

「呦,稀客呀!」

蕭良抬頭看了一眼,笑著打趣。

「少廢話,幫我看看這個。」

喬嫣然來到飯桌對麵坐下,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瓶子裡是乳白的藥膏。

「這是……祛疤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