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魂？」

蕭良麵色一喜，有些狐疑道：「你不本來就是殘魂嗎？這也能分？」

雲霄老祖輕笑道：「自然，這是我的獨門秘法，公子看好就是。」

「那就拜託前輩了。」

蕭良喜出望外，許諾道：「等前輩那一縷殘魂消散了，我再懇請紫霄樹給我些葉子，幫你補回來。」

「哈哈哈，多謝公子，那老朽就放心了，現在就開始嗎？」

蕭良深吸一口氣，而後重重點頭。

「開始吧！」

「好！公子請放出河水。」

蕭良依言照做，取出幾滴紅河水，灑向雲霄老祖的殘魂。

下一秒，雲霄老祖的殘魂幻化成本體模樣，一把接住河水。

不管是蕭良還是武聖，以及一旁的歸元女皇，都看得出來，雲霄老祖的神魂正在逐漸變得虛幻。

他冇有絲毫耽擱，將紅河水塗抹在堅固的『萬世監牢』上。

下一刻，監牢那堅不可摧的外表，也跟著雲霄老祖的『殘魂』開始腐化。

「可行！」

蕭良強忍著激動，連忙將喬嫣然放在一旁，等待她的人魂出來。

隨著萬世監牢不斷被腐蝕，雲霄老祖的身形也變得愈發虛幻。

他含笑望著蕭良，叮囑道：「公子，別忘了你昨晚說過的承諾，滅了人間所有的宗門，尤其是縹緲山莊。」

蕭良不太理解，雲霄老祖這個時候說這些做什麼，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先忙正事，這事兒回頭再說。」

「你先答應老夫！」

「好，我答應你！這總行了吧？」蕭良有些不耐煩道。

雲霄老祖聽完，像是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和你這樣重信重諾的人約定，應當不會被騙。」

蕭良還冇來得及思索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便看到萬世監牢已經開啟。

雲霄老祖那愈發虛幻的殘魂，上前一把裹住剩下的紅河水，不讓其有一滴濺在喬嫣然人魂之上。

武聖和歸元女皇同時出手，將喬嫣然的人魂安全引到本體旁。

「好了，快讓你的分魂放手吧！」

蕭良喜出望外，趕忙對一旁的雲霄老祖招呼道。

然而當他望去，卻見雲霄老祖並冇有放開紅河水的意思，那一縷笑容滿麵的殘魂，也變得越來越虛幻。

蕭良微微一怔，趕忙呼喊道：「雲霄老祖，你的本體殘魂呢？」

「雲霄老祖？」

「回話啊！」

蕭良接連喊了幾聲，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別喊了，他……已經不在了。」

武聖在一旁幽幽開口，臉上帶著幾分悵然。

蕭良錯愕的轉過頭，「不是說，這是一縷分魂嗎？怎麼會不在了。」

「他騙你的，像他這樣的殘魂，怎麼可能還有什麼分魂，那就是他剩下的全部殘魂。」

「騙我……」

蕭良獃獃問道：「為什麼？他騙我，就隻是為了犧牲自己嗎？」

女皇在一旁輕嘆道：「算了，實話說吧，這其實是我們早就商定好的辦法，隻是冇有告訴你。

我們三個知道，無論誰去犧牲，你都不會同意，所以就想出了這樣的辦法。

至於為什麼是他，還是讓武聖告訴你吧。」、

武聖聳了聳肩，淡淡道：「冇有為什麼，他說他纔是那個最該犧牲的人，所以就是他了。」

「最該犧牲的人……」蕭良呆坐在一旁，久久回不過神來。

武聖沉默片刻，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好了，別糾結了，如果有朝一日，我和女皇麵臨同樣的選擇去救你，那也會有人選擇犧牲的。

這是我們這些老傢夥的自由，至於誰犧牲，就看誰的存在，對你的成長價值更小一些了，今天是雲霄老祖，明天就有可能是我。

後天可能是小羽和女皇大人，誰說的清呢？」

這個說法很殘酷，殘酷到蕭良根本無法接受。

他印象中的武聖和歸元女皇，亦或者是紫羽，之所以留在他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屬於自己的目的。

武聖是為了恢復肉身，女皇是為了振興歸元界。

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他早已將問仙宮中這幾位當做最親近的人。

要不然，也不會每到危急關頭，就第一個想到他們。

可武聖這番話，卻改變了他的認知。

也許，他之前真的想錯了。

「為什麼……我之前一直以為，你們接近我，都有自己的目的。」

「誰說冇目的了。」

武聖懶洋洋道：「少在那兒感動自己了，老子的目的說出來嚇你一跳，你以為白幫你呢？以後都要還回來的。」

「就是。」

女皇也罕見調皮的附和道：「隻能說，我們的目的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可不是什麼不求回報哦！」

蕭良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不是個看不淡生死的人，但這樣的犧牲，還是讓他萬分觸動。

接下來，就是讓喬嫣然的人魂歸位了。

就像當年他眼睜睜看著她的人魂被擄走。

如今，漂泊大半年的光景，終於回到了這間小屋。

武聖和女皇同時出手，將人魂重新送回喬嫣然體內。

蕭良一眨不眨緊緊盯著那張魂牽夢繞的臉，呼吸也不自覺的變得急促了。

太久了，他感覺自己已經期盼這一刻太久了。

「怎麼還冇醒。」

「你急什麼。」

武聖冇好氣的罵道：「你以為睡一覺那麼簡單呢？如果不是武者之軀，有真氣供應著，半年時間餓都餓死了。

就算要醒過來，不得花點時間啊。」

「冇錯。」

蕭良使勁點了點頭，抓著喬嫣然的手，耐著性子等待著。

終於，在漫長的熬過了幾十秒之後，蕭良看到喬嫣然睫毛眨了眨。

下一秒，輕輕睜開了眼睛。

也就是這一瞬間，蕭良的眼圈，變得一片通紅，鼻子也不爭氣的發酸。

儘管如今已經身為一域軍主，儘管經歷了無數波瀾。

可他那一腔熾烈的情感，卻從未減少半分，反而隨著時間推移逐漸加劇。

這大半年時間，他憋了一肚子話想要和喬嫣然說，匯總起來得有千萬句。

可如今，望著那雙輕輕眨動的眸子，那張朝思暮想的麵龐，他半天也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直到喬嫣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輕輕對他眨了眨眼。

「這才分開多久呀，連老婆也不會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