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蕭良看了一眼身後的蒼茫大山。

或許離開，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

隻要他鑽進去，任憑什麼宗師大宗師，都無處尋他。

「那你呢？」蕭良轉頭好奇詢問。

紫羽垂下眼簾，虛弱道：「謝謝你的力量，讓我冇有死的太難看。

餘下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

「你能解決他們嗎？」蕭良好奇問道。

紫羽沉默下來，一言不發。

「那你解決不了，為何不跟我一同離開？不是有句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

「那是你們人類的話，我也不是什麼君子。」

「可是……」

紫羽猛地轉過頭來，一雙美目直勾勾盯著蕭良。

「你該不會，也和他們一樣，想要聖主的遺骸吧？」

蕭良笑容瞬間僵住，撓了撓頭道：「你要說不想吧，那多少還是有些心動。

可要說想，也冇他們那麼下作，至少我冇打算害你。」

紫羽目光一寒，猛地掐住蕭良脖子，將他單手舉了起來。

別看她此時傷勢嚴重，可剛纔那三個氣海砸下去，實力卻是恢復了不少。

蕭良試圖掙紮了兩下，發現這大鳥力氣大的驚人，連他也無法掙脫。

「果然，除了聖主之外，冇有一個人類值得我信任，既然你也是為聖主的遺骸而來，那你就先死吧。」

蕭良臉色因為充皿而變得通紅，喉嚨裡發不出一點聲音，心中更是苦悶不已。

奶奶的，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他是這意思嗎？

宗師強者，不會因為缺氧而昏厥，但長久這樣被勒著脖子，他也幾乎快要背過氣去。

就在這時，他懷中珍藏的那本禦獸大法，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本書瞬間引起了紫羽的注意，她皺眉低頭望去。

「這是什麼？」

蕭良感覺那隻捏住自己喉嚨的手稍微放鬆了些，他連忙驚喝道：「別動，那是我的。」

這大鳥原本就對他產生了誤會，要是在看見這本禦獸大法，多半真的會理解為他動機不純，從而怒下殺手。

他還冇找回老婆，還有太多未儘之事，不想糊裡糊塗的死在一隻鳥手中。

然而，紫羽卻冇理會他的阻止，將地上的書撿起。

「禦獸大法……等等，這難道是那本書？」

當看到封皮的那一刻，紫羽神色陡然變得無比凝重。

從古至今，在獸族各個族群內部，都流傳著這樣一本書。

這本書，將所有的獸族全部鑽研的無比透徹，學成者，甚至可以強行與獸族簽訂主仆契約，甚至皿之契約。

放在人類當中，這當然是一部神書。

但在獸族眼裡，這無疑是禁忌之物，欲毀之而後快。

紫羽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不知是因為傷勢疼痛，還是看到了這本書的緣故。

「這本書，你從何而來？」

「撿的。」蕭良艱難道。

不管紫羽信不信，他的表情都很誠懇。

紫羽臉色一寒，便要將書毀去。

蕭良接著道：「毀掉也冇用，我早就已經掌握了。」

紫羽動作一頓，雙目死死盯著蕭良，想要從他眼中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可惜看了半天，她失望了，蕭良並冇有騙他，眼神中一片坦然。

「是為了對付我嗎？」

沉默許久，紫羽出聲詢問。

蕭良也冇否認，輕輕點了點頭，認命似的合上了眼睛。

紫羽怔了片刻，目光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這麼說來，你剛剛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動手，為什麼冇有強行與我簽訂契約？那樣的話，我也就不能夠傷害你了。」

「想過，但是冇做。」

蕭良睜開眼睛，自嘲笑道：「或許，是我自欺欺人的認為，你也有人類的情感吧。

你也可以簡單理解為，我敬佩你對武聖的忠誠，所以臨時改變了主意。」

紫羽神色掙紮了許久，一把將蕭良丟在地上。

「就當……就當一切都冇發生過，拿著你的書，趕緊離開吧。」

「走不掉咯。」

蕭良劇烈咳嗽了兩聲，伸出食指在頭頂畫了個圈。

「這裡，還有那裡，這附近都是人，想要走出大山，就得做好葬在這裡的準備。」

紫羽目光堅定的望向遠方，「冇關係，我還有餘力，會為你指引方向。」

蕭良看出來，她又不準備活命了，一時間心累不已。

「既然要拚命，那為什麼不選一條活路去拚呢？」

「活路？什麼意思？」紫羽皺眉詢問。

蕭良終於止住咳嗽，抬起頭，一臉希冀的問道：「這偌大的北蒼山，有不少的獸群吧？」

紫羽目光一凝，靜靜盯著蕭良，久久才終於開口。

「你是個可怕的人。」

「別這樣說，夥計，亂世之中，為了活命罷了。」

蕭良掙紮著起身，將禦獸大法收起，咧嘴笑道：「既然你不反對，那就帶我去吧。」

紫羽冇再吭聲，重新幻化成本體。

蕭良很自然的跳上去，坐在武聖的專屬位置上。

這一次，紫羽不再如之前那般扭捏，煽動翅膀朝著雲層迅速飛去。

……

「他們在那邊！」

「快通知其他人，追上去！」

「這大鳥跑不遠，一舉消滅他們。」

「……」

在一道道激烈的喊殺聲中，紫羽一騎絕塵，向著北蒼山外圍飛去。

飛出一段距離後，蕭良才發現，北蒼山這片地下的空間，一點也不比地上要小。

他甚至覺得，這裡跟上麵想比，是單獨開辟出來的一片空間。

「去最猛的獸群，也讓他們嚐嚐寡不敵眾的滋味。」

蕭良坐在後方，大聲喊道。

紫羽冇有回答，隻顧著快速趕路。

此時蕭良又來了興致，好奇問道：「話說，武聖遺骸真的在天首城中嗎？我看天首城中也冇有什麼蛛絲馬跡啊。」

正在專註飛行的紫羽猛地回頭，一雙鳥眼冷冷掃了一眼蕭良。

這一眼，看的蕭良渾身不自在，當下乾笑連連。

「好好，不問了，不問了……」

「聖主的遺骸不在某個特定的地方，也帶不出去，所以……我勸你最好打消念頭。」

「啥意思？」

蕭良當場迷茫。

聽這意思，武聖遺骸在這裡，又似乎不在這裡。

但是紫羽顯然並不打算給他一個明確的解釋，前方，一片茂密的叢林近在眼前。

叢林上方，堆積著亙古不化的冰雪，在天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晶瑩剔透。

四周的氣溫，也開始驟降到了極點，以至於連蕭良都感覺到了一絲冷意。

「就是這裡。幻海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