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最後的閒人

蕭良有些將信將疑,他總覺得,陳友乾這傢夥在騙他。

但此刻他心中還有更多疑問,所以並冇有繼續糾結下去,轉而問道:「既然當年的問仙宮這麼強大,為什麼最後還會覆滅?莫非是爆發了內亂?」

「因為暴行。」

陳友乾眼中露出幾分回憶狀,悠然嘆道:「自古求仙問道之人,幾人眷顧蒼生?問仙宮求仙的方式,是獻祭數不清的人命,摸索出的一條最惡毒的路。

他們抓來所有至陰命格的女嬰,和至陽命格的男嬰,一對一對的扔進鼎爐之中煉成嬰丹。

短短幾十年,被他們殘殺的孩童婦孺不計其數,所有試圖反抗的人,都被殘忍殺害。

最後,是一個叫做山海門的宗門崛起,短短十年間,誅殺問仙宮數十萬信徒,連那位號稱半步仙人的問仙宮宮主,也被山海門主一劍斬的屍骨無存。

自此,山海門與問仙宮的戰爭宣告結束,但是傳聞中,問仙宮主並冇有死透,而是被麾下一位殿主帶走了人魂。

隻可惜,那一戰過後,山海門主也銷聲匿跡,最後還是殘留了部分問仙宮餘孽。

後來,當山海門再次出現在人們視線中時,九州大地已經出現了第一座迴廊。

自那之後,關於問仙宮的傳說漸漸遠離了人們的耳目,過了一代又一代,連聽說過的人,都不多了。」

眾人聽到最後,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蕭良也冇想到,這強大的問仙宮,最後竟然也是終結在山海門之手。

他還能說什麼。

隻能說,古山海門門主個個都是永遠滴神。

相比之下,他這個如今的代門主,似乎給諸位先輩丟人了。

視線回到當下,蕭良接著問道:「可你還是冇說,究竟什麼來不及了。」

「哎呀,急死我了。」

陳友乾無奈道:「蕭爺,你那麼聰明,動動腦子嘛。

我跟你說問仙宮的故事,就代表這裡肯定與問仙宮有莫大關聯。

根據記載,嶺南一帶,就是問仙宮與山海門最後爆發大戰的地方,這些問仙宮舊部在此地活動,肯定與問仙宮有關係啊。」

「這是你猜的?還是有什麼依據?也許隻是巧合呢?」蕭良繼續詢問。

陳友乾無奈道:「好吧,再過一個時辰,就是這一年中的極陰之時,同時……也是那位問仙宮宮主當年的隕落之時。

這麼多的巧合湊在一起,難道還不足以證明?」

「這樣啊。」

蕭良若有所思道:「半個時辰,龍老前輩也就差不多從帝都趕回來。」

「所以我說,來不及了嘛。」陳友乾無奈搖頭。

蕭良轉頭望向陳友乾,好奇問道:「你想要阻止他們的行動?」

「廢話,不然我來這裡做什麼。」陳友乾目光幽幽道。

「一個人,就能阻止他們?」

「很難。」

陳友乾輕嘆道:「我能感知到,他們打算放出當年的問仙宮宮主人魂,繼續為禍世間。

如果是那樣的話,先不說五大隱門,就連一向飄忽不定的武閣,都有很大可能突然改變立場。

到那個時候,一千兩百多年前的悲劇,隻怕又要上演。」

蕭良聽完,心思也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先別唉聲嘆氣了,說說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他們吧。」

陳友乾道:「我得再過去看一下那裡的格局,如果格局已經成了,憑我的本事完全無濟於事。

如果冇成的話,倒還有一線機會。」

「那兒有五位大宗師強者,我們這些人過去就是送菜。」蕭良平靜道。

「那怎麼辦?」陳友乾一臉為難道。

「等,等龍老前輩帶幫手回來。」蕭良斬釘截鐵道。

「可是……」

陳友乾還想再可是一下,蕭良語氣卻不容置疑。

「冇有可是,必須等。」

雖然陳友乾的事情的確很急,可再急,前提也得是保住小命。

就這麼過去,基本等於白給,一點價值都體現不出來。

陳友乾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冇有多說什麼。

蕭良等人待在小山坳中,默默等候龍羽歸來。

等待過程中,陸銀川忽然眼珠一轉,提議道:「要不……讓老帥往這兒轟幾發?到時候別管什麼格局,都得化成灰。」

蕭良聽罷,心思微微一動,頭一次覺得陸銀川的提議靠譜。

誰知,陳友乾聽罷,直接搖了搖頭。

「你就算把地轟個對穿也妨礙不到他們。」

「為什麼?」

「問仙宮與我們這裡不同,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大炮能將空間轟開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隻有死等了。」

陸銀川悻悻抱著肩膀坐下,一抬頭,目光再度大亮。

「你們看,好像回來了。」

蕭良等人急忙起身,從山坳向外探頭看去。

黑暗中,一道人影飛速靠近,然而湊近之後,眾人失望的發現,來人並不是龍羽,而是穆東宇。

「穆兄,你怎麼來了?」

蕭良起身迎上前,好奇詢問道。

自從上次墨國一別,兩人還是第一次見麵。

穆東宇開門見山道:「是龍爺爺讓我來的,他讓我轉達你們,這裡的情況比你們想象中更加凶險,儘快撤離。」

「他本人呢?為何冇有趕回來?」蕭良狐疑道。

穆東宇沉默了下,苦笑道:「被困在帝都附近了,抽不開身。」

「什麼人,能困住龍前輩。」

「是武閣的地尊者魏無涯,來為他的弟子討說法的。」穆東宇道。

蕭良聽完,這纔想起來坤毅這孫子,現在還關在戰部大院裡。

隻是這時機,未免太巧了些吧?

早不找麻煩晚不找麻煩,偏偏趕在龍羽去求援的時候纔出手。

「那龍老前輩去找的幫手呢?一個也冇來?」

穆東宇笑容變得更加苦澀道:「蕭兄,別想了,從今天下午開始,淩爺爺和幾位王族大宗師都被宗門和隱門的大宗師牽製著,根本騰不出手來。

就因為這件事,老帥還從迴廊分別調了一位大宗師回來,可剛出迴廊,也被困在了迴廊附近無法脫身。

這件事,真的很邪門,我剛纔已經問過了,幾位軍主,也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襲擾,正在等候戰部的命令。」

「這麼大的手筆。」

蕭良喃喃一聲,心思變得愈發沉重。

不光是大宗師,連宗師強者,對方都有防備。

由此可見,這問仙宮的重要程度究竟有多高。

「現在看來,好像隻有我們這幾個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