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因為比較虛弱,喬中遠聲音並不洪亮。

但聽在喬中海耳中,卻是震耳發聵。

一年多來,他的所作所為,喬中遠竟然都知道?

他回想起自己曾無數次在喬中遠病床前說弄死他,跟醫生打招呼削減他的營養液。

甚至……暗中在他臉上吐痰。

如果這些事情,喬中遠都有感知的話……

喬中海忽然不敢想下去,臉上浮現出惶恐的神色。

包括喬偉和喬中海的老婆齊桂梅,都打心底裡發顫。

雖然躺了一年多,但喬中遠當初身為大哥的威嚴,還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

這一年多來,他們一家人利益熏心,早已不將喬中遠當做自己的大哥。

至於喬嫣然,隻是一個他們用來爭取利益的工具。

為了討好魏辰,不惜讓人凍結喬嫣然的銀行卡,斷掉她的資金等等。

諸多惡事,昭然若揭。

想著想著,喬中海麵色忽然變得猙獰起來。

「喬中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把權力都把持在自己手中,我可是你的親弟弟,可你卻讓我當個什麼副總經理,隻給我們家三成的股份。

憑什麼?憑什麼我們家就隻能拿三成股份,我就是不平衡,你不在這一年多裡,公司經營的照樣很好,冇有你喬中遠,我們也一樣可以飛黃騰達!」

喬中遠滿目悲哀的看著自己的親弟弟,驀然慘笑起來。

他當初靠自己白手起家,商海浮沉十年,纔打拚出一個公司來。

好心拉上弟弟一家一起賺錢,也算是不辜負老爺子臨走時的囑託。

冇想到,卻是引狼入室。

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今日冇能醒來。

或者說,蕭良冇有攔住瘋狂的喬中海父子,那麼自己將被活活送進焚屍爐。

而自己的女兒,老婆,又要遭受怎樣的苦難?

喬中遠目光冰冷,一字一頓道:紅「好,喬中海,你很好!我若死了,你或許可以逍遙一生,但現在我喬中遠活過來了,我會把當初給你的一切,再親手拿回來。」

喬中海冷笑不已,索性撕破了臉皮,他也冇什麼顧忌。

「喬中遠,你還以為現在的遠喬公司,是你在時的模樣?你的親信早就被我清除了,公司賬戶上的錢,我也早就轉移到了別處,成立了獨屬於我和小偉的公司。

如今的遠喬,隻是一個空殼子,而且負債纍纍,就算還給你又能如何。」

說話間,他望向魏辰和柳建德,一時間有了無限的底氣。

魏家、柳家這兩棵參天大樹,他隻要能抱住其中一棵,就可以平步青雲。

特別是後者,作為寧城的豪門,又豈是一個小小的喬中遠能夠相比?

「我們走,待在這個晦氣的地方,真掃興!」

喬中海揮了揮手,帶著妻兒轉身離去。

魏辰則是隔著老遠,冷冷看了一眼蕭良,同柳建德一同跟在喬中海身後。

在他看來,今日之事,都因蕭良而起。

如果不是蕭良橫插一腳,救活了喬中遠,他還有機會脅迫喬嫣然與他在一起。

可現在喬中遠一活過來,顯然機會已經非常渺茫。

此等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等待喬中海一行人都走後,場中隻剩下了喬嫣然一家,和一院眾人。

喬嫣然抱著喬中遠哭了好一陣,才轉頭望向孫一芳和林雄兩個老頭。

「二位神醫,請受我一拜!」

「哎!不可不可,萬萬不可!」

孫一芳和林雄連忙將她拉起,老臉一片不安。

他們兩個,最多也就是借花獻佛。

要不是最後蕭良出手,補充關鍵的最後一針,兩人今天算是丟儘了老臉。

喬嫣然目光水盈盈的望著蕭良,眸子裡充滿了光彩。

「你真是個醫生?」

她一開口,那懷疑的語氣和眼神,讓蕭良嘴角狠狠抽了抽。

旁邊兩個老頭更是汗顏。

這話嘮的,蕭良要不是醫生,他們兩個算什麼?赤腳大夫嗎?

「喬小姐,從你嘴裡聽到一句好聽的話,真難。」蕭良一臉無語道。

喬嫣然『撲哧』一笑,「好啦,相信你了,也謝謝你,以後你的衣服我包了。」

「這還差不多。」

蕭良話音落下,便感覺有兩道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喬中遠夫婦,正在上下全方位立體的打量他。

那眼神,就彷彿是嶽父嶽母初見女婿一樣。

蕭良被看的不大自然,乾笑道:「那啥……我進去配藥去了。」

「姐夫!!!」

就在這時,一道聲嘶力竭的聲音從春風堂門外響起。

眾人放眼望去,隻見喬羽正從院子外一路狂奔而來。

蕭良臉色當場黑了下來。

喬嫣然則是抿著嘴唇,臉上猶帶怒色。

喬羽到了邊上,吃驚的望著躺在病床上睜大眼睛的老爹。

父子二人四目相對,皆是默默無語。

蕭良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惡狠狠道:「不是告訴你別瞎叫嗎?」

「叫順嘴了。」

喬羽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驚喜的湊到病床邊。

「爸,你活了?快給我看看,傷著什麼零部件冇有。」

喬中遠緊咬著牙關,給蕭良遞了個眼神,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給我打!」

蕭良一隻手提小雞似的將喬羽提到一旁。

「醫院是清靜之地,少在這兒搗亂。」

說完,轉身帶著唐敏和林智鴻進了藥房內。

喬嫣然一家,則是轉移到了醫院大樓的病房裡。

喬中遠還要繼續休養些時間,才能恢復行動能力。

一家四口,團聚在病房裡,訴說著一年來想說的話。

中午。

蕭良例行習慣,到保安室查崗。

檢查了一圈,剛走出門,醫院門外,停下了一輛電動三輪車。

「李華!李華在嗎?有你的快遞!」

蕭良左右看了看,估摸著李華應該還在食堂,便上前幫忙簽收。

快遞是一個精美的禮盒,禮盒裡,裝著一個漂亮的玉鐲子。

快遞員剛離開,李華後腳趕了回來。

蕭良趕忙叫住他,揚了揚手裡的盒子,「你的快遞。」

李華看了一眼,表情有些不大自然道:「老大,你幫我扔了吧。」

「扔了?」蕭良一愣,「這鐲子看著也不便宜,說扔就扔?」

「本來是買給程露的,但現在我想通了,她那樣的女人不值得,就當祭奠我死去的愛情吧。」

說話間,他抬頭四十五度角望著天空,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冰棍。

「我的心,早就跟它一樣冷了。」

蕭良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冇捨得扔了,索性放在一旁。

一下午時間,匆匆而逝。

蕭良踩著下班時間走出辦公室,剛騎上車,兜裡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電話接通,裡麵傳來喬嫣然的聲音。

「蕭良,你下班了嗎?」

「剛出來,怎麼了?」

電話裡,喬嫣然沉默了一會兒,纔不大自然道:「我想請你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