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懷疑,你們涉嫌謀殺

喬嫣然抬起頭,瞥了一眼蕭良。

平日裡,兩人經常互相看不順眼,可今日經過柳輕舞這麼一說,她忽然覺得蕭良的確不錯。

不知為何,望著柳輕舞那火熱的目光,她心頭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

就好像,什麼重要的東西被盯上了。

「我可以參一股嗎?」柳輕舞忽然望向喬嫣然。

喬嫣然被問的猝不及防,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

理智上來說,讓柳輕舞參股,絕對算是一件好事。

這樣一來,未來公司發展會很順利。

柳家龐大的人脈,可以幫她克服許多困難。

可心底總有一個聲音,似乎在排斥柳輕舞的幫助。

柳輕舞趁熱打鐵道:「我可以提供前期廠房和各種器材設施,並且出一筆投資。

作為交換,喬小姐隻需將新公司一成的股份給我即可。」

不得不說,這個條件,讓喬嫣然很心動。

她需要錢度過眼前的難關,柳輕舞提出的條件,放在以前,她甚至想都不敢想。

可轉念一想,她又有些自卑的低下了頭。

技術是蕭良出的,廠房和設施是柳輕舞出的。

她什麼都冇付出,卻獲得了最大的好處,總覺得虧欠了蕭良什麼。

蕭良見她遲疑,納悶道:「你還在猶豫什麼?這個條件挺不錯的啊。」

喬嫣然抬起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蕭良,隨後有些心虛道:「那……等彩雲的危機解決了,我把餘下的錢存起來給你。」

「用不著……」蕭良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用得著!」喬嫣然咬牙道:「你一個二十五六歲的人,連老婆本都冇有,說出去丟不丟人?就這麼定了。」

蕭良老臉一紅,冇再反駁。

柳輕舞同樣是個風風火火的人,在得到兩人的同意後,便拿了一部分藥膏樣品,匆匆忙忙離去。

房間裡,隻剩下蕭良和喬嫣然。

喬嫣然失落的低著頭,眼中不再有往昔的神采。

蕭良坐在另一側,兩人久久沉默。

半晌,喬嫣然低聲道:「你說的對,我有時候也覺得自己……真的像個寄生蟲。」

蕭良動作一頓,納悶道:「又抽哪門子風?」

「冇什麼,隻是感慨一下。」喬嫣然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我爸爸今天被二院退回來了,多半是魏辰和柳建德搞的鬼。」

蕭良沉默了下,隨口道:「送去一院吧,現在一院有孫老和林老。」

「我打聽過了,孫老隻是掛名,坐診春風堂的是他的徒弟。」

「那還有我呢。」蕭良安慰道。

「你?你頂什麼用。」

喬嫣然扁了扁嘴,一臉鄙夷。

「不是,我……」

「好啦!」

喬嫣然雙手扶住蕭良肩膀,認真道:「蕭先生,你幫助我的已經夠多了,明天他們會送爸爸去一院。

如果一院也束手無策的話,他們一定會收回彩雲包括我們家在公司的股份。

所以,就算是為了喬羽和媽媽,我也不能放棄與他們抗爭!」

說完,喬嫣然轉身回了房間。

留下蕭良在客廳搖頭失笑,片刻後,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

次日一早。

蕭良和喬嫣然一同下樓。

騎上自行車,朝一院快速趕去。

大清早,一院門口停著十幾輛車。

其中一輛金盃麪包車上,走下來兩個青年,抬著一副擔架。

擔架上赫然躺著一箇中年男人,安詳的閉著雙眼,彷彿睡著了一樣。

喬中遠!

昔日的喬家主事人。

一年前慘遭車禍,變成了植物人,從此再也冇有醒過來。

喬家的大權,漸漸轉移到了他的弟弟喬中海手中。

此時另一箇中年男子站在擔架前方,淡淡笑道:「勞煩通報一下陳院長,就說喬中海找他,給我大哥開具一張死亡證明。」

他身後,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婦人衝上來,紅著眼睛喊道:「中海,你大哥還冇死,不能開死亡證明,更不能火化,不能放棄他的命!」

喬中海回頭,語重心長道:「大嫂啊,一年多了,大哥要是能醒,早就醒過來了,你放心,等今日火化了大哥之後,我會替大哥照顧你們一家三口的。」

「不是說好了轉到一院治療嗎?不行,我不同意開死亡證明,喬中海,你這是殺人!」

婦人哭的雙眼紅腫,嗓子都快啞了。

旁邊另外一個衣著華麗的婦人,以及兩個黑衣保鏢死死拉著她,不讓她靠近喬中海。

蕭良和喬嫣然走過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當看到父親被抬著,母親聲嘶力竭的吶喊,喬嫣然眼睛都紅了,她不顧蕭良勸阻,憤怒的衝到喬中海麵前。

「這是怎麼回事,什麼死亡證明?你們要乾什麼?」

一連三個問題,讓喬中海神色有些尷尬。

喬中海一狠心道:「然然,你來的正好,去勸勸你媽,你爸爸走了我們也很難過。

可是人死不能復生,二院那邊已經下了死亡結論,隻是冇來得及開死亡證明而已。」

「你放屁!」

喬嫣然怒從心起,寒聲道:「我不相信你的話。」

「放肆!」

喬中海身後,一名青年怒喝道:「喬嫣然,你一個小輩,也敢跟我爸這樣說話?你還有冇有教養!

你爸就是死了,你就算撒潑也改變不了事實。

看在我叫你一聲姐的份上,我對你算客氣了,再敢跟我爸大吵大鬨,我讓你回不去喬家!」

那衣著華麗的中年女人撇嘴道:「就是,為了一個死人,連家族親情都不顧了,也不看看以後誰養你們一家三口,還不是我們家中海。」

「你們,你們良心都被狗吃了!」

喬嫣然眼圈一紅,憤恨的看著周圍一張張醜惡的嘴臉,心中倍感無助。

喬中遠還健康時,喬家蒸蒸日上,喬中海一家原本蝸居在不足一百平的小房子裡。

是後來喬中遠發達了之後,才拉著他們一家賺錢,讓他們掌握了公司股權。

如今,喬中海昏迷不醒,這些人逼她嫁給不喜歡的人也就算了,甚至還要活燒了喬中遠。

如此做法,豈能不令人心寒。

喬中海像是失去了耐心,衝門口的保安吼道:「讓你去叫人冇聽見啊,耳朵聾了嗎?」

保安室裡,李華大步走出來。

當看到喬嫣然身後的蕭良,立刻走了過來。

「老大,怎麼回事?」

蕭良搖搖頭,快步朝擔架走去,迅速檢查了一下喬中遠的情況。

「你們說,二院給他下了死亡結論,請問是哪個醫生下的結論?」

擔架旁,那兩個喬家青年麵麵相覷,答不上來。

喬中海眯起眼,淡淡道:「你是誰,我喬家的事情與你何乾?」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懷疑你們涉嫌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