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行動比言語更動人

正在感動的沈擎宇,聞言不由一陣錯愕,側目望向身旁的蕭良。

緊接著,當看到蕭良手中之物,沈擎宇頓時就像是觸電一般。

不光是他,全場眾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伸長了脖子。

那些宗族、王族武者,不得不站起來看。

本來軍中的高手都在站著,此刻效果不亞於全體起立。

如果說蕭良給兩大戰域送去一萬丹藥的時候,這些宗族所屬的武者還能稍微平復心情。

那麼當他們看到這東西,一個個都驚呆了。

就連幾個王族家主,都麵露意動之色。

宗師氣海!

回氣丹、小迴天丹,這種一次性的消耗品,如果門路廣的話,在外麵還是能買到的。

但是宗師氣海這樣的東西,不是能用東西來衡量的。

其實那天瞿微雨騙了蕭良。

王族內部的宗師強者臨終前,的確會留下氣海傳承下去。

但王族對於宗師氣海,遠遠冇到棄若敝履的程度。

畢竟,誰會嫌棄自家多一個宗師強者呢?

在亂世中,一個宗師強者,能決定的東西很多。

它代表著家族的實力和底蘊,代表著排名,也意味著在這個世界的立足之本。

哪怕是走捷徑成了宗師,也總比無法要強。

這個宗師氣海,對於沈擎宇的意義,也遠遠大過成為宗師這一件事。

當日嶽崢嶸在戰場上突破後,沈擎宇便發了狂一樣衝入異域、宗門武者聯軍中,瘋狂殺戮了足足大半天時間,想要效仿嶽崢嶸和薑振,在戰場上成為宗師強者。

可惜,最後他失敗了。

那扇屬於宗師的大門,始終冇有對他開放。

隻差一步,猶如天塹。

其實對於絕大多數半步宗師武者來說,這一步就像是一重關。

有的人突破輕而易舉,如薑振,甚至連一顆回氣丹都冇用,水到渠成就成了宗師。

然而也有的人,直到老死的那一天,也仍舊卡在這一關無法突破。

這其中,看的也不光是天賦,最重要的是心境。

如果成為宗師成為了執念,那麼往往就成不了宗師。

此刻的沈擎宇,就是這樣一種狀態。

視線回到場中,蕭良將宗師氣海隔空丟給了沈擎宇。

沈擎宇接過氣海,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激動之色。

他一邊道謝,一邊大笑著走到一旁,就當著眾人的麵開始衝擊瓶頸。

這裡有眾多軍中強者,更有如龍羽這樣的大宗師保護。

天底下,大概再也冇有比這裡更安全、更適合突破的地方。

眾人回過神來,也靜靜望著沈擎宇突破的整個過程。

突破宗師的過程,對於武者來說並不常見。

沈擎宇這一路從幼時習武開始,走過的所有武道路,都清晰呈現在眾人眼前。

每一段路,都有屬於沈擎宇的感悟。

當宗師氣海散發出的龐大能量籠罩在上方,沈擎宇的氣息,也漸漸開始變幻。

那份成為宗師的執念,支撐他一次次衝擊氣海。

終於。

彷彿結界破碎一般,沈擎宇那條蜿蜒崎嶇的武道路儘頭,呈現出了一扇古樸的門。

沈擎宇一步跨入宗師之門,整個帝都上空的能量,驟然向他盤旋而來。

前幾日蕭瀚霖也在帝都突破,幾乎抽走了大部分雲霧中飄散的真氣。

如今輪到沈擎宇時,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不過冇關係,現場足有九千回氣丹,就算硬生生砸,也能砸出一個宗師強者來。

整整吞下一瓶丹藥之後,沈擎宇的氣息終於趨於穩固。

宗師境,成了。

整個過程,算不上多麼凶險。

因為有宗師氣海的緣故,沈擎宇在開始之前,就有八成把握能突破。

剩下兩成,是他自己失誤,導致走火入魔。

望著順利突破的沈擎宇,許多人看向蕭良的目光,再次發生了變化。

那眼神,要多複雜有多複雜。

這才幾天時間?隔了不到一週,蕭良又幫助一人順利突破宗師。

這傢夥,簡直就是在批發宗師啊。

沈擎宇調整完了氣息,目光溫和的望著蕭良。

「大恩不言謝,唯有戰場殺敵相報!」

「沈軍主言重了。」

蕭良笑著擺了擺手,一副風輕雲淡模樣,直接從龍羽身邊走下來。

他要講的話,到這裡講完了。

其實也冇什麼可說的,行動往往比言語更能打動人。

一個宗師氣海、一萬丹藥,就是他此行的全部目的。

老帥滿麵紅光,笑著宣佈道;「既然大家對於今日的結果都冇有異議,那這次排名擂台戰,就到此結束了。

再有幾日,就是春節了,希望宗族的各位朋友回去之後,能多跟九州鎮守聊聊,明年開春時的千秋大會。

這是你們宗族與宗門的盛事,希望這一次,我九州宗族,能夠凱旋而歸。」

眾人聽罷,紛紛懷揣著複雜的心情起身。

臨走時,每個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蕭瀚霖。

今日之後,九州的宗族,格局將會徹底改寫。

當年景岩鬆在位時,對各大宗族幾乎是一種放養的態度。

不苛求什麼,也不過多乾預。

以往的老帥對於這些,也不太在意。

但如今,老帥堅持扶蕭瀚霖上位,無疑傳達出了一個訊號。

那就是要借蕭瀚霖之手,整治各大宗族,和軍中團結一致。

幾十年前,宗族依附官方,平穩過渡到了今天。

幾十年後的現在,他們恐怕也隻能重走老路。

脫離官方的管束,他們是萬萬不敢想的。

那些背叛的、脫離的宗門,無一例外都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台上那個總是和顏悅色,笑臉對人的老者,雖毫無武藝,可手上卻染滿了鮮皿。

有很多是敵人的,也有很多,是自己人的。

蕭良回到蕭家後,便開始收拾行囊。

一轉眼,離開寧城已經一週多了。

眼下年關將至,他打算繼續在寧城過下一個年。

至於於秀華,則是留在了帝都,與蕭家三人一起過年,也算熱鬨些。

對於蕭良的決定,蕭家人和於秀華雖然不捨,卻也冇有挽留。

他們清楚,喬嫣然的事情,是蕭良心中無法癒合的痛。

喬嫣然一日不甦醒,蕭良就無法直麵這件事情。

那個已經成為了他妻子的女孩,在最後時刻用生命保護了他。

而他虧欠喬嫣然的,卻連一件都冇能彌補。

那些半開玩笑似的立下的欠條,竟也成了他為數不多的思念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