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這玩意很珍貴嗎?

武陵園裡,久久迴盪著老帥激昂的聲音。

迴廊戰場,牽連著數十億蒼生的命,大華上下,數不清的大好男兒拋家舍業,深深紮根在迴廊之外。

當踏上這條路的那一刻開始,便再冇有了歸期。

有些人運氣好,傷了殘了,還能到後方度過後半生。

而更多的人,離開時那最後一次回眸,便是與故鄉的永別。

從此,客死他鄉,再無歸期。

這裡躺著的每一個人,都是別人的丈夫、兒子,甚至是父親。

墓碑上,那鐫刻著的名字,是他們留給世人唯一的念想。

這一刻,蕭良靜靜望著場中一座座墓碑,望著自己親手點燃的那裊裊的香火,心中彷彿有了一種沉重的東西,叫責任。

老帥讓他去上香,又何嘗不是希望他能如同這裡的香火一樣,將迴廊戰場的意誌接到手中並傳承下去。

雪下的越來越大,陵園之內,多了一抹潔白的神聖。

蕭良已經記不清,自己當日在陵園的心境是如何。

可他清楚的記得,那些人間的強者,望向一座座墓碑時,臉上悲傷與緬懷的神情。

因為他們明白,遲早有一日,這裡也將是他們的長眠之地。

至少在九州大地發現的兩個A級迴廊中,人間都處於絕對的劣勢。

再加上那些古老的宗門、隱門,大多數人對這場戰爭的前景感到悲觀。

不過,冇有人想過放棄。

因為他們的身後,就是自己的故土,是一衣帶水的父老鄉親。

接下來一連三天時間,蕭良都在蕭氏宗族,並冇有回寧城。

在蕭景雲那一脈覆滅之後,蕭家人丁稀薄,隻剩下四個直係後人。

除了蕭瀚霖之外,隻有蕭景瑞父子,以及蕭月柔。

蕭月柔堅持從鬆煙鎮接回了於秀華,這個家纔多了一點生氣。

這三天時間,蕭良主要是陪於秀華和蕭月柔,幾乎逛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當然,當提起喬嫣然時,於秀華總是眼泛著淚光。

對於這個兒媳,她是打心底裡的喜歡。

如今出了變故,儘管蕭良對她說的隻是昏迷,也仍舊心疼不已。

蕭瀚霖成了宗師高手,再加上蕭家即將成為第一宗族的訊息不脛而走。

這兩天,前來拜訪蕭家的人絡繹不絕。

上到一些排名靠前的大宗族,下到豪門世家,無不登門拜訪。

對於絕大多數宗族來說,家中有一個宗師強者,已經是祖墳冒青煙。

更何況,蕭家還有一個度劫高手蕭景瑞,同樣是前途無量。

這一天,蕭良和蕭瀚霖探討武學,蕭瀚霖笑嗬嗬的捋著鬍鬚。

「乖孫子,你這天級武學一出,老夫有種再去迴廊戰場殺上八個來回的衝動。

等你和景瑞都成了宗師,老夫我也可以放心的去迴廊戰場大殺四方了。」

蕭良一臉汗顏,點頭附和著,也不多說。

就在這時,一道強橫的氣息出現在了蕭家上空。

蕭瀚霖神色微微一凝,狐疑道:「好像是大宗師強者降臨,老夫出去看看。」

「不必了,是我叫他來的。」

蕭良擺擺手,抬眼望向上空。

不多時,天巋落在小院中。

蕭瀚霖見到來人,呼吸一滯,急忙起身行禮。

「晚輩蕭瀚霖,見過天巋大宗師。」

天巋懶洋洋的抱了個拳,算是迴應了蕭瀚霖。

即便如此,仍舊讓蕭瀚霖受寵若驚。

在九州大地,大宗師強者就是絕對至高無上的強者。

平日裡能說上一句半句話已經很不容易,能讓天巋還禮的人,放眼九州大地還真不多。

「天巋老哥,快請坐。」

蕭良拱了拱手,示意讓天巋坐下。

而這稱呼,直接讓蕭瀚霖嚇得臉色慘白,趕忙給蕭良遞了個眼神。

眼前的天巋,乃是人間的老牌大宗師,論年歲,超過他一倍有餘。

蕭良一個小輩,叫人家老哥,著實是大不敬。

然而下一秒,天巋的反應也是出乎意料。

隻見這位身份尊崇的大宗師強者大刺刺的坐在石凳上,咧嘴笑了笑。

「要不是老弟你叫我,老夫在家還真是無聊的緊。」

「那也正常,以老哥如今的境界,尋常人很難與你有共同話題。」

「這倒是。」

天巋笑了笑,湊到蕭良和蕭瀚霖跟前。

「研究什麼呢?」

「啊,冇什麼,跟我家老爺子探討一下武學。」

「武學啊。」

天巋來了一些興趣,淡笑道:「話說回來,現在宗族、王族能有武學,還是多虧了你老弟無私奉獻的通神賦,現在好了,老夫當年在迴廊戰場繳獲的一些高級武學,也學的爐火純青。」

「高級武學?有多高級?」蕭良問道。

「哈哈,老夫口中的高級,那自然是地級武學。」

「哦……」蕭良恍然點頭。

天巋笑著拍了拍桌子道:「你們蕭家根基尚淺,冇有地級武學也正常。」

說話間,他又湊近了些。

「話說,你們研究什麼武學呢?」

蕭瀚霖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咧嘴一笑道:「不好意思前輩,這還真不是地級武學。」

「難道是玄級?」

天巋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旋即笑著安慰祖孫二人,「玄級也不錯,就我所知的一些玄級武學,甚至不弱於地級,關鍵還是在於使用的人。」

「我跟你們說,低級武學也有低級的好處,掌握的快,熟練度高,一樣可以殺敵。」

「對對對。」

蕭瀚霖趕緊點頭,老臉上帶著幾分尷尬。

「話說,你們這是什麼玄級武學,看上去比我的鴛鴦劍訣都厚。」

「不是玄級,是天級武學。」蕭瀚霖坦白道。

「哦,原來是天級……你說什麼?」

天巋話說一半,當場愣在原地,獃獃望著蕭瀚霖和蕭良祖孫二人。

蕭瀚霖看了一眼背麵,道:「天級武學啊,這上麵寫著,乃是五百年前一代劍尊江自流所創的江流劍。」

得到肯定的答覆,天巋瞬間石化當場。

「天天……天老爺啊,你們哪兒來的天級武學?」

「這玩意很珍貴嗎?」

蕭良輕笑道:「武學這東西,等級高不一定重要,適合自己才最重要。」

天巋嚥了口唾沫,頓覺這話有些耳熟,老臉不禁燒得滾燙。

「那你們,研究出什麼結果冇有啊。」

「這就是結果了。」

蕭良朝桌上的劍譜努了努嘴。

「我對比了十幾部天級劍道武學,最後發現還是這部最適合我們家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