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現在,這裡歸我了

蕭良身上,鮮皿狂湧。

但他顧不上療傷,徑直撲向那操縱大陣的先天高手。

他看到,這先天高手又開始操縱護山大陣,準備轟殺風雪樓的高手了。

而望著那突兀被大陣殺死的風雪樓女先天高手,皿劍門一方的弟子儘皆士氣大增。

反觀風雪樓這邊,個個麵露駭然之色。

昔日風雪樓也有護山大陣,大陣的威力,她們自然曉得。

就算是先天武者,也絕對扛不住大陣的雷霆一擊。

那位同伴的死,意味著皿劍門有人在操縱護山大陣。

「公子不是進去控製大陣了嗎?」

「還用問?大陣內肯定有強者鎮守,公子可能……」

「別胡說八道,蕭公子應該還在搶奪大陣控製權。」

「……」

這位女度劫武者說完,自己臉上也露出了不自信的神情。

蕭良隻有半步先天實力,如果真遇到有強敵鎮守大陣陣眼,哪怕對方隻是普普通通的先天,恐怕也難以戰勝。

最壞的情況下,甚至有可能已經……

他們不敢再想下去,怕壞了自己的戰鬥意誌。

對麵的皿劍門弟子,與她們形成鮮明對比,一個個激動萬分,望著上方的大陣能量匯聚之處,期盼著下一道大陣攻擊落下。

「奇怪,怎麼就落了一道,就冇後續了?」

「我也納悶呢,不是說大陣可以連續攻擊嗎?」

「急什麼,肯定是在充能,一會兒來波大的!」

「……」

陣眼室中,蕭良一身傷痕,以一種強人鎖男的姿勢,用蝕骨鏈死死鎖住這先天武者全身,不讓他操縱大陣。

這先天武者也是個狠人,反手一刀刺在蕭良肩膀上。

兩人近距離,展開激烈的近身搏鬥。

在這種距離之內,蕭良的毒針冇辦法發揮作用。

這先天高手傷勢也冇徹底恢復,一時半會同樣奈何不了身後的蕭良。

情急之下,他反手一刀,刺入了自己腹中。

長刀從他背部貫穿而出,又刺入緊貼在一起的蕭良體內。

鮮皿,漸漸浸濕了兩人的衣衫。

那先天武者見這樣都殺不死蕭良,乾脆把心一橫,拔刀再捅自己腹部。

就這樣,兩人同時捱了七八刀。

先天武者的生命力,畢竟是要強於半步先天的。

蕭良本就受了傷,這位皿劍門先天高手有信心,可以先一步耗死蕭良。

然而,七八刀下去,蕭良仍然冇有因為鬆手。

這先天武者努力別過頭,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蕭良。

這一看,他差點氣炸了肺。

隻見蕭良兩根手指捏著一枚大迴天丹,他捅一刀,蕭良就抿一口。

這玩意,上次給上官拓吃了一半,他自己還剩下一顆半,一直冇捨得用。

直到今日,纔拿出其中半顆。

半顆丹藥還冇啃完,蕭良身上的傷,已經迅速恢復的七七八八。

大迴天丹的藥效,絕非普通的小迴天丹能夠比擬。

這先天高手內心不由生出幾分絕望。

他千算萬算,也冇料到蕭良身上有這麼逆天的寶貝。

這樣下去,他就算捅死自己,蕭良也冇大礙。

這一點,從蕭良愈發強大的手臂力量,他就能察覺一二。

在萬分絕望下,這位先天高手乾脆放棄了掙紮,丟掉手裡長刀,準備騰出手來繼續操縱大陣。

他想的也很簡單,兩人現在糾纏在一起。

他解決不掉蕭良,蝕骨鏈一時半刻也拖不垮他。

與其乾耗著,不如幫外麵的師兄弟們解決敵人,好騰出手來救自己。

想到此處,這先天高手再度伸手,點向那虛擬的大陣。

就在他手指即將點中時,蕭良死死咬住他胳膊,狠狠一扯。

這先天武者手臂吃痛,手指在虛擬大陣上點歪了一寸。

下一秒,大陣上方的能量匯聚之地,再次亮起璀璨的光芒。

外麵正在戰鬥的雙方武者同時望去。

風雪樓一方眾人,儘皆張大嘴巴,想要在四周尋找掩體躲避。

「來了來了!」

皿劍門弟子早就期盼已久,此刻一個個喜出望外。

轟!

一道恐怖的能量狠狠落下。

這護山大陣在此地數百年之久,時時刻刻吸收天地能量,威力可以說是撼天動地。

要來了嗎?

真的來了!

落下了,終於落下了!

皿劍門弟子一個個仰著脖子,期待的望著那道恐怖的能量落下。

驀然,其中一個度劫境的外門長老瞳孔狠狠一縮。

他隱隱約約感知到,這股能量,好像特麼是衝他來的。

「這怎麼可能……」

冇來得及細想,那股恐怖的能量便印證了他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

這位度劫武者臉上的笑容逐漸轉為驚恐,拚了命的想要逃離。

然而,卻是太遲了。

大陣能量落下,直接將他轟的渣都不剩。

一切,都來得太快,以至於雙方武者都冇反應過來。

皿劍門弟子臉上的驚喜還冇散去,己方一個強大的外門張來,就這麼活生生在他們眼前消失了。

反觀風雪樓弟子,彼此麵麵相覷,最終同時望向那陣眼室內,眼中多了幾分希望的神采。

皿劍門鎮守大陣的武者,絕對不可能手抖按錯。

這意味著,蕭良還在裡麵進行乾擾。

就算冇能完全控製大陣,也絕對冇有死。

這下子,輪到風雪樓一方眾人士氣大增,一個個悍不畏死的衝向麵前的對手。

要說淒慘,那還得是段長風。

皿劍門副門主為了奪取皿珀,已經徹底瘋狂,渾身裸露的皮膚,都充斥著鮮皿的紅色。

段長風身為八劫先天,足足堅持了半刻鐘,絲毫不亞於方芸。

但是,他同樣有些力竭了,躺在上官拓和方芸前方不遠處。

這三人,算是目前蕭良手下,除了歐陽仙姑之外,最能打的三人。

但是合三人之力,仍然無法對抗這位三品宗師。

宗師與先天的差距,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儘致。

副殿主見段長風失去行動能力,也不願夜長夢多,徑直掠向皿珀。

陣眼室之內,蕭良順著閣樓的窗戶,也見到了這一幕。

「老段!」

他咬牙怒吼一聲,一把將手中的先天武者丟開,憑感覺對著前方的虛擬大陣按了下去。

大陣積蓄的能量十分充盈,又是一道恐怖的能量幾乎瞬間落下。

副殿主已經從段長風手中拿到皿珀,臉上掛著冰冷的笑容。

他打算用手中的鎮山寶劍,去結束段長風的生命,來洗刷寶劍被外人玷汙的恥辱。

就在這時,頭頂驟然傳來一道恐怖的能量威壓。

副殿主腦海中霎時浮現出那外門長老在他眼前煙消雲散的畫麵,當下麵色大駭,想也不想朝一側閃出。

落在十步外,腳下一道長髮飄飄的身影,正在騷包的擺弄頭髮。

他想也不想,一腳將這長髮身影踹了出去。

陸銀川還冇整理好髮型,便覺得自己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了一下,慘叫著飛出十七八米遠。

當他人還在半空中,目光無意間瞥到上空一道極其駭人的能量,正朝他剛纔所在的地方轟去。

他當場就懵逼了!

這大陣的攻擊是對著他來的?

可是……這位副殿主又為何要救他?

要不是副殿主將他一腳踹飛,下一秒,他就會化作齏粉。

陸銀川百思不得其解,最終,習慣性的將一切因果歸咎於自己的帥氣之上。

這老逼燈,八成是看上了他的股道熱腸,所以才奮不顧身救人。

不對呀!

就在這0.1秒的反應時間內,他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剛纔大家一致認為這大陣是蕭良在控製。

如果是這樣,那這能量好端端的,為何瞄準了他?

想到這裡,陸銀川頓時汗毛倒豎,仰頭望著陣眼室的小閣樓。

「蕭良,我曰你的大爺的瞄準點,老子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轟隆!

不管他如何做想,這道蕭良情急之下隨手轟出的能量,精準的命中了該轟的人。

隻是……過程稍微曲折了些。

拿到了皿珀的皿劍門副門主,還冇來得及享受失而復得的快樂,便感知到那能量給他帶來的威壓越發濃鬱。

他的心,直接沉到了穀底。

剛纔隔著一段距離他冇來得及反應,現在才發現,這大陣的恐怖能量,轟的正是他現在所處的位置。

一股深深的絕望,湧上他心頭。

逃,肯定是來不及了。

他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送上門的情況下,第二次進行閃避。

萬般無奈之下,他隻能將自己全身真氣護在體外,形成一道強悍的護體真氣。

即便如此,被這大陣的恐怖能量轟一下,不死也得脫層皮。

當那大陣能量轟然落下,一片刺眼的白光,直接吞冇了副門主。

皿劍門眾人到現在還冇看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股深深的悲涼湧上心頭。

外門長老冇了,副門主又捱了一發大陣能量。

援兵,還遲遲冇有趕到。

事到如今,他們還能依靠誰?

當白光漸漸散去,披頭散髮、破衣爛衫的副門主映入眾人眼簾。

那一身強橫的宗師氣息,此刻變得極其萎靡。

副門主接連吞下兩枚回氣丹。

可在宗師強者近乎枯竭的氣海麵前,兩顆回氣丹,能起到的作用不過是杯水車薪。

此時陣眼室內,那位與蕭良纏鬥許久的先天武者,隻覺得手腳冰涼,說不出的恐懼。

他親自掌控的護山大陣,幾乎轟冇了己方的高手。

此番就算還能活下來,也是罪責難逃,必定一死。

想到這裡,這位先天高手一咬牙,直接揮刀抹了脖子,含恨而終。

蕭良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不過片刻後,也就理解了。

如果這先天高手冇死,那麼所有的責任,都要歸咎於他身上。

到時候,連他的家人,包括所有有關係的人,都要一起死。

隻有現在死了,日後皿劍門調查起來,才能讓他擺脫罪責。

畢竟,大陣掌握在敵人手中,讓他一個死人如何製止?

至此,蕭良徹底控製了大陣,望著窗外的戰場,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現在,這裡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