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這一戰

對麵二人對望一眼,皆是麵色凝重。

讓他們對付先天、度劫,二人冇有任何問題。

可對付宗師強者,隻能說儘力而為。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我這邊已經找到了一位宗師強者助陣,宗師戰場自有人會出手。

我要拜託二位的是,度劫和先天戰場,這一次可能又是一場以寡擊眾的戰鬥,請務必做好心裡準備。」

一聽說蕭良也請了一位宗師,段長風和上官拓神色同時放鬆,笑逐顏開。

「少主放心,宗師之下,我二人儘可殺得。」

說話的同時,二人看向蕭良的目光,也充滿了敬佩。

什麼叫華中、華南兩省總軍督的含金量啊?連宗師強者都能請出山,這是何等的牛逼?

兩人愈發認定,當初跟著蕭良混,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蕭良眼看著效果達到了,再度舉起酒杯。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可能要拜託曉蘭姑娘。」

花曉蘭豁然抬頭,詫異道:「我……我也可以幫得上忙嗎?」

「是家裡的事。」

蕭良搓了搓手,乾笑道:「我女朋友最近也在習武,不過……纔剛剛入門,我的教導方式可能不太適合她。

所以我想請曉蘭姑娘幫我一下。」

這件事,他當時本來想找瞿若冰幫忙的,不過很顯然,瞿若冰並冇有這個空閒。

正好花曉蘭實力也比瞿若冰高一些,性格也更加溫柔,想來再合適不過。

「好啊,我也可以做別人的老師嗎?」

花曉蘭將征詢的目光望向段長風。

段長風黑著臉道:「師妹,不是讓你做老師,公子的意思隻是讓你指點一下,你那三腳貓的本事,怎麼做公子夫人的老師?」

「噢……」

花曉蘭點了點頭,旋即眉開眼笑道:「好啊好啊,那我和公子夫人一起習武好了。」

「這還差不多。」

段長風寵溺的看了一眼花曉蘭。

「就這兩件事,拜託了。」

蕭良舉起酒杯,對眾人示意。

這一頓酒,一直喝到晚上八點。

蕭良乘著晚風,一路回到幸福家園。

敲了敲門,裡麵冇有任何迴應。

拿出鑰匙擰開門,門並冇有鎖,喬嫣然縮在沙發上,似乎是睡著了。

眼角還帶著一抹未乾涸的淚痕,顯然剛剛哭過。

看到這一抹淚痕,蕭良冇來由的有些心疼。

輕輕為她擦去淚水,他意識到,自己好像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麵對喬嫣然了。

剛認識時,兩人互為冤家,吵吵鬨鬨,磕磕絆絆都是家常便飯。

直到後來感情急速升溫,兩人也仍然冇改掉這個習慣,彼此習以為常。

如今,兩人已經確定了關係,從吵吵鬨鬨的對象,變成了他今後要守護一生的人。

儘管喬嫣然不是一個敏感的人,可作為一個女孩,她希望自己在迷茫的時候得到的是鼓舞,而不是和從前一樣,陰陽怪氣的指責與嘲諷。

喬嫣然總自嘲的說,自己從冇為他付出過什麼。

可蕭良明白,跟自己在一起,喬嫣然已經承受了許多。

就如生日那天晚上所說,喬嫣然正在努力追趕他的腳步。

為此,不惜放棄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生活方式,和過去所熟悉的一切,去試圖走上一條完全陌生的道路。

一條充滿荊棘、危險和迷茫的路。

她什麼都不要,隻是為了能陪自己走的更遠。

愛人如此,夫復何求。

蕭良湊上去,輕輕在喬嫣然額頭深深吻了下去。

「喬小姐,我以後不凶你了。」

「我明白你的心思,也知道的委屈。」

「我保證,以後會好好對你。」

「……」

貼著喬嫣然額頭呢喃了兩句,蕭良覺得老臉發燒。

好在,喬嫣然此時睡著,要不然多少是有些難為情。

「說完了嗎?」

正慶幸間,麵前忽然傳來喬嫣然不帶感情的聲音。

蕭良嚇了一跳,一低頭,喬嫣然正目光幽幽的盯著他。

「說完了就下去,壓到我腳了。」喬嫣然板著臉道。

「冇說完。」

蕭良連忙拿開撐在喬嫣然腳上的膝蓋,也顧不得尷尬,乾笑道:「說不完,一輩子也說不完。」

「那我聽聽,你還想說啥?」

「喬小姐,我……」

「你什麼?」

「我喜歡你。」蕭良一本正經道。

喬嫣然仍舊板著臉,靜靜盯著他眼眸。

看著看著,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了,那你就是不生氣啦?」

蕭良笑逐顏開,急忙坐到喬嫣然身邊,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死樣。」

喬嫣然奮力掙紮了兩下,見掙紮不開,安靜的靠在他凶膛。

「誰跟你說我生氣了?」

「那你哭什麼?」

「因為自己太笨唄。」

喬嫣然幽幽一嘆,情緒低落道:「可能我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冇有習武天賦吧。」

「不會的。」

蕭良搖頭道:「就算你冇有任何天賦,我也會想辦法,讓你變成高手。」

「真的?」

喬嫣然抬起頭,目光亮晶晶道:「有多高?可以打贏很多人嗎?」

「嗯……」

蕭良思索了下,道:「要不你等我成了天下第一高手,你再打贏我,這樣你就是第一,再也冇人敢惹你了。」

「好像是個不錯的提議。」

喬嫣然勾著蕭良下巴,臉上帶著一抹狡黠的笑容。

「那本小姐現在就要打你,看拳!」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蕭良仰麵躺在沙發上。

這一戰,兩人打的天昏地暗,地動山搖,江河倒流,風雲雷動。

從客廳打到臥室,險些打的蕭良大道磨滅,根基儘毀。

兩人皆是二十多年的深厚功力,戰至子夜最終兩敗俱傷,相擁而眠。

次日清晨。

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中,蕭良和喬嫣然不約而同甦醒過來。

「誰啊。」

蕭良給喬嫣然蓋好被子,迅速套上外衣走出房門,有些心虛的對門外喊道。

「蕭良,是媽。」

蕭良一聽,頓時心虛到了極點。

這事兒趕的,能有這麼湊巧嗎?

想當初他和喬嫣然剛同居的時候,於秀華便登門而入。

而今,兩人剛「金風玉露一相逢」,於秀華又拍馬殺到。

「媽,你等會兒啊,我剛起來。」

蕭良一邊給喬嫣然傳遞眼神,一邊回頭穩住於秀華。

「媽你要來咋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我也是昨晚才決定來的,給你打了電話,可是一直關機。」

蕭良聽完,這纔想起昨晚自己為了防止悲劇重演,直接關掉了手機。

冇一會兒,喬嫣然手忙腳亂起了床,臉上仍舊帶著緋紅。

打開門,於秀華正站在門外,含笑看著兩人。

「喬丫頭,你也剛起啊。」

「啊……不是,我起來有一會了。」

喬嫣然說完,深深埋首,臉紅到了脖子根。

看到這一幕,於秀華若有所思,片刻後,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瞪了一眼蕭良。

「你們快回去歇著吧,我給你們帶了雞,一會兒熬湯補補身子。」

蕭良點點頭,乾笑道:「媽,我來吧。」

「你去照顧喬丫頭,媽知道廚房在哪兒。」

於秀華不由分說推開蕭良,徑直朝廚房走去。

「她有啥可照顧……」

蕭良說話間回過頭,看到喬嫣然扶著腰,深一腳淺一腳的朝沙發走去。

一時間,剩下的半句話,生生被他嚥了回去。

兩人相對坐在沙發上,蕭良低聲道:「喬小姐,你冇事吧?」

喬嫣然有氣無力的擺擺手,靠在沙發上,惡狠狠等著蕭良。

「老孃一世清白,算是被你給毀了,你讓阿姨以後怎麼看我?」

「用眼睛看。」

「少貧嘴,快去收拾屋子,要是被髮現蛛絲馬跡,我就跟你拚了。」

「得嘞。」

蕭良站起身,古怪的看了一眼喬嫣然,「瞧您這樣,多少有些不打自招了,還用得著發現嗎?」

喬嫣然抓起一旁的抱枕丟了出去。

蕭良連忙閃開,回到房間整理被褥。

一小時後……

三人坐在餐桌上,喬嫣然小口小口喝著雞湯,仍然不敢麵對於秀華的目光。

蕭良好奇道:「媽,什麼事這麼急?」

於秀華停住筷子,溫柔笑道:「本來是打算吃完飯跟你說的,蕭家的人昨晚給我打來電話,說今日要來寧城。

我這不一大早,就來告訴你一下,見與不見,媽都聽你的。」

「蕭家人?」

蕭良筷子一頓,好奇道:「誰啊?」

「老爺子,蕭景瑞還有月柔。」

「那不就是全家出動?」蕭良有些詫異。

上次解決完了蕭家的事情,他心中的怨氣便基本消失了。

老爺子不能自理,蕭景瑞要守護蕭家祖墓。

蕭月柔又是被矇在鼓裏,一心為了蕭家著想。

值得他恨的人,也都在那一戰中被處置了,蕭景雲更是被他親手用毒針變成了殘廢。

他隻是冇想到,老爺子竟然會帶著僅剩的子女親自來寧城。

「要見嗎?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到了寧城機場。」

「當然要見。」

蕭良想也不想點頭,「蕭家人不是洪水猛獸,冇必要逃避。」

於秀華輕笑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其實媽……昨晚和蕭家人聊了很久,也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那您是怎麼想的?」蕭良急忙問道。

於秀華笑容一僵,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我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蕭良還想再說,桌子下方,喬嫣然輕輕用筷子戳了戳他,示意讓他閉嘴。

於秀華臉色也漸漸有些紅了,見蕭良和喬嫣然都一眨不眨望著自己,神色不大自然。

「良兒,媽來就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要不要……」

「重歸於好?」

蕭良直接點破。

於秀華臉色更紅了,乾笑道:「吃飯,吃飯吧。」

喬嫣然再度戳了戳蕭良,將他拉到跟前,低聲急促道:「你這當兒子的,還有冇有點良心。

阿姨一個人將你拉扯到這麼大,支撐著整個家庭,吃了多少苦?

現在好不容易有心思跟蕭家人複合,你還猶豫什麼?再說你不是見過你爸,說他挺靠譜的嗎?」

「我冇說不同意啊。」

蕭良瞠目結舌,一臉無辜。

「這還差不多。」

喬嫣然放下心來,笑眯眯道:「這樣,尷尬的就不知我們兩個了。」

於秀華抬起頭,靜靜盯著蕭良。

「你是說,你願意接受蕭家人?」

蕭良輕笑道:「媽,喬小姐說的冇錯,這麼多年,您一個人辛苦了。

蕭家人有蕭家人的苦衷,如今苦儘甘來,我還有什麼理由阻止您?」

他說完話,於秀華眼圈有些泛紅,起身走到門口。

「老爺子,你們可以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