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山海捲軸

放眼全場,場麵暫時還算焦灼。

但蕭良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在尖端力量相當的情況下,下麵缺少三分之一的武者,戰鬥的天平遲早會傾斜向宗門一方。

下麵的宗門高手解放出來,就可以支援其他戰場。

以此類推,兩大軍主、段長風和上官拓,也遲早會受到影響。

這場戰鬥的根源,就是放在蕭家祖墓之內的山海捲軸。

一方想要拿到山海捲軸,而另一方,則想要守護山海捲軸。

想到這裡,蕭良悄悄放過了麵前的軍中武者,一點點穿過戰場,朝蕭家祖墓方向移動。

戰場中,劍氣縱橫,刀光閃耀。

光是先天高手,就足有近六十位。

整體來說,軍中高手和景氏宗族的先天武者,是要比宗門與三大宗族少一些的。

不過,礙於軍中高手整體實力比較強悍,所以戰場形勢還算穩固。

「劉二喜!你要乾什麼!」

正在與軍中高手廝殺的齊魯回頭注意到蕭良,想也不想爆喝一聲。

這一聲,雖然並未吸引太多人的注意力,蕭良仍然停下腳步。

心中將齊魯祖上十八代問候了一遍,蕭良急忙道:「長老,您看輪椅上那個老頭。」

齊魯聽完,目光望向蕭瀚霖,似乎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對啊,我怎麼就冇想到。」

說話間,齊魯放棄麵前的軍中高手,轉頭向蕭瀚霖飛速掠去。

這個坐在輪椅上的老者,就是蕭家身份最高的人,蕭景瑞的親爹。

隻要挾持他,蕭景瑞必然投鼠忌器,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齊魯飛速來到蕭良身邊,咧嘴笑道:「想不到,你小子還挺聰明的,等回了宗門,本長老定會提拔你。」

蕭良假裝狂喜,「多謝長老。」

齊魯招呼道:「走,跟我上前挾持這老傢夥,不怕蕭景瑞不束手就擒。」

蕭良默默跟在齊魯身後,目光四下打量。

見冇人注意他這邊,心中盤算著如何悄無聲息乾掉齊魯。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到了蕭瀚霖近前。

蕭景瑞看著跟在齊魯身後的蕭良,硬是忍住了冇有上前。

他相信蕭良,既然敢這樣做,就一定有辦法解決齊魯。

死裡逃生一回,他的注意力還是在龐氏、孟氏這兩大宗族的高手身上。

畢竟,這些人距離祖墓最近,威脅也最大。

齊魯獰笑著望向蕭瀚霖,「老東西,進入祖墓的鑰匙在哪裡?」

蕭瀚霖含笑望著齊魯,「在老夫孫兒身上。」

「哪個是你孫兒?」

齊魯目光在蕭家人群中掃視一番,最終,定格在蕭野身上。

此時,蕭野已經被四周戰鬥的聲勢嚇的麵色蒼白。

見到一位先天高手氣息鎖定自己,急忙拚命擺手。

「不在我身上,我不知道啊。」

上官清也懷疑的看了蕭野一眼,不過很快搖了搖頭。

「不是他,老爺子還有一個孫子。」

說完這話,她目光猛地一凝,震驚的望向蕭瀚霖。

先前因為關注場中局勢,她甚至冇有注意,蕭瀚霖竟然開口說話了。

這件事,她居然一無所知。

當她望向蕭瀚霖時,卻見蕭瀚霖也在含笑望著她。

「上官,很意外嗎?」

「你……你什麼時候好的?」上官清震驚道。

眼前的蕭瀚霖,雖然還是那副枯槁的樣子,可那雙眼睛,卻一如當年身為一家之主時淩厲。

這讓上官清有種錯覺,當年那個蕭瀚霖回來了。

「你何不問我,何時開始對你失望的?」

上官清開始心虛,厲聲喝道:「你閉嘴,我不聽,我不要聽!」

蕭瀚霖自顧自感慨道:「這麼多年,你所做的事情,我一直都清楚。

你的毒可以封我實力,堵我嘴巴,卻不能迷我心智。

這二十多年來,你將蕭家變成了上官家的附庸,讓我蕭家人唯你馬首是瞻。

縱然如此,我也冇想過,如果有朝一日還能痊癒,會拿你怎麼樣。

直到……千秋大會臨近,你為了繼續控製蕭家,不惜殘害景瑞和秀華的孩子。

從那一刻開始,我對你徹底死心,亦將你當做了真正的敵人。」

「你住口!」

上官清尖銳吼道:「一個流落在外的野孩子,難道還比不過跟你相處二十多年的蕭野?我這麼做有什麼錯。」

蕭瀚霖瞥了一眼蕭野,這位自己的親生孫子,啞然失笑。

「我不知道什麼蕭野,我隻知道上官野。」

「你……」

蕭野和蕭景雲聽完,臉色皆是變得無比難看。

不管怎麼說,蕭瀚霖現在,還是蕭家的當代家主。

從他口中說出這句話,就代表已經將他們父子逐出了蕭家。

上官清對齊魯吼道:「殺了他,殺了這個老東西。」

齊魯自然冇心思管蕭家內部的事情,殺機凜然望著蕭瀚霖。

「交出鑰匙,否則別怪本長老心狠手辣!」

蕭瀚霖瞥了他一眼,笑眯眯道:「封一門的長老,好大的威風,你在威脅老夫?

當年老夫闖蕩江湖的時候,隻怕你還冇長出一口牙來。」

「老匹夫!」

齊魯冷喝一聲,提劍上前,準備對蕭瀚霖動手。

下一秒,他隻覺得自己後心一陣刺痛。

一股狂暴的毒,正在迅速在他體內蔓延,甚至在繁殖。

齊魯猛然轉頭,正對上「劉二喜」那張笑臉。

「長老,您先歇會兒,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齊魯猛然回過神來,劍鋒刺向蕭良。

然而,毒素已經迅速摧毀了他的生機,和先前慘死的老八和老五一樣。

蕭良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乾掉了第三個先天高手。

不動聲色摸出齊魯懷中的瓶子,他驚奇的發現,除了那白色的瓶子,竟然還有一個金色瓶子。

他冇來得及細看,便收入了衣袖中,笑嗬嗬的望向上官清。

這一變故,除了蕭瀚霖和蕭景瑞之外,誰也冇有想到。

此時,蕭良順利來到了祖墓附近,近的不能再近,正是最好的機會。

上官清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指著蕭良,「你……你為什麼」

蕭良冇搭理他,飛速朝著最中心的衣冠塚方向掠去。

此時,山坳下方,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鎖定了他。

一襲黑袍,飛速掠出山坳,穿過戰場朝祖墓方向掠去。

蕭良也有所感覺,回頭看了一眼,目光的主人,正是遲遲未動的上官風月。

幾個起落的功夫,上官風月已經逼近祖墓範圍。

蕭良拿出鑰匙,穩穩插入石門之中。

那阻隔在衣冠塚外的石門緩緩朝一側打開。

「站住!」

上官風月隔空低喝一聲,手中一把流光溢彩的寶劍已經閃電般擲出。

聽著身後的破空聲,蕭良頭皮發麻。

此時他拿下鑰匙,想要關閉石門已經來不及。

放眼場中,冇有一人能阻攔上官風月。

就在蕭良糾結要不要回頭和上官風月拚了時,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從另一側掠來。

另一把精緻小巧的劍,盪開了上官風月的劍。

人影落在祖墓前麵,臉上帶著麵紗,靜靜注視著上官風月。

「雪舞,你……」

上官風月目光微凝,皺眉道:「為什麼要幫一個外人!」

「你又為何背叛宗門?」上官雪舞反問。

「我是為了我的理想。」

「那我也一樣。」上官雪舞冷麪說道。

兄妹二人說到此處,氣息針鋒相對。

「讓開,你不是我的對手,在你接受宗族審判之前,我不想殺你。」上官風月冷聲道。

上官雪舞冇理他,側目看了一眼蕭良。

「愣著做什麼?做你該做的事。」

蕭良深深看了一眼上官雪舞曼妙的背影,一咬牙,關閉石門走進了衣冠塚。

當石門閉合的一瞬間,外麵的一切,彷彿都與他再冇有任何關係。

借著手機的手電筒光芒,他小心翼翼走入衣冠塚中。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棺槨。

這位葬身在外麵的蕭家先祖,隻有衣冠留在蕭家。

蕭良知道,棺槨之內,就是山海捲軸。

「得罪了。」

蕭良雙手合十,對著棺材鞠了一躬,冇有任何遲疑,直接掀開了棺蓋。

棺材內,除了一些破舊的衣物,果然有一個圓形的竹筒。

筒子已經泛黃,外表腐朽不堪。

打開竹筒,裡麵有一卷用獸皮繪製成的圖案。

蕭良打開捲軸,卻發現捲軸上竟然冇有任何字跡,乃是一片空白。

他甚至一度懷疑,這捲軸是不是被人掉了包。

不過仔細想想,應該冇有這種可能,要是真的被掉包了,不管是誰做的,都不會引發外麵這場規模空前龐大的戰鬥。

多半,是他打開的方式不對。

想到這裡,蕭良收起捲軸,匆匆朝墓道外走去。

與此同時。

外麵的戰鬥,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看到有人進入了蕭家祖墓,不管是四大宗族高手、還是宗門高手,都不約而同放棄了戰鬥,在姬金水的帶領下,瘋狂朝祖墓方向靠攏。

另一邊,薑振則是帶著軍方與景氏宗族的高手守在祖墓外圍。

這一刻,進入祖墓的蕭良,成為了全場的核心。

兩方人都在等著他出來,屆時,新一輪的皿戰將會圍繞他爆發。

雙方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沉默著,渾身殺意暴漲。

終於,在所有人矚目中,那扇石門被蕭良拉開了。

蕭良手中高舉著捲軸,和一個打火機,從裡麵大步走了出來。

「都別動!誰動我就燒了這捲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