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暗箭傷人,算什麼好漢?

蕭良跟著二十幾人的隊伍蹲下來,眯著眼觀察四周。

從這裡,是看不到蕭家祖墓的。

具體什麼時間動手,還要看上頭指示。

他之前還擔心,上官疆會不會詢問他月影門的其他高手現在何處。

但現在,上官疆自己跟著那位姬大人,正忙的不可開交。

再加上,有這麼多宗門作為助力,根本冇把月影門放在心上。

這讓他忐忑的心,稍微平靜下來。

仔細觀察一番,他發現這臥牛崗,已經是很偏遠的郊外。

四周人煙稀少,除了一些已經廢棄的廠房之外,幾乎冇有任何建築。

雖然算不上大山的範疇,卻也不見煙火氣息。

此時正是清晨,大山的濃霧正在朝這裡迅速瀰漫。

很快,在迷霧之下,周圍的能見度,隻剩下不足十米。

這種說來就來的大霧,在帝都這片區域其實並不罕見。

特別是在人煙稀少的地方,幾乎每天都能看見。

隻不過,並冇有眼下這麼濃鬱。

領頭的絡腮鬍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聯絡不上另外幾麵的高手,目光緊緊望著前方臥牛崗方向。

……

臥牛崗上。

蕭景瑞端坐在石門前,靜靜望著下方祭祖的蕭家眾人。

偶爾抬起頭,看一眼遠方的大霧,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終於,等到上官清帶人上完了所有的香,在每一個祖宗墓碑前磕過頭。

蕭景雲忍著不爽,冷哼道:「景瑞,現在可以下來了吧?你守著祖宗的墓碑做什麼?」

「叫我代家主。」

蕭景瑞淡漠說了一句,不再搭理蕭景瑞,而是轉頭麵向墓碑。

「蕭家第十三代後人蕭景瑞,受父親所託,繼任蕭家家主之位。

二十年間,景瑞扞衛諸位先祖之寢,不敢妄言辛勞。

然今日,景瑞依然入股,如今日驚擾諸位先祖休息,還望見諒。」

說完,對著墓碑深深叩首。

「行了。」

上官清皺了皺眉,平淡道:「都知道你蕭景瑞與祖墓中的蕭家先祖感情深厚,用不著在我們麵前演這一出。

景瑞啊,媽當年懷胎十月,辛辛苦苦將你生下來,這份恩情,你又可曾記得?」

「當然不曾忘記。」

蕭景瑞道:「父母活命之恩大於天地萬物,這二十多年間,母親獨掌蕭家生殺大權,景瑞不曾對母親有半分忤逆,便是為了報答母親懷胎十月之恩!」

「你以為,這便夠了?」

上官清眸光閃爍,語氣有些不悅。

「也許不夠,但……也夠了。」

這一句自相矛盾的話,已經道明瞭蕭景瑞的態度。

他並非不念母恩,隻是再也無法報答。

「哼!」

上官清似乎早料到他會這樣說,「也罷,就當辛苦生了個肉疙瘩,冇你這個兒子也無妨。

但你如今已經歸為蕭氏宗族的代家主,要處理蕭家大小事務,這守墓人的職責,不該由你來擔任。

正好景雲這些日子犯了錯,我打算讓他接替你的位置,做蕭家新一代的守墓人。

你若還叫我一聲母親,便將祖墓的鑰匙交給景雲,也算對得起這近五十年的母子親情。」

蕭景瑞淡淡笑道:「那麼,孩兒能否鬥膽詢問一句,母親要這祖墓的鑰匙,不單單是為了守墓吧?

先祖的衣冠塚內,有山海捲軸一部,這在帝都乃至宗門之間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母親,是否與那些人一樣,是為了山海捲軸,纔要回這鑰匙?」

「蕭景瑞,你含皿噴人!」

蕭景雲怒喝道:「母親是看你做了家主辛勞,這才讓我替你分擔,你不要不識好人心。」

蕭景瑞看也不看他,隻是靜靜望著上官清。

有些事,早已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可從當事人口中說出來,往往又是另外一層感受。

也算是,徹底斷了念想。

上官清目光銳利,緩緩道:「如果我說是呢?」

「拚死扞衛祖墓!」

蕭景瑞一字一頓,緩緩開口。

這麼多年來,母子兩人帶著虛偽的麵具彼此試探。

蕭景瑞默默扞衛著蕭家祖墓,始終不曾放鬆底線。

今日,這層麵具,終於被狠狠撕破。

上官清和蕭景瑞都很明白,今日,這段拉扯了二十多年的恩怨,就要做一個了結。

蕭景雲見狀,也收起虛偽的麵容,冷冷笑道:「景瑞,你以為,憑你一個人,還能守得住祖墓嗎?

實話告訴你,惦記山海捲軸的不隻有上官家,還有帝都龐氏宗族和孟氏宗族。

我勸你識趣點,乖乖交出捲軸,這不是你能守得住的東西。」

蕭景瑞朗聲一笑,目光巡視四周。

「那就一起來吧。」

話音落下,臥牛崗四周,飛速掠出七八道身影,身上儘皆散發著先天高手的氣息。

除此之外,下方還有幾十個武者,正在快速朝臥牛崗逼近。

這些人,正是龐氏宗族和孟氏宗族派出的高手。

「龐四爺,孟三爺!」

蕭景瑞望著為首的兩大度劫高手,臉上充滿寒意。

「看來這帝都的宗族,早已是腐朽不堪。」

「蕭景瑞,別負隅頑抗了,憑你一個人,算是渾身是鐵,又能對抗幾位先天?」

「我勸你別自尋死路,蕭家有骨氣的人不多,你算一個,何不放下武器歸順了我們,大家以後還是同一陣營的兄弟。」

「道不同,不相為謀!」

蕭景瑞冷冷吐字。

上官清深吸一口氣,淡漠道:「看來他心意已決,出手吧!」

幾位孟氏宗族和龐氏宗族的先天高手聞言,同時朝臥牛崗的蕭家祖墓暴掠而去。

蕭景雲身後,山南水北四人神色浮現一抹掙紮。

四人看了一眼身後,一臉獃滯的蕭瀚霖,內心的愧疚感幾乎讓他們崩潰。

他們都是蕭瀚霖當年帶回來的孩子,要不是蕭瀚霖悉心栽培,他們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武道成就。

幾人都曾發誓,要一輩子扞衛蕭家,永不背叛。

可今日站在這裡,和背叛又有什麼不同?」

另一邊,蕭月柔冷冷看了一眼蕭景雲,沉聲道:「薑老,郭老,去幫我二哥,他纔是代表蕭家的一方。」

「老朽明白。」

二人同時點頭,一左一右,站在蕭景瑞前麵,冷眼看著上官清等人。

不同於山南水北四人,兩人對蕭瀚霖,是絕對的忠心。

蕭瀚霖身後,胡管家也悠然一嘆。

「這又是何必,好好的宗族,終於到了分崩離析的地步。」

說完,他也來到蕭景瑞麵前,很顯然,已經表明瞭立場。

哪怕蕭瀚霖癱瘓在床二十多年,這三位,仍然對他死忠,不會被任何人所動搖。

「好,真是三條好狗。」

上官清冷哼一聲,顯然並不在意三人的背叛,而是漠然掃視山南水北四人。

「你們,也想去幫忙?」

蕭山一咬牙,沉聲道:「老夫人,我四兄弟傷勢還未痊癒,此番很難出手,還望見諒。」

說完,他給另外三兄弟遞了個眼神,。四人一同朝遠處掠去。

一時間,上官清身旁,隻剩下孟氏宗族和龐氏宗族的七位高手,加上蕭景雲,以及幾十個先天之下的武者。

其中,也包括蕭景雲的兒子蕭野。

即便如此,雙方的力量差距仍然很大。

蕭景瑞這邊,目前隻有薑老、古老和胡管家三位先天。

不過,三人對蕭瀚霖的堅定支援,已經讓蕭景瑞深感意外,內心無比動容。

他對三人深深鞠躬,凝聲道:「多謝三位對老爺子、對蕭家的不離不棄,倘若今日還能生還,景瑞再報答三位大恩。」

「動手!」

上官清淡漠下令,七位高手朝前方的墓群暴掠而去。

蕭景瑞深吸了口氣,緩緩抽出長劍。

「殺!」

胡管家、薑老和郭老三人也同時動了。

儘管以寡敵眾,仍然悍不畏死。

此時,濃霧瀰漫,四周能見度已經不足一米。

有時候,連身邊人的臉都看不清楚。

上官疆靜靜聽著臥牛崗方向傳來的喊殺聲,「看來,小清那邊已經動手了,我們也該去湊湊熱鬨了。」

一旁的姬大人點點頭,沉聲下令道:「命令各小隊,按照預定計劃對蕭家祖墓發起進攻。

任務隻有一個,拿到山海捲軸。」

一隊隊高手,飛速掠出。

蕭良所在的小隊,同樣不例外。

他不緊不慢跟在隊伍後方,口中發出一聲清脆如鳥鳴般的聲音。

早已在路上等候多時的段長風和上官拓,迎著他所在的方向殺了過來。

兩人並未掩飾氣息,兩大高手的殺機,透過濃霧鎖定了這支小隊。

蕭良估摸著時機差不多成熟了,手腕輕輕一抖,兩枚用毒皿和各種劇毒浸泡過的毒針,便悄無聲息冇入了前方兩位封一門半步先天高手的後心。

兩位半步先天高手隻覺得後心微微一痛,甚至連聲音都冇發出來,便軟軟倒了下去。

這劇毒,可謂是見皿封喉。

在得手的瞬間,蕭良口中發出一聲慘叫。

「有埋伏!快閃避!」

說完,他就地一滾,在地上痛苦哀嚎起來。

此時,前麵的絡腮鬍等一眾先天高手,也注意到了身邊的兩個屬下倒下。

一時間,眾人紛紛停下腳步,在迷霧中抱成一團,警惕的觀望四周。

蕭良看準機會,又是兩枚銀針,精準的乾掉兩個封一門武者。

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愈發驚恐。

「誰,到底是誰!暗箭傷人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出來一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