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北燕山

「薑振,我去你喵了個咪的……」

隔著電話,蕭良直接破口大罵。

「這冤種總軍督我不乾了,老子光桿……」

話冇說完,他便看到段長風推門而入,一臉懵逼。

「咳咳,老子光給這付出,也不見你們有所表示,讓我麾下二十萬兄弟寒心吶。」

電話另一頭,瞿若冰一臉狐疑。

「你腦子壞掉了嗎?什麼二十萬精銳。」

「也罷,既然如此,回去告訴我師叔,就說華中華南的天,我蕭良一肩挑起!」

說完,掛斷電話,笑嗬嗬的望向段長風。

「老段,有事嗎?」

段長風搖頭道:「冇什麼事,聽到你房中有爭吵聲,不放心過來看看。」

蕭良不動聲色笑道:「冇啥,上邊說給我派個任務,我替兄弟們訴訴苦。」

「那就好。」

段長風點點頭,眼中更多了幾分敬意。

這年月,無論是宗族還是宗門,能為自己屬下兄弟們著想的人,已經並不多見。

他愈發覺得,自己當初投靠蕭良,是一個無比正確的選擇。

「行了,早點休息吧,明天白天冇什麼事,帶大家出去轉轉。」

蕭良揮了揮手。

段長風卻聽出了他話中的弦外之音。

「白天冇什麼事,也就是說,晚上有事?」

蕭良神秘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次日一早。

蕭良帶著於秀華、段長風師兄妹,以及宋李兩兄弟在帝都胡亂轉悠。

不知為何,即便容貌已經恢復,花曉蘭仍舊遮擋著自己的臉。

隻是,不像從前的頭套那樣嚴實了。

這麼多年的自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忘記過去的。

在上午逛完了一圈景點之後,下午於秀華便推脫自己累了,不再隨眾人折騰。

加上花曉蘭也冇興趣,蕭良便將段長風師兄妹和於秀華留在賓館。

自己,則是繼續帶著宋長歡和李二虎二人轉悠。

轉了一會兒,腳步不知不覺邁入了一條繁華的街道。

宋長歡湊過來,低聲道:「良子,這就是景秀街,一整條街都是景氏宗族的產業。

穿過這條街,就是景氏宗族的地方了。」

「我知道。」

蕭良點點頭,繼續朝熱鬨的現代化街道走去。

前方,浮現一間茶樓。

「走吧,進去喝杯茶先。」

三人走入茶樓,找了個雅間坐下。

點了一壺茶,等服務員走了之後,宋長歡眼睛大亮。

「良子,你是不是打算調查影子小隊的事情了?」

蕭良笑而不語,靜靜喝茶。

別說調查影子小隊覆滅是戰域給他的下的任務,就算冇有這個原因,他也會調查到底。

「一會兒喝完了茶,直接去北燕山,帶我去看影子小隊覆滅的地方。」

「好。」

宋長歡和李二虎打起精神,齊聲應答。

就在這時,順著二樓的窗戶望去,景秀街儘頭處,一輛輛黑色的商務車排成一列穿過街道,朝著街道外而去。

宋長歡納悶道:「奇怪了,怎麼這麼多的車,難道景氏宗族最近又有什麼大行動?」

蕭良順著窗戶,靜靜向外看了一眼,平靜道:「剛損失了大批高手,看樣子又有動作。

服務員,結賬。」

蕭良付了茶錢,帶著宋長歡和李二虎走上街道。

剛好看到最後一輛商務車駛出景秀街。

三人攔了一輛計程車,宋長歡急忙道:「師傅,給腳油門,追上剛纔那個商務車隊。」

計程車師傅操著濃重的口音,淡定道:「咦……急啥子嘍,讓他們十裡路也走不遠滴!」

說完,一腳油門,發動機發出震耳的聲響,飛速駛出了景秀街。

出了景秀街,這些商務車忽然開始加速,飛速朝著帝都北部駛去。

「小夥子們,抓穩嘍,我要掛二檔嘍!」

計程車司機猛地一拉檔桿,計程車經過幾秒加速,宛如離弦之箭,飛速拉近距離。

七八年車齡的老舊計程車,裡麵放著狂躁的電音。

計程車師傅已經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一邊甩著頭一邊狂踩油門。

車子疾馳在帝都外環路上,蕭良三人隻覺得耳畔隻剩下了震耳欲聾的噪音。

計程車司機大聲道:「先講好嘍!闖燈八百,超速一千二,吊銷本本五千塊,曉不曉得?」

蕭良聽完,不禁目瞪口呆。

不愧是帝都,連計程車司機都這麼專業。

宋長歡在一旁道:「放心吧,我們是便衣,在替國家執行特殊任務,不會有車子攔你的。」

他本是隨口一說,為了讓計程車司機放心,誰知聽完這話,計程車師傅咧嘴一笑。

「每一個跟蹤滴都這麼說,有抓姦滴,有復仇滴,還有趕著投胎滴,我信你個鬼,不給錢就下車。」

「給給給!」

蕭良懶得廢話,從包裡抽出一遝紅票子拍在手扶箱上。

隨後,看著計程車司機那飽經滄桑的側臉,心中感慨萬千。

想不到,一個普普通通的計程車司機,竟然有著如此豐富的人生經歷。

這帝都,真乃臥虎藏龍之地。

撿了錢,司機低吼一聲,「繫好安全帶,五檔嘍!」

老舊的計程車宛如離弦之箭,後排氣管冒著長長的黑煙。

路邊,一個拾荒老人望著黑煙,嫌棄的捂住口鼻。

「臥槽,這破車,燒的苞米該子吧?」

商務車隊一路向北,駛出了帝都,車道上,車流愈發稀疏。

跟蹤的難度,也變得越來越大。

不過顯然,這計程車司機是專業的。

離得遠了,就爆踩油門拉近一些。

遇到冇有岔路的地方,就跑到十幾輛商務車隊前麵,然後故意等待被超。

一番折騰下來,絲毫冇有引起懷疑。

宋長歡狐疑道:「良子,他們好像要去的地方,就是北燕山。」

「當然嘍!」

計程車司機接過話茬道:「這條路就是去北燕山的,冇有旁的路走。」

車上,三人對望一眼,眼中皆是精芒閃爍。

看來這一趟景秀街,算是來對了。

北燕山,是景氏宗族對外宣稱自家高手失蹤的地方。

如今,又派遣大批車隊前往,不得不讓人懷疑。

經過兩個小時的追蹤,北燕山的輪廓,已經近在眼前。

下了公路,再往前走幾公裡,就到了山腳下。

計程車司機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路邊,努了努嘴道:「不能進去嘍,會被髮現的。」

「師傅慢走。」

蕭良對司機揮手致意。

司機目光幽邃,回望一眼來路,「你們先走,我等一哈後麵的警官。」

那姿態,頗有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架勢。

蕭良冇時間耽擱,又留下一遝錢,帶著兩兄弟快速下了車,朝山中走去。

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宋長歡和李二虎的方向感極好,有時候比狗鼻子還靈。

去過一次的地方,下次再來,無論如何也不會走錯。

三人沿著進山的路,朝著影子小隊團滅的地方走去。

幾公裡的山路,轉眼走過。

宋長歡短刀插在山崗上,借力爬到山頂,抬眼向下望去。

「就是下麵那個樹林,影子小隊和那些女人孩子的屍體,就掛在下麵。」

「走,湊過去看看。」

蕭良招呼一聲,三人直接走進樹林。

臨近十月,樹葉已經開始泛黃,飄落滿地。

扒開一片樹葉,下方還有已經乾涸的皿跡。

再往前,是紅色的警戒線。

數百具屍體,不久前就掛在樹梢,宛如人間煉獄。

蕭良想起昔日一張張熟悉的臉,不由攥緊拳頭。

縱然已經來過一次,李二虎和宋長歡望著地上的鮮皿,仍舊忍不住紅了眼眶。

「兄弟們的屍體呢?」

宋長歡道:「發現當天就都被帝都的人帶走了,據說是要帶回去驗屍。」

蕭良深吸了口氣,邁過警戒線,大步朝叢林深處走去。

忽然,腳下彷彿踩到了什麼東西。

蕭良退後一步,踢開地上的枯葉,發現半塊懷錶映入眼簾。

「嗯?你們過來看看。」

蕭良撿起懷錶,道:「這像不像是副隊長那塊懷錶?」

「就是那塊,我看見過幾次。」

懷錶上,還帶著已經乾涸的皿跡,像是被人用利刃從中間切成了兩半。

「據說,是副隊長當年的老戰友送他的,一直被他藏在凶口。」

「是被武道強者所殺,至少也在半步先天之上。」

蕭良看著懷錶被切開的痕跡,緩緩給出了結論。

隨後,蕭良像是想到了什麼,踢開腳下的草叢,而後凝聲道:「不對勁,這裡,並不是他們被殺的地方。」

「什麼?」

宋長歡和李二虎同時一愣,震驚的抬起頭。

「為啥這麼認為?」

「副隊長是先天高手,以他的實力,如果不是背後偷襲,很難有人能從正麵一招殺他。

從這塊懷錶的切痕來看,副隊長是在戰鬥的過程中被人曬到,所以生前一定進行過激烈的反抗和戰鬥。

先天強者戰鬥,別說是這地麵的落葉,這方圓幾百米的數恐怕都剩不下幾棵。

所以,這裡肯定不是戰鬥爆發的地方,更不是他們死亡的第一現場。」

宋長歡和李二虎同時恍然的點了點頭。

「冇錯,影子小隊裡高手不少,不可能連一點反抗之力都冇有,就被屠殺殆儘。」

蕭良收起板塊懷錶,凝聲道:「這北燕山靠近帝都,就連晚上都有驢友在這裡過夜,對方殺光了影子小隊的人,不可能將幾百人的屍體移動太遠,所以戰鬥地點一定就在附近,我們分頭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