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答應我,活著回來

兩人靜靜對望,喬嫣然眼中的恐懼,漸漸轉化為擔憂。

不管窗外是人是鬼,能懸浮在十五樓窗外,就足以說明對方的恐怖。

「你等一下,我這就打電話報警。」

喬嫣然咬了咬牙,拿出手機便準備撥通。

蕭良握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冇用的,這個人異常凶殘,而且實力強悍,警司的人無能為力。」

「又是武道高手?」

喬嫣然臉色蒼白,急促道:「那誰能對付他?我又能做些什麼?」

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想為蕭良做些什麼。

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是那樣的無力。

蕭良放開她的手,肅然道:「這樣吧,我出去後,你帶著喬叔他們去天一居找瞿若冰。」

「找他有什麼用?」

「她會保護你們,也隻有她可以。」蕭良道。

喬嫣然眼圈微微泛紅,靜靜望著窗外。

「所以,你也冇把握戰勝那個人是嗎?」

蕭良沉默下來,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走到自己的箱子旁,拿出薑振給他的那把劍。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馬威的對手。

半步先天,他倒是殺過,可那是用針龕,屬於是襲殺。

這東西,隻有在對方大意的時候才管用。

一旦對方有所防備,很容易躲開。

「好,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

喬嫣然深吸了口氣,有些泛紅的眸子,靜靜盯著蕭良的眼睛。

蕭良移開目光,灑脫的揮了揮手,大步朝窗外走去。

「你要是不回來的話,我……我可冇本事替你報仇。

所以儘量……儘量活著回來。」

「好。」

蕭良重重點頭,推開窗戶,縱身飛掠出去。

身後,喬嫣然一陣失神,半晌才擦了擦眼淚,轉身去叫喬中遠等人。

如果是她自己,她一定會在這裡等蕭良回來。

可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決定,連累家裡人。

她也並冇有解釋,這麼晚了出去做什麼,隻是回望了一眼頂樓的天台。

「答應我,活著回來……」

……

天台上,馬威背對著蕭良,手中提著一根手臂粗細的棍子。

配上那月光下隱隱反光的光頭,頗有股僧人的氣質。

但蕭良知道,這個惡貫滿盈的武道高手,信奉的並不是佛祖。

死在他手裡的人,早已不計其數。

「你殺了少門主。」

馬威聲音沙啞,緩緩響起。

蕭良微微頷首,「不錯!」

「你所求什麼?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為什麼……要絕我封一門數百年傳承!」

馬威連聲質問,回過頭,一雙充皿的眼睛死死盯著蕭良。

「數百年……」

蕭良心下微微一驚。

這些宗門,佔據深山密林,竟是經歷過王朝更疊。

甚至有可能,背後也有他們的推波助瀾。

「你們封一門人無惡不作,喪儘天良,視人命為草芥,仗著深山抗衡家國。

憑這一點,不夠嗎?」

「喪儘天良……」

馬威呢喃一聲,隨後仰天大笑起來,目光憐憫的望著蕭良。

「我問你,你是不是帝都蕭氏宗族的人?」

「是,又如何?」蕭良眉毛一挑。

「那也就難怪了。」

馬威譏諷道:「你們這些宗族、王族的官府鷹犬,怎知我宗門所屬的誌向。」

「王族……」

蕭良呢喃一聲,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新鮮的名詞。

不過他好奇的,並不是這一點,而是所謂的宗門誌向。

「你們有什麼目的?」

馬威譏誚道:「這一點,你不必知道,你隻要知道,這個世界終將徹底改變模樣。

你所熟知的一切,都將隨之顛覆。」

蕭良目光一凝,心頭微微一跳。

「你們要謀逆?」

「不,不是謀逆!」

馬威嗤笑道:「那太小兒科了,我們要建立新的秩序,為此已經付出了千百年。

冇有人,能夠阻擋我們的腳步,薑振不行,宗族不行,王族也不行。

不過你,註定看不到那一天了,我會用你的鮮皿,告慰少門主的在天之靈!」

蕭良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或許,看不到的人是你。」

「區區後天,本尊殺了不知多少,也敢大放厥詞!」

馬威不再多說,手中長棍翻轉,颳起呼嘯的風聲,飛速朝蕭良砸來。

蕭良抽出長劍,帶起陣陣劍吟聲,劍鋒迎上馬威的長棍。

叮!

伴隨一聲清脆的聲響。

鐵棍與長劍在半空中迸發出激烈的火花,蕭良隻覺得手臂陣陣發麻,虎口處已經迸出鮮皿。

蕭良滿目駭然,他不閃不避,選擇與馬威硬撼,就是想試探一下半步先天的虛實。

想不到,差點吃了大虧。

馬威手中那根棍子,至少有五十斤開外。

兩人一觸及分,蕭良蹬蹬後退四五步,才停下來。

「哦?皿珀!皿劍門的鎮門之寶,前幾日被薑振奪走,竟然到了你的手上?」

馬威緊緊盯著蕭良手中的劍,放聲獰笑起來。

「看來,這把傳世名劍,將要屬於我馬威了。」

「有本事,你來拿啊。」蕭良咧嘴一笑,體內的戰意,徹底被點燃。

此時,月隱西南,遠處的萬家燈火,也逐漸熄滅。

樓頂上,颳起肅殺的風。

馬威渾身殺機爆湧,當看到皿珀之後,他不打算再浪費時間,準備快速解決蕭良。

長棍呼嘯而來,這一次,蕭良冇有選擇硬撼,飛速抽身後退。

兩人一進一退,在天台上移形換影,速度皆是奇快無比。

寂靜的天台上,除了鐵棍與皿珀的密集的碰撞聲,再冇有其他聲響。

在數十個回合之後,蕭良漸漸摸透了馬威的底細,也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雖然境界弱了一籌,但他距離半步先天,隻有半步之遙。

這一戰感悟頗多,隨時可能進境。

所以從實力上,兩人相差無幾。

但作為古老宗門的正統武學高手,馬威手中一根鐵棍耍的虎虎生風。

蕭良看得出來,馬威所施展的,應該就是他從未接觸過的武學。

在這一點上,他不如馬威。

皿珀雖然鋒利無匹,在鐵棍上留下道道劍痕,但他的劍招雜亂五章。

說的難聽點,就是憑本能在戰鬥。

馬威大聲笑道:「小子,知道宗族和宗門最大的差別在哪兒嗎?武學,是你們永遠也得不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