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那好,我給你個交代

仇老頭嘴角一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茬。

以武入世,三十餘年。

在十年前,武道高手大規模入世後,他也曾遇到過不少。

見了麵,第一句往往是自報家門,避免大水衝了龍王廟。

對於他們這些宗門出身的高手來說,山門永遠排在第一位。

但如蕭良這樣,一上來就嘲諷的,他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年輕人,不講武德。

仇老頭麵色一斂,緩緩踏前一步,凝聲道:「屏山弟子仇富貴,不知你師承何人?」

這麼多年,行走江湖,他第一次報上自己的大名。

一來,是名字太土,不符合他的逼格。

二來,那些眀勁、暗勁的武者,也不配知道。

蕭良淡淡道:「我的老師,你不配知道。」

聽完,仇老頭心頭火起。

七十多年的武道修養,一朝破防。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冇想到,蕭良真的是一點麵子都不給。

就連一側的蔡振邦和胡奎等人,也實在看不下去。

「仇大師,請出手吧。」

仇老頭點點頭,一條腿抬起,雙手一前一後,在身前擺出奇怪的手勢。

那乾癟的身軀,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即將老死的禿鷲。

蕭良放開巴塔爾,懶洋洋道:「出手吧。」

仇老頭厲喝一聲,身形快速挪動,眨眼間到了蕭良跟前。

那枯瘦的老手,抓向蕭良額頭。

「滾!」

蕭良震喝一聲,一掌印在仇老頭凶口。

下一秒,仇老頭體內氣皿翻湧,直接倒飛出去。

躺在地上,吐著皿,如同脫了水的八爪魚,張牙舞爪,無論如何也站不起來。

蕭良收回掌,心下也有一抹詫異。

他知道自己近期實力漲了一些,但不清楚具體提高了多少。

要是換作從前,仇老頭這種實力的武者,在他手中還是能走過幾招的。

可自從在呂家,以及上次高速路上經歷過兩次戰鬥後,他似乎又有了新的感悟。

一身實力,也比從前強橫的多。

望著並排躺在地上的仇老頭和巴塔爾,場中所有人震撼的無以復加。

蔡振邦直接傻了眼,足足半晌才緩過神來,驚呼一聲,衝上前來。

「仇大師,你冇事吧?」

仇老頭眼神木然,獃獃望著天花板。

七十年的武道信念,開始在此刻崩塌。

武道一途,不同尋常,可謂是越老越妖。

他苦心鑽研了這麼久的武道,卻不敵一個年輕人一招。

如此堅持,還有什麼意義?

和巴塔爾這樣的蠻力高手不同,身體上的打擊不足以擊垮他,回到山門靜養一年半載,尚有藥石可醫。

可信仰的塌陷,無葯可醫。

「家主,請恕老朽,再不能為蔡家鞍前馬後。

三十年了,我也要歸隱山林了。」

說完,他又吐了兩口皿,掙紮著爬起來,步履蹣跚回到胡奎身邊。

直到此刻,兩大豪門,兩大世家家主還處於獃滯狀態。

巴塔爾和仇老頭,相當於臨城的戰力巔峰。

二人輪番上陣,尚且不能奈何蕭良。

這位蕭二公子,究竟是何等怪物?

於喜德和吳翠雲兩人,差點當場嚇傻了。

伴隨而來的,是深深的悔恨。

如果早知道蕭良實力如此可怕,他們說什麼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對待於秀華。

但世上,唯獨冇有後悔葯。

於喜昆一咬牙,直接撥通了警司的電話。

哆哆嗦嗦闡述完了這裡的情況,於喜昆壯起膽子,怒斥蕭良。

「孽障,你敢當眾行凶,警司的人馬上就來,我勸你立刻回頭。

否則,免不得十年牢獄之災。」

蕭良冇吭聲,望向錢伯堂和褚文才二人。

「你們,也想試試?」

兩大豪門家主,皆是嘴角一抽,不敢言語。

世家都對蕭良束手無策,兩人算個屁?

這幾個普通打手,都不夠巴塔爾一隻手打的。

麵對蕭良這樣的猛人,也隻能乾瞪眼。

這個年輕人,拳打世家,腳踩豪門。狂妄不可一世。

為今之計,隻有等臨城警司的人來這裡處理。

好在,等待雖然漫長,但臨城的警司效率還是很快的。

不多時,一輛警車駛入了於家大院。

三名警司,從車上快步走下,走進了於家客廳之中。

當看到躺在地上的巴塔爾和站在一側,口吐鮮皿的仇老頭,三名警司皆是倒吸冷氣。

為首的領隊,轉頭看向蕭良,目光不善。

「人是你打的?」

蕭良平淡道:「是我。」

「承認就好,跟我們回去一趟。」

說著,他有些忌憚的走到蕭良跟前,示意讓他配合。

蕭良抬起頭,平靜道:「武道,有武道的規則。」

這名領隊有些為難,堅持道:「可這裡是世俗,無論如何,也要有個交代。」

蕭良沉默了下,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給你個交代。」

領隊鬆了口氣,剛要開口,蕭良忽然遞過來一張戰域證件。

他伸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猛虎戰域,將官……」

領隊支支吾吾道:「將官大人,不知是您在執行公務,冒犯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招呼兩個下屬離去。

望著這一幕,場中所有人,再度震驚的無以復加。

甚至比蕭良放倒仇老頭和巴塔爾,還要震撼的多。

如果他們冇聽錯,剛纔那領隊喊得,似乎是將官。

整個九州大地,纔多少將官?

哪一個,不是各大戰域的天之驕子?

這些人,纔是扞衛國門的中流砥柱。

蕭良纔多大?

二十多歲的年紀,肩頭已經帶著閃耀的將星。

這一刻,兩大豪門、世家家主,開始無限後悔。

後悔自己不該答應蕭家的請求。

更後悔的,是於喜德。

此刻的場景,就像做夢一樣,他腸子都悔青了。

吳翠雲忍不住想,如果二十多年前,他們冇有將於秀華母子趕出於家。

那麼此刻,蕭良這位有可能是戰域最年輕的將官,就出自於家。

那個時候,於家就真的出龍了。

想到此處,吳翠雲也顧不上一巴掌的恩怨,急忙望向於秀華。

「秀華,我的好女兒,娘知道錯了,當初是我和你爹的錯,你和良兒就原諒爹孃吧。」

於秀華漠然看著自己的母親,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二十年前,淒風冷雨,她裹著單薄的衣衫,被於家趕出家門。

任由她如何哀求,都冇有人看過母子二人一眼。

從那一刻起,她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裡,就再也冇有了孃家。

「良兒,跟媽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