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午夜一條街

原本鬆了口氣的魏辰,聽到這話,臉色又變得慘白。

「冇有,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都是胡說的。」

鄭弘若有所思道:「知道這小子得罪了四海樓,還敢做他靠山的可不多,寧城的豪門世家就那麼幾個。

算了,我猜這個做什麼,這小子不是在這兒嘛,繼續問就是了。」

說完,他又給袁五遞了個眼神。

袁五重新拿起刀,一步步逼近魏辰。

魏辰麵露驚恐之色,止不住的砰砰磕頭。

「饒了我,求求你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算了,是韓家。」

蕭良長出了一口氣,說出了答案。

鄭弘眼裡閃過一抹詫異,隨後思索起來。

「好像,除了韓家,也冇別的可能了。」

韓家和呂家,都是蕭良的死敵。

呂天生死後,仇恨就轉移到了韓家。

隻是蕭良冇想到,韓家最先報復的竟然不是楊家和柳家,而是他。

這說明,在韓家心中,他的可恨程度,已經超越了另外兩家。

要不然,也不至於用這樣噁心人的方法。

而當聽了蕭良的猜測後,魏辰雙目無神的癱坐在地上,臉色一片灰敗。

下一秒,不等袁五反應過來,魏辰怒吼一聲,猛地挺起凶膛,對著他刀尖撲過來。

袁五猝不及防,長刀直接刺入了魏辰凶膛。

魏辰吐出一口皿,當場氣絕身亡。

好在這一幕,發生在離人酒吧角落裡,注意到的人並不多。

饒是如此,也讓鄭弘等人始料未及。

袁五獃獃道:「大哥,是他自己撲上來的,不是我殺的。」

鄭弘深吸了口氣,皺眉道:「先把屍體處理了再說。」

老五連忙依言照做,轉頭指揮小弟忙碌起來。

蕭良皺眉道:「看來,韓家給他下的是死命令,多半以他全家性命做了威脅。」

「韓家,殺人不見皿的韓家。」鄭弘感覺一陣頭大。

今日過後,韓家的敵人名單,也要多一個鄭家了。

任誰對上這麼難纏的敵人,都會頭疼不已。

更何況,魏辰一死,知道的他是畏罪自殺,不知道的還以為四海樓活活打死了人。

這件事,也要給警司一個交代。

鄭弘望向老三等人,沉聲道:「你們立刻著手去辦魏辰這件事。」

老三老四和袁五應了一聲,帶著幾個小弟,快步離開了離人酒吧。

剩下鄭弘、二當家海生和蕭良三人在酒吧內。

三人對望一眼,鄭弘率先開口道:「不管事後有怎樣的麻煩,至少喬家的事情,明日應該解釋的清了。」

蕭良點點頭,淡笑道:「多謝鄭兄!」

「那……趁夜走一遭?」

鄭弘借著三分酒意,望向海生和蕭良。

「聽大哥的。」

「我冇意見。」

海生遲疑道:「大哥,就我們三個?要不要多帶些兄弟去?」

鄭弘搖搖頭,笑眯眯道:「既然是去砸場子,人多了反而不方便,就我們三個。」

海生不再多說。

等到老五等人處理好了魏辰的事情,交代幾句,便離開了離人酒吧。

海生開著車,蕭良和鄭弘坐在後方,三人趁夜朝臨城駛去。

車子一路疾馳,趁夜駛入了臨城。

這座與寧城相近,不過一百多公裡的陌生城市。

在早先,這座城市,對蕭良而言不過是一個陌生的地名。

直到前些日子,見過蕭家人,聽母親講述過往的時候,他對臨城這兩個字,纔多了一點不一樣的看法。

這裡是母親從小生長的地方,卻也是母親一生痛苦開始的地方。

想起於家當年決絕的將母親趕出門,蕭良恨不得途徑於家,先滅了他們。

恍惚間,他又想起了早上看上蕭月柔等人抓了於林。

按理說,帝都蕭家,和臨城於家這樣的小家族,唯一的紐帶便是母親於秀華。

莫非……蕭月柔是因為於秀華,才抓了於林?

正當他思緒萬千時,海生已經停好了車。

導航播報,已經抵達了臨城的午夜一條街。

此時,時間來到夜晚十一點。

午夜一條街,顧名思義,是一條在午夜時分熱鬨非凡的街道。

酒吧、歌廳、舞廳、會館、足道館乃至網吧等等,各種半夜娛樂場所一應俱全。

當夜幕降臨,這裡是臨城最繁華的一條街。

同樣,也是最骯臟糜爛的地方。

鄭弘下了車,解釋道:「這裡是兄弟盟的地盤,整條街有三十多家場子,在兄弟盟名下。

杜亮就是這條街的土皇帝,這一點,他做的比我過火多了。」

「大哥,我們怎麼找到他?」海生問道。

鄭弘笑了笑,指了指街頭第一家舞廳,「一家一家打過去,杜亮總會出來的。」

海生咧嘴一笑,臉上浮現一抹殘忍的笑容,大步朝舞廳走去。

鄭弘和蕭良緊隨其後,推開舞廳大門。

門口,站著一個二十齣頭的黃毛青年,看見三人,頭也不抬道:「有會員卡嗎?」

「有!」

海生笑眯眯的上前,拍了拍黃毛肩膀。

「杜亮那個崽種在哪兒?」

黃毛豁然抬頭,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哪兒來不知死活的東西,敢來這裡撒野!」

這黃毛話音未落,一條手臂被海生輕描淡寫的掰斷。

伴隨一聲脆響,黃毛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然而舞廳內,震耳欲聾的重低音,掩蓋了這聲音。

黃毛從身後拿出對講機,聲音淒厲道:「素來雲崖舞廳,有人砸場子!」

鄭弘冷眼望著黃毛通風報信,也冇有要阻止的意思。

舞廳內,還有十幾個看場的打手。

聞言,從四麵八方起身圍了過來。

蕭良看了一圈,便放棄了出手的打算。

對付這些小嘍囉,海生一個人足夠。

就算是眀勁巔峰武者,同樣不是普通人能近身的。

十幾個嘍囉朝著棍棒衝上來,海生衝入人群,招式大開大合。

幾分鐘後,海生抓起最後一個躺下的打手,提到鄭弘跟前。

「杜亮在哪個場子?」

那打手麵帶驚恐,拚了命的搖頭。

「不知道。」

砰!

海生將他一腳踢翻在地。

鄭弘看著亂作一團的舞廳,肥臉上浮現一抹滿意。

「走,下一家。」

第二家,是個網吧。

同樣是海生一個人,收拾了網吧內的七八個嘍囉。

接下來,三人從東到西,一家一家的打過去。

一連砸了十幾個場子,蕭良始終冇有出手。

海生一個人,放倒了幾十個打手,此刻喘著粗氣,體力有些不支。

下一家,千緣會館。

這家坐落在街道中心的會館,是整個午夜一條街最為繁華的地帶。

海生照例率先進了門,蕭良和鄭弘緊隨其後。

這一次,會館內並冇有如之前那般,有打手早在等候。

一進門,富麗堂皇的大堂之內,隻有寥寥幾道人影。

一個留著兩撇鬍子的中年人靠坐在沙發上,笑眯眯望著鄭弘。

兩側,站著裝飾怪異的兩男一女,身上皆是散發著武道高手獨有的銳氣。

「鄭老大,隻帶了兩個人就敢闖我的地盤,膽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