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2章 另一個真相

回過神來,石墨忽然神色微變。

「蕭公子,你不會連我們也想……」

不等他說完,蕭良打斷道:「當日我和蒙川將軍立下盟約之時,你在場吧?」

石墨點頭如搗蒜,「自然,我就在旁邊。」

「你記著,是你們神族先違背了契約,所以現在,請諸位立刻離開我戰王域領地,否則的話……我就當你是神族宣戰的先鋒軍團。」

蕭良言語間殺機凜然,不用問,石墨也知道被當成先鋒軍團的下場。

他們神族軍團雖然平均實力都在宗師境,可麵對這麼多強者,也隻有被屠殺的份。

石墨艱難嚥了口唾沫,低聲道:「我等冇那個意思,也冇接到任何針對戰王域的命令,蕭公子,事情真的已經無法挽回了嗎?」

「回去告訴你們族長,如果還想見她女兒最後一麵,就少來招惹我,如果逼急了我,下次再讓你帶回去的,就是你們公主的腦袋。」

石墨一聽這話,忍不住長長舒了口氣。

他當然能聽出蕭良的話外之音,蕭良是在告訴他,那女人還活著。

至於下場如何,就得等他回去稟報族長之後,才能決定了。

「好,在下一定把話帶到。」

石墨點了點頭,隨後立刻轉頭招呼身後軍團。

「開啟神族通道,隨我回神族復命!」

說完,他隔著老遠對蕭良抱了抱拳,轉身毫不留戀的大步離去。

蕭良目送他離開,也微微舒了口氣。

雖然他嘴上說的凶狠,可這場戰爭,並不是他樂意看見的。

石墨能識時務的自己退去,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不一會兒,神族軍團呼呼啦啦全部進入傳送陣中消失不見,就連傳送陣也不見了。

問仙宮內,那黑衣女人正在拚命怒罵石墨等人。

「一群冇骨氣的東西,我明相山怎麼養出了這樣一群廢物,將軍被人抓了,竟不敢反抗一下!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

在她身邊不遠處,月璃正盤膝靜坐,聽著她憤怒的聲音,心下有些心煩意亂。

「公主殿下,安靜些吧,你罵的再難聽他們也聽不見的。」

此時,黑衣女人才注意到月璃,轉頭皺眉問道:「你是何人?也是神族之人?我好像見過你。」

月璃點點頭,平靜道:「殿下好記性,我是赤虛山的弟子,曾隨赤虛大帝去過明相山,和公主殿下遠遠見過一麵。」

黑衣女人聽完,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你就是那個被他抓來的赤虛山弟子吧?對了,那邊包裹著的是什麼?」

「不不,我不是,我是主動進來躲避神族追殺的。」

月璃搖頭道:「忘了告訴殿下,我已經不再是赤虛山的弟子,隻是一個叛徒,算是這位蕭公子收留了我吧,所以我現在跟著他。」

「至於那包裹中……是我親手製作的藝術品,殿下要是有興趣就自己去看吧。」

黑衣女人聽完滿臉錯愕,這似乎和她聽到的版本不太一樣。

隨後,她滿臉憤怒的望向月璃。

「這麼說,你是背叛了神族?那還留著你做什麼!」

說話間,她起身便要動手。

直到一個趔趄摔倒那一刻,她纔想起自己如今是個不折不扣的廢人,拿月璃一點辦法都冇有。

月璃平靜道:「你隻問我背叛了神族,為何不問問,我為什麼要背叛赤虛山?」

「無論為什麼,都不應該成為背叛神族的理由。」

月璃眼底閃過一抹悲傷,再度問道:「那如果你朝夕相處的師兄,丟下你獨自逃命,而你的師尊不問青紅皂白,要你自儘保全名節。

而這一切,都隻是因為你一時心軟,替你的師兄擋住了身後追兵,便成了敵人的俘虜。

如果你經歷過我說的這一切,你還會對神族忠貞不二嗎?」

黑衣女人微微一怔,上前掀開那黑色包裹。

當看到裡麵被切成十萬片還依然保持著人形的羅天,她被嚇了一跳。

「這……這是什麼?」

「這就是我那位師兄,也是殺了十萬戰王域士兵的罪魁禍首,這十萬刀,每一刀都代表一個冤魂。」

黑衣女人倒吸冷氣,之前聽蕭良說起那十萬冤魂的時候,她心中還半信半疑。

可當和月璃一番交談,並且見到了羅天的屍體後,她內心就算再不情願,也不得不相信了。

「這麼說,那姓蕭的說的都是真的?」

月璃道:「是真的,他所說的一切,都是我的親身經歷,冇有任何誇張的成分。」

黑衣女人緊皺眉頭,喃喃道:「可是為什麼,我們明相山冇有收到訊息呢?蒙川回去後,又為何冇提起這一切呢?」

這下,輪到月璃愣住了。

「你說蒙川將軍回去後,冇說赤虛山的實情?」

「當然冇有。」

黑衣女人淡淡道:「當日赤虛大帝到明相山,控訴蒙川偏袒下界人,冒犯了他這位封號大帝,因此族長才將他召回。

蒙川回去後,也冇有否認赤虛大帝所說的一切,如果不是父親力保他,他早就被赤虛大帝當場擊殺。」

「那我也不知道了。」

月璃臉上閃過一抹惆悵之色,「或許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吧,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我已經將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

黑衣女人稍微冷靜下來,消化著先前聽到的一切。

如果蕭良和月璃所說的版本纔是真的,那赤虛山的人在下界濫殺無辜,的確是罪有應得。

赤虛大帝身為神族的封號大帝,不辨是非前來討伐下界,更是犯了天大的忌諱。

而這一切,卻能瞞過明相山的耳目。

如果不是她聽蕭良這個敵人提起,可能永遠都無法得知真相。

站在戰王域的角度,神族的確不算什麼好人。

她還想再詳細追問月璃幾句,月璃卻已經閉上眼睛,不再與她交談。

脫離了赤虛山,她早已不是神族人,自然也不用尊敬這位神族公主。

黑衣女人無奈,隻能尋找自救之法。

無論誰對誰錯,都不是她現在應該關心的問題。

她隻知道,以蕭良對神族的恨意,隨時都有可能殺了她。